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3嫁娇妻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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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惊讶。

    白云裳最讨厌的就是被管束得太紧,失去了自由……

    所以少爷从来不来学校接她,也不对外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怕给她带来任何舆论方面的困扰。也从来不强制地粘着她——哪怕是在很想念的时候,怕引起她的反感。

    可是,她现在跟着的那个男人,竟派保镖这样监制着都默默接受?

    林肯房车的格局很宽阔,两个保镖一上车就坐在白云裳两侧。

    赫管家坐在莫流原身边,拿了毛巾要给他擦拭身上的雨水,他却是把毛巾接过来,递给白云裳。

    下的毛毛小雨,淋到的都是表面,拍拍打打什么的就没有了。

    白云裳捋捋头发说:“不用了,已经拍干净了。”

    脸上因为擦了点粉底,不好拍,有一点雨水的痕迹。

    莫流原见她不接,就探身过来,毛巾在她脸部轻轻压着,吸去水气。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白云裳怔住。

    “不用了,不用麻烦莫少爷。”她相当局促,就要伸手去摁住毛巾,没想到摁住了莫流原的手背。

    白云裳心下一沉,把手闪开了。

    莫流原依然故我地帮她擦眼角,擦头发,擦……

    长长的睫毛叠落下来,他的目光空洞却是温软的,仿佛他们之间没有吵过架,还是和平共处的时候。

    白云裳觉得心口有些压抑,将毛巾从他手里抽去:“谢莫少爷,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愿,她用的是强制而不悦的口气。

    莫流原没说什么,坐回原处,赫管家慌忙拿了一条新毛巾给他擦拭。

    他脸侧着,似乎对她的拒绝感到难过,看着车窗外的雨幕,再不说话。

    一时间,车厢里尤其的诡异。

    就在这时,白云裳的手机响了,她直觉是司空泽野,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他。

    不想接他的电话,却又不能关机,因为找不到她的话,他会把电话打给保镖!

    她只好等手机铃声停止后,发了条短信去说:【我在外面逛街,很吵,迟些回去。】

    电话又打来,白云裳不接。

    这次,司空泽野回来短讯:【逛什么街】

    【买东西。】

    【在哪买】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逛个街还要跟你报告?你不是派了保镖一天到晚地监制我了?】

    【我可以陪你去买】

    【如果你不再打扰我,我尽量赶在1个小时内回去。否则我今晚就在外面过夜……】

    【你敢试试】

    【那我就试试?】

    然后就没有短讯了,也没有再响起电话铃声,白云裳知道,司空泽野是暂时搞定了。

    不过又开始后悔,她应该说2个小时的,因为怕司空泽野真的计算时间……

    “白二小姐。”赫管家的声音轻轻打断她。

    白云裳回头,发现莫流原正看着他,眼中的空洞又多了几分。

    “你在想什么,少爷在跟你说话。”

    白云裳一怔:“不好意思,莫少爷刚刚说了什么?”

    莫流原把脸转过去,继续看窗外的雨幕,身影看起来相当落寞。

    “少爷刚刚问你,晚餐想吃什么?”

    “不必了,我们就随便找一家咖啡馆喝杯咖啡谈谈吧。”这样省时间。

    “跟我的相处这么令你不愉快?”莫流原的声音出现。

    “不是。”

    “为什么急着离开?”

    “我真的有事。”

    “我想跟你一起晚餐。”

    他以前请她吃饭从来都是赫管家邀请,要么他也只会说“你想吃什么?”“有时间一起晚餐。”诸如之类,从来没有加过“我想……”。

    白云裳的心轻轻触动了一下,明知道时间来不及的,明知道不应该答应这场饭局的。可是脑子就是懵了一下,她答应了:“好。那你们选一家餐厅吧。”

    “白二小姐要什么口味?西式?中式?还是韩国料理……”

    “随便。”

    “随便是最为难的答案,请白二小姐不要为难我。”

    以前白云裳说随便,他们就真的认为随便,自己做主的,而现在,却懂得遵从她的意见了?

    还有20分43秒(42)

    是因为他爱吗(43)

    她看了一眼莫流原和赫管家,见莫流原没有在留神听她的电话,而是继续吃着食物,有条不紊的样子,心中略微松口气:“没有人。”

    “撒谎!”他厉声,“没有人,你为何压低嗓音说话?”

    “……”

    “无妨,你不说,待会我的人会把你今天的行为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那就等着一会让你的忠犬向你汇报啊!”每一天两个保镖都会跟司空泽野汇报她所有的行为,就仿佛她是一个犯人!白云裳越想越气,态度也就差极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还想干什么?”

    “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种时候来问他这种问题?!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now!还是要我亲自过去找你?”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吧!白云裳忍了气,随口说:“白吧。”

    “还有?”

    “就白色。”

    “需要两种搭配的情况?”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给我买过礼物。”

    “然后?”

    “我是不是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如果礼物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介意。如果不是,你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想起颈上的项链,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司空泽的声音在那边笑,有点得意的:“我送你的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是吗?”

    “简直爱不释手。”

    “你这股凭空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吗?”白云裳不屑道,“你从来就没有试过,什么叫挫败的滋味吗?”

    “以前从未有过。”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不过,遇见你以后,我倒是尝过这种滋味。”

    白云裳微笑。心里却是冷冷地想:你现在还没有算尝试到,往后,我才会让你真正尝试什么叫挫败的滋味。那是一种否定自己,不相信自己,及其自卑,并且痛不欲生的滋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一些。”

    到底是什么礼物需要挑选颜色?直觉是这家伙不会在给她买衣服吧,但又没有问她尺寸

    “红色。”又随便说了个。其实只要是好看的颜色她都喜欢,而且她也驾驭得了任何颜色。

    “喜欢什么花。”他又问。

    白云裳讥讽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要送我的是花。”

    “如果我说是?”

    这么没创意,她真是高估了他。

    在这一点上,虽然莫流原也没有创意,但至少比他做的漂亮。

    “没有人在送女士鲜花时,特意跑去问,你喜欢什么鲜花的。”白云裳嘲讽的笑意更深,“谢谢,我讨厌花,更讨厌你送我的花。你不要再问我无聊的问题了,我要挂了。”

    没等司空泽野再说什么,她挂断电话,走回去。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莫流原放下餐叉,拿了餐巾擦拭着手,微微蹩着眉。他餐盘里的食物大部分还在,他根本就没吃什么,显然是被她这幅样子弄得没有食欲了。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了吧。”白云裳说,“我们只还有13分钟。”

    赫管家却又叫来服务生,把吃剩下的餐盘都撤去,又上了水果。

    “白二小姐,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白云裳微笑:“谢谢,我什么都不想吃,你们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好吗?”

    “是谁。”

    冷冷的声音突然袭来。

    白云裳一愣。

    桌边的莫流原抬起脸,眼瞳里有一种可怕的光芒,紧紧盯着她问:“那个男人。”

    他指的是电话里的司空泽野?

    白云裳的心口变得紧窒,低声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我想莫少爷心中应该有答案了。”

    莫流原的脸上其实很少有表情的,不露喜怒,可是现在,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的光火,尽管那种情绪被他极力压制着,就像是一簇刚刚熄灭又挣扎着燃烧起来的火苗。

    “我要你亲口说。”

    白云裳沉默了一下:“无非就是两种答案。一种我说我和他有关系,那你确信了我和他有关系;一种是,我说我和他没关系,但你显然也不会相信,所以我的答案对你来说有用吗……”

    她的答案,似乎让莫流原失望了。

    如果她说没关系,就算他不信,至少她还愿意骗他,他心中会这样认为。

    可是现在,她连骗他都不愿了。

    他不敢再逼问下去,怕下一句,她就是肯定地说: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因为他你才跟我解除婚约?”

    “不是,我们分手跟任何人无关,是我们自身的原因造成。我说过了,莫少爷,我们不适合。”

    她曾经以为莫流原的占有欲是可怕的惊人的。他们曾好多次因为不相干的男人而吵架。他总怀疑她在外面勾男人了。

    现在跟司空泽野比起来,那算的了什么。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早没有学会妥协,也许她并不够爱莫流原,如果足够爱,她可以真的胃他放下一切吧,包括骄傲?

    “我会改。”他突然说。

    白云裳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可以改。”他慢慢松了紧握的手指,“你要告诉我。”

    白云裳以为自己听错了,发怔地盯着他。

    “讨厌我的意思让赫管家传达给你,为什么不说?”

    她要怎么说?他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她只能去适应这种相处模式。

    “还讨厌我什么?”

    “……”

    “说吧,我要听。”

    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莫流原吗?不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别的人么?

    他居然说他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

    他愿意改,是因为他不愿意分手,舍不下她吗?

    他舍不下她的原因,是因为他爱吗——?

    如果他爱她,她该如何!她现在不但不纯洁了,还嫁给了别人,是李英豪的妻子!

    所有都告诉他,他会接受吗?

    不肯接受陌生人(44)

    无数的心思飞快地闪着。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不早点表达出他的心意,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

    “你不可能改的,你是莫流原,我是白云裳。你改了就不是你了。”白云裳苦笑着说,“如果可以改,我早就改变了。我试过,不管我怎么做那都是假的我。真正的我在骨子里,改不掉。”

    莫流原淡淡暗了下眸,坚持说:“如果我可以?”

    “不可能。”

    “我没试过,你怎么可以肯定?”

    “太晚了。”白云裳低垂着眼睑,心中像被刀子剐开了一样的疼。

    “为什么晚了?”

    这时,手机铃声又开始鸣叫起来,提醒白云裳,时间已经到了。

    她一直不接,手机就一直叫,旁边保镖的手机也响了,走开去接电话。

    白云裳紧紧皱着眉,仿佛是终于做出什么决定,她猛地站起来,脸色一片淡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莫少爷你今天找我出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抱歉我……”

    “白二小姐,”赫管家的声音打断道,“少爷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让你为白大小姐挑选一份生日礼物。”

    白云裳皱起眉:“你说什么?”

    赫管家掏出一个上网本,走到她身前,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网页已经打开了,各种商品显示在目,分栏精细:宝石,翡翠,珐琅,珍珠……等等,女孩子喜爱的玩意应有尽有。

    “你们找我来,是为了给白飞飞挑礼物?”白云裳不敢置信问。

    她跟白飞飞的感情很差,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赫管家抱歉说:“你同为女人,又跟白大小姐朝夕相处过,总比我们少爷了解她多了。少爷是怕随便选的礼物,她不喜欢。”

    莫流原何时这样在乎过别人的感受了?就算是给她送礼物,也从来不问她喜欢什么。

    “白二小姐?”

    “我想只要是莫少爷送的,白大小姐都会爱不释手。”

    “不能这么说,既然是送礼,总要懂得投其所好,这还是白二小姐您教会我们少爷的。”

    是这样的吗?

    白云裳心里有酸楚的味道,她教会的,他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本人,我真的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那样就没有礼物的神秘感了。”赫管家恳求道,“白二小姐的眼光好,就以你的眼光,挑一个女孩都会喜欢的物品?”

    “如果她不喜欢?”

    “没关系。”

    这时,一个保镖提醒道:“白小姐,刚刚少爷来过电话,说是即刻过来接你。”

    白云裳心中一沉:“是不是只要我挑好的礼物,就可以走了?”

    司空泽野要来,她必须马上脱身,离开这里……

    “是的。”赫管家点到戒指那一栏。

    白云裳诧异极了:“送戒指?”

    “是的。”

    戒指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作为生日礼物随便送出去……

    心中,又是揪揪缠缠的疼,果然戒指对他来说是普通的的礼物?就好比上次送她的蝴蝶戒指,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莫少爷不知道戒指不能随便送人吗?”

    “少爷当然知道。”

    “他知道?”白云裳诧异,那他?

    赫管家低声说:“白小姐不必管了,选就是了。”

    难道莫流原跟白飞飞在一起了?不然以他们的关系,白飞飞的生日他怎么会参加,又这样郑重其事地挑选礼物?

    那他刚刚对她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是不是她拒绝了他,所以他就选择了白飞飞?

    白云裳的心口更是扯痛开了。

    也许莫流原只是想找一个熟悉的人共度一身。虽然他不爱白飞飞,但是也没有爱过她啊,他只是选择了她而已……

    对莫流原来说,他太活在自我世界里,不肯接受陌生人。

    除了白云裳,他稍微熟悉的女性屈指可数……其中,白飞飞对他疯狂的爱是众所周知的事,他选择白飞飞也无可厚非了吧。

    所以说,他刚刚对她的挽留,也不是出于喜欢?而是选择前的最后比较?当知道她彻底放弃后,他也好安心去选择另外一个了……

    心,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痛呢!

    白云裳用力眨了眨眼,阻止眼中的雾气蔓延。

    手指不停地在上网本上点着,茫然地翻着页,其实什么也没看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子是一片空白。

    直到赫管家突然提醒——

    “是这一款吗?”

    白云裳一怔,见自己的手指停在一款戒指上。

    戒指式样简单、普通,但不失大方。

    在一堆花样繁复的戒指中,它是那样的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

    而在戒指的下方,有一段话:

    【我想让桃花隐入春天,隐入花海的深处,暂时隐去热烈。鲜艳的红;

    我想让鸟鸣隐入山谷,隐入洁净的云端,暂时隐去澄明。清脆的静;

    我想让你隐入人海,隐入喧闹的人间,暂时隐去激|情,隐去善良,隐去不可遏制的美,隐去内心炽烈的爱……直等到我来。】

    赫管家大赞道:“朴实内敛的美,更长久。”

    “……”

    “白小姐的眼光就是好。”

    白云裳茫然地把手缩回去:“既然选好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请稍等。”赫管家走到莫流原身边,把那个戒指给少爷看。

    莫流原淡淡地垂着头,淡淡地看着,上网本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分外苍白,好像刚刚大病过一样。

    “莫少爷,我赶时间,要告辞了。”白云裳提醒道。

    “送她。”

    “不用送了,我有保镖很方便。莫少爷再见。”

    白云裳再不敢多看他一眼,告了辞,带着两个保镖先行离开。

    眼角余光看到她离开,莫流原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背影远离,脸上出现一种极度痛心情绪。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就会看到他的目光是多不舍得。

    直等到我来,云裳(45)

    可是她走的那么快,那么急,拿出了手机,边接听电话边匆匆地离开……

    不会回头了。真的再也不会回头看他。

    赫管家很担忧:“少爷,你觉得这枚戒指如何。”

    “很适合她……”

    “是的,她们一样美。”

    “还来得及吗?”

    赫管家也沉默了,今天白云裳的表现,别说少爷了,就连他都相当失望!

    片刻后他说:“不管来不来得及,少爷你都要学会争取。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来不及了?”

    可是莫流原的世界,不允许来不及啊。

    如果来不及了,失去她他的世界会变成怎么样?从来都没有想象过……

    莫流原靠在椅子上,看着那枚戒指,目光空得像是再也填不满:【我想让你隐入人海,隐入喧闹的人间,暂时隐去激|情,隐去善良,隐去不可遏制的美,隐去内心炽烈的爱……直等到我来,云裳。】

    白云裳一离开酒店的贵宾房间,身体就变得虚脱无力起来,走路都有点晃。

    心痛得抽紧了,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很好,白飞飞喜欢他,而他也需要一个熟悉的人……

    虽然白飞飞性格任性、蛮横,但是本质不坏,绝不会去伤害莫流原。至少跟她相比,白飞飞爱得卑微,不顾一切,更可以照顾莫流原那高傲的自尊。

    很好啊,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她却是这么痛!

    白云裳你真的很自私!

    站在电梯里,低着头,她看着胸口上粘着的赃物,对一个保镖命令道:“帮我把它拿掉。”

    保镖一愣,脏物是在胸的位置:“这……”

    “难道你想弄脏我的手吗?”

    “可是……”

    “快点!”

    “那就冒犯了,白二小姐。”

    保镖红着脸,伸手去拿开那脏物,白云裳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保镖微微一怔,不理解地看着她:“我这不是帮你拿掉脏东西?”

    “拿掉什么脏东西?”白云裳冷冷一笑说,“我只知道,你想冒犯我……瞧瞧你的手,刚刚都碰到我哪里了?!”

    “……”

    “你知道每个酒店的电梯里都装有摄像头的吧?”

    “……”

    “一会见了你们少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会用点脑子。”白云裳忽然回头瞪着另一个,“还有你,不希望你的同伴出事,不想自己受到牵连,就少说几句。”

    两个保镖知道又被这个聪明的女人设计了,但却哑口无言……

    事实上,每天跟在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身后,是男人都会起色心的。

    正因为两个保镖都对白云裳有意思,她才可以玩得出这种花样。美人计么,是最防不胜防的。

    “我们知道了,二小姐一直都在逛街。”

    “很好。”

    只要白云裳不想着逃跑,其他方面,他们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酒店三楼的落地窗前,莫流原静静地站着,看到马路前停着的阿斯顿马丁。

    白云裳刚走进,车门就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拽住她的手腕,很强势地将她拉进去。

    白云裳几乎是以扑倒的姿势进的车,一只高跟鞋都掉到了车外面……

    白云裳没想到司空泽野忽然会拉自己,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地就扑到了他怀中。

    “我的鞋掉了……”

    车已经开了出去。

    司空泽野毫不在意说:“掉了就掉了,我给你买新的。”

    “你有毛病啊!”她生气地挣扎着,却挣不开他如铁一般的双臂。

    司空泽野死死地抱着她:“让我闻闻,有没有男人的味道。”

    “……!!!”他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他在她身上嗅着,肆意地闻着她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在身边,他就会觉得不安,而她一在了,闻着她的味道就变得安定了。

    而白云裳生怕被他闻出什么来,加上心情不好,奋力地扭动。

    “扭得这么起劲,心虚了?”他捉弄道,“见谁了?”

    “你难道没有闻出来吗?我刚刚去见你爸了!”白云裳讽刺,“我跟他喝茶了,他跟我谈到你……我们聊得很不愉快!”

    司空泽野全身绷紧了,一把将她推开:“你说什么!”

    白云裳:“……”

    双肩被用力地攥着,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恐怖:“说,他找你干什么!”

    他没有注意到,他手指的力道,差点要把白云裳的肩胛骨都掐碎了。

    她痛得脸色都白了:“我是在讽刺你,你听不出来?我没有见他,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见到你爸爸?”

    “你骗我,该死的女人!”什么事都可以骗,她居然拿这种事……

    “放开我,疼!”

    司空泽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多用力,冷冷地放了手。

    白云裳揉着自己的肩,意外地看着司空泽野,为什么提到他爸爸他会这样激动?他爸爸是谁,他又到底是谁?

    “她都去哪里逛了。”司空泽野已经恢复冷静,问两个保镖。

    保镖按照白云裳事先说好的台词说她去做了脸部护理,又在附近的商城逛了一圈。

    “怎么两手空空?”司空泽野靠在椅背上,懒懒看着她问,“是没有看中的,还是买不起?”

    白云裳随口说:“两者都有。”

    “买不起的是?”自从接手白家后,他就知道白家并没有钱,白云裳当然也就不可能像真正的千金小姐那样去奢侈挥霍。

    “这不关你的事。”

    “我可以给你零用钱。”他拿住她的下巴。

    “你要养我吗?”白云裳嘲讽。

    “是的,只要你能取悦得我高兴了,我可以考虑。”

    “谢谢,你不用考虑了。”

    这么幼稚的礼物(46)

    司空泽野不悦:“为什么?聪明的女人都不会拒绝!”

    “你的喜怒太过变化无常,依靠你我还是宁愿自力更生。”

    “就靠你在学校教那几个学生?”

    白云裳愤怒道:“你调查我?”

    “你应该说,我越来越了解你了。”司空泽野微笑。他一直就在调查白云裳,以前只能调查到一些表面的资料,而现在,因为距离关系,可以直接挖掘到最根部。

    “要是让外人知道,白家的二小姐每天辛苦教人舞蹈,不过是为了糊口生计……”

    “你是不是管的太多?”白云裳心情已经够差了的,还要在这里忍受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我没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

    司空泽野捏起她的下巴:“你还可以靠你的身体挣钱,你有这个资本,这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反正你也被我睡过了,再睡十次还是一百次也没有区别。”

    “你——”扬手就要打他的,被他伸手扼住手腕。

    “你好好考虑一下,被迫做我的女人,和主动做我的女人,结果都是我的女人。”他诱惑说,“不同的是,后者可以得到更多丰厚的回报。”

    “我不要你的脏钱!”白云裳真的很想抽死他。

    “哦,可是你们白家现在却是靠我的脏钱才能存活。”

    “……”

    白云裳不想再跟他吵了,再吵下去也是自找气受。

    靠着窗玻璃,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刚在酒店里的那一幕,回忆着莫流原……

    心情真的很难受。

    突然沉默下来的车厢里气氛异常,司空泽野看白云裳的脸色差成这样,暗了眸,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了。他本来是很好的心情来接她,谁知道她提到什么“爸爸”,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而现在,他也把她的心情变得糟糕了。

    “好了,不要心情不好了,”他缓和口气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

    “你会喜欢的。”

    司空泽野的语气里有丝细不可闻的讨好,白云裳没有听出来,也压根不理他。

    司空泽野拿出礼物来,是一个白色的盒子,系着大红色的绸带,上面还别着一朵漂亮的雏菊。

    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她却依旧看着窗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司空泽野扳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那礼物:“拆开看看?”

    白云裳用力犟开下巴。

    司空泽野淡声:“我帮你拆。”

    修长的手扯开缎带,雏菊就要跌落下来,他拿起,在鼻前闻了下:“花还很新鲜,很适合你。”

    说着就伸了手,把雏菊别在白云裳高挽的发上。

    白云裳立即就把雏菊扯下来,花在手里皱成一团。

    司空泽野微微蹩眉:“你这臭脾气最好是给我改改!”

    拆开精致的包装纸,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再打开,是一个全手工的玻璃闹钟。闹钟的设计是一个玻璃花房,每个齿轮都是一朵花的形状,转动着,还有灯光。

    小小的玻璃花房在光芒中似乎在发光。

    司空泽野调节着,摁下一个按钮,充满了他的风格的命令式口吻出现:

    【蠢女人,再不起床我就吻你了!我数三声,1、2、3……】

    哪怕是闹钟的声音,他都弄成威胁,听着人很不爽。

    “喜欢吗?”

    绝没想到会是这么幼稚的礼物!

    司空泽野似乎觉得白云裳一定会喜欢,把闹钟放在她耳边,嘴角还有得意的笑容:“好好珍藏,别摔坏了。”

    白云裳一点兴趣也没有,伸手挡开:“走开。”

    “你竟敢不喜欢?”

    “我叫你走开!”

    “拿着。”

    “你再逼我,信不信我把它丢出去?”

    司空泽野紧紧地皱起眉,眼中有恼怒的火光出现:“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

    “你再逼我,我就把它丢出去!”

    这个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既然是你送的,你知不知道我有拒绝的权利?”

    “不许拒绝。”强硬地将闹钟塞进她的手里,“以后我要看到它放在你的床头,每天叫你起床。如果我发现它哪天不在了,你知道后果。”

    话音刚落,白云裳摇下车窗,看都没看一眼,将东西扔了出去。

    “吱——”

    阿斯顿马丁紧急刹车!

    白云裳的下巴被用力地捏住,司空泽野盛怒中扬起巴掌,却被白云裳伸手截住!

    其实凭她的力气,这一巴掌如果要落下来,她根本拦不住。

    但是巴掌没有落下来,司空泽野如狼的眼盯着她,那眼底里可怕的杀意,是任何人看到了都会恐惧胆寒的。

    可是白云裳不怕。对她来说,他给她的伤害已经是灾难级别的了,虽然他从未有动手打过她,但他变态的方式,已经让她的身心破碎。

    司空泽野的心口暗疼万分,愤怒让他直觉要打死这个女人。

    可是巴掌扬在半空,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阻止他,告诉他:这一掌会要了白云裳的半条命,她的脸那么小,身体也那么瘦弱……

    “你打啊,有种打死我。”白云裳愤然道。

    打死她,她就不用再为这种种的事纠结。不会一想到莫流原三个字,就痛得无法抑制,不会每天看到这张让她厌烦的脸!

    车门被用力地打开,司空泽野下车,用力地关上车门,整个车都是一荡——

    白云裳沉默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握了拳。

    好久,司空泽野都没有上车来。

    司机有些忐忑,忍不住说:“少爷为了这个闹钟,花了很多心思。”

    “……”

    “他在录音棚里录了一下午。”

    录了一下午?骗鬼去吧!

    “我从来没见少爷对谁这么上心过,白二小姐……”

    “闭嘴!”白云裳冷漠地绷紧下颌,心情已经够烦躁的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窗外看去。

    最好别更惹怒我(47)

    车尾处,一个人影背对着她靠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背影散发出一种沉默冷清的味道。

    忽然,“咚”的一声巨响,他的拳头用力地砸在车尾上。

    整个车子都跟着一震,白云裳的心一跳。

    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拳头砸在车上,发泄着怒气……

    司空泽野的右手本来就还受着伤,眼下一拳一拳地砸着车尾,伤口被绽开,拳头很容易就染了血红色。

    看到这个男人宁愿自虐,刚刚都没有打下那一巴掌,白云裳的心又有一种怪怪的情绪。

    “白二小姐,你去劝劝少爷吧。”

    “否则我们今晚都别想回去了。”

    司机和两个保镖都催着白云裳。

    正是繁华街道,人来人往那么多,好多人都在奇怪地看着司空泽野。

    一个保镖已经下车,为白云裳开了车门,请她下车:“白二小姐……”

    除了白云裳,谁也劝不动少爷,而他们去劝的下场就是变成炮灰。

    白云裳朝车尾看了一眼,司空泽野站在那里,脚下是一堆碎裂的玻璃片,花形的齿轮散得到处都是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做得过分了。

    虽然,再过分的事司空泽野都对她做过——

    看来,她的心终究是不够狠啊!

    白云裳下车,由于一只鞋掉了,只剩下另一只高跟,她索性都脱下了,赤脚走去。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

    “你也打碎过我的闹钟,现在我打碎了你的,算是两清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仿佛是彻底地触怒了司空泽野。

    他突然转过身,豹一般疯狂的眼神看着她!

    她摔出去的,不是这只闹钟,而是他的心。

    他如此的用心……她却连看一眼都嫌多余,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一把地揪住她的领口,将她扯到面前——

    他的脚下就是那堆碎的玻璃片,白云裳被拽过去,赤果的左脚硬生生地就踩在碎片上。

    痛,立即让她整张脸都露出疼痛的感觉。

    司空泽野此时正处于愤怒的巅峰,他连杀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哪里还注意得到她的神色:“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

    冷漠而嗜血的声音。

    白云裳嘲讽说:“不知道。我又没要你送,我也不屑你送,你何必为我浪费这么多心血?”

    “你真是惹火我了!”

    “很荣幸我终于能惹火你,你也惹火我太多次!”

    “……”

    “放开我。”

    司空泽野狠狠地将她朝旁边一掀,如果再不放开她,他怕自己随时控制不住脾气,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可是他这一掀,白云裳一只脚扎破了,根本就站不稳,跌倒在马路边上。

    司空泽野这才注意到她的脚,眉头蹩起,声音更是暴怒:“你的鞋?”

    白云裳坐在那里,冷声说:“真是贵人多忘事,才掉的你就忘了?”

    “谁叫你下来的!”地上都是玻璃……

    “……”

    一把将她的胳膊拉起,下一秒,她就被他打横抱回了车上。

    看到少爷终于上了车,司机和保镖松了口气。

    司空泽野上车就抓住白云裳的脚踝,仔细检查着。

    还好只是割破了大脚趾,伤口不深,但流了蛮多血,司空泽野拿出根烟,将烟叶摁在伤口上,又令手下去附近买了创口贴来。

    看着他细心地在弄自己的脚,却根本不在意自己已经裂开的手部伤口,白云裳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居然很沉很闷……

    难以置信,他刚刚还气得随时要杀了她的!下一秒,却为了她那一点点脚伤,露出这么紧张的神色。

    他紧张她?笑话!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只玩物!

    “痛不痛?”他冷冷的声音问。

    “谢谢关心,不痛。”

    白云裳说着就要抽走自己的脚,他却不让。

    “放开我的脚!”她吼道。

    “你没穿鞋,想放到哪里?!”他比她吼得还威严。

    “……”

    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白云裳现在的姿势,是横坐的,双足被他的手握住。

    白云裳觉得自己的脚最丑了,最讨厌露出脚上的茧。

    偏偏,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脚上的茧子。

    白云裳又要抽开脚,他冷声:“放在这里,别动!”

    他伤口包扎着的纱布上,一滴血忽然泌出来,滴在她的脚上,花一样绽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样子,白云裳心里很不好受,她居然感到了愧疚?!

    为什么要对这个魔鬼愧疚,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害得她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对她的关心,不过是惺惺作态的假装,她为什么会被触动?

    “大不了我赔你。”她猛地扭开头,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物。

    如果赔给他,自己的心就会好受一些,她绝对不欠他。

    她白云裳,从来不亏欠任何人!

    司空泽野冷冷嘲讽的声音响起:“我让设计师独家订做,世界上的独一无二,你怎么赔?”

    呵,他打碎的那个闹钟还是莫流原亲手制作的。他叫设计师制作的算什么?!

    “设计费多少?”

    “跟我谈钱?!”司空泽野明显又怒了。

    fuck,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会做这种事。

    白云裳拿起车上那只鞋:“我这鞋也是限量版,世界上仅此一双,现在右脚的那只掉了,这只就更珍贵了,无价,赔给你够不够!”

    “……”

    “那是你自己不要,跟我没关系。”

    手往回收,大掌一把抓过那鞋子,司空泽野冷笑着说:“就这破鞋也无价?你穿过了就值钱?你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就是值钱,你不是为了我给白家融资了几个亿吗?”

    “……”

    “如果我不值钱,你又给我设计这个破玩具做什么?”

    破玩具?!

    司空泽野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女人,你最好别更惹怒我。”

    别太感恩戴德了(48)

    “呵,”白云裳还偏偏就是要惹怒他,“你不是说我可以用身体挣钱么,我就是有这个资本。我穿过的鞋,我告诉你,比你那破玩具还无价!”

    “……”

    “赔给你,别太感恩戴德了!”

    说完这句话,白云裳又看着窗外。

    如果说,司空泽野有随时随地想让她抽死的冲动——那她也有随时随地让司空泽野掐死她的冲动!

    不用回头,也可见那个男人此时的表情有多恐怖……

    整个车厢里都是冷气和杀意!

    阿斯顿马丁在诡秘的沉寂中停到白家门口。

    司空泽野用力摔门下车,走到白云裳这边,用力打开车门,用力地将她扯出来。

    白云裳觉得手要断了,身体被扯到他的怀中。脚离开车,还没落地,就被一双大掌拦腰一抄,大步朝白家走去。

    白云裳被他抱着,感觉背部被什么东西烙的有点痛,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发现他的口袋里居然装着的是那只鞋!

    她把鞋抽出来,嘲讽说:“你留着这只鞋做什么?”

    司空泽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