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庄,绝品夫第20部分阅读
月身上的钱财并不多,锦衣轩开张这一年多以来,送来的银子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万两左右,为了这这座楼,安月将自己会的所有中式菜肴几乎都卖给了御景楼,但就算如此,也不过是三十多万两的积蓄,不过没算上姬燕曾经送来的十万两雪花银。
若是以前她觉得这三十万两真的是天价,可自从姬燕那十万两出手之后,安月都觉得自己是个井底之蛙,离“富有”这个词还远得很,尤其是对姬燕来说,十万两和十两几乎是一个性质。
“李妈妈,什么事儿这么高兴?”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安月再急、再不满意也只能扯出一个笑脸迎人。
那老鸨一抬头,一看金主到了,瞬间扬起一个夸张的表情,招着手绢走了过来。
“呦,是安夫人呀,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安月眼皮一跳,道:“是呀,李妈妈,这楼的事儿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儿,我不露面都不行了。”
那老鸨自然知道安月来意,只干笑两声,道:“嗨!瞧你说的!就好像是妈妈我故意拖延一样……安夫人呐,我想你该知道这楼还有别人想要,如此的话我总要给别人一个交代吧?”
“李妈妈,这话您就甭说了,您这楼从没结业的时候我就派人跟着了,那诚意您心里清楚,可我没想着您这楼才结业又想卖给别家……”
老鸨讪讪的笑了笑,“妈妈我可没说要卖给别家,是别家开了更高的价,若是您也能高一点,我自然还是想考虑您这的。”
安月轻轻掸了掸衣袖,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李妈妈你倒是说说,那人开了多少的价?”安月眼睛一眯,笑着说道。
“二十万两。”老鸨说的也是实话,要是自己添了一点,安月也不会相信。
“李妈妈,当初咱们谈价钱的时候是连着前后院一起算的,当时十八万两的价钱已经是给了您的面子,先不说您口中的人还来不来,他就是来了,也有可能突然改变主意,到时候这楼我若是不要了,肯买的人应该难找。”安月仔细说道。
李妈妈做了这么久的生意,这道理自然懂,她放在手里这么久也是想钓钓这位夫人的胃口。
“那您的意思呢?”老鸨问道。
“要我说,十九万两最多了,这一万两我全当是给您的安家费,您也给我一个面子,这么久我都是专门等您这一家的楼,我这生意活也耽误了不少……”安月细细算道。
若是逼不得已出到二十万两倒也无碍,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毕竟这座楼是自己先守了这么久,到让别人起了哄。
这老鸨等那贵人也等了三天,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自然也觉得希望不大,之前王二和她商谈的时候总不会谈钱,只是苦苦哀求,她自然是不乐意的,现在安月肯多出一万两,总好过之前的十八万。
“行,妈妈我看夫人也是个性子好的,也不一定非要拿到二十万两不可,不过,原本我想着价钱高的话屋里的那些不好拿的装饰便留着,可现在只能该卖的卖了,还请夫人别介意哈。”老鸨笑着说道。
安月别无异议,因为她所谓的装饰虽然好看,但多半都是些艳丽的货色,就算她留着也不一定用得到。
安月一点头,李妈妈那边便开始收拾起来,人去楼空她的马车自然早早便准备的齐全,也只需要等安月的银钱和一纸文书,两人心中都急,立马变钱货两清,签字画押。
送走了老鸨,安月松了一口气,现在倒不怕有人和她争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图纸交给王二,安月这才出了门,心里正想着这新楼的名字该怎么取。
“这是您的玉佩……走好。”
安月刚要跨上马车,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向四周看了看,赫然发现齐怀容就站在对面的玉器铺子里,此时也正好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二人一对视,齐怀容立马向铺里伙计招呼了一声,自己则心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月儿,我可见着你了。”
安月脸色微苦,最近两月锦衣轩的王喜春每次送钱来的时候都会向她唠叨一番,说是这齐怀容三天两头去锦衣轩找人。
安月也是不想见他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便直接让王喜春告诉他不知自己去向。
“齐大哥,这就是你家的铺子?”安月无奈,这也太巧了,躲了这么久,自己竟然送上门了,他那玉器店虽然不算大,可着实是在安月的斜对门。
安月发现这齐怀容着实变了不少,整个人似乎没什么力气,脸上也没有以前显得白净了。
“嗯,以后常来铺子坐坐……”齐怀容眼里划过一丝忧郁,又道:“上次见你之后,我、我去跑商队了,想着能多挣点钱,只不过……我运气不好,路上遇到了大风沙,货全丢了,人侥幸活着回来……我立马去南口村找你,可是她们告诉我你到了雁城,在锦衣轩做事,可是我每次去锦衣轩,都只见那王掌柜,不见你……”
“月儿,你是不是不想见我……”齐怀容顿了顿,那沙哑的声音再次说道。
自从上次知道自己已经不足够成为她的依靠之后,他便奋发图强想快些多挣点钱,可是造化弄人,钱没挣到,还差些赔了性命!
安月纠结的叹了一口,她就知道齐怀容见了她一定会这么委屈的样子,才想着躲着他。
“怎么会呢齐大哥,我这些日子很忙,都没去锦衣轩。”安月不自然的说道。
齐怀容挫败的脸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不是故意躲着我?”
安月怎么都觉得他像一个怨妇,都有些想干脆的告诉他自己确实不想见他了,不过以他这样子,估计说了也没用,还会引来他更强悍的怨怼。
“嗯,不是故意躲着你。”安月又点了点头,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却是有意的……
齐怀容的终于露出一丝喜色,才想起看向她的周围,瞧着玉澈和王二顿时觉得陌生,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两位是?”
“哦,这个是王二,和我是一个村子的,这个……”安月脑筋一转,道:“我最近才知道我爹去南口村之前已经给我定了娃娃亲,他是玉澈,便是我的未婚夫。”
玉澈一愣,他之前就看出安月脸色纠结的样子,可没想到这纠结的同时将自己牵扯进去了,竟然还说是她的未婚夫?
“你、你有未婚夫?”齐怀容好似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安月一咬牙,“是呀,我也没想到,就连齐氏、你姑妈都不知道呢,也是都怪他,大老远的跑来寻我……”
玉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过去,安月说话的同时竟让将身子向他的身上蹭了蹭,一脸的娇嗔,让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那、那孩子?”
齐怀容想死的心都有了,伊人几月不见,已经物是人非。
“孩子?玉澈心胸旷阔,丝毫不介意兜兜,而且,我家兜兜身子不好,也都是玉澈劳心劳力治的。”安月继续恬不知耻的说道。
玉澈干咳了两声,下意识偏过了头,不敢看齐怀容探究的眼色。
兜兜的身子压根就没有大问题,不过是有些体弱而已,但经过这么久的调养,如今甚至比普通孩子还要强健。
齐怀容晃了晃,“是吗……”
“好了齐大哥,这边的楼已经被我买了下来,往后我们也算是邻里街坊了。”虽然安月不想说,但是不可避免以后要和他经常见面,倒不如提前讲清楚。
齐怀容只觉得耳中嗡嗡的响声,哪里听到安月的话。就连安月后来和他挥手再见都无视了。
“那个男人该不会是兜兜的爹吧?”玉澈也是随意一猜。
安月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反正他是突然出现的……”
玉澈满头黑线,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知道孩子爹是谁的女人,不过这个女人可真够狠的,竟然当着如此深情的男人面前和另一个男人套近乎,也不知那人受不受得了这个打击。
安月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了兜兜,顿时狡黠的问道:“未来夫君,我家兜兜怎么样了?”
玉澈瞬间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将身子往一边挪了挪,一脸防备的说道:“兜兜、兜兜这病是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身子还弱……”
安月点了点头,如今兜兜没长成大头娃娃就好。
至于玉澈,她丝毫不担心,总觉得玉澈好似自己的亲人一般,亲切的可以开任何玩笑。
回了御景楼没多久,姬燕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脸无奈的样子,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和兜兜差不多大,眉清目秀。
“他回来了。”姬燕突然歉意的说道。
“嗯?”安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明白过来,“高逸回来了?”
姬燕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他暂时不想露面,这个孩子……应该……应该是他的,要你帮忙照顾。”
安月一愣,直接吼道:“干嘛要我照顾!我又不是奶妈!”
一回来就让她帮他照顾孩子?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姬燕早知道会这样,声音放低了说道:“他说这孩子只要饿不死就行,就当是送给兜兜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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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亲爹吗!
饿不死就行?而且当他是玩具?
安月也突然觉得有些不寻常,严肃的问道:“高逸到底是谁,他想做什么?”
姬燕犹豫片刻,说道:“我只能说他逼不得已‘睡了’一个女人,后来被人逼婚躲在你家,但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得知那个女人怀了孕,他心里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不过找不到证据,而且滴血认亲根本没用,为了避免对方发现这孩子,便将孩子送给你带,更重要的是……那个怀了孕的女人和你有关。”
安月心中大惊:“和我有关?”
“不错,高逸查出来你父亲安烈曾是那家的下人,而你身上应该还有什么秘密,以至于他们想杀人灭口。”姬燕看了看安月又道:“当初你生下兜兜,我们都觉得他和高逸很像,几乎怀疑当初和高逸在一起的女人是你,不过……你代替不了,因为高逸的狼毒只有那家的女人能解!”
安月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兜兜不可能是高逸的孩子是事实,因为自己的记忆根本没有那一晚。
而父亲安烈是那家的下人,自己呢?到底是不是安烈的亲生女儿?
“高逸正在查你和他们的关系,不过你也知道你都快到十八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
安月将思绪理清,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姬燕,是安国公、安国公府的人想置我于死地对不对!而高逸、不,他不是高逸,他应该是……西陵归!”安月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也不知为什么。
谜团太多,多的她措手不及。
姬燕诧异的看了看安月,良久,道:“没错。”
“我和西陵一直不明白,安家权大势大,但却一直到瘟疫那会儿才下手对付你,而且他们的能力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但偏偏选择了最阴险的方式,刻意将自己隐藏起来,那只能说他们已经到了不能留你的地步,却又不想光明正大的杀了你……可能是在防备谁……”
安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高逸……他自己睡了谁能不知道?”
姬燕尴尬的轻咳一声,道:“他那狼毒发错起来六亲不认,干了什么事是绝对记不得的。”
安月一阵无语。
只是没想到安钩月这个弱女子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
“他不是让我寻求你的庇护吗?这个孩子若是让我养着,似乎会更让我处在危险之中吧?”安月不傻,那安大小姐的儿子不见了能不着急?
“这个你放心,她的孩子已经‘死了’,要不是为了避人耳目,也不会将他养到现在才带来。”姬燕说道。
这也太阴险了!
安月慢慢消化这姬燕带给她的震动,无奈的从他的怀里接过孩子。
“叫什么?”安月对着姬燕问道。
“没名字。”
安月脸色一黑,就算怨恨那个女人也不能这么对孩子吧?瞧着他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还有这表情,一点精神都没有,恐怕都饿习惯了……
“让我接手这孩子也行,让高、让西陵归出来见我。”安月抱着孩子说道。
姬燕凤目微眯,刚才的严肃瞬间消失不见,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要见他,晚上吧,晚上没人的时候……”
“什么没人的时候!现在就要见!”安月怒了,这两人把当她是什么了,见一面竟然还要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
姬燕眼神一亮,别有深意的笑容依旧未散,“得,本公子去给你通报去……”
姬燕才出门,安月便让绿儿热了一碗米粥端了过来,兜兜好奇的盯着新来的宝宝,也不吭声,而这孩子乖的很,那米粥放进嘴边便咂咂的咽了下去,吃饭的样子可怜的很。
过了许久,门口才来了动静。
见到女人喂着孩子的样子,西陵归微微愣神,随即漠然的走了过来。
虽然高逸和西陵归是一个人,但是两个身份给安月的感觉完全不同,见到西陵归,安月陌生的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真的是西陵归?”
说完,安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再说了哪怕和高逸也没有多熟悉嘛……
“嗯。”望着这张熟悉的脸,竟然突然沉迷起来。
九个月的时间,他竟然总是忍不住想起在南口村的沉静日子,竟然连这个小女人气的跳脚的身影都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要把孩子扔给我?”安月顿了一会,问道。
“再放在我这里,我会捏死他。”西陵归声音淡淡,好像说是的是捏死蚂蚁一样无关轻重。
安月心头一抖,对,这样一个不在乎人命的人就是西陵归,别人口中的西陵归。
“可他、也许是你的儿子,这样捏死也不在乎吗?”
西陵归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冷幽幽的说道:“我从未想让他出现过。”
一张面具,隔着太远的距离。
远的让安月的觉得他不是高逸。
安月彻底对他无奈,只好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我的父亲安烈,在国公府的时候有没有娶妻?”
如果没有,但自己多半不是他的孩子了。
“未曾。”西陵归简单的说道。
果然,其实安月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没准自己是安烈从国公府出来的路上拾的也不一定。
愣了许久,安月对着西陵归竟觉得无话可说,正准备开口请他出去,却听西陵归突然说道:“最近雁城这块地方有些人看的眼馋了,你注意一点,不要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西陵归说完,看了兜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瞬间又淡了下去。
安月应了一声,完全不在状态,脑中更是混乱不已。
西陵归走后,安月将所有的事情理了理,如今自己的身世是个谜,父母不详,与安国公府的关系不详,而安国公府要除掉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身负一个不能放置在阳光下的秘密,至于是什么……还是不详!
安月挠头搔耳烦躁了一会,这安钩月原本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女,如今怎么牵扯出这么大的事?
看西陵归对安国公府的态度,好似有着深仇大恨一样,恐怕正因为自己和他的敌人有着不明的关系,才都得到了如此厚待。
彻夜无眠,安月整整挣扎了一个晚上都没想通。
而西陵归送来的孩子,乖巧不已,不像兜兜这般到了晚上便会吵闹一会,虽然是仇人的孩子,安月还是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安安。
一早,青寒也回了阁楼,显然是知道自己的主子现身,一脸兴奋的样子。
安月真不知道西陵归这么闷的人是哪里征服了青寒这个属下,竟能让他每每提到主子便得意洋洋的好像拾到银子一般。
“调查的怎么样?”安月关心的问道。
安国公府的事情暂时不要自己操心,还是得先将那个时不时马蚤扰自己的女人搞定才行,要不然以后自己餐馆开张,这女人凭借着权力总是闹腾,岂不是影响赚钱大计?
“詹宁儿的丫鬟红玉是跟着詹宁儿一起出门的,不过那个丫鬟似乎去了别的地方,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药香,属下总觉得,好像是……催|情的药物。”
催|情的药物?
“那她们主仆说了什么?”安月突然来了兴趣,一个闺阁小姐的丫头身上有催|情药的味道,可真是让人不好奇都不行。
“属下隐约听见,似乎是关于一个月后城主府设宴的事。”青寒淡淡的说道。
安月也明白了大半,这个年代有种变相的相亲,不过詹宁儿这招玩的有点大,一个小小的“相亲大会”竟然用得着用上催|情的药物?莫非是会有什么厉害人物要出场?
怪不得昨天竟然舍得下本钱和一个城主的庶子相处了,应是打探消息吧!
“青寒,你最近好好跟着那个丫鬟,看她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就连她用的催|情药也打听清楚,玉澈这些天没事儿,让他好好研究研究。”安月冷冷一笑,既然詹宁儿要玩大的,那么她就帮她点把火,玩的更大点!
青寒会意的点了点头,总觉得安月每次这般冷笑的时候都是在想着怎么害人!
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好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一刀抹了干脆?
青寒退下之后,婴儿床中的两个活宝醒了过来,可怜的安安被兜兜压到了半个身子,竟然一声不吭,兜兜倒是难得没一起床哇哇大叫,而是一脸无辜的用小手按着安安的脸蛋。
“夫人、夫人,买楼的贵人来了!”
安月正一脸喜乐的看着兜兜,楼下王二又叫了起来。
无奈的起身走了下去,这才一大早,青寒刚走王二就来了,是坚决不给她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呀!
“什么买楼的人?”安月狐疑的问道,这楼自己不是刚刚买到手吗,又不准备卖掉。
“就是之前和夫人抢楼的人,他们赖着不走。”王二昨晚找了装修的人之后,便留在新楼看家,谁知一大早便来了两个人,一看竟是当初和他抢楼的人,那两人呆了半天,愣是不肯走,非要让他将夫人交出来,他这没了主意才来阁楼问问。
安月一喜,还好自己早了一步,要不然这楼真被别人抢去了。
“行了,咱去看看。”王二做事还是妥帖的,现在来找他定然是那两人在,耽误了他做工装修。
安月到了新楼门口,下意识的掀起帘子看了看齐怀容的玉器铺,没发现他的人影才快速从车上跳了下来,转眼绕进了新楼内。
一进门,映入眼前的是两位翩翩公子。
“一大早找小妇人前来的可是二位?”安月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安月的笑容假得很,明眼人一见便知道她的心思,只见那年纪稍小的公子上前说道:“你这妇人,我二哥明明和那老鸨谈了好价,你怎么把这楼抢去了!”
安月一笑,这事儿她还想问这两人呢!
正文第七十六章四王齐聚,波澜暗涌
b章节名:第七十六章四王齐聚,波澜暗涌/b
安月一笑,这事儿她还想问这两人呢!
“公子莫要激动,小妇人哪里是抢,而是正经买卖,何况这楼早在半年多前我便定了下来,之前只不过是那老鸨用你们来抬我的价罢了!”安月长袖一拂,从这二人身边绕了过去,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二人何曾被如此怠慢过,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你这妇人……”
年纪的轻的公子刚要发飙,旁边那人手一抬,制止了下来。
“这位夫人,可否将这楼让给在下,你所花费的银两在下愿意多出两万两。”男人眼中眸光闪动,那举止和他眼神中所露出的杀气丝毫不符。
那种如同猎物一样被盯上的感觉袭来,安月皱眉看了那人一眼。
“很抱歉,这座楼我早就看上了,并不准备再转让出去。”安月神色微正,说道。
“五万两。”那人瞳色一紧,又道。
安月不悦的抿了抿嘴,道:“公子,你莫说多出五万两,就是多出十万我也是不会卖的,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座楼我守了多半年,怎会刚到手就卖出去?何况小妇人也不缺那几万两的钱财。”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竟敢如此不听劝告,现在肯给你钱是大发慈悲,若是你再如此执迷不悟,小心本、公子抄了你这新楼,让你喜事变丧事!”年轻公子顿时来了火气,指着安月便吼道。
这人此话一出,安月仔细瞧了瞧他,只见他浑身上下锦衣华服,玄纹云袖,淡金玉带收腰,挂着一块上等玉佩,眼神凶利,骄傲自大,定然是官家贵族。
“公子口气好大,若是仗着身后家族长辈铲平了我这新楼小妇人也无话可说,只不过小妇人既然开口拒绝了,便不会收回本意,两位现在请回吧。”安月嫌恶的侧了身,依旧不留情面的拒绝道。
心中也有些忐忑,这二人来历非凡,以后有的是麻烦。
“砰!”
一声巨响,安月诧异的抬头一看,那年轻男子身边的凳子竟被劈成了碎片。
她知道这个世道高手如云,但是也不至于遍地都是吧?
“你若是不随了我二人的心意办事,犹如此凳!”那人狠狠威胁说道。
这世上还少有他要不到的东西!
“难道公子想光天白日之下杀了我不成!”安月怒目而视,气愤的吼道。
安月看了旁边那人一眼,自然感受的到这年轻的小子听的是这人的话,如今年轻人如此不顾形象大发雷霆,这旁边的人竟然毫不制止,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阴狠,显然是想看笑话,逼她交出这新楼了!
那人冷冷一笑,“就算真是杀了你又有何不可?”
说完,竟真的冲了上来,安月急忙反应过来,生怕被他的内力所伤,处处躲着,但很快便没了招架之力。
“还以为有什么大能耐,原来不过是三脚猫功夫!这楼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那人精明的很,顿时准备上前搜身,王二一急扑了上来,竟被一掌打回了原地。
“八王爷好兴致,竟有空在此与一个女人较量功夫。”
安月眼见着这男人的咸猪手正要伸进自己的怀里,心里却毫无办法,突然门口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八王爷?安月在心里碎了一口,王八还差不多。
“谁?”他这王爷身份还未挑明,竟有人寻到了他?
这八王爷回头一看,黑衣软甲,冷漠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心中一惊,竟然是西陵归,他来做什么!
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显然他有些害怕这西陵归,当即便将脸转向了旁边,一脸询问的看了看他口中的二哥。
这八王爷称男人做二哥,那自然这个阴险的男人应该是二王爷了。
不过安月不明白的是两个王爷怎么跑到了雁城?而且还和她争起新楼来了?
“原来是西陵大将军,将军来了雁城,安国公的人可否知道?”二王爷显然比八王爷镇定的多,敛住了凶狠的目光,甚是客气的问道。
“何必与他知会。”西陵归只扫了二王爷一眼,便将视线挪到了安月的身上。
此时安月半瘫在地上,由于打斗而让发丝显得有些凌乱,不过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盯着八王爷,西陵归气色一冷,让二王爷都摸不着头绪。
瞧着西陵的目光隐约落在眼前的妇人身上,二王爷的心思渐渐活跃起来,莫非此女与西陵归有什么关系?
“西陵将军来去自由,的确不用与安国公知会,不过,不知将军到此楼有何贵干?”
安月看的出,这二王爷眼中的凶光虽然被收敛了起来,但是还是有一种不易察觉的阴险算计,但似乎又不得不对西陵归稍微客气一般。
西陵归好似没有听到二王爷的话,径自走到安月的面前,深沉的眸色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那冰冷的嘴角竟然扬了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别人看不到西陵归的笑容,安月却见着了,心里顿时郁闷不已。
她认识西陵归这么久,很少见到他笑,但是此时竟然一反常态笑了起来,怎么都觉得好像在嘲讽她此时狼狈的样子一般,顿时心里冒起了一股火气,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佯装无事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示威一样瞪了回去。
西陵归神色微松:动作如此麻利,看样子没吃什么亏。
二王爷见西陵贵不语,顿时觉得下了面子,但又不好发怒,只好又道:“西陵将军与这个小妇人认识?”
西陵归身子一转,“二王爷今日还是请回吧,这楼,是我让她买下的。”
言下之意,他西陵归看上的东西,你这两位王爷就不要搀和了!
安月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西陵归能开口帮她,顿时想起了之前西陵归所说的话:这雁城来了厉害人物,不该惹的人不要惹……
难道指的就是二王爷和八王爷?
八王爷脸色十分难看的看向身边的二王爷,等待着他的指示。
静了许久,二王爷突然一笑:“原来是西陵将军买下了这楼,本王说呢,她一个小妇人怎么有这样的财力和胆色,不过据本王所知姬燕的御景楼有将军一半吧?将军买了这楼莫非是想和御景楼分道扬镳?若是如此,本王不介意送上一笔,祝贺将军……”
安月听的心中一抖,御景楼有西陵归的一半?
还有二王爷所说的话,好像是巴不得西陵归和姬燕分道扬镳一样。
这青鸾国虽然强盛,但是每朝每代都少不了因为皇位之争而各自屯聚势力的皇子,姬燕与西陵归虽然和皇位扯不上关系,但是他们俩一个财力雄厚,一个兵力强势,是个有野心的皇子都会想着将他们俩聚在麾下,这也是二王爷之所以一直忍耐西陵归冷漠态度的原因。
这二王爷心中明白的很,虽然西陵归内地里的身份不同,但是他从一出生便被赐了西陵这个姓,这辈子也改变不了。
所有人都知道姬燕与四王、九王关系良好,甚至称兄道弟,二王爷也自知不可能将他拉拢过来,但是西陵归,他性子淡漠,对权势并不感兴趣,莫说是他,就是其他皇子或是陛下也从没得到过他的好脸色。
若是此时西陵归真的和姬燕分道扬镳,二王爷自然会高兴得很,因为让西陵归为他效力的可能又加大了几分!就算依旧没可能,也会减少四王靠近他的机会!
西陵归的黑面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静立的身姿散发着一种不可反抗的压力,冷冷说道:“不劳二王爷费心。”
二王爷脸色一沉,暗中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安月佩服的看着二人你来我往,那眼神之中全是明争暗斗,不过显然西陵归永远站在上风,但是不明白的是西陵归不过是一个将军,怎敢和王爷较劲,而且一般将军的权势都不会太久,早晚会有被削掉兵权的可能……
他如此得罪二王爷,若是将来二王爷登了基,岂不是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咳,各位贵人也站的久了,不如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就不明白西陵归这脑子为什么这么迂,不懂得表面功夫吗?就算心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咱暗中捣鬼不就得了?
西陵归阴暗的脸色之下,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二王爷爷诧异的看了安月一眼,没想到西陵归身边的下人竟然敢当着主子的前插嘴的,再瞅瞅西陵归,竟然没有生气的意思,若是以前……
莫非!
二王爷心中一震,顿时泛起一丝笑意。
此女虽然一脸素妆,但若不是之前那下人提到的是“夫人”,他倒真的会以为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毕竟这女人发髻未挽,长得翘楚玲珑,皮肤细致的好似雪山之水,清明之态毕露,尤其是这副身段,妖娆多姿,虽然毫无妩媚之感,但却比那使尽媚术的女人更加让人心动。
都说西陵归狼毒之后,下身尽废不近女色,但真若是如此美人近身,也总会有可能好好欣赏一番,以泄心中的欲望。
就好似宫中的太监们,即使不能人道,但同样对女人有些兴趣。
“既然这楼被西陵将军买下了,本王再留在此地也没有意义,这茶就不喝了……不过,这雁城城主得知本王前来,早下了请帖,有意尽地主之谊,既然西陵将军同样来了雁城,城主若是知道,想必也巴不得将军一起前去。这位夫人今日受了惊吓,为表本王歉意,我看到时候将军便带着她一起前去如何?”二王爷眼中精明的神色露了出来,又道:“若是这位夫人不肯赏脸,那便是对本王和八弟的举动没有原谅的意思了,若是这样的话,本王定会时常派人探访,何时让夫人气消何时罢休……”
安月心中诧异,二王爷表面邀请,内地里却是威胁自己。
看了看西陵归,只见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简单的回了一句:“不负二王爷美意。”
无奈,安月虽然不愿意,但是西陵归也是为自己着想,若是不去恐怕招惹的麻烦更多。
二王爷满意的笑了笑,若有深意的看了安月一眼,带着八王爷一起出了门。
“二皇兄!他抢了你看中的东西!你怎么还请他去参加宴会!”八王爷心中发堵,气哼哼的问道。
二王爷摇了摇头,这个八弟终究是嫩了一点!
“你当你二皇兄我看不出那女人与西陵归之间的猫腻?西陵归这个人自视甚高,仗着有父皇的宠爱为所欲为,偏偏父皇给他的权利太大,我等根本无可奈何!原本还以为他没有弱点,现在多了那个女人,对你我以后行事有利多了!”二王爷阴冷一笑,耐着性子说道。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西陵归若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他倒是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下手,但现在这么没能耐的女人将会是他的软肋!
“那二皇兄你邀她一起去宴会莫非是想和她套近乎?”八王爷不解的问道。
“套近乎?那女人长得再如何漂亮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本王是天之骄子,何必要和她套近乎?况且女人得宠只是一时的,套了近乎又有什么用!本王要的,是让西陵归为了这暂时的宠爱冲发一怒……”
八王爷更加不解,可看着二皇兄如此自信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底气,顿时也喜气洋洋起来。
安月望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不甘心服软,但是怎么说都是他出面救了自己,只好耸拉着脸,一脸悲戚的说道:“今个儿……多谢你了!”
西陵归眉头轻佻,“没有诚意。”
安月心头一堵,他竟然还会和她这么较劲?
“你想要什么诚意?”安月嘴一撅,恨不得将西陵归的脖子拧下来。
西陵归瞧着她那撅起来的嘴,突然觉得人生倒还有些乐趣,顿时说道:“能挂猪肉了!”
嘎?
王二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听西陵归冷漠的面容扯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又软在了地上。
安月愣了一会才发现,这“撅起来的嘴都能挂上几斤猪肉”的话好似是他在南口村的时候听过的,现在竟然用这话来埋汰自己?她的嘴有这么长吗!
之前在南口村的时候,她还能压迫高逸一下,可自从来了雁城,高逸变成西陵归之后,总觉得她才是那个被欺负的,那种让高逸做肥料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肥料?
安月脑筋一转,灵光顿闪,顿时说道:“我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报答你的,唯一有的也就是村里那一院子的肥料,那可是废了不少的力气才制成的,这个你一定有深刻的感受,不如……就将它们献给大将军你,怎么样?”
西陵归嘴角一抽:她还好意思说?
还有那肥皂的事,她难道以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嘴皮子功夫。”西陵归冷冷的回了一句,又道:“你要这楼做什么?”
安月脸色顿时苦了下来,在南口村她还有些能耐,村民们也都听她的,但是现在无权无势也着实如西陵归所说,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不过好在这楼算是保住了,以后挣大钱的可能也多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要开一家餐馆吗?”安月反问道。
西陵归一愣,才想起当时她口中所说的“西餐”,心中了然,道:“你缺钱花?”
“是呀,很缺钱!”安月觉得自己站在西陵归的身旁都有些心里扭曲了。
安国公府还不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