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重生暖暖开第17部分阅读
身上的载体已经被破坏掉了。也许,从今往后你再也找不到绝谷所在了,再也进不了绝谷。”
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此刻听小凤鸣如此讲,心中一片悲凉。
是真的再也见不到它们了,如今一见,方知身在梦中。
“不过……”小凤鸣话音一转,摆动着它那身骨架,抑扬顿挫的说道:“你可以试试集中意念将我唤出来,这样我便可早日恢复身材!”
木棉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睁开眼,见叶清城坐在床边看着她。温柔抚着她的脸,笑:“木棉做了什么美梦,笑得这般欢心?”
眼珠子转了两圈儿,木棉才晓得天已大亮。迅速翻身起了床,麻利的穿戴好衣裳,她边朝洗手间走边说:“今儿睡过头了,妈妈怎么不叫我?”
叶清城眼光扫向门口,只一瞬便收回,朝木棉说道:“偶尔睡个懒觉挺好,你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木棉但笑不语,进了洗手间反手将门关上。
洗簌完毕,对着镜子,木棉见自己神情恹恹的模样,拧开冷水开关冲了下脸。这才觉得神清气爽,想起方才那个梦,她闭眼凝神,脑中想着小凤鸣的模样。
脑中不停转换小凤鸣肥硕同瘦小的样子,不到五分钟,耳边清晰传来久违的清脆声音,带着一股子怨气。
“小宝宝,我好饿……”
木棉四处瞧了瞧,却没发现它的身影,她问:“你在哪里?”
小凤鸣瓮声瓮气回道:“不晓得唉!这里好黑,好湿,好像还有点臭……”
木棉愣住,半天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走到马桶边。揭开马桶盖,果然见到瘦骨嶙峋的小白猫浑身湿答答蜷缩在里头。见木棉伸手抱它,便将猫脸转开,轻轻“哼”了一声。
木棉不理它,将它拧到盆子里,用热水冲了个澡。许久没享受到木棉的搓澡待遇,小凤鸣哼着歌儿欢快的扑腾。
“小凤鸣,你这么聪明,等会记得从大门进来。”木棉冲它狞笑几声,推开窗户将小凤鸣扔了下去。
无论外表怎样变化,人或者动物的本性是是改变不了的。木棉用毛巾将地面上的水全部擦干了后,才出门下楼。
还没走到楼梯,便听到被逼起早的笙笙大声欢呼,“爷爷,这野猫是不是小凤鸣在外头的私生子……猫?你瞧那丑模样,跟小凤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哟!”
花耀祖哈哈大笑,拍了下花梓笙圆圆的脑袋,问:“小凤鸣可是个记仇的主儿,说它丑,你就不怕回头它报复你?”
“谁怕它呀!再说了,它不是离家出走了嘛,谁晓得去哪家做上门女婿去了?”花梓笙不在意的摆摆手,想上前逮住蜷在地板上的小白猫。突然他脚下一滑,往后摔了个大马叉。小白猫似乎受到了惊吓,腼腆的跃到花耀祖怀中,“喵呜”叫。
“哈哈哈哈!”花耀祖狂笑,搂着刚捡回来的小猫咪,打趣小孙子,“笙笙,你现在可服气了?小凤鸣可是个记仇的主儿啊,千里之外也是能报复到你的哦,哈哈哈。”
花梓笙嘟着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爬得那一瞬更坚定了减肥的信心。瞥见漫步下楼的木棉,他立马嗷嗷叫,“姐!姐!小凤鸣的冤魂回来了!”
脑袋挨了结实一掌,花耀祖斥道:“大清早的,说啥呢?呸呸呸!”
花梓笙捂着脑袋,委屈的闭嘴。木棉拿眼睇了花耀祖怀里的小白猫,同长辈问了早安,才安抚花梓笙。
“笙笙,你瞧瞧这小猫儿怪眼熟的。”她只说了这一句,转身从花耀祖手里抱过猫咪,回头继续冲他讲道:“小凤鸣是你的榜样,一桩成功的减肥案例。改天你可以写成命题作文,题目便叫《减肥不分性别、国界、年龄与种族》。”
花梓笙听得晕乎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那猫儿大嚷道:“你是说它是——小凤鸣?”他实在不敢置信,目不转睛盯着那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架子的白猫,嘴角狂抽。
对着“小凤鸣”看了十来分钟,花梓笙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举起肥肥的手,大喊道:“本公子减肥有望!啊哈哈哈哈!”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花梓笙抢在所有人前头接了电话。
“喂,你找谁呀?”他故意嗲着嗓子问道,听那边说找木棉,他立刻挑眉,“木棉这死丫头,大清早的同我哥私奔去了……啥?哦,好的。”
听电话里的人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木棉,花梓笙不敢乱来,赶紧将电话听筒递给木棉。
电话那头是谢小北,听到木棉的声音,他才沉声说:“木棉,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木棉翻了翻电话旁边的报刊,扭头问花耀祖:“爷爷,今天的报纸还没送来吗?”未等花耀祖回答,电话那头谢小北赶紧说道:“没看到就别看了,木棉,最近几天你先别出门了。出事了!有人拿你身份同年纪做文章,曝光了咱们木溪山庄。原本是好事,可不知谁查到三舅母的身份,说了些对你不利的话。如今各大报刊媒体都在报道关于你的消息,唉!你也别急,只要不出门,过段时间大家都不关注这事儿就好了。我和三舅会处理好的,你就当放自己一个长假吧!”
挂断电话,木棉面沉如水。抬手抚额,轻叹一声,“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
无论怎样做,总会得罪一些人,或明或暗,关键时刻插你一刀。人生,岂能事事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花梓竹上午有课,也早早下楼用餐。
木棉见他心情似乎很好,眉角眉梢一股温柔笑意,便将方才小北说的话暂且放了放。起身冲他笑,“早啊,花梓竹同志。”
“嘴贫!”花梓竹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去厨房将热好的羊奶端了出来。
“今儿同我去学校吗?”将羊奶放到木棉手里,花梓竹状似无意的问。他恨不得能将她揣进口袋,时时带在身边。
木棉抱歉摇头,“今天恐怕去不了,昨天接到有有哥哥的电话。他在京城,我打算去看看他。”
看花梓有?
花梓竹心中有些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握住杯子的手有些微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那好,代我向哥哥问好。”
“嘻嘻……”木棉将羊奶一口喝尽,上前凑近他的脸,说,“要不然你翘班,陪我去?”
温热的气息带着奶香味扑鼻而来,花梓竹只觉浑身发热,回想起昨晚的事,心里的闷顿时消失的无隐无踪。
抬头伸手捏了捏木棉的脸,小心翼翼替她擦净了嘴角残留的奶渍,轻声细语,“好。”
“我开玩笑的,哥哥!”木棉大叫,她可不敢真让花梓竹翘班。弯了弯眼,她趁没人注意这里,偷偷吻了吻他的侧脸。
“我吃完了,哥哥,早去早回哟。”木棉似偷了腥的猫儿,眉开眼笑跑开。
桌角蹲着如今毫无存在感的小凤鸣,它正在努力消灭营养肉粥。抬眼瞅了瞅笑得“花枝乱颤”的木棉,鄙视了一番,继续战斗。
它要恢复以前的好身材!
作者有话要说:小凤鸣虽然瘦了,但好歹劳改出来了,恢复身材也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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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问心无愧(一)
孔衍生亲自送木棉去了部队,当车开进陌生却又透着熟悉的地方。道路两旁郁葱的国槐如墨绿浓云,潇洒站立,他盯着那片绿出神。
“我去找有有哥哥,您在这里等我吗?”木棉有些尴尬,她直到今天也不知该怎样称呼孔衍生。心里好像有股若有若无的丝线,将她同他栓住又断开。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孔衍生抿唇一笑,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宠溺,“木棉,你真想有个弟弟或妹妹?”
“当然。”木棉知道他的意思,莞尔道,“所以,请多努力哦!”
熟门熟路的找到训练场,木棉对于这个前世经常光顾的单位还是记忆深刻。她记性一向很好,何况这里以前也来过许多回,倒也没走错。注视着训练场上挥汗如淋的士兵,被不太热烈的阳光晒的黝黑的面孔,刚毅坚定的眼神。心忽然很柔软,恍若隔世却又安宁。
忽然场上一群哄笑声传来,木棉这才注意到队列开始散开,已到了休息时间。她看到花梓有突然板起脸孔说了几句,然后朝她快步跑了过来。
“妹妹,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要来?”他抬手想摸木棉的头,像似想到什么又将手缩了回去,爽朗笑笑,“景澜在办公室,我带你去吧。”
木棉余光瞥见不远处一群兵们偷偷瞅着她同花梓有这边,顿时扬起善意的笑,说:“今儿忽然路过,想想便来看看。哥哥,你的战友们很可爱。”她说的是真心话,看到他们,仿佛回到了另一个世界。那儿也有这样一群可爱的人,他们曾生死与共,也曾欢笑携手。
花梓有脸红,双手交叠握在身前,小声说道:“他们……他们……整天没啥娱乐,就知道瞎想想。”回头一看,战友们整体冲他挤眉弄眼,花梓有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拉着木棉朝办公楼走去。
那群兵见两人牵手离去,顿时炸开了锅似的,开始七嘴八舌。
“那是嫂子吧,看起来年纪好小,队长品味蛮高啊!”
“啥嫂子,我觉着是妹妹。以前听谁说过队长有个妹妹来着?”
“屁!就是嫂子,老子晓得!老子偷看过队长钱夹,里边儿有张小美女的照片,就是她!”
众人无语,那个笃定木棉即嫂子的兵高深莫测的笑,说:“队长算是熬出头了,以前嫂子还太小只能看着照片偷偷摸摸的想。如今美人长大了,也敢光明正大耍朋友了,啧啧啧。”
隔了很远,木棉依然将这些人讲的话听了个明白,险些没喷笑出声。看来部队生活还不够“多姿多彩”,大家除了训练就是互相打趣,同她以前的战友真相似啊。唉,只可惜当年的她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错失了一大娱乐活动。
随着花梓有进了办公室,正好见到一身军装英俊倜傥的景澜正在挂电话,英挺浓眉蹙起。见到推门进来的花梓有身后那个熟悉的面孔,双眼一亮,眉头舒展。
“花木棉,你现在来得真是时候!”他殷勤上前,替她倒了杯水。花梓有捶了他一拳,问道“怎么说话呐!”
“滚!”景澜反手推开他,对木棉说:“我是说你今天来真是太好了!我刚接到父亲电话,讲四叔执意要独身去国外,而他的身体刚有好转,眼下却……”
“为何要去国外?”木棉诧异,虽然接触不多,她却能感受到景修年对她的浓浓父爱。即便能将对叶清城的感情深埋,他也做不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理不睬。他几乎将自己一切精力和念想都放在了木棉身上,怎会突然想到独身去国外?
景澜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疼惜,说:“他今天看了报纸,深知媒体的力量无孔不入,怕……”
怕到时候查到景修年同木棉的关系,对于花叶景三家的影响且不谈。在这节骨眼儿上,对木棉的影响却是极大的。
木棉垂眸不语,过了几分钟才抬眼看景澜,说:“我的礼物呢?”
景澜微愣,随即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词典大小的方盒。递给木棉,“你有空的话,去劝劝四叔吧。他的身体不太好,我们都很担心。”
“好的。”木棉点头应答,抱着盒子同两人道别。拒绝了花梓有要送她的提议,自顾跑出了办公室。
坐在车上,木棉轻轻打开盒盖,抬眼问孔衍生:“有人跟踪我们吗?”
“你认为呢?”孔衍生漫不经心的笑,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早在家门口就被我甩掉了,还能跟到这边?”
木棉赞道:“孔飞人果非浪得虚名,我知道你能将任何交通工具都开得飞起来,厉害!”她拿出盒子里的物体,一本火红色相册。这种颜色真难见,她暗自想到。
“你怎么知道?”孔衍生撅眉,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汽车速度提到极致,因此曾有过真正的飞车记录。但这事木棉怎么晓得?
“哦,我随口胡乱编造的,难道还真有此事?”木棉赶紧圆谎,她这才想起孔衍生并不晓得眼前的叶知夏同他共处了三十几年,而非几年。三十五岁叶知夏重生为木棉,却让这个世界本该继续存在的叶知夏五岁便牺牲,这真的太戏剧了。
孔衍生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不再说话。
木棉翻开相册,看到相片上的人,她瞬间惊呆。
快速的将相册翻完,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场景,都让她震撼。
车开到一幢老式小洋楼前停下,孔衍生回头笑道:“到了,快下车。”见木棉仍旧回不过神的样子,他伸长了脖子瞅了瞅她手里的相册。
“噫?这小姑娘真漂亮,很眼熟啊!和你长得真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同胞姊妹呢。”
木棉抬眼看他,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未完,今儿上坟去了,回来晚了,只写了这么多。
明天再加一部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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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问心无愧(二)
透着一阵阵墨香的屋子一如既往的整洁,景修年坐在窗前。盯着绿意盎然,遍布爬山虎的院墙。手上紧紧拽着一张报纸,正面整版报道着最新最惊爆消息——“慈善背后的真相,权三代少女急功近名”。
媒体报社从花木棉的身世背景到成长经历,再到策划成立木溪山庄,并且轻松获得法国法国lvh集团独家赞助。木溪山庄所获得的巨大成就,不仅仅是帮助了许多战争受害者,最主要的是让同木溪山庄有瓜葛的人都名利双收。有这样一部分人,他/她们不在乎某件事对公众的影响(无论好与坏),只在意此事是否会触犯他/她们的利益。因此,木溪山庄犯“众”怒是迟早的事儿,直到最近才被有心人翻出来讲,实是木溪山庄背景深厚。
家里的阿姨敲门问:“四少爷,有客人来访。”这位老阿姨从景修年祖父辈开始任职,至今仍不肯改口叫景家人名字。
“好,我马上下去。”景修年回神,将拧成一团儿的报纸铺展开,放在窗台上。略微吃力的站起身,整理了下着装,才慢慢走出门下楼。
见到来人,景修年有些不知所措。他有许久没见过木棉了,即便是她过生日,他也没办法到场。嘴角上扬,他站在那里淡淡的笑,“欢迎你们来,请坐。”
孔衍生颔首,自顾坐了下来。花梓竹礼貌同他问好,才寻了位置坐下。木棉站着没动,一双精致的桃花眼目不转睛盯着他。
景修年站得久了有些难受,腿轻轻颤抖。木棉突然跑过来抱住他的腰,她力气很大,足以支撑他的体重。
“爸爸,你不要走!”木棉大声喊道。
景修年震惊!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木棉,想伸手抚摸她的脸却终是提不上力。“你……你……”两双一模一样的眼对视,景修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木棉为何会喊他“爸爸”,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只能一辈子奢望的称呼啊!
因自己的被迫放手,让心尖尖上的那个女人独自面对一切荆棘。而两人的血脉,他也未曾尽过一份心。如今他有何脸面,奢求木棉认他?能偶尔见上一回,他心满意足。
“你不要去国外,留在华国不好吗?这里有家人,朋友,还有我啊!”木棉睁大眼认真说着,她将景修年扶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说,“你完全不必担忧媒体,我花木棉行得正坐的端,绝不怕任何诽谤!即便是知道你是我亲生父亲又如何?这本就是事实!”
木棉眼神坦荡无畏,噙着笑看着景修年,“所以,你不要走。”
忽然她话音一转,嘴角挂起了冷笑,说道:“既然有人迫切想‘了解’我,我自然要如他所愿。”
“好,我不会离开,木棉。”景修年声音有些嘶哑,眨了眨眼逼退眼中潮意,他向木棉保证。“直到百年之后,我都永远在这里。”
三人在景家吃了午饭才回去,孔衍生看着两兄妹肩并肩上楼。嘴里哼着歌儿,去花园里找自家夫人。他知道,党林在家的时候,最喜欢侍弄花草。如今花家后园里已爬满了茂盛的蔷薇藤,只等夏季繁花盛开的美景。
花梓竹随木棉进了房间,撅眉,沉声说:“看这情形,定是有人专门同你做对。可我不知,你平时深居简出,如何会得罪人?”
“你不去惹麻烦,麻烦自然会找上门。无他,这个世界便是这样,只要有人在,就有利益纠纷。一切有关利益,无论是谁都以这为准则。你别反驳我,‘利益’从广义看,涵盖太多。因此我以为,人都是在追求不同的利益。金钱、权势、感情……每个人都想获得属于自己的利益。”木棉轻叹,她向来从容不迫,绝不会为了这一点事乱了阵脚。
慢条斯理将电脑打开,二十一世纪是电子信息技术快速发展的时代,很多信息都开始在网络传开。将有关她的信息一条条浏览,脑子里有了大概思路。
转身面对花梓竹,她讲到:“也许,只是有人想以牙还牙罢了。”
没过几天,华国备受尊崇的歌唱艺术家王子文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段话:“一个小姑娘,以稚童之心想到了‘慈善’,并将‘慈善’做得很好。这个很好持续了近十年,且一直远离公众视线。这说明了什么?我们这些长辈又做了什么?是不是该觉得惭愧?”
他的学生杨秀环也是近年来逐渐为人们熟知的小歌唱家,她的音质柔润,色彩浓郁,演唱风格朴素醇厚,总能激起人心最深处的情感。十五岁的小姑娘面对镜头依旧会羞涩,挂着腼腆的笑,指着一叠老照片给大家介绍木溪山庄的多名老人。她说:“如果你们有机会去山庄看看,会有很大收获的。不仅仅是心灵的震撼,也是一场人生的历练。听听爷爷奶奶讲那段历史吧!很多人都快忘记了,书上讲的也仅仅是大概。往往真相最让人难过,也最让人感动。”
公众不是盲目的,他们有选择看清真相的权利。木溪日报开始大量报道有关木溪山庄的一切,对木棉此人依旧一笔带过。大家开始将关注重心再次转移到木溪山庄,浮躁的世界让人们渴望心灵的净化,能够看到像木溪山庄所有老人这样的圆满结局,他们像是得到了救赎。
那些受尽苦难的老人们,依然心地善良。所以,他们理应得到圆满。
临近夏季,气温开始逐渐升高。张妍穿着军服正装,仰着脖颈高傲的走进家门。刚到家,便见她父亲张凤明怒气冲天吼道:“你还有脸进这个家?好好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啪”的一声,张凤明将一叠报纸扔到了对面站的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英挺女人身上。那女人浓眉细眼,眼尾轻轻上挑,邪气与英气共同出现在她身上。
“爸!啥事不能好好说,这是姑姑!你的亲妹妹!”张妍赶紧将洒落在地的报纸捡起来,将同张凤明倔强对视的姑姑张凤华拉到沙发上坐下。
张凤华推开张妍的手,冷哼一声,“张凤明,你行啊!眼睁睁看着外甥女入狱判刑,好,你讲此事已成定局,没法子。那我如今只给了叶家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哼,你凭啥在这儿指着我鼻子骂我?”
“你还好意思讲外甥女?你养的‘好女儿’?”张凤明怒道,“瞧她做的那些事,有哪件是为她舅舅考虑过?”
“张凤明,你别指桑骂槐!子涵怎么了?她有什么错?她还不是想为你尽点力!我算把你看明白了,张凤明!”张凤华转眼看到站在一旁有些着急的张妍,鄙夷道,“我的女儿是养的不好,张凤明,你养的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完,她摔门而出。
“姑姑……”张妍怔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显然被最后那句话伤到。
张凤明眼神复杂看了看女儿,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他胡乱摆手,说:“找人盯着你姑姑,别让她做傻事。叶老头儿那个外孙女,不是省油的灯!叶家更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像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张妍,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口,转身进了书房。
张妍抬头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正是晚春好时光。“外孙女算什么?当年叶知夏都被我弄进了特训部,丧失了性命,那才是叶家嫡孙!”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盛夏。花梓竹有了长假,准备带木棉四处旅游。叶清城以人少玩得不太尽兴为由,想替两人找了伴儿。花梓笙以学业为重,自然不是这个好伴儿。碰巧花梓有最近有一个月长假,三人一起去旅游,更显得兄妹情深。叶清城欢欢喜喜替几人订了去蜀南的机票。
“噫?景澜,你怎么在这里?”准备登机时,木棉见到一位熟人。
景澜打扮的很休闲,墨绿色衬衫,米色长裤,带着墨镜。巧的是,木棉也穿了一条墨绿色棉布裙。两人站在一起,颇有些“情侣装”的感觉。
“嗨,不够意思啊兄弟,去旅游也不叫我!”景澜痞痞的笑,冲花梓有嚷道。将手里的登机牌晃了晃,这才对木棉说:“我也去蜀南旅游。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去看看世界名佛,求个心安理得!哈哈哈!”
他笑得有些狂妄,丝毫没有想“心安理得”的自觉。
“瞧你们这副模样,应该是同路吧!真是有缘,为了纪念这缘分,咱必须一块儿行动啊!”他随手扯了扯衬衫领子,露出胸前一小块肉来。见木棉盯着他的肉,赶紧捂住,大叫:“非礼勿视!”
木棉翻了个白眼,扯过花梓竹的手,回道:“我哥哥的身材比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木棉:“你又没有排骨,我哥哥才有!”
景澜:“我有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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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问心无愧(三)
蜀南气候湿润,雨量丰沛。刚下飞机,外面便下起了大雨。盛夏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方才还是瓢泼大雨,不到半小时天空便已放晴,湛蓝如洗,悠闲飘着几朵棉花似的云。
“哈!看到这样干净的蓝天,嗅到这样清新的空气,心情瞬间飞扬!”景澜将背包甩到右肩扛着,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花梓有附和道:“蜀南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森林在城市中,城市在山水中。”轻轻吸了口气,泥土的味道夹杂着花香瞬间扑鼻而来。
机场外便有通往市中心的各种交通工具,一行四人往公共交通汽车站台处走去。
“等等……”木棉顿住脚步,转身朝一个角落走去。那儿匍匐着一位断脚老人,蓬头垢面,正不停的朝过路的人磕头。嘴里不断说着什么,木棉没有听懂。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纸币,放在老人面前的碗里。那张醒目的红色在一堆灰色紫色毛毛钱里显得异常突兀,景澜快步走过来拉了一下木棉的胳膊。
“你疯了?还嫌前段时间的麻烦不够多?”景澜扯着她的手腕儿边走边说,嘴角挂着冷笑,“知道的人明白你是做善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显摆呢!”
“怎么了?你觉得他是骗子吗?”木棉平淡说道,轻轻拨开紧拽着她手腕儿的手,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别拉拉扯扯。”
“我没有讲他是骗子,但你可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你这样心软,也许是害了别人。你可知这个社会其实并不如你所见那般光彩?你可知……”
“景澜同志!”木棉看着两个哥哥疑惑看她,抿唇淡笑。转眼盯着景澜,说,“世界之大,在此相遇也是缘分。如果真要帮助所有人,如你所讲我也办不到,我不是圣人,亦非印钞机器。但是,既然我看到了他,恰好在我所能承受的经济范围之内,为何不可以这样做呢?”
她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景澜的脑袋,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接着说道:“这个社会其实很单纯,但你越复杂,它便对你复杂。想开点啊年轻人!在有生之年得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才不枉来此世间。”偏过头看花梓竹,笑问:“是吧,哥哥?”
花梓竹噙着温柔的笑,指着那匍匐在地的老人说:“你对世界善良,世界便对你善良。”
其他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刚在角落乞讨的老人拄着拐棍有些激动的朝前面报亭走去。地面因雨水冲洗变得格外干净,报亭旁边一位瘦的皮包骨头的青年正专心百~万\小!说,身前一个纸箱上写着“让孩子们回归学校吧!为xx学校募捐”。
老人颤颤巍巍将方才乞讨到的一百元塞进箱子,那青年赶紧阻止。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青年有些内向,脸涨得通红。却又倔强的不接受老人的捐赠,两人的动作吸引了许多乘客。
知道了事情真相,大家纷纷解囊相助,青年人红着脸不停感谢好心人。趁这空隙,老人悄悄将钱又塞进了箱子,默默离去。
阳光下,老人一瘸一拐佝偻的背影忽然变得高大。透过他,木棉忽然想到那些曾在战场上英勇献身的革命先烈,还有那些默默坚守岗位的战士们。还有一些为国为家付出生命的人,连名字都是机密,至今无人知晓。一个人如果只看到险恶肮脏的一面,如何能想到在人们视线不能接触的地方,还有那样的光明!
人活着,便是不断的给予与索取。在帮助他人的同时,自己也在获得他人帮助。
“我向你道歉,就当我刚才胡言乱语吧!”景澜无奈摊手,对着木棉认真说道,“我承认你讲的是正确的,但,以后不要这么莽撞啊!咱们可以暗着来,你说呢?”
“呵呵,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同志啊!走吧,我相信xx学校的学生们很快就能返校了,相信群众的力量吧!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大众的力量确实无穷的!”
汽车很快开来,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投币上车。
车上很空,木棉一行四人坐到了最后一排。汽车形式速度很慢,木棉注意到道路两旁花坛里的海棠花开似锦,花红叶绿鲜艳至极。
手机传来振动声,木棉拿出来翻开一看,抬眼瞥了瞥端坐在旁的花梓竹。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这是花梓竹发来的信息。
抿唇轻笑,木棉将视线放在花梓竹身上。突然一双手将她的头一扭,景澜挑眉笑道:“偷看帅哥不道德,这边儿的帅哥可光明正大参观,绝不收费!啊!”
木棉单手捏住景澜的手部麻筋,力道很大。景澜求饶,说:“姑奶奶啊!我错了,再不逗你了,请您高抬贵手放开我吧!”他就不该对木棉大意,早在第一次见面便知道这女孩儿不简单。他同她相识这么久,统共接触的时间算起来不长不短,可他总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认识她已久。这种感觉令人难以掌握,就像方才,看到木棉注视花梓竹的那双眼,心里陡然冒起了无名火。
此时汽车停靠的站点上车的人非常多,景澜坐在最外边儿,起身给一位包小孩儿的妇女让了座。后面陆陆续续上了许多人,花家三兄妹也分别起身将座位给了需要的人。这时候车厢内已是十分拥挤,花梓竹小心护着木棉站在靠窗的位置。
车窗紧紧封闭,鼻间传来一股浓浓的汗臭味。木棉浅浅呼吸,忽然埋头向前将鼻子贴在花梓竹胸口处。
“药罐儿哥哥……”她小声呢喃,此时闻到一股药草香。熟悉的味道,先是一阵浓烈的苦,而后便是淡淡的甜香。
花梓竹面不改色,可从胸口处清晰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有些难受。看着窗外烈日当空,他想,或许是气温太高。只觉浑身上下一阵阵燥热,身体某处的自然反应让他心生罪恶感。自小养成的超强定力让他瞬间恢复了冷静,只不过额头上滴下的汗珠儿告诉他,表面的淡定仅是假象。
木棉紧紧靠着花梓竹,被车晃得有些困倦。恍惚间,她觉得好像有人在轻轻拉扯自己的包。瞬间清醒,转头朝身旁的人看去,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大叔朝她友好一笑。
她若无其事转回头,恰好汽车刚刚到站。那位憨厚的大叔也准备下车,还未走到车门处便被人拉住了衣角。
“大叔,我有东西掉您那儿了。”木棉冲他咧嘴一笑,抓住他的手一使劲儿。憨厚大叔“嗷嗷”大叫,指责木棉:“小姑娘,你要干啥子?”
拥挤的车厢开始吵杂起来,大家都用目光谴责木棉。
“他偷我东西,我要回来,天经地义!”木棉从容不迫的说,双目紧盯着看似憨厚的大叔,问,“可否物归原主?”手上暗着使了劲儿,听到对方传出痛苦的“嘶”声。
“啥子哦!你是哪个哦!凭啥子来欺负我们蜀南人?”身旁有人开始大嚷出声,随即便有了附和。蜀南人团结意识极强,如果有一个蜀南人同蜀南人闹矛盾,他们帮理不帮亲。但如果是一个外地人同蜀南人闹矛盾,没说的,一致对外!
一堆人围住木棉,空气稀薄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大家帮忙扯开她抓住那大叔的手,眼见就要挣脱。忽然一个二十岁出头模样的小姑娘大哭起来,喊道:“我的钱包喃?我的钱包被偷了!里面还有我刚拿到的教师资格证!”
木棉捏住那大叔的手腕儿使劲一扯,便见他哀嚎着摔到了窗边。被挤到的人不敢说什么,赶紧拼命的往后退散。
小姑娘也是拼命的挤到木棉这边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生跟在她身后,哆嗦着唇小心翼翼说道:“我……刚才……好像……好像看到他……划你的包……”
见小姑娘一副控诉的模样,他焦急说道:“他……他有刀……”
木棉看了两眼那个小男生,动作迅速的将大叔身上那件不可能出现在夏季的厚外套扒了下来。汽车停止了行驶,停靠在路边,司机也是怕闹出点啥事,赶紧过来瞧瞧。
“小心他有刀!”小男生见到木棉如此大胆,赶紧提醒道。
木棉莞尔,从包里拿出一截随身必带的线将大叔的手捆绑起来。狭窄的空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钱夹、移动电话、相机等等。这时候又有好几位乘客尖叫着“那是我的包”,木棉瞥见花梓竹挂断了报警电话,才对那位愤愤不平的小姑娘说:“你别怨他,在危险面前,大家都会作出比较同选择。当他发现大家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自然而然将钱财舍去了,就当消才免灾了。”
说完,她朝那小男生笑了笑,说:“下一次,勇敢点!”
花梓有翻了翻她被划破的布包,皱眉说道:“再让我妈给你做一个吧,这个我瞧着是不能用了。”
景澜“啧啧”几声,靠近木棉的耳朵说:“包虽然划破了,可你没丢东西吧!怎么确定他是小偷儿的?”
花梓竹用手挡住景澜伸过来的头,语气有些淡,说:“别靠太近,她会热。”
景澜盯着他看,神情复杂。“她会热,那你俩刚才还靠恁样紧!”他心里憋了股气发不出来。
等到警察过来,将事情处理好。几人再到市中心订了酒店,已是接近下午一点,早已饿得潜心贴后背。
随便找地方吃了饭,景澜同花梓有准备去汽车租赁公司租辆车。木棉同花梓竹就在酒店附近闲逛,因为少了俩电灯泡,花梓竹很自然的牵着木棉的手。两人在喷水池旁站定,清凉的池水飞溅到身上,瞬间感受到凉爽。
“那大叔真坏!”木棉恨恨道,拿起花梓竹的手重重咬了一口,不满意他毫无反应的表情。“你不晓得唉!我根本就没看出他是小偷,只不过等他快下车的那一刻,我忽然注意到站他前边儿那阿姨的衣服被……划开了……里面的……”
木棉皱眉,不再继续说下去。再次咬了下花梓竹的手,说道:“我当时才反应过来他有问题,再看他大热天穿那么厚,就明白了。不过,我没想到蜀南人这么护短啊!”
想起今早的事,她忽然笑出声,双手握住花梓竹的手问:“哥哥,如果我做了坏事,你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唉!”花梓竹抚着她的发,轻叹。这世间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吗?好坏本无界限。何况,即便她是坏人。在他眼里,那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好人。
“你说啊哥哥!”木棉磨着他,清凉的水珠儿溅到脸上,在阳光照射下五光十色。
“有你在,我早已分不出好坏。”
作者有话要说:木棉:哥哥,你晓不晓得我为嘛抓那个怪蜀黎?
竹子:为嘛?
木棉:他猥琐!他偷看大妈!偷钱又想偷人!
竹子:……是偷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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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情到深处(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普通黑色轿车在温泉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泊车员上前,彬彬有礼接过车钥匙。
景澜大手一挥,揽着花梓有的肩豪气说:“走!跟着队长有肉吃!”抬眼瞥身后慢腾腾走进的两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回头扯住木棉的手腕儿,邪笑,“说起来,你可是我妹妹。”
木棉挣开他的手,问:“那又怎样?”
景澜顺势松手,自嘲的笑。确实,是妹妹又如何?只不过有那么一层不远不近的血缘相连。既无兄妹熟稔之情,亦无男女喜爱之情。他暗自鄙夷自己真是想太多,可再次看着眼前女孩儿那双神情极淡的眼,一阵莫名的熟悉感传来,险些让他流下一行男儿泪。
“别想太多,别想太多。”他对自己讲。转身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洒脱的将钱夹放在手里举起晃了晃,“今儿哥高兴,请大家吃香的喝辣的!”说完豪迈推门进了大厅。
大堂副理挂着职业笑容,冲迎宾姑娘打了个眼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