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11部分阅读
她逐渐开始呼吸困难起来,唇不禁张开了一些。
许茯苓的脸涨红起来,褚腾放开了她,眼睛直视她:“还看话本?”许茯苓低头不语,褚腾笑起来,心里觉得她真是可爱,像幼年时,自己在父亲的殿里饲养的一只小兽,看起来有时候很厉害会咬人,实质上逗起来,它很黏人。
褚腾觉得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感觉翻涌而来,轻轻地拽了拽许茯苓的脸。直起身来:“二位想必是看够了吧?”
宁务观被慕容卿拽出来,慕容卿的面色尴尬:“啊哈哈,今天,那个,天气不错哈。”宁务观的脸对着天,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就差自己哼个小曲儿了。慕容卿恨的牙痒痒,感情是刚才看的热闹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心里比面色还尴尬的紧,手上就不自觉的用力。
慕容卿出身将帅世家,后天又练武很多年,手劲儿比寻常男子还要大。这一拧,宁务观“啊啊啊”地叫起来,龇牙咧嘴:“疼疼疼疼疼!”
慕容卿瞪了他一眼,看着褚腾,一脸无辜:“那个……我俩不是故意的……”褚腾看着许茯苓,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把她拉过来,对着这两个人:“如此,正同你们看到的一样。”
许茯苓惊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褚腾,褚腾放在她胳膊上的手用力,低声对着她:“我从来,只钟情于你。”许茯苓看了看慕容卿,又看了看宁务观。
宁务观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使劲儿鼓起掌来:“恭喜恭喜啊!”
慕容卿也一脸坦然,看着褚腾:“要好好对茯苓啊。”褚腾笑了笑:“那是自然。”
宁务观的神情放松,就差一蹦一跳了:“卿儿。这样说,那就我一个人可以跟你求亲了?!真好。真好啊。”慕容卿白了他一眼:“准备走啦。白痴。”
四人行,还是原来的路。
许茯苓不明白,前一个月,她还以为自己的钟情被辜负,可是现在,这人还是牵起了自己的手。
不知他身世,穷书生,褚月堂,那块玉佩,柳叔来京城……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褚腾见许茯苓看着自己,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的心不安,加重了握住她手的力气,试图驱散她的不安。许茯苓回复给他的,是一个浅浅的笑容。
褚腾看着天空,晴朗无云。他看着身旁的许茯苓,时光正好,幸福正酣处。
正文第四十四章回首又是火
许茯苓的手被褚腾一直牵着,她忍住脸红也没有挣脱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倒是宁务观和慕容卿一路打闹不断,慢慢折腾着反而落后了不少。
许茯苓还远远听见宁务观龇牙咧嘴的怪叫,只见慕容卿一阵风似的来到他们面前,正对着褚腾,脸色苍白,咬牙切齿。褚腾不察觉的皱了皱眉,就见慕容卿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就放开了自己的手。
许茯苓不解,却发现褚腾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褚腾的眼睛直视着慕容卿:“很不好?”慕容卿点点头。慕容卿对着在后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宁务观说着:“宁公子真是好雅兴,你在这里呆着吧。”说完就扭头而去。宁务观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遇到了什么事,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许茯苓,见她也摇了摇头,知道事情很可能很重大,三人不敢片刻耽搁,加快了脚步。
火。又是火。
往日训练的军营,弥漫在一片火海里,满地躺着的都是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士兵,现在他们有的已经死去,手还紧紧握住兵器,眼睛睁得极大;有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相同的是,他们背后的火,张牙舞爪地吞着他们熟悉的军营和将士。火起的很大,映衬起来,染红了他们的脸颊,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似血般妖艳颜色的云霞。
褚腾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这火,不是意外,更不是刚刚才起来的。军营在山上,他们真是会利用地理位置。他们,是谁呢?
许茯苓咬着嘴唇,身旁的宁务观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往火里冲,褚腾横出手臂来,睥睨他,语气淡漠:“你现在冲进火里,是要做什么?”
宁务观冲他咆哮起来,声音颤抖:“卿儿,卿儿还在里头啊。”褚腾的眼神布满杀气:“谁说她在里头了?宁务观。”褚腾掏出自己的短剑,指着他的肩膀“你清醒一点。”
宁务观稳了稳心神,仔细听着声音,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孔于。孔于!”他急忙寻过去,就见慕容卿脸色苍白,抱着那位副将,痛哭流涕起来。宁务观的脸色“唰”地一下泛白,他紧握住拳头。
许茯苓站在一旁,她没有时间犹豫。走到褚腾跟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褚腾看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褚腾和她一起来。
慕容家的军营,一向是孝国的主力,却不似棉花那样任人宰割。这样的事,定然是不简单。
褚腾安定下心神,他随着许茯苓的脚步,边走边在思量。慕容家的防御,他是见过的,每天定时换岗,期间还有专人来看守。这些守卫用的都是上好的弓弩,一般人怎么可能这样轻易靠近。
许茯苓看看这里,开口问褚腾:“这里可有什么水吗?”褚腾点点头:“后山不远,有一口山泉。怎么?”许茯苓说出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褚腾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前去。许茯苓看到那口山泉,蹲下来,用手捧起一点,皱了皱眉,立刻变了颜色:“我想的没错。”褚腾等着她说下去,她急忙站起来,面色不忍:“真的是,鸩羽千夜。”“鸩羽千夜?”褚腾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面色未改,紧握的拳头却更加用力。许茯苓眯了眯眼睛:“这种上古毒物,我也是听柳叔所说,加上之前做菜用水,所以研究过好多水。”她叹了口气:“溪水因为一直流动,所以会减缓鸩羽千夜的毒性。鸩羽千夜的毒性,本质是让人丧失战斗能力啊!”
褚腾“嗯”了一声,不想再开口说下去。许茯苓的眼前浮出好多将士死去的模样,他们并不是畏惧死。身为将士,十年磨一剑,为的是保家卫国。突兆国在边界虎视眈眈,他们不能上 阵杀敌,而是,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军营里!
褚腾牵着许茯苓回去,看到的是慕容卿白着一张脸,努力支撑着自己的模样,见他们二人回来,声音也有些颤抖:“可是,查出来了?”
褚腾淡淡开口:“鸩羽千夜。”慕容卿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大声称赞道:“好一个鸩羽千夜。”她鼓了鼓掌,一个藏在暗处、脚步趔趄的人走了出来,慕容卿急忙上前去扶,不想被宁务观抢了先,她也没有时间和宁务观计较这个。
慕容卿的面色焦急,声音沙哑:“阿夜,阿夜,你,你还好吗?”那人横在宁务观的怀里,听声音,竟然是个女子!
唤作阿夜的那女子慢慢开口:“小姐走了之后,阿夜……阿夜在这里。是水,阿夜愚笨,喝下去,才觉着不对。雪杀的人,大多有事……”她说话微微带喘,“咳咳……”慕容卿握了握她的手,却不曾眼睛含泪:“阿夜,你,你先歇着。我们慢慢说,慢慢说……”阿夜轻轻摇了摇头:“小姐……今天,如果说不出来,就,就再也说不出了。”慕容卿闭了闭眼睛:“阿夜,你说。”阿夜慢慢开始说:“雪杀就剩了我在这里,那日有人,传着太子……太子的命令,赏,赏酒。”她忍了忍疼痛,接着说下去:“是随从。小姐,他们说话,有一个,是突,突兆……”阿夜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她费力的把手搭在了慕容卿的手上,就闭上眼睛去了。
慕容卿本来蹲在地上,一下子无力地坐在了地上,面色晦暗、颓废。宁务观把怀里的女子慢慢放在地上,想靠近慕容卿。她突然站起来,对着褚腾:“褚公子,可有良策?”
褚腾皱皱眉:“茯苓,先带少将军去休息。”
许茯苓拿出自己的雪杀,看了看,又看了看慕容卿。慕容卿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少将军”。念着念着,泪水就留下来,突然她身子一软,就倒向了许茯苓。许茯苓这才看清她身后的宁务观。
宁务观的表情严肃:“茯苓,卿儿,就拜托给你了。”许茯苓点点头,就扶着慕容卿去休息。她不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突兆?突兆!真可恨。
正文第四十五章掌击
宁务观见许茯苓带着慕容卿去休息,才肯开口:“是易子楚和突兆国?”
“宁务观,你有没有想过宁彬?”褚腾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温度,生生地寒了宁务观。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宁务观的脸色发黑“他?”
褚腾带着一丝笑意:“你知道这宫里的太子殿下,是晋督吧?”
宁务观的眸子闪了闪:“是。”他说完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细细想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是……”
他好似反应了过来什么似的,他不解:“照这样,你更应该坚持婚约才是。”
褚腾冷哼一声:“你关心的,只有这个?”
宁务观耸耸肩膀:“就我而言,是啊。”他正色起来:“但是为了卿儿,这样不行。我该怎么信你?”褚腾扬扬眉毛:“长安诏。”
宁务观的脸色一凛:“现在慕容家的军营这样,卿儿……”
褚腾转身过去:“宁务观,你相不相信,这只是个开始?”
宁务观想了想:“如果是我们知道还好。如果百姓知道了敬仰天下的先皇的儿子,太子殿下和突兆国联合,坏了军营的力量。万一,夺了兵符……那么,现在安定下来的百姓,面临的,是生灵涂炭啊!”
褚腾不可置否。他们二人,看着这天边云霞,没有说话。
慕容将军家的当家家主慕容靖,近几日难得悠闲,女儿长大成|人,去了军营做少将军,还因练兵有方而得了好名声。女儿几斤几两他自然知道,他很高兴,慕容家到了自己这一辈,没有衰落下去。
这日外头的残阳红的像血,他隐隐觉得心口作痛,有些不妙。
天色已经开始变黑,慕容靖倒是责怪自己年纪莫不是大了些?怎么这般胡思乱想,还没想完,就看见当家的管事匆匆忙忙跑进来,跨门槛时还摔了一跤。
慕容靖逗趣道:“管事何故行如此大礼?几十年的交情了。”说完看自己手上的那只珍珠金雀鸟。管事跪在地上:“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回来了。”
慕容靖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她以前不是也经常回来吗?怎么你这回这般慌张?”话音刚落,就见慕容卿白着一张脸进来,见着自己“扑通”一声跪下,慕容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等着女儿跟他说话。
许茯苓见慕容卿已经跪下,按照她交代的,把莫言剑交给了她。“孩儿,孩儿不孝,爹,你家法处置,杀了我吧。”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慕容靖咽了咽口水,气势不减当年:“军中有令,赏罚分明。慕容卿,你犯了什么罪?”
“渎职,玩忽职守。”慕容卿的睫毛颤了颤,嗓音干涩“慕容军几乎全军覆没。”
慕容靖似乎是没明白,可是一抬手,他平日里最金贵宝贝的珍珠金雀被他连鸟带笼子一起,扔在了地上。“慕容卿,你说什么?”
慕容卿跪在地上,大堂里四周的灯火跳跃,忽明忽暗:“慕容将军,我来领罚。”
慕容靖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敢?”他说着,将莫言剑抽出了剑鞘,剑和剑鞘脱离时,发出的“铮铮”响声。抽出来时,剑身反射的烛光耀眼,莫言剑暴露在空气里微微颤动,剑同人性啊!
“将军,且慢!”许茯苓开口。慕容靖冷着一张脸:“堂下何人?这是军营中事。闲杂人等,不可来管。”许茯苓沉稳回答,没有一丝紧张:“雪杀,许茯苓。”说完,拿出了自己的雪杀。
慕容靖看了看,又看了看跪着的慕容卿:“雪杀?那这位许姑娘,你也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如何来让我且慢?”
许茯苓看了看在一旁的褚腾和宁务观,开口:“素闻慕容将军的掌法很是厉害。那今天,就让晚辈来接三掌。”
慕容靖真是被气煞了一张脸:“小姑娘,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老夫不能和你这般玩耍,看你年纪不大,你把雪杀归还,生活去吧。”
褚腾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许茯苓,怎么会说出这般没有分寸的话来?他静静呆着,没有说什么。宁务观想要开口,被慕容靖看透了心思:“宁公子休要多说什么,这是慕容家的事。”
又笑了笑:“现在,还有慕容家雪杀的事,你们休要多管。”
慕容卿看着褚腾,摇了摇头,对着许茯苓:“茯苓。你……”许茯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继续站立在那里,等待着慕容靖实现自己的话。
慕容靖抬起右掌,使出浑身功力汇集,他的霹雳掌可是能劈开石头的!他开口:“小姑娘,若是你能接我三掌,我便只对慕容卿进行杖责。”
许茯苓点点头,看着他的右手上光影变幻,从门口钻进来的风呼呼作响,穿过来穿过去。慕容靖暗暗想,等这小姑娘吃了苦头,看她还像不像现在这般猖狂!霹雳掌伴着风朝许茯苓而去,只听见“啪”地一声,许茯苓倒退几步,闷哼一声,发髻散开,一头青丝在风中舞蹈,整个人居然平添了几分妖孽!
许茯苓在烛火下的脸颊泛红,唇边慢慢有一丝血划过。她回头看看褚腾,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没事,果真看起他皱眉头的脸。
她擦了擦唇,语气谦卑:“前辈的掌法果真非同凡响,请再来吧。”
慕容靖变了变眼神,好一个狠毒的小姑娘,只怕她此刻五脏六腑如针扎火烧一般吧,还能同自己这样中气十足的说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鉴赏,就又抬起掌来,这一次他速度快而用力,许茯苓连闷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了地上。
慕容靖打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何必和小辈计较。就见许茯苓站起来,丝毫无恙地拍了拍身上的土,露出笑容:“将军,还有一掌。”
宁务观愣住,许茯苓素日里,哪会这样?面前的人,真的是许茯苓吗?自己因两家原因,不敢贸然让慕容靖对着自己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茯苓这样吃苦。他斜了一眼身旁的褚腾,他呢?
慕容靖知道自己不能再欺负小辈,何况这姑娘对他的胃口,就打算最后一掌装模作样算了。他刚刚抬起手,褚腾就把许茯苓往怀里一揽,一只手生生对上了慕容靖。
慕容靖不想褚腾会接他一掌,毫无防备,反而自己受了些伤。慕容卿抬起头来。目光痛苦:、爹这两掌,恐怕是破开了许茯苓身上的真气封印。
慕容卿的余光正好看到褚腾怀里的许茯苓冲他一笑,生生吐了血,昏倒了。
褚腾的目光一凛,横抱起许茯苓,看着那三个人:“恕不奉陪。”说完,便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正文第四十六章怎么舍得和你分离
已经进夏,褚狄得了他公子的信,就早早在慕容将军府外等候。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不知道公子究竟是遇见了什么事,才会给他发那一道长安令。
他还记得以前公子对自己说,长安一出,世上恐怕再无长安。
褚狄看着慕容将军府门外的动静,守在给公子首先准备好的马车旁,东瞅瞅西看看。这次,他谨慎起见,戴了褚楚闲时做来玩的面具。
从褚月堂出来,他就知道身后有人一直跟随,心里暗暗着急。好我的公子啊,究竟是遇见了什么样的事。
褚狄刚到,掀起了马车的帘子,就感觉到一阵风飘过,旁人还没看清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就合上了帘子。
褚狄看向马车,就听见自己公子那声可以结冰的寒冷命令:“褚狄。去褚月堂。”
褚狄得令,知道不能多问,可刚才,公子那样,分明就是怀里抱着一个人。他驾着马车,独自想着,难道是那慕容姑娘?嘿嘿。如果真是如此,甚好啊。
许茯苓是在周身一片暖洋洋的氛围中醒过来的,她挣了挣眼睛,好似幻觉般眨了眨眼。
四周不知用的什么毛皮,看上去暖和舒适,在这小格子的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精致做工的暖炉。她眯眯眼睛,这镂空雕纹的手艺,自己在哪里见过呢?她想啊想,对啊,就是……
“是上杭的手炉世家。”一声男子的声音从许茯苓的上方传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躺着的位置不对。
她恍然发现……自己这不是正躺在褚腾的怀里?她惊诧起来,想要挣扎着起来。
闭着眼睛休息的褚腾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抬起手来,把她身上盖着的软丝蚕被掖了掖,眼睛都没睁开,继续说下去:“你现在先休息。不要多想。”
许茯苓红着一张脸,又躺下:“你,你这样子……”“现在知道害羞了?”褚腾稍稍动了动身子,睁开一只眼睛,把脸瞅准许茯苓,目光中没有情绪。
许茯苓叫他看的不自在,脸越发的红了,涨着脸,吞吞吐吐:“宁务观不能动手……不然说书的就可以讲”她突然止住了嘴,没有声音了。
褚腾好奇起来,把眼睛都睁开:“说书?”他想起来上次许茯苓说的话本,表情高深莫测起来:“说来听听。”
许茯苓明显是被自己挖的坑苦哈哈起来,哭丧张脸,认命似的说下去:“额……将军府与仁亲王府不得不说的故事……”
褚腾扬了扬眉毛:“那么在乎宁务观?”许茯苓很是纳闷他那一身突然来的戾气从何而来,自顾说下去:“没有啊。”她小声怯懦道:“你是断然不能出手的。”褚腾不明白:“怎么?”
许茯苓抬起眼睛来,目光中亮晶晶的情绪:“我,我可不能让慕容府看上你……”
褚腾苦笑,原来这傻丫头,肯被慕容靖打那几掌,为的不是什么,而是为了自己啊。
褚腾捏了捏许茯苓的手,又把眼睛闭起来没有一点表情,把许茯苓的手拉起来,自己的手包住她的手。
许茯苓的眼睫毛闪了闪,唇边抹不去的笑意一点一点绽开,怎么也抹不去。
她舍不得动动手。她的手自幼就时常冰凉,而现在,这手,就被褚腾,握在了他的手里。他手里的温度,仿佛可以一直暖着手,驱散一点点严寒,一点点疼痛……
嗯。没错。是疼痛。
慕容靖的霹雳掌法果真是名不虚传,自己开始还没什么,可是现在,身体好似翻滚撕裂般难受。她觉得自己被慕容靖打过的地方,开始发烫,烫的自己开始脸色慢慢苍白,慢慢无力。
褚腾知道怀里的那傻丫头开心,可是他知道她有多难过。如果慕容靖的掌法真有那么好挨过来,那他,肯定就不是慕容靖了。
火。
许茯苓开始微笑,她想着自己终于看见了褚腾梦里的火。可是,她看到的,没有褚腾。
冰冷和燥热两股气息在她身体里交汇,她的身体好似浸泡在什么地方,一边发抖一边热的开始出汗。
许茯苓的眼前,是满天遍地的草地,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闻到了青草发出了香味。是下过雨吗?她甚至闻到了土地的味道。远处那绑着好多小辫子的姑娘赶着一群牛羊,坐在蓝天下,等待着风吹过。
她皱了皱眉,这是哪里?她用力的回想,想听谁提起过。对了,是柳叔。对了……自己,自己所看到的,是突兆国!
褚腾见马车到了褚月堂,天色正暗,他用袍子一裹,就抱着许茯苓进了褚月堂。褚狄在旁边站着,心里还唠叨着,公子何时这样快了?看看被风掀起的那角,眉毛却跳了跳。苍天呐……公子怀里的那姑娘,莫不是卖馄饨的许姑娘?他咬了咬牙,还是牵走了马车。
公子和褚楚姐上次特意吩咐自己,计划有变。嗯,那就是计划有变。这长安佩,还是早日还给许姑娘的好。
褚腾念许茯苓好不容易睡着,没有打扰她,把她直接抱进了自己暗处的书房里,这里幽静不容易被打扰。他刚把许茯苓抱到榻子旁,一点一点放下,就发觉了不对。
他拧着眉毛,把许茯苓的头也慢慢放下,就看见她白了脸色,额头上的,都是豆大的汗珠。他急忙把手搭在了许茯苓的腕间,想看看她的脉相,却感受到了有什么不对。
脉相看似平稳,却危机四伏。有两股不知何处来的真气,正在许茯苓的身上四处游走,双方目前势均力敌,可是一旦平衡打破,许茯苓就会特别生不如死。
褚腾的眉毛划不开,皱成了一团,谁能告诉他,许茯苓身上的真气,究竟从何而来。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许茯苓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可以有资格加入雪杀。
他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小心翼翼地把许茯苓抱进怀里。
许茯苓慢慢睁开眼睛,笑起来:“怎么抱的这么紧?”褚腾的笑容霸气,说的话严肃:“现在嫌弃起来了。今天冲动的时候,在做什么?”
许茯苓笑的更灿烂,趁着一张脸,更显得楚楚可怜。反手抱住褚腾,没有说话。
正文第四十七章聘礼
许茯苓不知道她被褚腾放在了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被褚腾护着的愈发像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身中衣,散着青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此方许茯苓刚念叨褚腾,这边褚腾就走了进来。他一身月白色袍子,用同样颜色的簪子绾进发间,衬得他墨色的发越发得深邃。许茯苓听到门声响动,眉眼弯弯对着褚腾。褚腾见她眸子里印着的是自己,本来被事物缠身的他,也稍稍展开的皱着的眉,笑起来:“起来了?”
许茯苓点点头:“嗯。”她把身子趴到窗户边,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褚腾的这所书房,真是不一样的所在。从这书房唯一的那扇窗看出去,是浅浅低头的含羞柳树,不似她刚刚来到这里时候的喧闹。
褚腾弯起嘴唇来,眼睛里的是许茯苓,微风吹拂,她青丝飘起,衬着唇边的笑意,宛如一副刚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他心软起来,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拿了件披风,走过去,一抬手,就给许茯苓盖在了身上。
许茯苓兴高采烈起来,眉眼生动,转过身来,揪住他的袖子:“褚腾褚腾,你……带我去外边转转?好不好?”
褚腾看着难得任性的她,却提不起一点心思来反驳。点点头:“好啊。”
夏季的天,晴朗无云,离晌午还有些时间,褚腾就带着许茯苓从褚月堂后门出来。许茯苓一身淡鹅黄|色紧织软缎子的裙装,头发散下来,用一根红色软绳扎着,此外再无装饰。
褚腾一路牵着许茯苓,许茯苓一路走着,心尖儿蹦哒着的欢饮,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手晃啊晃,许茯苓的心也晃啊晃。
“夫人,买个糖葫芦吧。”一个扎着小辫儿的小姑娘在招呼,许茯苓看看东边,又看看西边,最后指了指自己,对着那小姑娘:“你说的,是我?”那小姑娘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回答的声音也甜甜的:“公子这样拉着你,不是夫人,是什么啊?夫人莫要羞啊。”
许茯苓的脸果真又开始泛红,她想把手挣开,就暗暗使劲,却死活拿不出来。抬起头来,是褚腾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她:“买一个吧。夫人。”许茯苓又气又羞,一张脸上颜色变换无数,唇边的笑意也抹不去。
卖糖葫芦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亮晶晶的:“夫人真是漂亮。”褚腾也笑起来,许茯苓的脸色突然变得坦然,把目光移向褚腾,拉拉他的袖子:“夫君真小气……还让娘子掏银子吗?”
褚腾扬了扬眉毛,从袖子里拿出点碎银子,拿了两根糖葫芦,双双递到许茯苓的面前。见那卖糖葫芦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他,他笑起来:“我家娘子太凶,要宠着点才好。”
许茯苓的脸一下子变黑,劈手夺过褚腾手里的两根糖葫芦,径直往前走。那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着:“果真是……好凶的娘子啊!”
褚腾追上许茯苓,看她张着嘴巴,把糖葫芦往进塞,褚腾皱了皱眉头,示意,把一根糖葫芦拿出来,往自己嘴里喂,一边往前走着。
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许茯苓愣在原地,嘴里还含着那根糖葫芦。褚腾又走回去,看着她,把那糖葫芦一口咬下去。糖浆包裹着的山楂,带着酸甜,席卷了自己的味蕾。
许茯苓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你……你居然……”褚腾一脸坦荡,做了个好夫君的模样:“娘子的糖葫芦,也比寻常的好吃啊。”
许茯苓切了一声,也捧着糖葫芦吃。嗯……是好吃,甜甜的。
褚腾正走着,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闪过去,他开口:“茯苓。你去前边的茶馆儿歇着吧,我去看看前边。”他要走的时候,还捏了捏许茯苓的手,许茯苓微笑起来:“我不乱走。你放心吧。”
许茯苓第一次仔细端详着这个地方,天子脚下的城,果真繁华。她走进了茶馆,敛起裙摆,一脸乖巧。却不想有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她。
许茯苓叫了碗馄饨,要了两把小勺,静静等着褚腾。一个人影刚迈进来,就愣住了:“许丫头?”
许茯苓惊了一下,蓦地站起来:“柳叔?”
柳嗣成倒是没有太惊讶,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摸了摸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当然了。我可是许丫头的柳叔。”他坐下,看看碗里的小勺,心里就了然这许丫头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目光黯然,自己想必大限已到,许丫头有人照顾,可是,不得不做大的打算。
许茯苓不明白柳叔为什么会这么深沉,她嘻笑着:“柳叔柳叔。我加入雪杀了。”柳嗣成点头:“嗯嗯。许丫头,我送你那玉佩,你可还带在身上?”
许茯苓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点点头:“在身上。”柳嗣成顿了顿:“许丫头,你千万记得,要是柳叔有天出了什么事。你要拿着这个,去突兆国。”
“去那儿?”许茯苓更加不解了“去那儿做什么?”
柳嗣成叹了口气:“替我寻一位故人。”
许茯苓缩缩脑袋,弱弱回答:“哦……”柳嗣成表情严肃:“许丫头你记得,如果真有那天,一个人去。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许茯苓看着他对着自己那么严肃,也正色起来:“柳叔。我记得了。”柳嗣成站起来:“我回去了。”他回过身,冲许茯苓眨了眨眼:“嘘……就你一个人知道哦。”许茯苓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
直到褚腾回来,她还在发愣。刚才的,是幻觉,还是真的?她拍拍自己脸,就听见一个声音来自她对面:“夫人这是做什么?”
许茯苓挣开眼睛,看着褚腾。褚腾的脸色不改,只是自己的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握成个拳头,一点一点张开。许茯苓大睁着眼睛,看着他手里那个羊脂白玉材质的簪子,垂下几缕轻巧镂空的流苏。和他头上戴着的,同属一宗。
褚腾看着她,慢慢笑出来:“给夫人的聘礼,夫人可不要嫌弃啊。”
正文第四十八章灾祸
许茯苓傻了,:“你说什么?”褚腾拉过把她手拉过去,把簪子放上去,再把她把手握起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收好。”褚腾慢慢扬起唇:“点了馄饨?”许茯苓的目光落在馄饨上,点了点头,声音柔软:“我想尝尝。”她把勺子拿起来,把一把递给褚腾,自己拿起另一把来,尝起来。
等他们从这个茶馆里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刚过晌午,天气炎热起来,树上蛰伏了许久的蝉也开始一遍一遍聒噪起来。
褚腾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马车,他的眉皱了皱,就看到马车旁站着的人鞠躬:“公子。”
“这个时候,你该在堂里才是。”褚腾面无表情,用一边身子挡住了许茯苓,替她遮去了不少阳光,置身在阴影里。褚忧终于明白了褚狄临走时候的话,知道自己此番是来对了。他垂下眉眼,面无表情:“公子。是褚楚姐回来了。另外,”他侧身,对着褚腾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
许茯苓看着褚腾轻轻点了下头,转过身来对着她,面目冷然,眼眸里闪着深邃的光:“茯苓。你坐车马车,让褚忧带着你去宅子那边。”回过身,被他称作褚忧的年轻人抱了抱拳:“公子放心。褚忧去了。”
许茯苓微笑起来,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快去吧。放心好了。”说完一边很大度地往马车那边走,走到马车的帘子旁,她猛的转过身,褚腾已经不在原地站着。许茯苓嘲弄地咧起嘴角:“切……真是没情调。”
“许姑娘。”褚忧说话声没有起伏,显得突兀寒冷“公子有事去忙。你放心坐马车就是了。”许茯苓没在意他说话,只是她头上的那根簪子随着自己的步伐摇晃,晃出温柔的弧度。她掀开帘子,自己坐进去马车的时候,就听见一声冷冷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公子连簪子都送了。”许茯苓自顾高兴起来,也没有思量太多,只是奇怪马车里还焚着小小的香炉,她嗅了嗅:“已经夏天了,为何还焚香?”
褚忧倒是没有奇怪许茯苓会问这样的问题,回答道:“知道姑娘坐车,特意焚来驱赶蚊虫的。”许茯苓摇晃着脑袋,意识渐渐有点模糊,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努力睁着眼睛,最后却还是闭上了。
褚忧听她没了声响,又轻轻问了问:“许姑娘可还好?”得不到她的回答,就自己掀开门帘来看,就看见了在马车上陷入沉睡的许茯苓。他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笑意:褚楚姐真是料事如神。他把帘子放下,表情如常。
许姑娘呐,我们都不会让公子准备了十年的大计,就此毁于一旦。为了这大计,公子付出了太多。为了大计,为了公子,生命又算什么?
褚忧想罢,突然快马加鞭起来,朝着别的方向而去。
褚腾还没回到褚月堂,就听见有百姓议论:褚月堂的掌柜还是换了,啧啧啧,这褚月堂还真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方。褚腾想起了褚忧对自己所说的话,听着百姓的议论。褚月堂素来纪律制度严明,有人受伤自然会有人顶替。
他们说换掌柜的,也只有一个可能。褚狄,非死即伤。
褚腾快步走进自己的书房,果然看到那个纤细身影,一身紫色衣衫站立着。听到响声:“公子回来了?”褚腾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迈上去。
褚楚的眼圈泛红,她却生生逼退,原本好听的声音犹如地狱鬼魅一般:“我只是出去执行命令。不过短短几月,褚狄,为何成了这个模样?”褚腾看着躺在榻子上的褚狄,满身的刀伤,干了的血迹和还没干的血迹交织。原来俊朗的面孔也因为血和尘土交织,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他伸出手,慢慢查看着褚腾的伤口。
褚腾收回手,探了探褚狄的鼻息。褚楚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里不寒而栗,和大堂里咿呀唱腔的戏子合着,让人悲怆,她开口:“褚狄被雪杀的人弄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褚月堂会医术的人都来看过,褚狄他”她一下子抑制不住自己嗓子里的哭腔“他去了。”
褚腾的嗓子低着,仿佛生怕惊动了榻子上的那个已经没有气息的褚狄。“是被暗影的人所伤。”
满面悲怆的褚楚猛然抬起了头,“暗影?”“嗯。”褚腾的声音还是低着:“宁彬手下的王牌暗影。有神出鬼没之称,堪比当时的显王之师。我们平时和他们无冤无仇,褚狄到底从哪里招致来的杀身之祸?褚楚,我去查。”
褚楚克制住巨大的悲伤,她从小与褚狄情同姐弟,她不过出去几个月,褚狄就这样。她声音颤抖:“褚腾,你告诉我,褚狄出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褚腾沉默着,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唤人过来,低声吩咐着把褚忧带过来。他的眸子黯淡,却埋藏着即将蕴发起来的危机。
“公子。”一个人低头进来,没敢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褚忧不在堂里。”
“不在?”褚腾的眼神似乎有种杀人的冲动,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褚楚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褚腾,你好狠的心啊。公子啊公子。”她说罢,跪下,发丝挡住了她的表情“公子,褚楚不敢对公子有任何怨言。只求公子,找到杀害褚狄的j贼,报仇雪恨!”
她起身,除了面纱下一张脸雪白,连眼眶都没有泛红,就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褚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