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10部分阅读
,拦了这字条,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又开始思念这花花公子宁务观了。纸条却捏在褚腾的手里。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便用火信子轻轻烧了,不留余烟,没有灰烬。他的拳头握紧,宁彬,果真是坐不住了。
柳嗣成自从许丫头去了军营以后,他就在等待宁彬的指令。宁务观带着许茯苓去军营的主意,他不知道和宁彬有没有关系,但许茯苓在军营,总好过在这仁亲王府里。府里的生活,在宁彬的爪牙之下,在军营里,好歹有褚公子还会多照顾她些。他越想越发愁,近些日子甚至夜不能寐,许丫头,唉。他安慰自己,有多危险,就有多安全。
他穿戴整齐,却坐在小案旁饮酒,十几年的息香酒,也无法让他安神下来。他暗自笑道:“郁孤之人,酒,也便无趣了。”他倒在小盅里,一口倒入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从上面烧下去烧在肚子里暖洋洋的。柳嗣成意犹未尽,却又拿出一个小盅来,把两杯酒盅斟满,啧啧两声:“来者都是客,您还不现身吗?”
未支起来的小窗被风吹的忽闪忽闪作响,屋内的烛火也一下明一下暗,悠悠的在风中竟然灭了。寒冷月光照进屋内,也照亮了小案旁伫立的一个黑影!
一眨眼之间,屋内的烛火竟又亮了起来,那人一掀袍子,坐在了柳嗣成的对面。烛火照耀下,那人面色如玉,在烛火映照下越发白的厉害,他笑的妖媚,扭动自己手上的那枚玉扳指:“不愧是当年的迦南柳秀才。”柳嗣成摆出酒盅,一副邀请的模样:“息香酒,请王爷小酌一杯。”
宁彬笑的和善:“很好。”他拿起那杯酒,对月而视,酒光盈盈,息香酒贵在采料之南,来自突兆国边境的特产息香花。闻起来清冽,饮下去口齿生津。腹中生暖,更神奇之处,还有安神之疗效。
柳嗣成看着他举起杯子来,他也抬起手来,一饮而尽。饮下去时,就感觉有一双犹如毒蛇吐信时般的眸子,在自己身旁。他喝完,一脸醉态,瞪着眼睛佯装醉了强行清醒的样子。他拍拍脸,笑起来:“饮酒这些年了,还是抵不过这息香啊。”
宁彬笑的生暖:“府中息香多的是。先生不愿在外置宅,也不愿做个小官,唯独爱酒。这个,我还是可以给够的。”柳嗣成摆摆手:“王爷对谁好,我自然是知道的。”
宁彬没有说话,倒是唇边还带着笑意,一口喝尽,罢了还是从衣服里掏出块帕子,擦擦唇。他凝视着柳嗣成,一个字一个字开始说出来:“柳先生可知我孝国之命脉?”柳嗣成醉眼惺忪,口中还是作答:“知道的。”张口就吟《录奇簿》的句子:“言(盐)之繁荣,龙腾首,商之兴。”宁彬扬扬眉毛,笑起来:“先生的《录奇簿》,我可是喜爱的紧,收藏在书房呢。”
柳嗣成顿了顿,作揖道:“不过是年轻时荒唐之作罢了。”他摆了摆手,一副惭愧的模样。宁彬的声音本就轻柔,在暗夜,如同鬼魅魍魉对着人心有别样的蛊惑“想劳先生之才,为我做一件事。”
柳嗣成侧耳倾听,就听见他没料到的条件扑面而来“先生向来不喜政治。不管此事是否成功,做了之后,便隐居了吧。一座小园,三两仆从,养花栽树,岂不乐哉?”
柳嗣成眼神定住,不知望向这黑夜里的哪处。就听见那声音带着迷惑的味道:“再为茯苓姑娘觅得一个寻常人家的耗夫婿,几人过生活,岂不似神仙般?”他的目光渐渐凝成一个焦点,明亮耀眼,慢慢伸出手来,用酒坛又倒了一杯息香给宁彬,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来,目光灼灼。
宁彬翘起唇,一边举起杯来,等着他的下文。“王爷信任,怎会有负?”柳嗣成说的话,让宁彬笑的更盛,碰了一下他的酒盅,声音脆响如皇宫里奏乐的编钟。两人相视,一仰头,喝了下去。
宁彬起身,黑色绸缎外衣在夜里愈发肃穆,风又起。他只袖子一甩,便落下一张雪白纸张的字条,留下一句不知情绪的:“先生慢饮。”烛火跳跃间,柳嗣成的面前一凉,面前的宁彬就不见了。
柳嗣成拿起坛子,把为数不多的息香酒饮下,半滴未剩。他打着酒嗝,伸手把那雪白纸片攥过来,一点点打开,对着烛火,看着纸上的文字,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这样的事!他的唇边漾开笑容,无限扩大,用火焰烧了这纸,看着火舌卷着吞噬,化了黑色渣滓,风吹过,什么都不剩。
他离了这案子,脚步虚浮,摸索到床边,和衣而卧。今夜,怕是有个好眠了吧?
室里跳跃浮动的火焰之影,投射在墙上,不停闪烁,像黑夜里的一只妖魅,令人生寒。
正文第三十九章男人的友谊
褚腾自林子里回来,面色如常。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宁务观撇撇嘴,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的好生无趣。
“喂。”宁务观摸不着头脑,“你把我领到这个来做什么?”褚腾扬起嘴角“自然,是带你来见位朋友的。”“朋友??”宁务观疑惑不已,感觉这林子阴森的很,他心里越发的毛骨悚然。
松尖瀑布一般鲜有人来,不是说风景不美,恰恰相反。这里花草繁多,树木茂盛,更是不知耸立了多少的古木。
宁务观抬起头来,他身旁这棵,摇摆延伸,枝条努力向前,做出伸展的姿势。早已不是翠滴的嫩绿色,苍翠伫立,仿佛年过半百,早已花甲的老人般,精神良好。宁务观瞅了瞅其他的,也觉着大同小异,心里觉着没什么大不了。就挑衅般的瞪了瞪褚腾,脸上表情写满了不在意。
“嗷呜~~”一个声音的传来开始让宁务观觉得情况也许有些不对。他的表情甚至还停留在他挑衅的表情,不一会儿,他的表情就撑不住,出现了裂纹。
宁务观晃了神,表情意外:“这,莫不是?”褚腾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岭白虎。”
宁务观愣了愣:“岭白虎,性凶好吃肉。若是上山途中,一不小心遇到了这个……那可真是……啧啧啧。”他的目光惋惜:“你那朋友…… 现在还生死难明呢。”
褚腾“哦”了一声,并无情绪起伏波动。走在前方的宁务观,停了下来,回头想看宁务观的反应,却没想到刚刚还在自己身旁的人,仅仅是脚尖一点,人就不翼而飞了。
宁务观彻底愣了:“褚腾……你……”四周只有森林,广袤的树木,还有越来越清晰的虎啸声。他眼神转了转,抬头一看,褚腾果真站在那树尖,不过是轻轻一点,却同那肆意自在的室外高人一般。
褚腾缓缓开口:“这便是训练你的第一课。”宁务观的眸子闪了闪:“你果真让我和那虎撕打?”褚腾的表情发冷,眸子如猎豹般紧紧顶着远方“岭白虎,快来了。”
宁务观还来不及变了脸色,就听见虎啸声越来越近,他背后的汗毛根根直立,耳朵也警觉地竖起来。
忽然,原本还稍显喧闹的林子开始静下来,虎的咆哮声也失去了踪影。一阵风刮过来,林中的树叶哗啦啦作响,沙沙的声音,更为林中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宁务观皱皱眉,他好像闻到了血的腥味在这片林子里弥漫开来。他一回身,见不远处的那棵树后,一个白额吊睛的猛虎此时此刻正看着他,一动不动。宁务观也看着它,神色慢慢严肃下来,一张俊俏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寻常时候见不到的阳刚之色。褚腾慢慢扬起嘴角。
一人一虎 就这样对峙了些时候,突然那虎向宁务观冲来,他灵巧的歪开身子,转身过去,那只岭白虎轻轻地喘口气,还咆哮了“吼”的一声。它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宁务观一步一步,慢慢向后退。“褚腾,你小子给我等着,”宁务观心生绝望,“我宁务观十八年后脱胎转世,也照样和你抢卿儿。”话音还未落,人就“扑通”一下,掉进了一个坑里。
宁务观哭丧着脸,这回可是喝凉水都塞牙了。
他抬起头,就看见褚腾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霸道睥睨着眸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短剑,落往地上。
宁务观看看四周,这坑看来是有些来历了。他不知道坑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凭着耳朵听见那岭白虎在咆哮,刀剑声,还有砍到树木上的声音,他蹙眉,坚决,不可以暴露。
宁务观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见外头没了声音,就试着叫喊:“褚腾,你死了没??”褚腾面无表情,对着那坑:“上来吧。”宁务观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褚腾伸出的手,拉着,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去。
他们二人堆坐在一块,背靠着背,宁务观低着头,掩埋着了自己此刻真实的情绪。感激,仇恨?或者,羞愤?他想了想,没有结果。把什么话都在嘴边转了一圈儿,最后问出的话却仍是最不想问的:“你,也是他派来杀我的?”
褚腾见他话语淡漠,知道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翘起了嘴角:“就算知道,有什么意义呢?”宁务观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伸出修长的手指点点下巴,表情妖孽:“也对。既然如此,那我不瞒你了。你呢?褚腾?”
褚腾见他一脸好奇,没有开口。宁务观笑起来:“啧啧啧,真是无趣的人。”他想了想,说下去:“我非他所出,你该是早知道的吧?”他冷笑一次,掰开指头来算:“五岁,他让人溺死我。七岁,我骑马差点摔死。十岁,差点因为风寒致死。后来稍大些,做了他心中的浪荡公子。喏~你看,他多满意!”
褚腾看了宁务观一眼,见他眉间的戾气满满,“再打一场,如何?”
宁务观笑的明艳:“当然。”他“咻”地一下站起身来,从军服里,慢慢掏出一把做工精良的桃花扇,展开掩面,眉眼间,处处风情:“请。”
褚腾看着他的桃花扇,挑了挑眉毛:“淮安桃花扇。”宁务观忍不住鼓鼓掌:“褚公子,既然你知道这名号,想必也知道怎么对付了,那么,让我来见识见识吧。”话音刚落,只见那宁务观执着一把桃花扇而来,处处下杀手,毫不留情。
褚腾忍不住一声惊叹:“好一把桃花扇!好一个桃花扇传人!”他的功力,绵柔中带着钢劲,以力借力,划开了宁务观的杀机四伏。
宁务观突然把那扇子折好,不着痕迹地收起来。褚腾也笑起来,一眨眼,剑就不见了。
宁务观努努嘴:“我桃花扇还未碰到过如此霸道的功夫,技不如人,我认了。”褚腾侧着脸:“桃花扇传人,还未曾有过男子。而且,桃花扇,江湖上还少有人能专克此扇。但是,你没有用桃花针。”
“啧啧啧,太严肃就不好玩了。兄弟之间,为何要痛下杀手?”宁务观笑起来:“虽不知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的目的。”
褚腾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来一块令牌。宁务观看了看,眸子强烈收缩了下,连忙要跪下,却被褚腾扶起:“兄弟之间,怎可行这样的礼?”
正文第四十章雪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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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腾带着宁务观早消失了三十多天,无声无息。慕容卿对着这样的消息,她不是不担心的。松针瀑布的森林,罕有人来,得亏了自己在军营时闲来无事,偷溜出来打劫,渐渐来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松针瀑布这里,非比寻常,多少年来没有人烟,林子里光是自己知道的珍奇异兽就数不胜数,毒性更不在话下。褚腾还好,那……宁务观呢?
她怀揣着心事, 看着头上绑了块布条的许茯苓满身大汗,还在训练。只是这短短一个月,许茯苓的身体韧性就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奇怪的是,这许茯苓的身体里总有一种不知什么地方来源的真气被封闭着,而她所能教的,也无非是些强健身体所用的基本功。
燕轻是她师傅燕清真人独创的轻功,求得了多少时间,才肯收她为徒,在江湖的轻功排名可谓是第一。
慕容卿把口诀教给许茯苓,许茯苓一句一句念出来,只是在口中念了几遍,她就高兴地闪动着眸子,亮晶晶地跑到另一个地方去自己练了。
就这样半个月,慕容卿还记得许茯苓神秘兮兮地拉着她,说要给她看惊喜。她爽快应下,就跟着出去。眼前的许茯苓抿着嘴唇,脚尖轻点,无声无息,穿林踏叶,身轻如燕。
慕容卿抖动着嘴唇,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情绪。许茯苓慢慢下来,不好意思地开口:“慕容……第一次这样在空中,感觉真的很好。不过,”她蹙眉,“好像和你说的有些不对?”
慕容卿不明白:“哪里不对?”“嗯……说不清。身体里在运功时,特别轻盈,有种热气在身体里窜。你也会这样吗?”慕容卿点点头,面目表情很轻松:“你做下去就是了。”许茯苓握了握拳头,也笑起来,像是得了什么绝世宝贝一般。
“茯苓,”慕容卿转了转眼珠,叹口气。许茯苓见她这副表情,念她平时也不会把话藏着掖着,知道她是有话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对自己说。
“慕容,你说。”慕容卿看她这副表情,也不再隐瞒,说了出来:“慕容军中有一队最为特殊,叫雪杀。”“雪杀?”许茯苓颔首喃喃着。
“嗯,这支队伍是别人都不知道的。用来杀一些特别的人。因为他们行动效率最好,速度最快,就像是冬天里飘过的小雪一般无声无息。所以叫雪杀。”慕容卿有点吞吞吐吐,“上次我送你的那把刀,就是雪杀的。”
“那把……是雪杀?”许茯苓歪着脑袋,面色干净。慕容卿缓缓吐口气:“可是说出来了,真是憋死我了……嗯,是雪杀,它们都叫雪杀刀。不过,你也可以自己给它名字。”
许茯苓转了转眼珠:“给刀?”慕容卿说下去:“慕容军里的雪杀,排行第一的,是暗魄。”
许茯苓想了想,突然觉得耳熟。“暗魄?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暗魄刀?”慕容卿也惊了一下:“这个你都知道?”
许茯苓拿出那把雪杀刀,对着它看了又看,却回答着慕容卿的问题:“知道。我柳叔告诉过我的。不过……原来武林人怕的都是它??”她的眸子开始泛光:“好厉害!”不过她也马上开始疑惑:“真的,是送给我的?”
慕容卿面色迟疑:“唉……也可以这么说吧……”许茯苓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立马看向她。慕容卿低了低头:“好吧……我,觉得你适合雪杀。”
许茯苓不明白她的意思,慕容卿索性一口气说出来:“雪杀,其实是刺客团。”“打仗?刺客团?”许茯苓想了想:“我都会想得到。为什么……”“为什么连许茯苓都能想得到的事,不怕敌国会猜出来?”慕容卿笑起来:“所以,褚腾啊。”
许茯苓不想听慕容卿说下去她和褚腾中间的种种,就低头看那把雪杀。
真是无巧不成书。
此时此刻,洞口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慕容卿做了个口型,她们就一点一点,走到了洞口前。许茯苓眯了眯眼,“唰”地抽出了雪杀。暗黑色的雪杀沉默地闪着黯淡的光,也一同等待着进来的两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第一个人迈进来的时候,许茯苓一个箭步上去,悄无声息之间,竟用那把雪杀抵上了来人的脖子!
还未抬起头,就听见“啧啧”两声,抬头看,原来是宁务观。他的笑开的灿烂:“呦呵,许茯苓,这日子里,你武艺长进不少嘛。”
许茯苓看见是他,把浑身的防备放下:“原来是公子。”“叫什么公子。”宁务观耸耸肩:“叫我宁务观好了。”许茯苓慢慢放下雪杀,就见褚腾走了进来。
褚腾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宁务观,宁务观挑了挑眉毛:“卿儿,卿儿,你都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凶。”说完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朝着褚腾走过去,和他击了个掌,嘟囔着要去睡了。
慕容卿愣在原地,这宁务观,叫了自己两声,就没反应了?哪根筋搭错了??相对着宁务观,倒是许茯苓神色淡定,眨眼之间,就移到了宁务观的面前。
“那我们,来打一场吧。”宁务观被噎住,翻了翻白眼:“才不。我要去睡觉。”
慕容卿看着宁务观,直到面前出现那个高大的黑影,那人声线淡漠:“慕容卿。我有话问你。”慕容卿很少听到褚腾这样说话,知道事情并非一般,就走了出来。
“你把雪杀给了她?”褚腾问的云淡风轻。
“是。”慕容卿回答“没有别的理由,只是觉得合适。”
褚腾“嗯”了一声,慕容卿分明听到他说了什么,再听,就没了下文。
只有褚腾知道的一句话,消散在这里,消散在风里。
抬起头,只有许茯苓看着宁务观,两个人嘻嘻哈哈。映衬着的,是褚腾没有情绪的脸,还有慕容卿愠怒却忍着的表情。
正文第四十一章回去
许茯苓随身带着雪杀,始终不肯放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后来宁务观闲的无聊了,就来问问那把雪杀的名字,却没有想到许茯苓倒是一副无趣的表情,神秘莫测就是不愿意说。褚腾在一旁,眸子也变了变颜色,不曾说过话。
任何武艺,只是自己练,是没有用的。
慕容卿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去,突兆国近几年临近疆土,进犯之心早就存在,慕容军作为孝国不可或缺的重要兵力,她当然得时常牵挂了。
许茯苓拿着雪杀,柳叔,柳叔,我回去就带你离开那仁亲王府。你卖你的字画,我再来卖馄饨。这里,太不适合你。褚腾并不知道这许茯苓最近在兴奋什么,虽说之前拿菜刀,现在拿着雪杀,可是也不必这样兴奋吧?她,想做什么?
慕容卿和褚腾的目光两两相撞,就各自示意,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宁务观也不明白这下午的时间了,刚入夏,外面还有热浪滚滚,他们去外面做什么?
一扭头,就看见了许茯苓又盯着那把雪杀。宁务观不明白,那把破刀,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喂。”宁务观叫着许茯苓。“那把破刀有什么好看的?”许茯苓的眉毛,拧成了一疙瘩,耐心解释:“它是雪杀,不是破刀。”宁务观“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有区别吗?”许茯苓声音严肃:“我再说一遍。它是雪杀,不是破刀。”“就是,就是……”他吐吐舌头,“你有本事,那来打我啊。”
许茯苓看他又是那副样子,心中忍了忍,想转过身去,却不想宁务观横在自己面前,趁自己不注意要夺那把雪杀!她眼中的怒火一下子旺盛起来,一偏身,不仅躲过了宁务观的手,还把雪杀直直往他而去!
力气使得极大,偏偏硬生生停在了宁务观的身前。宁务观见她神色复杂,正好笑起来:“许茯苓。为什么不下手?”“为什么?”许茯苓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满身戾气:“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许茯苓在眨眼间就退后很长,宁务观还想看她能做出什么,就见她拿着那雪杀,伸长了胳膊,一阵风似的旋转而来。
他原本只是当把戏看看,小丫头一个月,也就顶多是练了个基本功,岂能和自己相比?万万没想到,许茯苓拿着刀朝他而来,直对准心窝。快到他身前,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丫头,不是在开玩笑!
宁务观正经了面色,许茯苓侧身踢,他躲;许茯苓出雪杀,他躲;许茯苓甚至用拳头,他还躲。
褚腾进山洞的那瞬间,就看到这样满身煞气的许茯苓在和宁务观打,而往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宁务观,此时此刻,气喘吁吁地躲避。
宁务观见褚腾和慕容卿进来,立即哇哇大叫起来:“褚……褚腾……这丫头疯了啊喂……”褚腾负手而立,眉头慢慢皱起来,声音缓慢:“茯苓。住手。”
许茯苓这时仿佛才找回了理智,慢慢松下表情来,也收起雪杀。宁务观惊魂未定,看了看褚腾和慕容卿,自己大口大口喘气:“你们可是回来了,这丫头简直就是疯了!”
慕容卿看了宁务观一眼,无语望天:“你是不是做什么了?”宁务观挠挠脑袋,不好意思起来:“好嘛。是我不对在先。”
慕容卿一副“就知道”的表情,看了一眼褚腾,正色起来:“你们坐。我来告诉大家一件事。”
宁务观见慕容卿不再搭理自己,知道她是有事,就自己乖乖听话,坐下来。许茯苓也一副虚心的样子,听着慕容卿的话。意外的是,褚腾却开口了。
“我们要回去。”“回去?”宁务观和许茯苓都疑惑不已。
“对。”褚腾的声音沉稳,有种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孝国自开国以来,就实在不能百姓和乐。有一样,百姓没了它,就不好过活。”
许茯苓想想,咦,这话,好像听柳叔喝多的时候提过。她犹豫了半天:“是……盐?”“嗯,是盐。”褚腾说下去。“孝国的盐,大部分都来自突兆国。近年来,有人和突兆国秘密交易,藏私盐,哄抬盐价。这个不可恨,可恨的,是有人卖假盐。”
“假盐?”许茯苓这下明白了,自己卖馄饨的时候,不就遇见过吗?当时就差骂三天三夜的盐商了。
慕容卿接下去:“突兆国一直对我孝国虎视眈眈。最近卖盐的季节又快到了,所以,我们必须有防范之心。若是在此时,突兆国进犯边疆,我们就杀他个防不胜防。”说完,就看见宁务观一副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表情:“卿儿。那么,他们不会猜到吗?”
慕容卿回答道:“我慕容,靠的是兵力来和突兆抗衡。而褚腾褚公子,他有褚月堂啊。”
宁务观的眼神明亮起来,闪啊闪的:“障眼法?这么一来,他们就不会发现雪杀了?”慕容卿撇撇嘴:“差不多吧。”
褚腾沉思片刻,还未开口,就被许茯苓接过了话:“唔……应该不止吧。”她慢慢顺着自己所想说出来:“雪杀,也就成了混迹江湖,和褚月堂有关的刺客团了?”说完之后,才发现褚腾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目光深邃幽暗。
慕容卿倒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茯苓。还是你聪明。呐,才不像某人。”
宁务观一副委屈的表情:“哪有……卿儿,哪有啊?”慕容卿难得一次肯陪他玩:“茯苓,有人说话吗?咦,有人说话?”转过头又问:“褚公子,你听到了吗?”褚腾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茯苓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手里的那把雪杀,摸了一遍又一遍,看的出,她是既喜欢又珍惜呐。褚腾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喃喃着又说了一遍昨天的话:“嗯……还是做饭的样子好看。现在,”他的脸露出遗憾的表情“瘦了。她,还是原本好看些。”
正文第四十二章堂前戏
“主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管事行礼,平时滴溜溜转的眼睛此刻也垂下,慢慢说着,“有人来报,公子一行跟着慕容家的小姐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哦~”这个声音的主人明显是对这条消息感了兴趣,绕有趣味地看着朱管事,慢慢回答:“那么。我们的人呢?”
朱管事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还是说了出来:“跟着去了,但他们在松针瀑布附近跟前就不见了。派出了我们的人,紧随其后……没跟上。”他知道左右躲不了挨罚,不老实说,那才是找死。
“嗯……”他敛了敛兴趣,低头看自己手上的那枚玉扳指,瞅了瞅,声线开始温柔:“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
朱管事浑身一激灵,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他稳定心神:“主子。是褚腾。”“说下去。”“主子亲自挑选的暗影,怎么可能会失误?说来也怪,”朱管事不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那四人,谁都没发现暗影的人,都到了松尖瀑布附近了,褚腾回头看了好一阵儿。暗影的人就作罢了。”
“他们也是为了我的命令。无妨。”宁彬揉了揉眉毛,“你下去吧。”朱管事送了一口气,就往门口退去。
宁彬笑的愈发灿烂:“看来这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他轻轻唤了一声:“来人。”就见玉儿一身淡素色衣裙,束了腰,盈盈掀开了门帘儿,对着宁彬,笑起来似三月明媚春光,赠屋里一室光辉。
宁彬也弯了眉眼,不说话,冲她招招手。玉儿过去,自己就给他添上了一杯茶。他拉起玉儿的衣袖,皱了皱眉:“穿的衣服,颜色太淡了。”玉儿摇摇头:“叫我来定然是有事吧?”
如果朱管事在场,定然会惊掉他的大牙,这,这玉儿不过是大丫头的身份,竟然敢这样跟主子说话。
“你去告诉柳嗣成,我吩咐他的事,可以去做了。”宁彬歪着头,玉儿徐徐叹了口气,举起那杯茶来给他,一言不发。
宁彬抬起头来看她,没有笑:“你知道我不喜欢的。”玉儿定睛看着他,把茶塞到他手里,移了话题:“今儿这身儿衣裳真是好看呢。”宁彬笑出来:“你这丫头,果真是鬼精灵的厉害。”说罢瞅了瞅自己的衣裳:“还不是想夸着自己的眼光好?”说着把那茶一口吞了下去。
玉儿见他喝下去,福了福身:“老爷,那玉儿就先退下去了。”宁彬恢复了刚才的淡漠神情,摆了摆手,目光独自看着窗外。褚腾?这孩子,还真是像那人呢。这样子,才好玩啊。
玉儿走路徐徐前行,却生的稳。已经是夏天了,园里的荷花已经开始慢慢绽放了,她走了几步,路过园里的廊桥,就看见自己要找的那人身影。
玉儿福了福身:“柳先生。”柳嗣成回头看了看,疑惑地看了看玉儿:“玉儿姑娘这番前来,不知道是所为何事啊?”
玉儿回答:“代主子传话。主子让我告诉您,他教给您的事,可以开始了。”
柳嗣成摸了摸胡须,反而问玉儿:“玉儿姑娘可喝过那息香酒?”玉儿看着湖中游的畅快的锦鲤,声音温柔:“主子倒是存过息香。玉儿不爱酒,还是主子赐过些,回味无穷。”
柳嗣成哈哈笑起来:“我家那小丫头,也不能这样见我喝酒的。”玉儿“嗯”了一声,说了下去:“以前陪着公子胡闹,倒是看过一些书的。说什么,酒是送别之物,远行才会喝酒。太伤人心。”
柳嗣成眯了眯眼睛:“玉儿姑娘怪不得在府里如此受宠,果然聪明。”玉儿面上不卑不亢,面色毫无变化:“玉儿多亏了主子提携。柳先生,玉儿还有事,先行退下了。”柳嗣成也做了个揖算作回礼。玉儿转身瞬间,淡淡一声“送君千里,还望慢行。”虽然是小曲的调调,可那话,分明是想告诉自己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柳嗣成目送她远去,心里翻起了滔天的浪花。这玉儿,真是不简单。
他暗自一个人琢磨,半天不得答案。想想褚腾,又笑自己荒唐了。这玉儿,看这言行举止和百~万\小!说程度,宁彬对她这样宠着,定是进府了很多年。
柳嗣成看了看今日阳光明媚的蓝天,万里无云,无风。这一切,都如这池里刚盛开的夏,到底,会怎样呢?
同一府里,宁彬抬起眼来,又看见了朱管事。他闭着眼睛,问到:“今日怎么会来的如此频繁?”
朱管事毕恭毕敬:“禀告主子。是宫里那位。”宁彬不耐烦地睁开了眼:“他说了什么?”“回主子,他说他派人查到了褚腾,进了军营。”
宁彬嘴角开始扯出弧度来,继续听下去“他还说,他宠幸了个宫女。”宁彬哈哈大笑起来,肩膀剧烈抖动。“晋督啊晋督。”
宁彬把手伸出去,管事把茶递过来,他瞪了管事一眼,接住了茶,闭眼闻着茶的清香:“朱管事,让他封那女子,做个才人吧。”“是。”朱管事回答,犹豫了下还是说出来:“主子。他说他想献计策来报答您。”
“说。”宁彬没有什么表现,“他说他想烧了慕容家的军营。”朱管事终于说出来了。
宁彬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了,声音悠然:“也让他去做。”朱管事得了答案,立马退下去,派人去做。
宁彬见朱管事下去,随手拿了块帕子来,擦拭着玉扳指,擦着擦着,就听见声响。他头也不抬:“这么快就回来了?”
玉儿笑起来:“主子,你老是这样猜到,多无趣,”她随手给宁彬换了盏新茶,站在旁边。宁彬盯着那玉扳指,嘴里却再跟玉儿说话:“玉儿。我上次赏你的脂粉和蔻丹,哪里去了?”玉儿看着他擦拭扳指,一本正经地回答:“还是送人了。”
宁彬用嫌弃的目光瞅瞅她,话语可不同往日:“我盼了很久的好戏,就快开场了。以后,你可没有蔻丹和脂粉来送人了。”
玉儿笑起来:“主子的好戏,玉儿当然陪着。主子稍等,我去再泡壶茶来。”宁彬没有笑,静静看着玉儿。
“堂前戏,万家笑,携子带妻巷口绕。”——《录奇簿》
正文第四十三章吻
你见过火吗?
漫天遍野的着起来的火,静静等待着风风一吹过,呼啦一下大了火势,火舌就开始席卷。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席卷周边的所有物什,它无视着站在它周边的东西,只有奔腾翻滚的红色,吞下去一切。
有过吗?十岁之前的褚腾,在梦里,场景就是这样的火。还有娘亲穿戴整齐,向他露出微笑的样子。他感觉到不安,心里慌张,额头上开始慢慢渗出汗来。
火。嚣张的,翻滚着的火。
褚腾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皱了皱眉头,许久不做这样的梦了。自己再也不会像十岁的孩子,在梦里觉得惊慌。而现在的自己,也不会再对着火害怕了。
到底,怎么又想起了这个呢?
褚腾自半夜醒来,就一直没有睡着。宁务观睡得正香,挤挤眼睛,看了看床旁边的人影,揉了揉眼睛:“褚腾。不睡吗?”
褚腾的轮廓被黑影镀上了一层淡漠的颜色,他点了点头,走到山洞,看着同样淡漠的月光,暗自思量。
许茯苓出洞口,就看见了伫立着的褚腾。她看着他眉间一缕划不开的愁色,觉得自己心里拉扯的厉害。她瞅了瞅身旁,没有什么人,知道了不能再像往日那样躲着他,就尴尬地打招呼:“起来了啊?”
说完许茯苓就想拍自己,暗暗骂道,许茯苓,你是不是有病啊?他不是起来了是怎么?难不成在这儿看风景啊?真是笨死了。
褚腾倒不介意她的问题,微微一笑,声线清冷却不疏远:“嗯。起来了。”
许茯苓转了转眼珠,听着胸膛的心跳如鼓,就想转身离去:“那个……我先走了哈……”
“你还要躲我多久?”
许茯苓听他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问的还是这句话,有种被人识破心思的感觉。连侧了一半的身子都僵住了,转过来也不是,转过去也不是。
褚腾踱步到她眼前,目光不复许茯苓刚刚看到的淡漠和愁绪,倒是闪着好玩的光了。他微微弯下腰来,把脸凑到许茯苓的耳边:“叫我说对了?”
褚腾呼吸着的热气喷洒到许茯苓的耳边,让她蓦地瑟缩了一下。许茯苓隐隐约约想起了那日哭泣的情景,当时闹着把玉佩还回去,还没有注意到距离竟然是这样近!她想着想着,耳朵都开始泛红,脸也憋红了:“你,你不要逗我了。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好女儿。为何你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逗我……”
褚腾的脸开始泛冷,缓慢而淡定的一句一字说道:“谁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了?”许茯苓竖起耳朵,却不见他说下去。
褚腾把脸靠近她,许茯苓的脸在发烧,烧的她想从地上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褚腾静静注视着她:“你这样就脸红……那……”许茯苓的大脑简直在咆哮:他,他,自己身前的这个人,他在说什么?
褚腾看出她的紧张,一把握住她的手。他见许茯苓的目光呆呆地转移到自己握住她手腕的地方,心里觉得好笑:“你平日里不是还会听些说书吗?”
许茯苓现在只剩下条件反射了:“啊,除了说书,还会看看话本的。”
褚腾另一只手抬起来,摸摸她绾起来发髻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口气:“许茯苓。那……话本有没有教过你这样?”
许茯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惊到了:褚腾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放大,唇被一个软软的嘴唇贴上。许茯苓的大脑放空,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在吻她。她也慢慢闭上了双眼。
黑暗中的感官一下子放大,褚腾的唇慢慢在她的唇上辗转摩挲,慢慢贴近。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