烟花笑,美人蕉第20部分阅读
这才点明内中因由,见她情绪波动,知晓她聪慧,一点就通,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转移话题问,“颜颜,西藏好玩么?”
“好玩,”
“没尽兴吧,待这事了了,伯伯出钱,你们再去好好地去玩个痛快,那个,香港也不错,伯伯的朋友给了几张旅游卷,到时候让华子带着你们几个小的好好去耍耍,”秦峥嵘笑着说。
乐的汪乔带头就跳了起来,香港啊,古惑仔的天堂!
秦锦华眼见夕颜又跟他拉开了距离,不禁哀叹,多好的机会啊,三叔怎么就没在呢?
“爸,三叔呢?”四下张望一番,那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他带颜颜过来可不是单单为安她的心,他是想趁机把这关系明了。
“小飞飞受了凉,你三叔、三婶带他去儿科门诊了,”
双胞胎,哥哥叫关逸晨,弟弟叫关逸飞,两人虽是足月生,但弟弟体质到底不如哥哥壮实,虽不至于体弱多病,但每年也要比哥哥多生两场病,夕颜对双胞胎还是很疼惜的,照料起来比她妈还细心,虽心里急,但最起码的礼仪还是懂的,跟秦峥嵘说了下,待他同意之后,方才离开,步伐也是稳中带健,不显凌乱,“好久没见小舅了,秦叔,我去打个招呼先,”朱清越说。
“去吧,”
汪乔有些犹豫,她跟来是想听点八卦的,可朱清越一把拽着她走人了,“那我也去看看,”关鹏说。
双胞胎的摸样都随了夕怡谨,白白嫩嫩的,煞是好看,两人虽跟夕颜更亲一些,但叫起‘哥哥’来也是软糯可人,因此关鹏对这两个跟他争夺家产的弟弟倒也有些喜欢,主要是夕怡谨这个后妈不招他讨厌。
齐岳一看,得嘞,他也去吧!
待人走后,秦峥嵘问,“这事你怎么看?”
“李二贵的大女婿的确有点能耐,不过一个小包工头的能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居然连咱们的交房日期和逾期不交的赔偿数目都知道?要说后面没人搀和,”摇摇头,“我是不信的,”冷笑一声,“这钱啊咱给得起,但不能给,有些时候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而是一步退步步退,不能开这个头,开了头,就收不了尾喽,”
秦峥嵘眉头皱着更紧了,面色一冷,“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查到一些,”秦锦华挑眉,有些漫不经心,“给点甜头,我愿意,但是撑了胃,我就得帮他们消消食了,”
秦峥嵘沉吟片刻,“我老了,以后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知会我,”
“恩,”这次是他大意了,也没想到一直小动作不断却甚为谨慎的他们,这次居然会这般冒进,钱可以捞,权可以夺,但吃里爬外,算计他的却是不能有的。
逼近了他的底线,就是老爷子在,他也得给他们治治。
公事谈完,说私事,“颜颜,你们?”秦峥嵘一脸问号。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秦锦华倒也直接。
“什么时候的事?”秦峥嵘一脸认真,“锦华,旁人也就算了,颜颜可不是你……”
“爸,我媳妇您儿媳妇就颜颜了,”秦锦华比他爹还认真。
秦峥嵘笑了,是了,他儿子从来都是小事乱乱,大事不糊涂的主,若不是认准了,哪里会主动去招惹,若不是要定了,哪里会带到自己跟前来,“好儿子,有眼光,”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几兴奋的样,秦锦华也乐了,“那是,谁叫我是您儿子呢?”
“嗯嗯嗯……有时间带她去见见你妈,”说到这儿,喜气淡了许多,原该犀利的眼神露出几许忧伤。
“去过了,我妈挺喜欢她的,”
“恩,颜颜是好孩子,各方面都没得说,这样的儿媳妇你妈该喜欢的,”秦峥嵘哆哆嗦嗦地从脖子里拎出一个玉佛来,“男带观音女带佛,这是你妈从小带大的玉佛,那年我去威海时,她亲手带我脖子上的,说是留给我的定情信物,你拿去给颜颜吧,”
这个玉佛,秦锦华知道,小时候他妈当笑话讲给他听过,说他爹小时候看话本看多了,说人家男女相爱,都要互赠信物的,然后他爹用一块老银片换了她的明朝暖玉佛。
这会儿银片就带在秦锦华的脖子上,想着这玉佛给颜颜带也挺好的,当传家宝传给下一代,不过,对上他爹那张极其不舍的老黑脸,半天了那玉佛都没从脖子上取下来,知道老头子舍不得,做儿子的要有孝心,遂笑着说,“这是我娘留给你的定情信物,你自个留着做纪念吧,我媳妇儿,我自会给她寻旁的好东西,”
“唉,”秦峥嵘一点都没有推让的意思,顺手将玉佛揣进自己的衣领内,老黑脸上也有了笑意。
“那啥,爸,三叔那边?”
“先别说,待你们关系稳了再说,别看你关叔待你跟亲儿子似的,但到底比不过他亲儿子、亲侄子,老关家的人护崽子,都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要知道你这个外人截了流,不在背后给你坏事就不是你老关叔,虽说这事儿还要看颜颜,你关婶那边都做不了她的主,但是,若你老关叔见天地在他媳妇跟前吹枕头风,多少也会有点影响的,先看看,看看再说,”
“知道了,”
秦锦华有些小沮丧,他爹分析的有理,老关家儿孙众多,就算关鹏、朱清越不跟他争,关家还有旁人呢?这事还得谨慎点,不能冒进啊。
☆、第45章
关景山虽嘴上说着女孩要娇养,男孩要贱养,那也只是嘴上说说,实际宠起儿子来比谁都甚,到底是中老年得子的老儿子,能不疼么?关鹏那会,他一点心都没操就长大了,根本没经过养儿子的苦和甜,这两却是自打生就搁他眼皮底下的,一天都没离过眼,不仅把屎把尿,还亲自喂过奶和换过尿布,哭闹狠时,急了也会吼两句打两下,更多的是欢喜、炫耀,自打双胞胎一落地,我那两儿子怎么怎么样就成了口头禅……谁要是想跟他谈生意,只要可劲儿地夸双胞胎一准成事!
青城这两天下了雨,有点凉,关景山昨个抱着两儿子得瑟时,关逸飞吹了风招了寒,昨晚就有些小发烧,没敢给吃药,喝了开水又用物理降了温,早起时烧倒不烧了,只是有点咳嗽,夕怡谨想说熬点荆防败毒散,这是夕颜开的专门针对小儿风寒型上感的方子,药物有荆芥、防风、羌活、独活、柴胡、川芎、枳壳、茯苓、甘草、桔梗等,在这基础上,根据症状不同灵活加或减去几味药,如咳嗽明显加杏仁,头痛明显加白芷,若出汗怕风,还可以选用桂枝汤或参苏饮加减。
夕怡谨到底也是出自中医世家,这个度她是知道的,以往都是这么来的,当然小孩子胃娇,能不吃药就不吃,多半以食疗为主。
这要搁以前,关景山也就随她了,但想着今天反正也要来医院,便顺便带着儿子过来查查,这种小感冒,就是在西医儿科大夫眼中也是小毛病,搁别的孩子身上,也就是吃片药的事,但医院谁不认识关景山啊,这家伙,儿子哭一声都能心疼的将肝肺拧成麻花的主,因此这小病也就有了大待遇,不然显不出医院的水平,孩子的金贵,夕颜到时,护士正准备给小逸飞挂水。
夕颜走过去,只看一眼就说,不用挂水!
“颜颜回来了,”关景山和夕怡谨均是一脸喜色。
“西藏好玩么?”关景山问,不等夕颜答,就笑着说,“没尽兴吧,回头叔给钱,让你哥哥们带你和乔乔再去其他地方好好耍耍,”
不愧是秦老大的好兄弟,说话都一个口气,字都不带变的,夕颜能说啥,只能说好呗!
本来还一脸哭相的关逸飞见着她来,扬着胳膊就要抱抱,夕颜见小家伙没将她忘却,微微有些倦意的脸上染上笑意,躬身将他抱了起来,亲亲脸颊,问他有没有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
关逸飞点头,然后乖顺地拱着她的脖子说,“姐姐,亲亲,”
“好,”夕颜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趴卧在病床上,之后嘴巴对准小家伙的风池、风府、大椎、肩井、肺俞等|岤位用力吸吮,中医管这个叫“吸痧”,专门治小儿伤寒,很有用,不但省得吃苦药,还能增进感情,每次关逸飞有啥小病症,她都是用这个法子,不一样的病症吸不同的|岤位,这个要点功夫的,找不到|岤位的吸了也没用,当然高烧39°以上,这个法子就不太适用了。
“小姑娘学过中医?手法挺老道的,”给关逸飞看病的小儿科大夫说,以关景山爱炫老婆儿子的德行,a市富人圈里几乎没人不知他娶了个中医世家的媳妇,又带了个世家传人的天才女儿,这儿科大夫也是有所耳闻,这么说一来是想讨关大款的好,二来对这个上门踢馆的小姑娘也真是存了好奇心。
“小赵啊,你看出来了,哈哈……我们家颜颜不仅学过中医,还是行家呢?对了,她已经被北医录取了,什么系来着,我看看啊,”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药学系,”
夕怡谨一看他这样,就捂着额头低了下来,然后就听关景山咧着大嗓门说,“你看看,是不是,”说着将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对着这个不仅自个考上北大,还帮着关鹏考上a市科技大,齐岳考上理工大,汪乔考上军校的女儿他是十二分骄傲和欢喜,两孩子的录取通知书都搁兜里揣着呢,逢人就显摆,看时一般不许人家碰,说怕弄毛了,你得瑟完自个孩子也就罢了,完了,还问人家孩子考的咋样,能咋样?好能好过北大?遇到考的不咋样或者干脆落榜的家长,就一脸装逼的跟人说教,说:孩子考不好,父母也要负很大责任,咱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你们做父母的不能为了赚钱,把孩子的教育撇一边啊,我这两孩子高考那会,我费老大心了,熬的头发都恨不能多白几根,天天给老师打电话,那营养品啊都堆成山高了,那学习资料我都找人老教授要的,人教授……baba,他要不是姓关,名景山,就有人敢抡老拳揍他,太气人了。
恩,也挨抡了,秦峥嵘抡的,因为秦盈今年高考失利,只过了个三本分数线,季丹比她低两分。
胡娇上了大专线,胡家和季家他说不着,但秦盈的老爹秦峥嵘他没少数落,大意是秦盈这孩子看着挺聪明好学的,平时成绩比鹏鹏那是好不少,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也怪你,纵着姑娘跟季家和胡家丫头好,看,近墨者黑了不,这要是跟我们家颜颜好,怎么着也能上个人大不?
饶是秦峥嵘再重男轻女,也被他baba连炫耀带说教的德行给气到了,连带着对不给他长脸的女儿也迁怒起来,原本说好的十八岁成|人礼也黄了——一栋位于a市的小别墅和一辆适合女孩开的ioper。
季虹那边更是百般的不待见,本来说待秦盈高考过后就让她们母女去a市玩的话也拒绝了。
虽说他也没指望秦盈能考个什么名牌大学,但父母大抵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秦锦华也就罢了,学业上不行,但其他方面能力卓越,是接他班的料,你一个女娃万事不操心,只一门心思的读书,还读成这样,那就是真没用了,且以后他的家业也万没有女孩插足的理,这么一来,只剩帮她找个好老公,备些嫁妆送她出嫁了。
这话题扯远了,回来看儿科医生,接过关大款递过的录取通知书,很给面子地配合着恭维道,“真厉害,北医啊,这可是我们学医者梦寐以求的学府,只可惜我那时文化课太差,无缘北医,”一声叹惜。
夕颜起身换气,吸痧是个力气活,此刻她小脸因使里太大而红艳的过分,连额头、鼻尖都沁了汗丝,她转过身,对着儿科大夫行了个古雅的拱手礼,“师兄过谦了,于西医夕颜尚是新手,以后若有不懂之处请教师兄还望师兄屈身指点一二,”
典型的场面话,一个青城,一个a市,他指点的着么?不过被这么个俏生生的古典小美女唤师兄,二十四岁没女友没老婆的小陈大夫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和激动啊,“天下医者一家亲,师妹说的好,那陈某就厚着脸皮唤姑娘一声小师妹了,”回了拱手礼,又说道,“虽说我学的是西医儿科,但对中医儿科学也有些研究,以后若有机会也要跟师妹请教一下中医儿科疗法,”
“师兄客气了,请教不敢当,中医博大精深,夕颜于中医也不过是入了门而已,相互学习吧,”说完又道了声歉,继续俯身帮关逸飞“吸痧”,这活儿累人,关景山心疼老婆,宁可儿子上医院挨针扎,也不让老婆受丁点累,颜颜嘛,咳,他劝不住,人心疼弟弟啊,因此夕颜每受一次累,他心里就多疼夕颜几分,上杆子当亲闺女宠。
秦家父子过来时,就听他那大嗓门儿呱呱地跟一屋子护士、医生聊天,“北大不好考啊,那是咱国家一等大学府,咱青城今年也就那么几个考上的,我们家颜颜总分在市里排第二,放在古代那可是榜眼,女榜眼,状元叫孙杨,老孙家的儿子,高中时就坐我们颜颜后面,两人关系不错,互帮互助,要不怎么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榜眼呢?我们颜颜除了上学,平时还要看医书,时不时地还帮我媳妇、我娘、我姐她们开些方子调理身子,还得照顾我们家那两混小子,我们家那两混小子是双胞胎,不仅长得一样连心思相通的,一个要抱,两个都要抱……对,长的像我媳妇,像我不行,大老粗一个,嘿嘿,嗯,像她好看,谁见了都说好看,就是太皮太缠人……整个两混世魔王,是的,现在小孩子难带着呢?哪像我们那会,一家好几个孩子,爹妈往地上一扔,爬你的去吧,现在的孩子恨不得几个大人分分秒秒的看着他们,一点都不能离人,要我说,男孩们就得散养,这样养的皮实一些,我媳妇不愿意,她心疼儿子啊,放不开手,一眼不见就想的慌……我不惯那两魔王,一点不老实,我就下手揍,就我这凶样,旁的孩子光见就能哭翻天,我们家那两胆肥的很,敢跟我kei(方言,打架的意思),别看才一岁多点,有劲着呢?哎呦,那呼呼的小拳头砸人身上也是有点疼的……嘿嘿,别看我媳妇疼两崽子,可两崽子没良心,最亲的是他们哥哥姐姐……疼,怎么不疼,我家老大回家就爱逗两崽子玩,丢脖子上疯呗……几个孩子刚从西藏回来,这不一听说他弟弟生病,连家都没顾得上回,就直接跑医院来了……他呀,考的还行,喏,a市科技大录取通知书,一本院校……呵呵,什么科技人才啊,科研不能让他搞,我那么大产业还指着他继承呢……这几个孩子今年都考的不错,看见没墙角啃苹果的那丫头叫汪乔,我干姑娘,被军校录取了,兴许下次见面,我得给她行礼,管她叫首长了,旁边那傻小子叫齐岳,我兄弟老齐的儿子,理工大……恩,都a市的,几个孩子关系好,进不了一个大学,就都奔一个市的大学考……baba”
父子两集体抽嘴角,心道,真爱炫,不过,你炫耀的那人是我儿媳妇|媳妇,呵呵……
病房里,夕怡谨抚额,一双眼睛紧盯着关逸飞,做出一副为儿子担忧的慈母样,虽然她阻止不了关景山的丢脸行径,但她很怕关景山一激动拉着她一块丢人,关鹏则开始做隐身状,他其实早想走了,奈何没走开。
被点了名汪乔和齐岳则闷头啃苹果做路人甲、乙,一干人里只有朱清越笑的欢快,连着夕颜也将吸痧的时间延长了,秦锦华进来时,就见他媳妇的脸红的跟玫瑰花似的,那小汗布了一头,心里不爽,心说:到底不是亲闺女,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秦峥嵘想着该炫的也炫完了,再下去就是戳人伤疤了,这会他们还用的着医院的人,赶紧打断吧,“行了,孩子们连夜赶车也累了,赶紧地先让司机送他们回去休息吧,至于飞飞,既然来医院了,就让医生给做个全面检查,也不废什么事,省的你和弟妹担心,”
关景山想着若是这会有颜颜和关鹏在,他肯定不好跟着回去,待他们头走,他也有借口送这娘两回去,便同意了。
秦峥嵘想着为给儿子创造引肥水进田的机会,便将自己的车给了秦锦华开,让朱清越开一辆车,司机和助理就留下来帮忙了,回头大不了他们打的回去。
秦锦华自然明白老爹的深意,去停车场时直接拉着夕颜上了自家车,其他人都自觉上了朱清越的那辆,夕颜因吸痧吸的有些缺氧,蔫蔫的,浑不在意地就上了贼车,到家时,秦锦华突然俯身过去,勾着她的下巴抬起她软耷耷的脑袋,看着这样娇娇软软粉粉嫩嫩的丫头,俯身狠狠擒住了她的嘴儿,一路上他好几次都想这么干,家长一回来,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能亲亲。
逮着这次只管死命的吮个够、吸个饱,舌头在小嘴里肆虐地搅动着,惹的丫头呜呜咽咽地推搡着,越推搡越搅的很,缠的紧,这人连亲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夕颜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接受,慢慢的竟然也开始回应,秦锦华大喜,手一捞,将她抱坐在怀里,嘴都没离开,继而吻的更深,跟暴风骤雨似的,没个停歇,吻着吻着手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秦锦华,你……”
“我什么?”秦锦华贴着她的唇,哑着声音问道。
夕颜啜着小气地死命地将撩拨她身体的手拿开,气呼呼地补充道,“你有完没完,”
秦锦华咕哝一声,“没完,怎么完的了,”缠着小腰的胳膊更紧了,还故意凑到她耳边轻轻地吹着气,黏糊糊地说,“颜颜,怎么办,天天亲你,还是觉得亲不够,想的紧,”
长满老茧的大掌在她细嫩的腰上一圈儿一圈儿地慢慢摩挲着,不轻不重,搔痒似的,夕颜怕痒,扭着身子躲避他灼热的掌心,“怎么了?”贴着她的脸颊,秦锦华含着她的耳尖关切地问道。
“你放手,痒,”夕颜打着颤儿,被他热气打着,暖气圈着,就感觉浑身上下哪儿都痒的很,连声音都打着颤儿。
“痒?哪里痒?”秦锦华问,低沉暗哑的嗓音多了几分魅惑,几分迷离,还有几分情动,听上去,特显富有磁性,还有……煽情!
“我帮你挠挠,”说着话,两只手已经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不……不用,”冲动是魔鬼,夕颜这会悔的肠子都青了,那日她不该因为一时感动就做下勾引秦锦华的事,不该的,他那个人就是个二脸皮,粘牙糖,他那样的人你不招他,他都能将自个化成狗皮膏药没皮没脸地粘个没完没了,你招了他,这狗皮膏药就升级了,整个成了癞皮狗,还是那种扑过来将人从到脚舔一遍后又搂又蹭又黏糊没完的大型癞皮狗。
夕颜被缠的没法,推又推不动,撵又撵不走,闹狠了跟他甩脸子,他就一脸陈恳地跟你道歉,好脾气地哄着你逗着你,弄得好像你无理取闹一般,脸色稍缓,下一秒他就粘过来亲亲抱抱的没完没了。
跟这种厚脸皮的人没法说理。
这会儿她累的连生气的劲都没有,只能使全力避开他带着火的手掌。
“没关系,又不是没挠过,我的手艺很好的,你知道的,”秦锦华自打尝了肉汤,心就大了,想着回了青城,就露点风出去,将暗路转为明路,定了名分,让那些明里暗里打他家颜宝贝主意的人也该掂量掂量,看有没有那胆色跟他秦老大抢媳妇,可老头说的对,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还是要慎重。
“秦锦华,你别太过分,这会是在青城,”夕颜恼色上脸,厉声警告道,奈何她说的有气无力,配上潮红的脸,粉嘟嘟的唇,倒像是在撒娇。
秦锦华那儿涨的难受,离开她的耳尖,与她正视,脸贴脸,眼对眼,鼻尖蹭鼻尖,他问,“我们的关系,你还想瞒多久?”声音低沉,有些委屈,“趁着关叔、关婶都在,说开了吧,”
“别,不能,”夕颜反对,面上带有惊慌之色,“为什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么?”这次是真委屈了,眼里都飘着幽怨的哀光,弄的夕颜一阵心虚,“太急了,你让我考虑考虑,”
见秦锦华没有搭腔,忙说,“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
“什么时候?”
“大学,大一结束,至少不在早恋范围内,”
“十八岁生日过后,那时你成年了,”秦锦华跟她讨价还价。
夕颜想想,咬牙点点头,“好,”
秦锦华笑了,白牙闪闪发光,凑过头来,吻上她的唇。
“不能再亲了,都肿了,会被我妈发现的,”夕颜捂住了嘴,咕哝道。
“我的小宝儿,咋这可爱呢?”秦锦华拿开她的手,又狠狠地亲了个够才放人,走时给了她一管消肿的药膏,嗯,刚在医院开的,他兜里还有一管。
☆、第46章
庆功宴这日,安洛也来了,关景山自己没女儿,对漂漂亮亮的小辈丫头总比小子要厚爱三分,虽夕怡谨没说安家是做什么的,但看安洛的行事,早年也该跟夕家一样,是世家大族,守的皆是古礼,安洛每每上门总少不了要给家里人备上礼物,无论是两个小的,还是关鹏和他,都是不落的。
本来漂亮的孩子就招人喜欢,漂亮又知礼的孩子更受人待见,且安洛管夕怡谨叫小姨,管他叫姨夫,他也就没拿自己当外人,举凡颜颜有的,也会给安洛准备一份,这回的庆功宴上,他虽不像炫夕颜关鹏那般满场子炫耀,却也是让人都知晓他有个北大考古系的漂亮侄女,出尽了风头。
后听几个小的要跟安洛一起去拜访安爷爷,也有些心动,夕怡谨的直系亲人除颜颜外,还就只剩下安家了,奈何安老带子行踪不定,也不知那年逾古稀的老带子哪那么多精力跑南走北,这两年愣是没找到机会上门拜访攀亲,一直有些小遗憾,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同去拜访。
安洛却说,爷爷月前受人相请,帮忙去掌眼了,便是她也要费些时间去找寻。
关景山拖家带口的,哪有那等闲时间陪这帮小儿找人玩,便大方地给了夕颜一张银行卡做旅资,并再三交代关鹏,对安爷爷要多多亲近,尊重尊重再尊重
关鹏难得乖顺地点头,以真诚地语气说,爸,你放心,我一走将安爷爷当自个亲爷爷对待。后又从他爹手中哄了一张卡出来,加上夕颜的那张,数额竟有六位数之多。
扯着这么一张尊老的旗帜,秦锦华就是想拦也没理由没立场没资格不是,他倒是想跟着去拜见下那位自小看着夕颜长大又是夕颜当亲爷爷般尊重看重夕家唯一在世的长辈,若是得了他的喜爱,便是夕怡谨和关景山也不好反对他跟颜颜好,奈何他手中的人命官司还没解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夕颜踏上西去的列车,待看到一行人中竟有孙杨的身影时,那心头的火啊都能将那红薯烤个里香外焦了,偏没法将人从列车上拽下,只能天天用电话追踪,话里带话地让夕颜要恪守妇道,勿忘家夫。
这电话打的有点勤,刚开始几天,夕颜还很有耐心地跟他聊聊天,说说路上的见闻啥的,再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没说上两句就要挂,秦锦华迁就她,不打电话改发短信,拇指传情,你来我去的,倒是有情调的很,后来许是外面诱惑太大,玩的太ig,几个短讯发过去才回一个,急了打个电话过去,不是投人接就是信号不好,说不上两句就挂了,半大个月过去了,也不提回家的事,眼看就要开学了,两人的关系还没个喜人的进展,前有准备引肥水的关家田,后有虎视眈眈准备截流的孙家田庞家田许家田,他这块禾苗半插的秦家田急啊,恨不得插个翅膀飞过去把人给带回来,便是想生米煮成熟饭,也该先把禾苗育括了再说,这么一来,在李二贵的事上就有些迁怒,也不愿跟他们慢慢来,只想快刀斩乱麻,一刀切
李二贵这事后面的确如他先前所料内有龌龊,着人打听到李二贵的大女婿同万民年前赌钱输了大三十万,两个月前他又一把赢了小五十万,他不过是青城几百号小工头里的一个,撑死了一年也就十来万的赚头,又是好赌好色好酒之辈,输钱也很正常,但调查他以前的记录,这人虽好赌,但还算克制,一般都在万儿八千左右,再大就不敢玩了,可这两次居然涉及金额高达八十万之多,远远超过他的年收入,就不得不让人起疑了,几个月前的事换做旁人也许查不到什么来,但青城是秦家大本营,真想查些什么还就没有查不到的,结果还真就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打算怎么做,一次性解决?”朱清越问。
“怎么一次性解决,到底是老头的内子,说是全权交给我负责,但老头好脸面,这打他脸的事我这儿子做合适么?”秦锦华伸伸懒腰,将收集的资料和录音带子通通塞进文件夹内,唤来助理小王,“李二贵的家人到了么?”
“到了,在一楼小客厅等着呢?”
秦锦华点头,起身一手夹着一份文件夹,一手拎着一个录音机,就去了会议室,李家人丁兴旺,这会儿男男女女或站或坐着几十号人,倒是投人敢披麻戴孝,扯自布,只是那一个个面带哀戚,秦锦华笑着对一旁的朱清越说,“这是给我们来人多势众?”
朱清越呶呶嘴,让助理小王跟李二贵的家人传个话,“谈赔偿没有在大厅里谈的,让他们选几个能做得了主的去会议室里谈,”
助理小王应了声,便去传话了。
进了会议室,秦锦华也不看那个昂着下巴充大头蒜的周万民,将文件夹和录音机朝桌上这么随意一丢,对李二贵的媳妇说,“大娘,我呢虽说不是啥好人,但尊老爱幼,怜惜弱者的品德还是有点的,先前那份赔偿协议我看了,以你们家的情况,那份协议对你们来说是赚的,”
李二贵的媳妇浑不自在看向对过的大女婿,呐呐说道,“老婆子村妇一个,大字不识,你们说的那些法律条款也不懂,老话说,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事我看他们老爷们的,”
秦锦华扫向李二贵那自进来就弓瘘着腰的两儿子.“两位是坚持要一次性赔偿五十万?我们法务部是根据你们家的情况定的对你们最有利的赔偿协议,要知道三个孩子几年的学费也不是小数,算下来不比一次性支付五十万少,想想你们孩子毕业后我们还会负责给他们安排工作,”
依着他的性子,真不愿在这浪费口舌,只是想到夕颜那泪哗哗的小脸,还是想给李家一个机会。
李二贵的两儿子有些松动,的确,能进恒盛工作是旁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他们拼命苦钱不就是希望孩子们有个好前程么?但一次性到账五十万的诱惑还是让他们犹豫起来。
“这位小哥,我们该说的都跟你们负责人说过了,五十万是我们一家人合计来的数字,不能少于这个数,”周万民怕两位大舅子被说服,急着ca话道,一旁他的两个连襟也跟着帮呛,“大哥,二弟,拿这些钱去做生意还怕赚不来孩子们的学费么?”
“就是有了这五十万待大娃大学毕业后也能拿着这钱去创业,自己当老板比跟人打工不是强多了,”
秦锦华冷笑,虽说这两位没搀和进周万民的事里,但也肯定不是为李家着想,因为青城的习俗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在制定协议时只考虑李家儿孙,那三个嫁出去的女儿是没考虑在内的,十五万也是两儿子分,一家七万五,也没多少钱,但五十万,一家二十五万在农村来说就不是小数目了,据他所知,李二贵的两儿子都没啥本事,倒是三个女婿都有些小能耐,李二贵的媳妇又是个眼皮浅耳根软的,早晚这些钱都会被三个成器的女婿给‘借’走。
再看那两儿子沉默懦弱以周万民为首的样,顿时没了帮扶他们的心,不管是十五万还是五十万,这钱到了他们的手也是保不住的,没准会闹得妻离子散也说不定。
“我说两位小哥能不能做主,不能叫你们管事的来,”周万民见来的是两个嘴上没毛的小年轻,心里就有些看轻,以为他们是恒盛老总派来的大头兵,“这事儿早了结对谁都好,这么拖着损失的是你们,别因小失大,”
秦锦华呲一声轻笑,“周万民,原本我念在李老汉的面上,看在李家也的确苦难的份上,想给你一个机会,你倒来劲了,得,就撑着这气势,别撒气啊,”遂懒得跟他继续扯皮,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周万民原还没当回事,听着听着那脸就自了起来,这正是那人跟自己筹划的录音,录音未放完,就大叫着扑上来,“这不是我,这是你们诬陷,诬陷,”
“诬不诬陷跟我说不着,等着法院传讯吧,谋杀罪嫁祸罪故意伤人至重伤加敲诈罪,数罪并罚,你啊,不吃枪子也等着将牢底坐穿吧,”秦锦华冷笑一声,偏头对李大娘说,“大娘,李老汉两月前买了份意外身故险,您不知道吧那赔偿可是不少,可惜啊”
摇摇头,啧啧叹惜,“得,你们忙吧,我头走了,对了,那几位伤者的医药费我会让律师寄给你们家的,”
周万民万念俱灰,忙窜了几步过来拦截秦锦华,“小哥,不是我,我没有,是别人,是别人唆使我的,我没有害人之心啊,没有,”
“还是那句话,这话跟我说不着,留着跟警察,跟法官说吧,我给过你机会,”
秦锦华耸肩,越过他直接走人。
“小哥,小哥”
秦锦华从来都不是软心之人,敢算计他秦锦华的,就得想到这后果,小会议事隔音尚可,但依稀间还是听到那周万民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娘.我没害爹,是爹觉得命不久矣,想着临死前为大娃他们谋些钱财防身,娘,你要救我,大哥,二弟,你”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啊,我们李家待你不薄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狠心呢……啊
朱清越走在后面,心里唏嘘不己,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紧走几步追上秦锦华,“颜颜的电话你打通没'”
都好几天了,不是打不通就是不在服务区,一个都联系不上,两人急的,都有些上火了。秦锦华掏出手机,按了下‘l',等了一会,里面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己关机,”
一连拨了几个不是关机就是欠费,再不就是不在服务区,这眉头皱的更深了,朱清越心也慌了起来,“那安家小丫头到底把人带到哪片嘎啦地去了,别不是被绑了吧……”
“有潘子和威子在,这可能性不大,只怕被人带着去探险了也说不准……”
“不能吧,那丫头看着是个懂分寸的,再说那行当哪是谁想拈就能拈的?”
“你家那位是个能窜的,谁知道呢?”进了办公室,秦锦华将手中的资料和录音带朝茶几上一丢,人陷进沙发,斜瞟了他一眼,面上有些沉郁。
朱清越心也慌的很,他家那位可是极能惹事的主,一眼看不住就能给他闹出一堆乱子来,这真要起了探险的念头,管你三七是二十一还是二十八,也不知说啥好,掏出一根烟,半天没点着,点着后,嘀咕一句,“这没几日就要开学报道了,误了时间可怎么好啊,”
秦锦华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孙杨那小子会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撬了他那并不怎么坚定的墙角根,因为每次打电话过去都能听见那小王八跟颜颜说笑打趣的声音。
着实让人心忧啊。
秦宅,季虹和秦盈在客厅里包饺子,秦峥嵘好这口,秦盈因高考不利,心情很是低落,半天没包一个,季虹拍了下她的手,安抚道,“行了,别垂头丧脸的了,你爸最近心情不好,你这样不是让他更添火气,”
“添不添的,他对我都没好脸色,”秦盈眼里带泪。
“能怪谁,早跟你说不要冒进,若是你听我的话一步步地来,以你的成绩明年再参加高考,也不会只考这点分数,你当跳级考是好玩的'”
说到这个,季虹也有些恼火,女儿哪里都好,就是好胜心太强,什么都想拔人一筹,高人一等,见夕颜跳级,她也跟着跳,本意是想给她爹长脸,结果弄巧成拙,得了他爹一句,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自取其辱。
秦盈将手中的饺子朝桌上一丢,“我也想讨爸开心,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哥一根手指,当年哥高考时,分数比我差一半还多,也没见爸说什么?转头就给青城大学捐了个图书馆,到我这,就是考上哪个上哪个,别说哥,就是那几个,哪个都比我看重,妈,有时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爸的亲闺女,他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呢?连那个拖油瓶都比我得他欢心,”
鼻子一酸,眼泪就哗哗地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眼里带着恨意,满是泪水的面窖有些
狰狞,若说小时候她在季家人的挑唆下对秦锦华出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