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重生暖暖开第16部分阅读
人盛了一碗汤,也一起坐下用餐。
“希民,这是你叶姑姑的女儿,你可要当成亲妹妹待。”郑功德喝完了汤,看着正优雅喝汤的木棉对自己孙子说道,顺便叹了口气,为何叶家的孩子总是教育的这样好呢,也没见叶承志有什么不得了的育儿经啊。可你瞧人家的孩子,不说别的,单说叶清允吧,那可真是如今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青年的范围比较广泛)。
郑希民微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乖巧女孩,站起身夹了一块鸡肉放进木棉碗里,说:“妹妹,哥哥还没有兄弟姐妹呢,从小就想多一个弟弟妹妹。这下可好,爷爷圆了我的梦。”
他回身坐下,见郑功德一脸满意的笑容,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时候木棉却很正经的站起身,朝郑希民鞠躬致谢,将碗里的鸡肉再夹给了他,并说:“谢谢哥哥的好意,木棉却不敢劳烦哥哥。”
想不到木棉会这样讲礼,却又让人挑不出错来。木棉淡笑看了一眼郑希民,便坐下继续用餐,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不妥当。
郑希民眼色一沉,面无表情将碗中的鸡肉放进嘴里。
长辈们互相对视,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心中继续感慨如今的年轻人都太矜持了。
吃过饭党荣轩便告辞,郑功德有些惋惜,待约好过几日单独再叙,他便欢喜的送他们出去。
回去的路上党荣轩轻轻拍了拍木棉的脑袋,打趣道:“怎么了丫头,今天怎么这样奇怪,早上同哥哥撒娇,中午又闹小脾气?”
“外公,那个郑先生我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装作同他很熟的样子呢?外公不是常说,‘不为讨好而迎合,不为惧怕而退缩’吗?”
“唉,小丫头,外公不同你讲大道理。你必是都懂的,却装不懂,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党荣轩摸着她细软的发,轻叹一声。
木棉点头,朝正在开车的花梓竹看了一眼,心道,那位郑先生讲哥哥坏话,难道还不允许她对他失一回礼?对待平和的人,你要比他更平和;对待无赖的人,你要比他更无无赖;对待变态的人,你要比他更变态。
虽说她前世一辈子光奉献去了,却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忽然兜里响起一阵铃音,是花梓竹放在她包里的手机在响。
“木棉,帮我接一下电话。”花梓竹头也不回,专心开着车对木棉说道。
木棉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喂,花梓竹,我遇到麻烦了,你快点来帝豪救救我好吗?看在我们好歹同学一场的份上,求求你帮我一回!”
木棉听出来打电话的人是前不久刚见过的韦潇,她说了句“稍等”,捂住听筒,对花梓竹说:“哥哥,你的老同学韦潇打电话向你求救,在帝豪。”
花梓竹“哦”了一声,随口讲到:“让她打电话向她的男朋友求救吧,我没有帮她的义务。”
木棉撅眉不悦,虽然这个韦潇确实有些令人生厌,但如果明知她有困难却不帮,也说不过去。未等她反应过来,花梓竹将车一停,扭头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对着电话平静说道:“你好,韦潇同学,告诉我你的具体地址,我替你报警。”
那头似乎停顿了几秒,才听到一声“嗤”笑,“呵呵,花梓竹,你还是同以前一样啊,见死不救,哈哈!好,花梓竹你听着,从今往后,我韦潇同你势不两立!”说完便将电话挂断,花梓竹皱眉盯着电话许久,他对于这个昔日同学真的是毫无耐性了,一是先入为主的将他当作了抛弃她的假想敌,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他不明白既然她已经有了男友,为何还要对他这般执着?她甚至愿意为郑希民打掉新生命,那她应该很爱郑希民才对,如此想,他便将韦潇的心态归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并且一直忘不掉,难以释怀。”这种变态心理。
他不悦的看向木棉,将手机递给她,讲话语气有些重,“木棉,我们都不是圣人,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无法给予每个人帮助,更不能不明事理的去帮!如今你怎么变得如此天真?”
木棉怔怔接过手机,听到他的指责,心里有种难明的委屈感。
快速的眨眨眼,将眼中的水汽眨干,将视线投向车窗外,默然不语。
爱情,真是最伤人的字眼,却不能否认它也最让人感觉到幸福。但,正是因为这令人欲罢不能的情感,才使她如果内心细腻丰富了许多。如果前世她的淡漠仅仅是一种伪装抑或是习惯成自然,那么今生她的感情敏感细腻便是成长给予的附赠品。而这赠品,令她更加幸福,也更加纠结。
对于韦潇,她虽然也觉得讨厌,却并不会憎恨,那个女孩子从少女时期就对花梓竹有了情感的悸动,会对他恋恋不忘也在情理之中。她也不是愚善之人,见谁都想帮,她只不过不希望日后哥哥心生愧疚。
外面烈日当空,木棉的心也很难平静下来。青春啊,真是一个令人又嫉又恨的时期!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最近烦透了啊,前几日久久老进不去,不知为啥后来竟然演变成了我的电脑开啥网页都进不去,伤心。这么久没更还是第一回,想必很多美眉都弃我而去了吧……话说,如果告诉你们我是一位男作者,大家会信吗?
[wen2奇`书`网]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祝你幸福(一)
京城的夏季干燥炎热,好在绿化覆盖面大,入目满是苍翠。尽管城市喧嚣,却也让人甘愿沉浸于皇城的独特之美。党林正襟危坐,瞧着落地窗户外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林荫小道上缓慢行驶的车辆。
安宁,无法言喻的安宁。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她忽然记起多年前叶清城曾同她讨论隐居乡野一事,那时不知有多羡慕清城的洒脱,以及好运气。而如今,她该羡慕的人是自己,她该感谢的人,是她的丈夫——孔衍生。
想到孔衍生,党林眼睛有些酸涩。他也曾讲过,处于喧嚣的时政,却能大智若愚、淡然处之,这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生活,否则一切计划同想法都将被现实击败。所以,这些年来,她在商界的努力,孔衍生对她一如既往的等待,都得到了回报。
这便是幸福吧。
婚礼,对多数女人而言,意义深重且一生只有一次。而她在今天,却要亲身体验人生第二次婚礼。
婚礼很简单,却又非常正式,几乎所有人都眼含泪水笑着祝福新人。这里没有西方教堂那般神圣,也没有华国古老仪式那般繁复,只有一位睿智风雅的老人郑重对两位新人说道:“你们是否愿意将对方当作眼珠般呵护一生?”
孔衍生大病初愈,身体极消瘦,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同党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不,我将他(她)当作我的心脏,没有眼珠尚且能活,没有心脏,还能活吗?”
没有关于生老病死,贫穷富贵的誓言,没有关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约定。只有一颗将对方融入骨血的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为对方身体灵魂的另一半。
宾客中,叶家没有除叶清城外无一人到场,木棉站在草地上,仰望蓝天白云,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落。
这一世,于她而言,真的太圆满。但不知为何,此时想起高贵清华的叶清允,心中总有些遗憾,这个人是她的父亲,却又形同路人。他这辈子没有犯过什么错,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欢颜,同花木棉的亲身父亲何其相似?
许是在某个林间,初遇到那个人时,心中才有真正的欢喜。遇见一个人,是幸运,爱上这个人,也许便是一生的魔障。
忽然有人用手指轻敲她的眉心,说道:“小丫头,年纪不大,却要整天愁眉苦脸,这样不行哦。”
木棉抬眼一看,是一身常服的景澜,花梓有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她。木棉轻哼,“部队可不是菜市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是一个军人,竟然经常像个没事人一样四处晃悠,真是太没有素质了。哦,请恕我无礼,却将你的背景身份忘记了,果然是有了身份,纪律什么的都是浮云。”
景澜漫不经心的笑,却不反驳,倒是一旁的花梓有接腔道:“我们正好今天放假。”
木棉心一惊,她明白花梓有的意思,他们只有在执行任务前会放假。之前两人因为特殊原因似乎被分到空军司令部学习半年,如今半年之期尚早,想必有相当棘手的任务需要两人去做。想到这里,她关切的看了一眼花梓有,说道:“既然放假,就尽情吃喝吧。你也是,让哥哥带你吃白食去吧。”
木棉冲景澜点了点头,朝不远处对着她挤眉弄眼的花梓笙走去。
“哎哟小棉花,你急死个人,快快快我们还有正事儿没办呐,你就别想着红杏出墙去咯。”花梓笙跳脚的样子十分喜庆,他快满十二岁,长得像个粉嫩的圆球,正儿八经小胖墩一个。
木棉不悦看他,斥道:“笙笙你乱讲什么?”
花梓笙见他姐姐生气,赶紧道歉:“好了好了,是笙笙的错,姐姐你不要生气。”
他如今最怕得罪木棉了,因为木棉前几天终于答应替他调制减肥药,他蜕变帅哥指日可待啊!木棉是他变帅的制胜法宝,轻易惹不得。
见木棉还是不开心的样子,赶紧作狗腿状,趴在他姐肩上边坏笑边说:“好姐姐,别记恨总是乱讲话的笙笙了。咱们还是做正事儿要紧,我这头儿已经给孔叔叔喝了那杯‘茶’了,但党林阿姨那里,我妈盯着我不敢去啊!要不你去?”
木棉一直希望党林同孔衍生不仅爱情修成正果,婚后生活更能修一颗果子出来。因此替今天的新人分别准备了一杯加了料的茶,她仔细研究过党林的生理周期,在加上她准备的好料,真心期待弟弟妹妹的降临。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好心的替党林买了ntraceptivedrugs,当然这药她早已换成了保健药片。相信今晚,这对新人一定会终身难忘的。
对着天空笑了笑,木棉赶紧倒了茶往楼上走去。
屁颠颠跟在她身后的花梓笙瞄见正朝他们走过来的花梓竹,忽然诡异的笑了。轻轻靠在他姐耳边说:“姐,你裙子上怎么有血?”
木棉顿住脚步,脸忽然红了起来,她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将手中的杯子递给花梓笙,说了句“你先拿着”,便朝洗手间方向跑去。至从上次月经初潮,她最怕的就是每月一次的生理性流血事件。天,幸好笙笙年纪尚小,不然她丢脸丢大了。
含笑看着木棉快速的跑掉,花梓笙端着杯子大步流星朝他哥走去。
“哥,给你,姐姐说天气太热,给你倒杯茶解暑呢。唉,还是咱们三兄妹亲哦,我都没见她给大哥倒水咧!”
花梓竹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接过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笑道:“乱讲话,小心越长越胖。”
花梓笙嘴角微抽,装作无聊的样子,同他哥讲了两句便跑开了,便跑便想:“让你丫的咒我长胖,哼,且看今晚你俩的jian情事件。”
晚饭过后,宾客尽散。怕孔衍生精神不济,党林早早扶着他上楼进屋。三楼如今专门做成了新房,当初党林想将隔壁买下来作为新房,段雅枝极力反对,花耀祖附和,讲大家反正是一家人,不必分的那样细。花家别墅原本就很大,因此足够给予新人很大的自由空间。
暮色四合,夏日的夜里却很凉爽,晚风吹过,花香迷醉。
洞房花烛夜,极尽缠绵情。
一生的守候终于修得圆满,孔衍生不知自己是不是入了魔障,深情、火热早已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身心俱燥,只想将眼前已是自己合法妻子的女人揉进骨血,生生不离。
月色如水,房间内并未开灯,他却能清晰的将党林的轮廓描述出来。饱满的额,深邃的眼,挺翘的鼻,以及……性感的唇。
“告诉我,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准确吻住那张唇,再次问道:“你是谁?”
“我是……”党林哽咽的讲不出话来,心里酸酸的,仿佛漂浮在云端,滋味妙不可言。“我是孔衍生的妻子,法律承认,白纸黑字,永不失效……”
“只是……嗯……”孔衍生的声音有些隐忍,克制住心神,他勉强将话说完,“只是法律承认?”
“呵。”党林不再言语,只因一切尽在不言中。
隐忍不在,火山爆发,顷刻间如同绽放最绚丽的烟花。
二楼,木棉将将洗澡出了浴室,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花梓竹。
“哥哥,这么晚来找我有何事?”
花梓竹不讲话,进门一直盯着木棉看。木棉觉着怪异,仔细一瞧,才发现他眼睛似乎毫无焦距。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木棉有些着急,她十分担心花梓竹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哥哥,你不要吓我,你怎……”
一阵天旋地转,花梓竹将她打横抱起,朝阳台走去。
木棉不敢出声,生怕惊了他。
花梓竹一直抱着木棉,站在阳台上,迎着黑夜吹风。忽然他轻笑出声,朝怀里的女孩喊了句:“木棉,你在这里”
声音低沉嘶哑,表面上却又冷静如斯。
你在这里,你在这里,所以我便来了……
木棉回抱花梓竹,沐浴后的清香缭绕鼻际,在这安静的夜里,忽然觉得很幸福。
花梓竹全身滚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抱着木棉共赏了月色十来分钟,便将她放到地面上,自己同进门时一样,怪异的离开。
木棉独自站在阳台上仰望月亮许久,直到感觉有些凉意,这才进了屋。
流连似水,唯愿所有人幸福安康。
[wen2奇`书`网]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祝你幸福(二)
时光如水匆匆流走,一转眼便是第二年晚春,又到了木棉花开的季节。花家有女初长成,年已及笄,真真成了一位善良纯净的美姑娘。
师俊如拿着檀木梳替外孙女儿细心绾发,将长及腰部的黑发绾在脑后,同时将伴随了木棉十几年的刘海别起。伸手摸了摸她眉心已不太明显的疤,师俊如微皱眉,用细毛笔蘸看点口红在疤痕处简单描了朵红梅,这才欢喜起来。
“咱家木棉长大了,一晃都过去十五年了。唉,想当年,清城抱着你回来时你才丁点大,如今已是亭亭玉立。”师俊如放下木梳,悄悄抹了抹眼泪。不知为何,明明今天是宝贝的生日她该高兴,却生了些伤感情绪。她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叶清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口气有些生硬道:“如今你们花家是真发达了,我也替你高兴。不过,什么人生什么心思,你可别看走了眼。”
“妈,瞧您讲的啥话这是?也太难听了吧。”叶清城很快反驳她妈,但却不敢回的太过。她明白师俊如一直对段雅枝不小心伤了木棉的事情耿耿于怀,再加上最近木棉同竹子走得太近,心里有些怨气。可这俩孩子打小就亲近,总不能强行疏远两人吧,好歹还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妹,就算关系不能再近一步,但兄妹情分总是扔不得的。
叶清城看看木棉,心里坚定了要尽快找她谈谈心的想法,女儿还小,对感情的事懵懵懂懂,得提前给她打好预防针,她可不希望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早恋。
师俊如冷笑一声,却不再同叶清城争论,虽然她有些后悔当着木棉的面讲这些话,但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早年再单纯如今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凡事都能看得八分透彻。花家人如今连旮旮旯旯里的亲戚都能同叶家扯上点儿关系,难免不会生些其他心思。或许以前的她并不会这样想花家,但现在,她内心变的有些阴暗。无他,如果当你某年某月某日,忽然发现自己最疼惜的女儿名字的涵义是从另一个人名字里得来,且另一个人是同你举案投眉几十载的丈夫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时,你也会同她一般无助吧。
木棉从镜子里静静看着外婆,听她语气有些尖利的同最疼爱的女儿讲话,心里有些难过。恩怨不会因为年代消散,或者静止,它永远生生不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它。如果这其中参杂了爱情,那便是世界上最伤人的利器。
其实,恩怨应该是良药,它能治好人类的痴心妄想症。看清了它,顿悟了人生,惊觉人生竟如一场空,凡尘往事皆如尘,还有什么比珍惜眼前更加重要呢?
木棉透过镜子看自己已被红梅遮住的眉心,早年那里曾有一朵美丽的花,她是这世间最真实的花卉,勇敢且执着。木棉花,该是最幸福最容易满足的植物了,只因她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即便是坠落,通向死亡的道路依旧惊艳绝世,令人心生震撼。
轻轻握住师俊如的手,木棉弯了弯眼笑得极欢心,“外婆,你以前不是常说木棉是外婆家的木棉,是外婆家最贴心的小棉袄吗?那即便小棉袄长大了,也永远是外婆的棉袄,顶多变成大棉袄了,外婆应该开心才对。”
“哟,小丫头真是长大了,这张嘴都学会哄人了。女孩子啊一定要矜持,做事说话都要有讲究,对任何人都要保留三分真性情,否则日后受伤的可是自个儿。木棉,你是个女孩子,千万记得外婆的话。”师俊如说完,顿觉心中隐痛,有苦说不出。她将木棉收拾妥当了,挽着她的手出门下楼。
今天是木棉十五岁生日,在叶家吃顿午饭算是替她过生日,晚上再回花家。花家别墅如今住了太多人,花叶两家也不好再频繁往来,尤其中间还夹了个党林,两家关系越发疏远。叶清城只好打消让两家人在一起吃饭的念头,她想这种情况兴许过段时间会好些,到时又再说吧。
叶承志端坐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红颜色的石头把玩。见师俊如牵着木棉下楼来,高兴的冲两人说:“赶紧来看看我得了啥宝贝儿!”
师俊如心情不是很好,避免扫叶承志的兴,转身去了厨房帮忙。
“木棉过来,看看这东西漂亮吧。”叶承志将手里的石头递给木棉。
当那朵用石头精雕细琢的蔷薇花绽放手心时,木棉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妙不可言!”
这朵约摸半个拳头大小的深红色蔷薇栩栩如生,令人爱不释手,木棉问,“外公从哪里得来的宝贝,是要送我做生日礼物吗?”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儿吧,也不是多难得的宝贝。今儿早晨闲来无事,去园子里理了理那蔷薇藤,顺便除了草。原本想在空地里挖个坑种株你带过来的小茉莉,谁想到居然让我挖到了这东西,真奇了。”叶承志当然知道那块花形石头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虽然雕工精巧,却能见着人工痕迹。
木棉捧着石蔷薇,若有所思。
吃过午饭,叶清城便说有事要早点回花家,叶承志笑道:“回去吧,记得经常回来吃个饭,间词忙,你不能也忙吧。”
看着叶承志满头的白发,叶清城心酸不已,以他的年纪却生了这满头白发,全要拜叶家几位不孝子女所赐。其中她的因素占了一半,她二哥占了另一半。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说道:“你和妈妈多注意身体,我是公认的回娘家最勤快的人了,爸妈可别嫌我。”
师俊如送两人出门,叶清城让木棉先去车上等着,她想同母亲单独聊聊。
木棉走出大院儿,忽然想独自一人去转转,于是给叶清城发了条信息。
悠闲漫步在干净宽阔的人行道上,两旁的银杏树高大笔直,枝叶并不是特别茂盛,却能让人觉着它旺盛昂扬的生命力。
拿出手机给花梓竹发了一条信息,“哥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到一分钟便收到回信,“期待。”
盯着移动电话屏幕上简单的两个字,木棉气闷,不过几秒钟时间,又一条信息发来。
“花梓笙名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斯以为可作为花家名言,且此时此刻竟十分应景,妹妹以为如何?”
木棉抿唇微笑,紧紧捏着手机,忽然余光瞥到一阵亮光闪过,心生惊觉。
[wen2奇`书`网]木棉重生暖暖开
第五十七章祝你幸福(三)
微风和煦,暖阳高照。银杏属下稀稀疏疏的路人漫步享受这惬意的时光,木棉半阖双眼,盯着一辆破旧小汽车急驰离去,若有所思。
忽然紧握在手心的手机传来振动,木棉翻开一看,来至花梓竹。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木棉,甚是想念你……”
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手指飞快滑动。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字,她忽然按了取消键。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呼出一口气,脑海里冒出四个字:“年少轻狂。”
前生只叹年少未曾轻狂过,今生却又心生胆怯。回想师俊如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分明是对花梓竹存有偏见,抑或是对整个花家生了不满。许是党林同孔衍生的婚礼刺激到她,毕竟,叶清允已是单身许多年。做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他的苦他的痛,终究隐在不言不语中。
随意逛了逛,赶在夕阳西下之前回了家。
刚进大门,花梓笙满脸泪痕冲进她怀里。虽说花梓笙十一二岁了,却也只是个大孩子,木棉见他可怜巴巴抱紧自己的模样儿,心软道:“怎么了?在学校里受欺负了?”
说是这样说,她可不信笙笙会被别人欺负。于是静静抱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花梓笙瞪大包满泪水的眼,抽泣着说:“姐……姐……妈妈……妈……是后……后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了心情,脸颊上依旧挂着几行泪花儿。
“刚刚我想和哥哥去接你,妈妈不让。她简直就是后妈,一点儿也不关心你。我就要和哥哥来接你,妈妈就打我屁股。小棉花,笙笙被打得好疼,会不会留疤痕?”说到这儿,他又开始哭。
木棉紧了紧抱着花梓笙的手,笑,“不会的,我给你用秘制的十大功劳不留疤痕养颜嫩白润滑膏,保证笙笙的屁股还和以前一样。”
小胖墩这才破涕一笑,牵着木棉的手欢快的进了屋。
长辈们都各自准备了不贵重的礼物,礼轻情意重。花耀祖夫妇前段时间刚陪了段雅枝夫妇去了北疆,之后再回了趟鄂北,赶在木棉生日之前来京。四个长辈带了各地纪念品,或者土特产,都是些小玩意儿,却是哄得大家极开心的。
唐玉梅照例替木棉做了一大堆裙子,早早便寄了过来。党林同叶清城两人自是不必说,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买来送给她。叶清城将当年师俊如送给她的祖传玉饰送给了木棉,抚摸着光滑的盒面,她眼内有些湿润。今儿对师俊如的怨念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谁都不容易,可母亲总还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木棉将一堆礼物抱到自己房间里,心里暖暖的。花梓竹见她略有些吃力的样子,便顺手将礼物揽到了手中,自顾走在前面。
木棉垂眸浅笑。
叶清城见两人微妙的互动,欲言又止,眼内闪过一丝复杂。
党林扛着锅铲走到她身后,随着叶清城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了。说:“清城,别多想,顺其自然吧。木棉和竹子,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自然明白叶清城的心思,但以那俩孩子的心性,凡决定的事要改变谈何容易?何况,两人一块儿长大,关系好自不必说。这样的结合,她实在不晓得叶清城在焦虑什么。
捏着锅铲寻思了会儿,她见叶清城依旧魂不守舍站在那儿。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今儿晚上她可是大厨,其他事儿以后再说吧。如果只是担忧木棉的年纪还小,那她真觉得毫无必要。且不说几个长辈决不允许孩子们做出格的事儿,单说竹子那孩子,也不是那么轻浮个人儿。
这头,木棉丝毫不在意叶清城的目光,同花梓竹上了楼。
进了房间,木棉笑眯眯的朝他伸出双手,问:“哥哥,我的礼物咧?”
花梓竹礼物细心放好,这才正经回道:“没有教养的人是得不到礼物的。”
莫名其妙!木棉皱眉问:“谁没教养?”忽然想起今儿下午没有回复信息的事,她一阵心虚,耳根微红。“我……”
纤长的手指捂住她的嘴,木棉抬眸看去。那双浓墨般的眼划过细碎的光,仔细瞧只觉心里一阵刀剜似的疼。他淡淡笑开,说:“是我太浮躁了,木棉,我会等。”
短暂的静默,花梓竹暗自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午夜十二点,你会出来吗?到时候我给你看礼物。”
木棉转眸,心道:“如今哥哥真是快被笙笙同化了。”有关于午夜十二点的传说,她记得很清楚。是花梓笙在学校听来的,无论谁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于午夜赠给他/她最珍惜的人,方显一片赤诚。
这分明是小孩子才会相信的童话故事,没曾想花梓竹也学了来。注视那双浓墨尽散清澈透明的眼,也许,只有心灵纯洁的人,才会有孩子般纯净的思想。
伸手拉住他的手,抿唇一笑,“我会来。”
两只手相互紧握,两双眼对视一笑。
花间词直到晚饭时才到家,进门时脸色有些凝重。见了木棉,问:“小北最近有和你联系吗?”
木棉摇头,说:“我们快一周未联系了,前些日子里头他讲要去外地。但最近却没再提这事儿,怎么了?”
尤云端着碗筷走出来,打趣道:“小北啊,定是勾搭媳妇儿去了哟。你瞧他今天都没过来替木棉庆生,能有啥事儿走不开的呢?啧啧啧……”
“木棉,你最近没事别外出了,就待家里。小北过几天会来找你的,你安心在家等着。”花间词欲接过尤云手中的碗筷,想起自己还没洗手,便朝洗手间走去。
木棉轻轻“嗯”了一声,去花园里喊几个长辈洗手吃饭。
晚饭后,木棉接到花梓有的祝福电话。两人聊了许久,到了最后,花梓有才说:“木棉,我和景澜现在在空军司令部。你啥时候有空,来一趟吧。景澜说,他四叔替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在他那。”
“好的,我会来的。有有哥哥,多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之后,叶清城叫住木棉。
“木棉,今儿晚上妈妈同你困觉,好不好?你是个独立性特强的孩子,咱娘儿俩许久没睡一张床了。”
“妈妈,我没有意见。不过爸爸会不会……”木棉瞄了一眼花间词,朝他眨眨眼,“爸爸,你没意见吧?”
花间词复杂的看了看叶清城,嘴角微动,却终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点点头,面无表情说了句:“我怎么会有意见?”
叶清城挑眉,上前拥住花间词的脖颈,亲昵说道:“相公,今晚且让你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花间词憋笑,脸部表情忽然轻松起来。他像年轻时候那样捏了捏清城的脸蛋儿,笑道,“娘子,小生知错,却不晓得哪里错了。”顿了顿,他才正经说道,“快去吧,好好享受娘俩的温情之夜吧。”
叶清城见他真心笑,这才松口气,搂着木棉的肩膀上楼。
娘儿俩并排着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盯着天花板,说了许多知心话。
“木棉,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打小就不让人操心,安静的让人心疼。还特能干,简直让大人们汗颜。所以,妈妈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但你必须知道,无论你怎样厉害,都是个未成年小女孩儿。你的思想决定不了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便是爱情。”
一声轻叹,叶清城继续说:“爱情是很巧妙的感情,它可以让你前一刻置身天堂,后一秒摔下地狱。金钱、权利、美貌,包括你所有的财富(内在的与外在的),都不能左右爱情。这是需要经过时间的沉淀,经历的打磨,才能绽放最美丽的光芒。几乎所有的情,都会在某个瞬间,自动排在爱情之后。因此,爱,有世间最神奇的力量。木棉,妈妈希望你幸福,害怕你受任何伤害。”
尽管,这世间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没有谁可以不经历风雨荆棘。可是,做母亲的,永远希望自己的孩子只有欢乐,没有悲伤。
深呼吸,木棉将眼泪逼回眼底,声音有些发颤,同叶清城讲:“妈妈,相信我,不为喜悦而忘形,不为打击而悲伤。人生短短数十年,有些东西,不去尝试怎能知道自己的初衷,究竟是什么?”
伸手从床头扯下几张纸巾,叶清城擦了擦眼角的泪,带着浓浓鼻音,说:“我信你,宝贝。”
母女相拥而眠,叶清城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过了约摸半个小时,木棉轻声喊道:“妈妈?妈妈?”如此唤了几声,没听到应声。木棉轻轻将叶清城的手臂挪开,蹑手蹑脚下床。
借着月光瞅了瞅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她悄悄走到门口,视线接触到把手上面的物体。伸出去开门的手瞬间收了回来,细细打量了一番门把连着锁绕了几圈的丝线,上面挂满了铃铛。只消稍微一触动,几个铃铛便响起来。
这是多么环保而又实用的“防盗”系统啊!
木棉哭笑不得,只得从阳台翻下去。然而一想到花梓竹,她的药罐哥哥,心止不住的疼。
轻轻跳下踩到草坪上,看到前方那道纤瘦修长的身影。疾奔而去,紧紧抱住他,喊道:“哥哥,我来了。”
我从山间走来,
带着对你的爱,
无悲无喜。
我从原野走来,
带着对你的爱,
情深似海。
只愿为你一生痴狂,
这一生即便黑暗,
也因你而明亮。
你是我唯一的太阳。
“哥哥,我的药罐哥哥,谁都不知,不知我这一生何求……”木棉抬手轻抚眼前清俊的面容,喃喃自语,“我只求,无论何时。在高大的木棉树下,见到那个为我提笔作画的少年,永远健康,幸福的笑……”
月色如水,两人如一幅浑然天成的国画,淡妆轻抹,美好如斯。
虽不明所以,花梓竹却被木棉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撼了。只怪月色太美,眼前人更让他心醉。心里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轻轻荡漾荡漾,忽又飘向天际,如同漫步云端。
“你便是我的太阳,无论何时,只要你在,我便在……”
他细心打量木棉的脸,每一寸肌肤,每一个五官。这是他心心念念了多久的人,这是他愿意用生命乃至灵魂去拥抱的人。何时开始用心,何时开始付出,已然记不清楚。他只晓得,对她的情,仿佛天生。无论早晚,无论地点,无论世事变迁多少回。
踮起脚尖,木棉吻上那张垂涎已久的唇瓣。全身似乎在发颤,心里胀胀麻麻,似有无数气泡漫天飞舞。
最初的震动已经过去,花梓竹双手发颤搂着她的腰。阖上双目,神态虔诚,像在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
双颊发烫,耳根似要自燃起来。木棉轻轻推开花梓竹,状似不在意的问:“哥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声音不由自主的带着娇嗔的味道,木棉赶紧咳嗽两声掩饰,继续催促,“午夜都快过了,你再不给我,天都亮了。”
花梓竹兀自咧嘴傻笑,抬手抚摸唇角。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木棉看得一呆,“月下美人”也不止形容女人,花梓竹清俊高华的面容衬在月色下,竟然人痴迷。
木棉将脸伸到他身后四处瞧,果然看到地上一幅卷好的画纸妥善安放好。她大叫:“怎么又是画,你每年都送我一幅画,都没有新意唉!”
话虽如此讲,她却极欢喜。花梓竹每年送她一幅画作生日礼物,要知道他虽然年轻,画工却极好。替她作的每一幅画都似倾注了情感,画面清新温暖,每一个景物都有生命力似的,透着一股子美好。
不待花梓竹提醒,她速度飞快的将画展开。当画面在黑夜中隐约映入眼帘时,木棉喃喃说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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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祝你幸福(四)
躺在床上,木棉久久无法入眠。脑子里不断回放刚刚在草坪上的种种细节,浅浅的吻,灼热的呼吸,如置身虚无飘渺的空间。不停晃荡,晃荡,心里的酸胀酥麻感似要传至身体每个感官,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想到那幅画,她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画面上大片的木棉花开的肆虐,犹如天边的暖阳。旁边有一行小字:木棉花开,悠然自在。
忽然画纸上跃上一只白猫,瘦骨嶙峋,衬得两只乌黑的眼出奇的大。
木棉觉着诧异,眼见着那白猫有些熟悉,想说话却又似被人掐住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干急!
白猫眼巴巴的瞅着她,大声控诉:“小宝宝,你把我们弄丢了。我们再也出不来了,这里没有营养肉粥吃,也没有小马甲穿。小宝宝,我们都很想念你。”
木棉这才看明白,白猫分明是小凤鸣减肥过度后的版本!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很想问她是不是小凤鸣,如果是又怎会变成这样?却又讲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眼神交流。
白猫埋怨的看她一眼,凄凉的说:“小宝宝,人家只不过清瘦了些许,你就不认得了吗?好忧伤!”它表情似乎有些抓狂,朝木棉咆哮,“我是小凤鸣啊!”
木棉温柔看它,以眼神安抚小凤鸣的暴躁。见到它骨感的身材,真是心疼死了,暗问自己:“我想了无数办法都不能再感应到绝谷所在,以为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大小凤鸣,还有天真烂漫的池池。好不容易见着了,却是这般光景。”
小凤鸣可怜兮兮的靠近木棉,想伸爪子摸摸她,却发现中间似有一道无形的墙。眼泪哗哗流下,它说道:“小宝宝,绝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