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阿斯兰第19部分阅读
隐做疼,她并不在乎所谓身体上的束缚,心是自由的,人就是自由的,何况现在伊恩已经在她身边。
当、当,门被敲了两声,一身劲装的安德烈推门进来,他冷酷和目光和伊恩的在半空中相会,双方眼中的仇恨几乎能打出火花来。
安德烈掉转了目光看到林音身上,她好多了,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泛出些红晕来,白色的睡裙没有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的脖颈和锁骨精致优美。安德烈叹息着,如果忽视精美的公主床边那个碍眼的家伙的话,这该是一副多么迷人的图画啊。
可恶的家伙,这间美丽的卧室本来是送给他的公主的,早晚我会杀了他,安德烈恨恨的想着。
他缓步走到床边,温柔的问道:“我的公主,好些了么?”
林音很惊讶,安德烈发了什么疯,居然管她叫公主了,她可不喜欢这个称呼。她看了看伊恩,对方对她点点头。她才说到:“我还好。”
安德烈很气愤,她就这么喜欢伊恩么,连说句话都要他点头了,但是他不想对林音发火,早晚她会明白,她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离的近了一点对林音说道:“公主说话是用不着向任何人请示的。”
伊恩用力推开他,冷冷的说到:“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管不着,艾咪还病着,你离她远点。”
安德烈说道:“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骑士就敢在公爵面前这么放肆了。”
伊恩说:“公爵好记性,居然还知道我是骑士,想必公爵也记得我是圣殿的骑士,并不是什么王国的骑士。”
林音暗暗为伊恩叫好,她还以为他会在那个难缠的安德烈面前吃亏呢。没想到他不但剑法出众,口才也那么好。
这时她又听到安德烈说道:“……是啊,我还记得她是我的女人。”
伊恩愤怒的站了起来,他的手放到了剑柄上,这事情涉及林音的隐私,伊恩不愿意拿这种事和安德烈争执。
安德烈也将手放到了剑柄上,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林音有些无奈,但是在公爵的地方和公爵打起来总是不好的。于是她说道:“公爵大人,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安德烈将手拿开,他还没有蠢到在林音面前动手的地步,他和伊恩虽然愤怒,但是双方都很克制,以林音现在的身体,不要说看见他们出手,就是带起的风声都会要她命。
他摆摆手说道:“我来看看你,还有,你不用叫我大人。”
林音说:“我很好,不劳您费心,”然后就低下头不再看他。
安德烈看到她密密的睫毛就那样垂下来,她不肯看他,她的温柔和关切永远只给那个讨厌的家伙。
他压下心中浓浓的失望对伊恩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
林音抓住了伊恩的衣角,难道他们要出去决斗了么?伊恩温柔的将她的小手放到被子里,然后说到:“我去去就回来,别担心。”
安德烈看的心中嫉妒,但他很是高傲,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这样的神态。直到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他才回头看了林音一眼,那深沉的目光让林音不解。
伊恩跟着安德烈走在城堡的走廊中,这是条偏僻的路径,脚踩在地面上,有着灰尘被扬起的痕迹。
“很脏吧?”安德烈说道。
伊恩说:“还好。”
安德烈说:“这里一般只有我走,仆人们也不会过来。”他打开走廊墙壁上的一扇门,请伊恩进去。
这是个阴暗的房间,很难想象如此美丽的城堡中还有这样的地方,安德烈走到窗边拉起窗帘,午后的太阳才从沙玻璃后面透了一点光进来。
伊恩谨慎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即使他和安德烈达成了暂时的和解,但是双方的敌对关系并没有改变。
安德烈转过身来,说到:“我已经很久没有背对过任何人了,你是个例外。”
伊恩淡淡的说:“那只不过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出手而已。”
安德烈给自己拉出一张黑色靠背椅,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这里没有茶水,你只有将就了。”
伊恩没有坐,从坐下到站起身会有零点几秒的间隔。这当中的疏忽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不能杀安德烈,不代表对方不能杀他。表面上是他打伤了安德烈占尽优势,但实际上他却奈何不了他。
安德烈也没有勉强他,他说到:“你还真是谨慎,萨拉斯老师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死也瞑目了。”
伊恩听到萨拉斯之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是不如你的,你才是老师最欣赏的弟子。”
黯淡的光线让背光而坐的安德烈的面容有些看不清楚,他说道:“我是很想去看看老师的坟墓的。”
伊恩说道:“你想去的话,随时可以,只是不要带上你的剑。”
安德烈却摇摇头说:“不可能了,你告诉班杰明,他的条件,不可能。”
林音缩在被子里,华丽的羽绒被盖在身上又轻又暖,刚才仆人们又送了点心和牛奶过来。林音吃了个饱,可还是没有看见伊恩回来,他不会是和公爵打起来了吧。她烦躁的拉着精美被罩上的蕾丝,直到将雪白的手指勒出红痕来。
轰的一声,林音惊讶的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已经遮盖了天空,刚才那一声雷响,只怕马上就要下雨了。
一个年轻的侍女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关好窗户。看到林音没有睡,于是恭敬的问林音还需要些什么。在林音表示不需要之后才关上房门离开了。
林音继续躺在被子里烦躁不安,这样下雨的午后最适合睡觉。贝宁也说林音应该多休息。可林音窝在暖和的被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里太安静了,公爵管理的很严格,从来没有一个仆人能在城堡中放肆的说笑。这样的安静有时候会让林音觉得压抑,某种沉闷的东西堆积在她的心头无法释放。
轰的又是一声雷响,瓢泼一样的大雨终于顺着这声雷落下下来,哗哗的雨声敲打在玻璃上。
一个敏捷的身影从外面打开窗子跳了进来,然后随手把窗户关好。令人惊讶的是,虽然外面在下雨,可他身上却一点也没有湿。他优雅的走到林音的公主床前,风度潇洒的好像他不是刚才那个跳窗户的人。
他低声问道:“公主睡了么?”林音在被子叹口气,她有理由怀疑刚才安德烈和她说话的时候这家伙一直在偷听。
她掀开被子,无奈的睁开眼睛说道:“你来有什么事?”
贝宁在她身边坐下,然后说道:“表妹何必如此无情,要躲开那两个家伙见你一面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林音抬起头来,她的手在被子里握的紧紧的,她说道:“你为什么要和公爵联合,杀了迷幻森林的精灵?”这句话她早想问了,可惜一直也没有机会。
贝宁挑挑眉毛,说:“原来他们已经被公爵杀掉了,你说我和他联合是什么意思?”
林音沉默了片刻,贝宁的话一向不能当真,可他没有必要在她面前否认这样的事实。
自从罗莎莉死的那天过后,她就一直在分析,想找出那个叛徒。她反复的思考了那天的情景,最后终于觉得那天的贝宁有点不对劲,但是容貌的确是一模一样的。她又看了贝宁几眼,他月色的长发随意的垂落在床单上,蜿蜒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林音仔细的看过他的眉、他的眼、他轻笑着的薄唇。最后还是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男人长的太好了。即使是英俊出众的安德烈,但论容貌的话,也无法与他相比。
贝宁感受到她的目光笑了笑说:“表妹,你这样看我,是爱上我了么?”
林音忽略过他的调戏,反正他一直就是这样子的。她问道:“贝宁,你为什么一直叫我表妹,不叫我的名字呢?”
贝宁有些惊讶,他似乎也没有想到林音会问他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叫她表妹,大概是觉得好玩吧。她小小的,粉嘟嘟的脸蛋,每次他这么称呼她就会流露出无奈又不甘心的表情,让贝宁觉得有趣极了。
他伸出手来抚摸林音小巧精致的下巴,感受那肌肤柔滑细腻的触感。为什么没有一个女人能和她相比,他的手指流连过她纤细的脖颈,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美貌么?
安德烈和伊恩都没有说,但贝宁还是知道了,林音她,已经不再是个女孩子了。贝宁分析出这样的事实后有几秒的难过,随即就释然了。
林音和安德烈如何根本无所谓。而且,他怜惜的看了看娇美的女孩,过早的采摘不是什么好事情,小人儿一定没有得到任何快乐。
第四十四章安娜
贝宁俯下身来,将嘴巴凑到林音精致的小耳朵旁,说道:“表妹,我有办法解开安德烈给你下的禁制呢?”
林音讶然,他说的是那种,是契约禁制还是安德烈压制她魔法的禁制,她不敢相信贝宁,于是干巴巴的说道:“你说什么?”
贝宁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前胸,然后停在她的胸前一点,说道:“表妹,是这个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林音的脖颈上,让她很紧张。
林音柔弱无力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指从胸前移开,但是贝宁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林音放弃了无用的举动,然后说:“班杰明和伊恩会帮我解开的。”
贝宁咬着她的耳朵说:“班杰明是很厉害的魔法师不假,但我敢说,解开禁制这东西,没人比我更在行了。”
林音很想打发走他,于是说道:“好吧,那让我考虑一下。”
可贝宁还是没有离开,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脸,林音能看到他美丽的蓝眼睛里光彩流动。
林音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跟安德烈在一起的那些夜晚让林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冷静的说道:“你想干什么,贝宁,我会叫人来的。”
贝宁轻轻的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然后说道:“表妹何必如此无情,知道你有事,我可是连夜赶过来的。”房间里的光线很黯淡,让贝宁流光璀璨的蓝眼睛看起来也有些忧郁。
林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次确实也是贝宁救了她。可罗莎莉他们呢,到底是不是贝宁陷害了他们。
看着沉默的林音,贝宁挑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到嘴边吻了吻,然后说道:“表妹,我是从来不做白工的。”
“那你想要什么?”林音说。
贝宁侧耳听了听走廊的动静,说道:“下次再说。”然后就和来时一样的回去了。
林音还在感叹贝宁跳窗户的速度,门已经被伊恩推开了,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他随手关上门,然后走到林音面前坐下说道:“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林音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伊恩坐下来说:“这有什么难的,是不是贝宁那家伙。”
林音继续惊讶,伊恩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说:“那家伙喜欢用龙须草放在身上,现在房间里还有那味道。”
林音想着贝宁身上确实有着淡淡的草药味道,可那味道只有贝宁离她很近的时候才闻得到。伊恩是怎么察觉的,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伊恩并不想解释这个问题,林音能看出来他和安德烈的谈话并不愉快,她知趣的躺在被窝里,任伊恩打开窗户通风散掉所谓贝宁的味道。
之后的几天她都没有见到安德烈或者贝宁,伊恩有时也会出去大半天。林音很想问问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这天伊恩又出去了,只是承诺会回来陪她吃晚饭。林音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贝宁的药很管用,她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虽然并不能走的太多,但比起一个星期前只能卧床休息的状态已经好的太多。
一个女仆走过来推开窗户,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这让林音动了出去看一看的念头,她已经被关在屋子里很久了。
她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对女仆说:“请问一下,我的外衣在哪里?”
女仆有些慌乱,但马上就说:“小姐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找。”很快的,女仆回来了,她手持一个藤编的托盘,上面放了些精致的衣物。
林音皱了皱眉头,安德烈的品味她永远都不能理解。蓝丝绒外套,上面还有着珍珠扣子;纱质长裙,为什么裙摆会有这么多层。想到要穿这样的衣服林音就习惯性的头疼,她翻了翻下面,一双绣着百合花的细羊毛袜子,还有同样花色的羊毛拖鞋。看到这里林音松了一口气,幸好鞋子不是高跟的。
女仆小心的为林音穿好衣物,然后蹲下来为她套上拖鞋。这一系列的服务让林音如芒在背,她真的希望能自己穿衣服,但呆在城堡的这些天已经让林音明白,如果她拒绝仆人们的服务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受公爵的惩罚。
林音伸出手指小心的触摸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花,柔嫩的花瓣上还有着一颗清晨留下露珠。
“小姐小心,”女仆关切的说:“玫瑰花是有刺的。”
林音微笑着说:“我知道。”是的、玫瑰是有刺的,这刺也许可以防御毛虫啃食她的茎秆,但怎么能防御人类刻意的采摘呢?可她也只有刺,小小的刺,林音有些悲哀,她和这朵玫瑰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以为她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来保护自己,可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被人采摘的命运。
林音本来就很美,这样含愁带怯的站在花园中,更是别有一番风韵。
“你真漂亮。”一个女孩站在花丛中说道,看到林音抬起头来看她,那女孩三步两步的走到林音面前,她年约十八九岁,身段苗条而结实,金棕的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蜜色的脸蛋上有着健康的红晕,如果不是她的衣着太过华贵的话,她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刚干完活的农家姑娘。
女孩热情的说道:“我叫安娜,你叫什么名字?”
林音礼貌的说:“我叫艾咪。”这女孩的态度让她想起了罗莎莉,一样的活泼和热情。
安娜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逛逛花园怎么样。”她的态度自然又有礼貌,让人很难拒绝。
林音点点头,她收回刚才对安娜看起来像个农家姑娘的看法,她落落大方的举止显示出她的良好出身。
安娜走的并不快,显然是为了照顾娇弱的林音。她说道:“安德烈邀请我来这里玩,可他倒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音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她看了看安娜华贵的衣服,难道她是安德烈的女人。
于是她连忙解释说:“我也很久没看见公爵了。”
“啊。”安娜说:“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要问你,不说安德烈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但林音不能放心,她委实不愿意和公爵的什么人扯上关系,看安娜提起他的态度,两个人之间恐怕相当熟悉。林音不想把自己陷到麻烦里,她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她扶了扶额头说道:“对不起,安娜小姐,我有些头疼,恐怕不能走那么远。”
安娜歉疚的说:“那我扶你到那边休息吧。”她倒没有离开的意思,林音一时间也不好自行离去。
两人只好坐在花园旁边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安娜学识广博,谈吐风趣,虽然林音并不想和她有深入的交往,但她也承认安娜是个非常吸引人的女子。
安娜一直也没有说她和安德烈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忽然说道:“艾咪,你其实是个魔法师,对么?“
林音吓了一跳,她的魔法已经被安德烈压制住了,这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安娜怎么知道,她戒备起来,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魔法哦,我学过一点,也算不上什么魔法师。”
安娜叹息到:“艾咪你太谦虚了,以你母亲的实力,你怎么会算不上魔法师呢?”
林音很少听人说到自己的母亲,班杰明和精灵几乎都不谈她父母的事情,好像那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一样。
到现在为止她也只知道她母亲是爱丽娜,父亲是精灵王阿特雷斯。具体的其他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安娜拍拍手说道:“你别紧张,我也是个魔法师,而且是皇家魔法师,所以有些贵族的事情,会知道的多一些。”
林音坐下来转动手中的杯子,她有点明白安娜的来意了。国王和公爵的矛盾由来已久,如果安娜是代表国王那边的势力的话,那么她接近自己的用意也很明显。
安娜只是看着林音的反应不说话,这个女孩子对公爵和圣殿都有相当的影响力,如果能争取到她的话,对于安娜和她所代表的势力大有好处。但安娜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
她说道:“你累了吧,艾咪,我送你回房间。”她刚要扶林音起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安娜公主,我好象告诉过你不要接近艾咪小姐。”
林音大吃一惊,安娜是公主么?她又何必将尊纡贵的和自己说话,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既然安娜知道她的事情了,那么其他的贵族呢,国王呢?她的脑海中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一时间有些恍惚。
一只有力的男人手臂扶住她的肩膀,安德烈有些焦急的声音说道:“艾咪你还好么?医生呢?安娜你和她说了些什么?”
安娜的声音忽然变的很冷静,她说道:“我能说什么,只是来看看我未婚夫的新宠罢了,安德烈,我真想象不到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会下手。”
林音越发恍惚的厉害,安德烈的未婚妻,国王的女儿,他们不是敌人么?
安德烈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疼不已,他一下子将她抱起来,林音挣扎着想要跳下来,她说道:“我没事,公爵,就是有点累。”
安德烈将她搂的更紧了,他说道:“我送你回房间去。”他狠狠的瞪了安娜一眼说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接近艾咪,你知道会怎么样?”
安娜倒也不恼,直到安德烈抱着林音上了楼梯,她才说道:“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第四十五章城堡
贝宁从一棵并不高大的石榴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鼓掌说道:“安娜,干的不错。“
安娜随意的说:“别东扯西扯的,我要的东西呢?”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来,并不是贵族妇女常有的那种保养的精致白腻的手,而是一双有着薄茧的剑手的手。
贝宁说道:“安娜美人儿,迷魂剂那种东西不好制作,你就不能宽限两天么,不过”他摸了一下安娜蜜色的手掌说:“你要那种可以使皮肤变的白细的护肤膏么?我免费送你……”
安娜飞快的抽回手说道:“不用了,你要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到了,迷魂剂你最好在三天之内给我。”
贝宁咂咂舌,他一生之中女人无数,唯二对他的容貌无感的女人就是林音和安娜。他绕着安娜走了一圈,终于确定自己对她并不像对林音那样有兴趣。这可真是太好了,和林音分开之后贝宁经常思念她,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没被女人拒绝过所以精神不正常了。
不过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正常,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安娜这种类型的女人,不需要太美丽,但是身段一定要好,要结实要柔韧,贝宁看了看安娜因为大量运动没有半点多余脂肪的腰部,惊叹于自己居然没有温存一下的想法。
安娜呵呵笑着,她说道:“怎么,对我有兴趣,你不是喜欢小艾咪么?”
贝宁叹息着说:“别说那些了,你那个未婚夫和伊恩看的她滴水不漏。”
安娜拿出把小扇子敲了敲贝宁的手背,这个贵族小姐经常做的动作她还是做的很专业的,贝宁知趣的靠的她近一些。
安娜低声说道:“现在不方便,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那些事……”
贝宁说道:“我真高兴,有和安娜你共度春宵的机会,就是十副迷魂剂也值得了。”
安娜用扇子狠狠的敲了下贝宁的脑袋,说:“想什么呢?收起你们对待小丫头的那套,我可不是她那种任人摆布的小人儿。”
安德烈抱着林音走回房间,他抱的很稳,因为心脉受伤的人最怕颠簸。他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儿,她这次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挣扎,透明的翡翠眼睛中有着令人心疼的迷茫。
安德烈将她轻轻的放到羽绒床垫上,她的肌肤娇嫩的像晨露中的花瓣,即使是最柔软厚实的羽绒床垫,安德烈都害怕会硌伤林音的皮肤。他暗暗嘲笑自己,以前他不是最讨厌那些女人故作娇态么?可为什么到了林音,就不自觉的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她呢?
“你和安娜订婚了?”林音问道,她的声音还带着些模糊的孩子气。
林音很少主动向安德烈说话,这次她开口问这些,难免让安德烈有些受宠若惊。安德烈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介意么?”
林音说:“无所谓,但是让你未婚妻误会就不好了。”她并不喜欢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安德烈的关系,那让她有种被当众脱光衣服的感觉。何况安娜那么明显的说她是安德烈的新宠,简直讽刺极了。
安德烈有些失望,看到林音那种迷茫的表情,他还以为是林音知道他和安娜的关系受刺激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毫不在意的顺从。
安德烈又想起贝宁讽刺的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她的心里面只有伊恩。”贝宁虽然是个混蛋,那有时候这个混蛋说的话也有些道理。想到贝宁,安德烈又有些烦恼,虽然林音已经不用再吃药了,但这人借着和安娜的关系在城堡中住下来,无论安德烈怎么赶都赶不走,脸皮之厚是安德烈平生仅见。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看到林音可以让安德烈忘记掉一切烦恼。她现在正斜靠在枕头上,慵懒的姿态楚楚动人。
想到和林音温存过的那些夜晚,安德烈的心又热了起来,她多么美,想到她朴素的白睡衣下雪白的肌肤和纤细骨骼,安德烈就神魂颠倒。
他着迷的看着林音蓝色丝绒外套上的珍珠扣子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只要解开这些扣子就可以亲近她了,安德烈压抑的想着,她的手腕从袖子中露出了一截,上面被魔兽啃食的伤口早已愈合,只有淡淡的红痕留在那里。
有人对安德烈说过,看一个女人爱不爱自己,只要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林音的眼神透明的像水,无论安德烈怎么样对待她,都无法在其中留下痕迹。
他吻了吻林音的头发说道:“艾咪,你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可以恢复你的魔法。”
林音吃惊的看着他,安德烈居然要恢复她的魔法了,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阴谋么?
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然后说:“我很惊讶,公爵,您不怕我逃走么?”
安德烈笑了笑,果然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恢复成尖牙利爪的小猫样,没有魔法的小猫萎靡的让安德里心疼。
他说道:“本来达成契约之后就可以给你解开的,不过那时候有事,而且后来你又受伤了,所以才一直拖了下来。”
林音还是不敢相信安德烈会这么就解开禁制,这家伙那里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不害她就不错了。
安德烈知道她不信,也不解释,只是说等她身体完全恢复就为她解开。
等到晚饭的时候伊恩也没有回来,林音一个人胡乱吃些东西就随便睡下了,她担心着伊恩,又想着安娜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忽然想到班杰明以前和她说过,第二个法阵就在西兰首都的王宫里,安娜说她是皇家魔法师,那么她就有可能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点亮了旁边的一盏魔法灯,然后让仆人为她找了纸笔来,安德烈的城堡就这点好,想要什么都能飞快的送过来。
她小心的在纸上标记出圣殿、国王、公爵之间的关系,又凭着记忆画了一部分西兰王国的地图,竭力思考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林音才决定休息,她找不到火,只能将用过的纸撕成细小的碎片。林音推开窗子欲将手中的碎片扔出去,借着微弱的光亮林音看到一个男子正从马车里出来。
好像不习惯于黎明前的黑暗,男子用手打了一个照明魔法,林音看到他的连帽斗篷中散落出几绺水蓝色的长发。
林音心下一惊,她所见过的唯一拥有这种颜色头发的人就是赛洛斯,可他为什么会来公爵这里。
林音小心的靠在窗户背后偷看着,城堡里的仆人显然训练有素,他们无声无息的指引赛洛斯走到了一个塔楼边,赛洛斯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就一个人进去了。
老师他,原来认识公爵么?林音暗暗的想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安德烈就不用说,贝宁也是个骗子,至于伊恩和班杰明。林音觉得这么想他们有些不太好,可是她其实明白班杰明在有些方面是为了利用她,但是一个人若没有值得利用的东西,那就毫无价值了。
林音还不至于蠢到会问一个人你为什么对我好的程度。有些东西,不说破是最好的。就像伊恩一直也没有对她解释过恶魔的事情一样,既然他不说,她就不问。
林音心里有些酸楚,伊恩对她,是极好的,但是林音也明白伊恩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只守着她。为什么会如此无奈呢?难道只是因为我没有魔法,没有力量就任人欺凌么?林音愤恨的想着。贝宁,安娜,或者还有其他人,都把我当作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家伙。可是我要把握命运,也许安娜的事情是个契机。既然我在安娜的眼里有利用的价值,那么我也可以向她要求些东西。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正的打击到我,无论安德烈如何对待,还是其他人又有什么样的阴谋。我都可以战胜他们。不能去等待了,伊恩也好,班杰明也好,解决问题终究只能靠自己。
林音坚定的相信胸口的莲花禁制是可以解开的,她摊开手掌,任由清晨的冷风吹走那些纸屑,她的手掌有些冷,但是心里却是火热的,她站在窗前,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从远山的边缘照射了过来。
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搂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出来,清淡的药香从男人身上传了过来。
林音没有转过身,她平静的问道:“是贝宁么?”
贝宁搂住她,她的身体有些冷,他随手关上窗户,说道:“表妹,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一晚上没有睡么,真让人心疼。”
林音忽然觉得她之前对贝宁的那些恐惧有些可笑,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其实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什么。
她说道:“我来看日出,你呢?”
贝宁将她转了过来,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他说道:“表妹真是热情。”
林音说道:“是啊,你来找我,是要给我解开那个禁制么?”
贝宁笑了,他眼里的光都要流了出来,不管林音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说出这番话,她能问这句话本身就很让人高兴了。
“是的,”他说:“只要你和我做一次。”
第四十六章城堡(二)
林音抚着额头,为什么这家伙的脸皮会这么厚啊?她本来就不该对这次谈话抱有什么希望的。
贝宁倒是专注的看着她,今天晚上的她太不寻常了。
过了好半天,林音才说:“哦,贝宁,我并不能确定你能否解开这个禁制。”
贝宁用他修长的手指敲敲窗台,说道:“原来表妹你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
林音内心很纠结,但表面还是很严肃的说:“贝宁,我并不了解你。”
贝宁忽然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秀发,他的蓝眼睛凝视着她,专注而温柔,林音忽然觉得贝宁也许并不是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
然而贝宁就只是这样的看着她,好像看着什么珍贵的宝贝,他低沉而温柔的说道:“表妹,相信我一次,我是绝不会伤害你的。”
“你说谎。”林音有些烦躁的说:“上次你还打伤了我。”
贝宁叹息着说:“亲爱的表妹,上次只是一点小意外,何况你也没受多少伤不是么?”
林音说道:“是么,太遗憾了,我无法相信你的保证,除非你拿出些证据来。”
贝宁笑了笑,说:“解开禁制的证据么?可以,但是表妹,我要收一点订金的。”
他修长的手指一路往下,解开她精致的睡衣扣子。林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想起来与安德烈共度的那些夜晚,那些屈辱的、无奈的……
贝宁忽然停下了他的动作,他将她整个抱到怀里,说道:“害怕么?”
“没什么。”林音倔强的说,她早明白与虎谋皮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连这点屈辱都不能忍受,那么以后她还怎么对付其他那些更无耻的人。
“你变了。”贝宁说道,少女小小的心思并不能活了几百岁的他相比。也许她只是不甘愿吧,希望可以用自己唯一有的东西来交换些什么。就好像小孩子总要长大一样,成|人世界里的那些无耻和欺诈她早晚都会学会。
但是贝宁并不好受,他甚至是有些失望,他想起他在水云城见到她的时候,那个小小的,仿佛不染尘埃一样的女孩子。世界上唯一的纯洁精灵,单纯的,美好的,也许就是这样的林音才特别想让人玷污。
林音并不知道贝宁的挣扎,她讨厌刚才贝宁说的话,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她,她冷淡的说道:“谁都会变。”
贝宁将她抱到床上,林音感觉到他的气息一点点的覆盖过来,他用低沉的近乎听不到声音说道:“是啊,都会变。”
沧海桑田,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但此时此刻的温存确是真实的,林音衣衫半褪的靠在羽毛被上,她的黑发凌乱的撒落在床单上,贝宁抬起她的脸,她的美丽让他神魂颠倒。
林音的呼吸很平静,有些时候人们一旦通过自己内心中的那套防线,就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何况她觉得贝宁要比安德烈好一点,好在哪里她也说不出来,大概是他一直的态度,虽然轻浮但还不至于让人厌恶。
她将睫毛垂下来一点,贝宁热情的目光让她觉得无所适从,以前和安德烈她都是闭上眼睛的,现在她不打算如此了,人要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命运,无论好的或者坏的。
贝宁轻轻的吻过她的睫毛,他感觉到林音的呼吸在他的唇下颤抖着。
这小丫头,也不过是言语上厉害了一点,其实本质还是一样,他还没做什么,她就紧张了。
他并不想她怕他,之前言语调戏也不过是逗弄她而已。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讨好女人,他还想着她喜欢上他,绝不会把自己搞到安德烈那地步。
想到安德烈,他微微嘲笑着,那才是个笨人。居然对喜欢的女人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怪林音恨他。
贝宁用手隔着衣服轻轻给林音按摩着,他的手掌柔软厚实,力道也用的恰到好处,不一会林音就放松下来,她软趴趴的躺在床上,贝宁的抚摸让她感觉好像泡了一个热水澡那么舒畅。
她暗暗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但在贝宁抚摸到她的脑袋和脖子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昏昏欲睡了。
贝宁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睡吧,小宝贝。”
林音恍惚的说道:“你这就走了?”
贝宁笑了笑,吻着她的耳朵说:“你想我留下来么,或者,表妹,你想现在就给我?”
林音猛的清醒过来,说:“不用了。”
贝宁温柔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说:“下次就不会这么照顾你了,表妹。”他的眼睛深深的,里面好像有林音看不懂的东西。
林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闭上眼睛缩到被子里。
有什么羽毛样的东西轻轻擦过她的双唇,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贝宁已经走了,林音还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应付。
林音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她睁开眼睛,看到安德烈和伊恩都站在她床边,他们两个的样子好像都刚刚做了什么极不情愿的事情一样。林音有点不好意思,她一熬夜就会睡到很晚,他们也许已经等待她很久了。
伊恩看到她醒过来,立刻问到:“艾咪,休息的怎么样?”
林音立刻起床说道:“挺好的,你们等了多久了?”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林音还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犹豫,他说道:“艾咪,国王要见你。”
林音正在穿衣服的手僵硬了一下,她就知道没好事。伊恩马上说:“艾咪,不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