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庄,绝品夫第19部分阅读
己和玉澈等人去了御景楼的前楼,绿儿毕竟是姬燕精挑细选的丫鬟,照顾孩子的本事还是有的,何况是睡着的孩子。
一路都有人在前头带路,安月几人一进门,便见姬燕等在那里,身边还有四五个“花姑娘”。
“还不去伺候客人。”姬燕冷冷说了一句,那四五个女人瞬间如同惊弓之鸟,急忙向安月身边的几人扑了过来。
这一刻安月还真庆幸自己是个女人,要不然也少不了这般待遇。
这些女人长得都上上之姿,在这雁城的各大妓院可是有名的头牌,不过再矜贵也不敢有违姬燕的吩咐。
穿红戴绿的女人穿梭在几人之中,就连王二都憋的一脸通红,故作镇定的打着寒颤,安月觉着好笑,也不制止,任凭姬燕胡闹。
“上菜。”姬燕又吩咐了一声。
围桌而坐,隔着一层薄纱的四周轻烟袅袅,“铮铮”琵琶声渐渐响起,安月眼前一亮,那尤抱琵琶的女人一身鲜红,穿着甚少,裸露的酥骨隔着纱幔依旧隐约可见,此女媚眼如丝,欲语还休的盯着姬燕,每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好似将这屋中的其他人忘却一般,让几人都忍不住瞧着姬燕的表情。
“奴家言媚见过各位公子、小姐。”那女子一曲奏罢,妖娆的走了过来,轻轻欠身,口吐芬兰的说道。
言媚一身柔骨媚眼,目光滑到安月的身上,微微诧异,随后小手拿过桌子上的琉璃酒杯,羞涩的对着姬燕道:“燕公子,奴家敬你一杯。”
姬燕大手一揽,将女人拥入了怀里,挑着女人的下巴说道:“今个儿本公子让你来是要你唱好跳好,让贵客吃的舒心,不是容你讨本公子喜欢的。”
安月一口水差些喷了出来,人家女子大冷的天穿成这样伺候他,他竟然还挑三拣四的,真是可怜这位绝色的美人儿了!
言媚脸色一白,稍带委屈,低声说道:“是。”
姬燕闻言才将她从怀中推了出去,随即一脸谄媚的对着安月说道:“丫头,想听什么曲儿?”
安月一愣,总觉得他这态度转变的有些太快,当即说道:“我对你莫非有可利用的地方?”
姬燕眸色一深,赞许的笑了笑。
“你忘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要许我谈生意?当时咱们这生意有些误会,倒不如现在重来一遍。”
“高逸让你照顾我,可没让我对你以身相许。”安月直接回了过去。
姬燕面色一松:“天高皇帝远,等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他找我算账也晚了,再说了,他可没说我不能收了你。”
几人呆呆的听二人你来我往,唯有安月自己最知道她和姬燕与高逸之间“清白天地可鉴”。
“你若想收也得我愿意才行,我觉着这霸王硬上弓的戏码你这翩翩公子来不了。”
安月喝了一口王八汤,连直视都省了。
青寒看着安月气定神闲的和这姬燕公子说话,对她敬佩之心越发强烈起来,姬燕是什么人!天下四公子之首,容貌、能力、性格,无疑不让人仰视,多少人在他面前连大气都敢出,此时安月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静静和他聊天?
还是聊这么暧昧的话题!
这话要是让天下的女人知道了,非要疯了不可!
虽然安月说姬燕“来不了”,但他也丝毫不气,反而耐心的帮着安月盛了一口王八汤,整个人似笑非笑。
这高逸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姬燕自然也会知道,自己这身上肯定是有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姬燕如此一反常态的对她,只能说要么是好奇、要么是有利可图。
既然她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而且反抗不了,那倒不如好好享受姬燕此时优良的态度。
一顿饭吃完,那又唱又跳的女人已经是香汗淋漓,眼巴巴的瞧着姬燕,只可惜姬燕此时的心思并未放在她的身上,直接亲自送了安月去了阁楼。
安月更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姬燕的好意,惹得几人眼珠子都要瞪了下来。
被人伺候的日子安稳的过了两个月,安月这小阁楼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人一早立在门口,焦急的张望。
绿儿一禀告,安月便将她请了进来。
人还未到,一股淡香袭来,沁人心脾,安月立即便想到了那个妩媚入骨的言媚。
不过,这人一进门,安月便糊涂了。
此人一身淡粉长纱,整个人素雅至极,头顶插着一朵桃花,娇艳欲滴,那容颜更是堪称倾城之色,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比那言媚美上万分!
“姑娘是?”安月不解的问道。
“奴家连枝,之前身子不爽,一直没来像夫人请安,还请夫人莫怪。”柔弱清淡的声音清楚的说道。
此话一出,安月更糊涂了,她身子不爽关她什么事?用得着向她请安吗?
女子见安月还未说话,又道:“还请夫人宽宏大量莫要生连枝的气。”
安月心头一堵,莫不是真将她当成姬燕的女人不成?
“连枝是吗?”
安月有些不悦,这女人看似柔弱,可高门大院的龌龊事她又不是没听过,像这种表面柔弱、梨花带雨的女人最是可怕,倒不如直接撵出去让耳根清净。
“既然你身子不爽就不要出来了,我这阁楼这么远你操这份心来请安作甚?”
连枝心头暗惊,与原本预料到的效果竟然不同,顿时改了主意,说道:“夫人不会不知,言媚被燕公子卖到军营了吧?”
安月一愣,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连枝满意的看着安月表情的变化,又道:“虽然燕公子没说何故,但是私下里都传言言媚是在公子面前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而这话则是关于夫人的,所以公子才生了气,将人打发了……我们青楼中人身份卑贱,这卖身契虽在妈妈手中,但遇到公子这样的贵人,稍有不慎也是一样会简单被处置了,连枝心气小,只想安心跟着公子,并不求名分,还请夫人看在连枝身份可怜的份上莫要计较两月的疏忽,在公子面前高抬贵手……”
青楼中人?安月心里惊讶,如此出尘的女人竟然来自青楼?
不过,这青楼多的是妩媚货色,像她这般看似纯净的女人少之又少,这气质完全可以由妆容来定,谁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和这张脸一样纯净?
“既然你的燕公子没说言媚被遣所为何故,那和我自然就没有任何关系,我在这阁楼只想图个清静,姑娘若是在意姬燕倒不如多操心如何能留的住他,到我这里求人不过是浪费功夫。”安月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女人虽然一副请求模样,但是眉眼不见低敛,不过是过来试试她的态度,看她是个纸老虎还是个母老虎!
安月此话一出,连枝立马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身后两个丫鬟中的一个立即拥了上来,冲着安月说道:“我家小姐低声细气求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不是就是仗着帮着公子生了个孩子吗!”
安月神色一冷,她家兜兜何时成了姬燕的孩子!
安月那股冰冷之下,生生扯出了一张笑脸,丝毫不动的看着这一主一仆。
她好好的在屋里呆着竟然还能惹来麻烦,倒要看看这麻烦是要闹成什么样!
“翠儿,不可胡说,夫人怎能只是靠着孩子……”连枝说完,又委屈了下去。
安月像看着小丑一般接着观赏这出好笑的哭戏,突然发现门口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狡黠的笑了笑,说道:“怎么不是靠着孩子?连枝姑娘,你这丫鬟还真的说对了!不过,我生了孩子,我骄傲呀!你能生吗?他让你生吗?不错,你长得美,美的跟天仙儿一样,可是过两年可就不这样了,到时候你这眼皮都松了、身子也烂了,你家燕公子又有了别的姑娘,可你连个伴儿都没有!我瞧着你这丫鬟长得水灵灵的,好好养着,没准两年之后她接了你的位置替你伺候人呢!”
安月一时间妙语连珠,口才比青楼里的老鸨还好,气的这姑娘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她那丫鬟表面气呼呼,眼里挥之不去的喜色。
站在门口的姬燕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站了出来!
“丫头——”
他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好货色,还没玩够呢,她这么一说,还不把人吓着了?
“燕公子——我、我不过是来给夫人请安……”
这姑娘是真委屈,不过心里更庆幸姬燕此时赶到,心里叹着连老天都帮她!这个夫人如此凶恶,燕公子还能要她?
“你来啦。”安月冷冷说了一声,都懒得站起来。
他的女人闯入她的领地示威,能高兴才怪!
姬燕眉头一皱,越接近这女人越觉得她像个小野猫,有时候乖的让他舒心,挠的他心痒,可更多时候暴戾的让他头疼,偏偏有某些人强制性的“托付”在,对她想不管都不行。
“受委屈了?”姬燕柔声问道。
连枝心中一喜,眼见着姬燕向她走来,刚想歪进他的怀里,却发现男人已经擦肩而过,此时正一脸关心的看着对面那个凶巴巴的女人!
安月扭头直接上了楼,给姬燕留下了一个决然的背影。
连后院的女人都管不了,这厮还有那点让她能眼前一亮的?
姬燕这辈子头一回这么眼巴巴的关心一个女人,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女人!但没想到人家直接送了他一个背影,顿时面子也撑不住了,一双凤目迸发出危险的光芒,道:“花萼,将她带回去,好好看着!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要不是这女人长得倾城国色,还有用处,他绝对将她也卖了!
连枝一怔,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燕公子,我、我……”
她能说她什么都没做吗?被骂了一顿之后还被禁足了?
“要是再多说一句,本公子现在就卖了你!”姬燕冷冷的威胁了一句,楼上那女人真是让恨得他牙痒!
那另一个小丫鬟花萼领命,当即对着这连枝姑娘恭敬的低了低头,“姑娘还是走吧。”
连枝委屈走出门,心里恨恨,不过今个儿是她上门在先,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安月坐在兜兜的床前,心里考虑着去路。
兜兜如今才三个多月,她又坚持母||乳|喂养,只得片刻不离身,虽然也可以请奶妈,但是她总觉得不干净,心里怪怪的,再三斟酌之下才决定等到他断奶之后再寻出路。
“这小东西福分真大,竟然有机会被别人传言是本公子的儿子!”
安月嘴角抽了抽,这个姬燕不臭屁会死?
见安月不出声,姬燕又道:“刚才你也没吃亏,本公子瞧着那小嘴尖利着呢,她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美人,平时骄傲的很,如今肯低下身段来见你已经是难得了,何必计较?”
安月眉头一挑,放个女人恶心她还成了她的错了?
“姬大公子,您瞧好了,你这后院的女人我没兴趣帮你管,不过还得请你定个规矩,没事儿的时候别往我跑,别脏了我这地段。”安月一顿,又道:“若是有人再犯,姬大公子的美人少点什么就别怪我了!”
姬燕觉得好笑,就这么点能耐?
终究是慈善了一点,怪不得他要自己帮着操这份心!
“行,你看着办。”姬燕越发觉得兜兜这张小脸熟悉,也将视线移到了他的身上。
姬燕的命令到底还是有效的,一声命令之后,那连枝姑娘几个月没出房门,安月每日清闲的带着兜兜,要么就跟着玉澈学习一些简单的制毒之术,不过玉澈原本是想交她医术的,但安月死活不愿意,总觉得学医自保能力太差!
住在御景楼自然不会忽略御景楼的美味,几乎每天午时,安月便将小厨房撤掉,换成御景楼的大餐。
王二怎么也没想到,跟着夫人来了这雁城之后,每日都能吃到只有达官贵人能吃的美味,而且夫人这人向来不拘小节,哪怕是那姬燕公子在场,也毫不介意与他同桌吃饭,他这些日子可是瞧着了,这整个楼层之中,没有一家主子身后不站着眼巴巴的小厮的!
“夫人,小公子才十个月便让他吃米粥是不是早了点。”王二望了望正张牙舞爪的小公子,不忍的问道。
安月一声叹气,是呀,都十个多月了,这小子竟然还想吃奶!
她盼着儿子断奶的日子可是盼了好久了!
当然,她知道有些孩子到了两三岁也没断奶,但是怎么说兜兜也被玉澈喂了不少药丸了,按理说应该对除了母||乳|以外的食物不是很排斥才对,可是现在,这小子扑打着小木碗,还时不时的将那双沾满了米粥的手捏在她的胸前!
那水渍然在衣服上,赫然是女人最重要的位置,饶是安月这么不在乎面子的人都觉得有些面红耳赤,毕竟这里是御景楼的大堂!
青寒等人低头吃着饭,兜兜每闹出一点动静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上一眼,那眼神更是不自觉的望向了某个地方,惹得一颗心忐忑不安,好似做贼一样。
“兜兜,娘喂你吃饭饭!”安月耐着性子,将特意打造的小勺子放到兜兜嘴边,柔声的哄道。
“呀……嗯!”
“兜兜张嘴,吃完饭娘亲再让你吃奶奶,啊——”安月脸都黑了大半,但还是抽搐着嘴,说道。
一桌人精神抖擞着,食不知味。
“啪——”
几人心里一颤,这小勺子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打到地上了……
青寒瞅着小公子的眼神都带着羡慕,这么小的奶娃娃多么幸运,有这么俊俏的娘亲,每吃一口饭都要哄上好久,在那怀中扭来扭去……
“臭小子,再不吃老娘打你屁股!”安月瞧着那小勺子再次眉头一跳。
几人心里一缩,就算是被打屁股,也该是心甘情愿的……
“哇——”
果然,安月一阵揪心,要说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她却不信,因为每次安月对着兜兜稍吼一句,这小子立马嚎啕大哭,比任何人都会看她的脸色。
“好了,好了,娘亲逗你呢……”安月再次妥协了起来。
兜兜大眼睛一眨,瞧着安月温柔的脸,瞬间止住了哭声,一滴滴豆豆挂在那婴儿肥的脸上,别提多揪心!
难得乖乖的吃了一口,兜兜竟突然指着桌子中的一盘雕花鱼,“凉……呜……”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这还是兜兜第一次发出除了“嗯、呀、哇”以外的声音,再一细听,更觉得他那声“凉”是在叫“娘”!
安月更是傻掉了,自己前两天才想起来对着兜兜教他叫“娘”,他这就应用了?
还有那声“呜”,别人不懂她却是懂的,之前在御景楼的荷花池看鲤鱼,便一道和“娘”一起教了!所以那“呜”不是“呜”而是鱼!
“兜兜,再叫一声?”安月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傻乎乎的说道。
过了许久,奶娃娃还没要到想要的东西,立马又叫了一声:“凉、凉……呜!”
安月脸一黑,这小子脾气还挺大,不过看在他第一次表达意见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乐滋滋的将那盘雕花鱼放到兜兜眼前,还以为他会用手摸摸喜欢的东西,结果,这小子眼神一亮,抓起刚拾起来的小勺子便向那鱼眼睛的地方插去!
“嘶——”青寒倒吸一口凉气,果真是夫人的儿子,这举止可真够霸气!
安月一瞧,那鱼眼睛的地方确实和整个雕花鱼的鱼身材料不一样,圆圆的晶莹剔透,闻起来还有些香味儿,怪不得孩子喜欢。
兜兜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那圆圆的糖豆豆掉在了桌子之上,安月傻愣愣的看着兜兜小手按了那糖豆豆两下,然后指着豆豆叫了起来:“凉、凉……”
儿子这是要吃?
安月恍然大悟,玉澈这些日子喂了不少药丸给他,那形状和模样和这糖豆豆差不多,怪不得他看到之后会这么激动,当即看了玉澈一眼,他手中的药丸正好递了过来。
果然,兜兜一瞧着玉澈手里的药丸,立即将视线从桌子上的糖豆豆移开了,一脸兴奋的哇哇大叫。
安月满头黑线,怎么都觉得玉澈给儿子吃的东西像毒品一样,惹得他上瘾了!
“这位夫人,有人点了一盘菜送给您。”
一桌人正其乐融融,身后小二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月虽然住在御景楼,但是却一直没有对这御景楼的下人公开,也只有几个认识的或是精明的人才知道安月与姬燕的关系匪浅。
菜一上,安月便冷笑了起来。
两根土豆!
没错就是两根!而且还是咬了一半的!
青寒暗暗觉得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位不长眼的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夫人是做什么的!这天下的土豆可都是出自她的手,竟然还有人拿两根啃过的土豆来炫耀?
“谁送的?”安月一笑,问道。
那小二本来也不愿意做,只不过那人是御景楼的常客,而且身份尊贵,他这份工才刚干不久,自然不想得罪贵人,反观这一桌子的客人,穿着并不是很鲜丽,坐的位置更是大堂,身后也无下人伺候,定然没有多少权势……
“是……是上州刺史大人家的小姐和城主大人家的公子。”小二低声说道。
安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什么刺史大人的小姐,不用说是詹宁儿了!
“给我做一道河豚送过去。”
河豚肉质鲜美,是绝对上乘的美味佳肴,只可惜河豚的卵巢、肝脏,肾脏、血液、眼、鳃和皮肤全部都含有量数不同的毒素,一般的酒楼几乎很少有人敢做,而御景楼虽然有这个能力,但是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是怕死,因此吃它的人少之又少。
那小二为难的咽了两口唾液,迟迟不敢动身。
“去吧,若是柳管事问起来就说是安夫人送的。”安月也不为难他,指点了一下说道。
河豚的毒素很强,做起来往往需要很长时间,也正因为这样御景楼总会提前处理好一只,而未免发生什么意外,柳管事自然会再次检查一遍,如果知道是她要送人,更不会多说多问。
那河豚很快送了上去,安月一瞧,是二楼的包厢,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自己在大堂,这上下楼进出时看到自己很正常。
詹宁儿诧异的盯着送回来的河豚肉,恨恨的瞪了那小二一眼。
她不过是将自己吃过的土豆送去羞辱那女人而已,却没想到对方能点的起一份河豚!
“吃还是不吃?”对面的男子客气的问了一声。
詹宁儿心中一堵,当然不能吃,这个男人怎么这般傻楞!竟然还开口问出来。
“詹小姐,这河豚可是贵的很,如此好东西摆在眼前,你都不敢尝上一口?”安月突然走了进来,嘲讽的说道。
说完,在来那个人呆滞的目光之下,用手捏起了一块河豚肉,满脸享受的吃了下去,吃完还不忘咂咂嘴,发出大大的响声。
“谁允许你进来了!”詹宁儿立即大怒,朝着小二瞪了一眼。
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刚才擅自送东西给她怎么不说?
在她詹宁儿眼里恐怕只能有她愿意的事,而不能有被别人强迫做的事!真是可笑、自大!
“詹小姐送来两根土豆,我怎么说也得回报一下,这河豚比那两根土豆的价值贵上百倍,可满意?”安月手一挥,让那小二走了出去,自己则拉起凳子坐了下去,瞬时有一种要与詹宁儿同桌吃饭的样子!
詹宁儿嫌恶的扭过了头,嘴中鄙夷的说道:“一个乡村野妇,竟敢学小姐们到这御景楼吃饭,恐怕卖了你也偿不起这钱吧?不过我可是瞧着了,你那一桌三四个男人,真是不知羞耻,勾引男人也就罢了,还将自己的孩子抱上一起,真当那些男人是傻子?”
虽然之前的瘟疫多半不是詹宁儿所做,但是安月记得还有一次曾被官兵进门,扣了一顶“窝藏贼寇”的帽子!
那次的事情不算严重,但是却和她得罪詹宁儿的时间吻合,多半是这女人靠着关系出的手。
“呵呵,我能不能偿上这钱还不用小姐你操心,不过你这顿若是再吃下去恐怕就要付不起了。”安月掐着手指故意算了算。
“什么意思?”这包厢可是城主公子包下来的!
“就在我进门的时候开始,这包厢的规矩就改了,一炷香一千两!你现在已经在浪费一千两的银子了,还不快点吃?要是再拖一会儿又得再加一千两了!”
对面那男人瞬间紧张起来,他这一顿饭也没要得了一千两!若是真的涨了价,自己哪有那能耐付账?
他虽然是城主的公子,但却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庶子,平时花费被管的严实,这次要不是为了讨好詹宁儿,他怎么也不会选这么昂贵的地方!
詹宁儿却管不了这么多,只是一咬牙便说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能管得了御景楼的事儿!就算你管的起也没用,一千两而已,城主公子还付得起。”
噗!安月一笑,这女人没带的丫鬟的时候怎么智商却像是那个丫鬟了?
说到丫鬟,安月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这古代的女人出门没几个不会带着丫鬟的,尤其是大户人家。若真是有特殊情况丫鬟不在,那小姐自然也要回避所有男人,免得有流言蜚语传出,可是此时,詹宁儿身边的那个牙尖嘴利的丫鬟不知去哪了,而且这个城主公子身旁也没有小厮,可真是不得不好好研究一番了!
“詹小姐,在下还有事,得先行一步了……”
詹宁儿刚才那句“城主公子付得起”可是瞬间提醒了这男人,如此大手笔的女人当真要不得!
正文第七十五章他不是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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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姐,在下还有事,得先行一步了……”
詹宁儿刚才那句“城主公子付得起”可是瞬间提醒了这男人,如此大手笔的女人当真要不得!
那男人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詹宁儿脸色大变,铁青的神色骂了一句:“废物!”
“他是不是废物我不知道,可詹小姐堂堂一个刺史家的小姐,却单独出门幽会男子,这御景楼可是人来人往,恐怕不少人见到吧!”安月故意说道。
詹宁儿眼神狠厉,“一个乡野村妇也敢来吓唬我!你不回桌,你那些男人恐怕要走光了!到时候无人付账小心被抓进官府!”
安月笑了笑,还在担心她有没有钱付账?
“莫说付账,就是请詹小姐吃一顿也是正常的!”说完,安月瞧了瞧门口忐忑的小二,道:“小二,上一份全牛头,算我的!”
她就不信这娇滴滴的大小姐见到牛头还有欲望吃饭!
詹宁儿心里堵着气,想她堂堂刺史家的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被人如此低视过?
“也给我上一份……全牛头送给这位夫人的桌上!”詹宁儿咬牙切齿,一份扭头的钱她还出得起!
安月觉得好笑了,送给她东西吃她竟然还不满意?好呀,她就要看看这女人的底线在哪!
这御景楼最不缺的就是使唤的下人,安月觉得牛头做的差不多的时候又冒了一句:“听说御景楼的五毒不错,詹小姐恐怕没吃过吧?没吃过也不要紧,今天可以尝尝。来人,再上一道五毒宴!”
所谓五毒,便是指蝎子、蛇、蜘蛛、蜈蚣、蟾蜍这五种让人闻之色变的东西。
跟着,那牛头也端了上来,这御景楼的菜色虽然不缺,但迄今为止,除了那姬燕以外,敢吃全牛头的人不多,如今硕大一个牛头从众人视线中端进了包厢,顿时惹来了无数人的惊叹与关注。
安月的话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些人听到了她口说五毒的话,也慢慢传了开来。
詹宁儿到底是个女儿家,年纪也尚轻,害人的事她完全可以毫无感觉的让下人去做,所以这“恶心”的东西她还没见过几样。
瞧着她脸色瞬息万变,安月安慰了一句:“别急着吐,那五毒可是更好的美味……”
詹宁儿已经有种想要退出的冲动,但又觉得面子挂不住,只好恨恨的又道:“不就是五毒吗!来人,送一道让夫人的公子好好尝尝!”
第二道菜绕过众人眼前,顿时了!
这可是五毒呀!两个娇滴滴的女人竟然敢点?
玉澈等人眼睁睁的看着小二上了一道牛头,还没过多久竟又来了一道五毒?脸色也都越来越黑,也不怕孩子吓着?
不过显然安月更懂孩子,兜兜对压根没见过的东西只会好奇,怎么会吓着?
安月将那盘五毒端在手中,从詹宁儿眼前绕了一圈,然后随后抓起一只送进了嘴里,还不忘露出半截,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嗯~味道不错,不过不够的吧?要不再来个琉璃盏?小二,再来个琉璃盏!”
詹宁儿忍住恶心的感觉,听到琉璃盏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与前面两样相比,琉璃盏既漂亮而且美味,这她自然也吃过。
稍稍得意的划过安月的脸,嘲讽道:“我看你还是不要点了,若是没钱付账,你没准要轮到卖儿子的地步!”
哼!卖儿子吗?她倒要看看是她卖儿子,还是这女人卖老爹!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不过你刚才不是跟着点菜的吗?怎么,荷包不够?要不要本夫人借你一点?”
詹宁儿拳头一握:“这个女人点的所有东西都照例送一份还给她!”
詹宁儿这话说的中气十足,外头凑近瞧热闹的人也都听的分明,找那小二一打听,竟是上州刺史家的小姐,无论是贵公子还是娇小姐各个放慢了手中的筷子,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詹宁儿也不傻,如此惹人耳目的菜色肯定找来了别人的注意,心里更是看重一点,生怕被一个村妇比下去,落了面子!
这琉璃盏一上,安月将她向詹宁儿的面前一推,道:“怎么,我点的东西詹小姐一个不吃?”
泛着淡淡绿色的汤羹如同琉璃一样美丽,让人一看便有吃下去的欲望,安月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的它,毕竟别人不知道它的原料她却是知道的。
玉澈盯着眼前的美的晃眼的汤羹,嘴角抽了抽,都说最毒妇人心,一点不假!
詹宁儿冷哼一声,示威一般喝了一口,那嘲笑一直浮在脸上。
“怎么样,这美人草的吐出的粘液味道不错吧?”安月趁着詹宁儿一口刚刚下肚,立马说道。
“什么美人草?”詹宁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安月认真的搅拌着那被琉璃盏,道:“美人草呢是一种长得如同人形的草类,可以吸收周围一切存在的脏污和生物,同食人花差不多,不过她比食人花爱美多了,当脏东西吃到一定程度,便会吐出来,而她吐得便是这个……琉璃盏的原料!”
安月说的丝毫不差,这美人草好比爱美的美人,将周围一切难看的东西吃掉以后再吐出她“生产”的美丽混合物,据柳城说,这种植物很罕见,只在赤夜国的某个森林里出产,因此也贵的很。
不过,哪怕这东西如今再美,那也改变不了她的前身。
只见詹宁儿喉咙间上下波动了两下,安月恶心的别过头,这丫的肯定是将泛上来的东西又咽了下去,为了面子,值得吗?
詹宁儿有苦说不出,怎么也没想到如此美丽的东西本身竟然如此让人恶心。
当即想了想,自己是富贵小姐,自然受不了这恶心的东西,比这个自然是输定了,倒不如将自己的钱财拿出来搏一把,羞辱这女人一番!
“刚才你送了本小姐这么多菜,本小姐自然不能落后,小二吩咐下去,将御景楼的土豆四合宴端上来!这位乡下夫人恐怕没吃过呢!”詹宁儿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彻底消失无踪,整个人既嚣张又无理。
土豆四合宴很简单,那就是干煸黄金土豆丝、土豆球,金沙土豆泥,最后一个薯条,这四样算不得是招牌菜,因为做法简单,远远比安月教的那些差远了。
安月憋着笑,比土豆吗?好!
“小二,除了这四合宴以外的土豆全给上来,就说安夫人要瞧瞧这厨子有没有长劲!”安月这点自信还是有的,那些厨子做的土豆可都是她教的,师父要尝菜,徒弟还能不快点?
詹宁儿心里一抖,全上?岂不是要上万两不止?
那小二一来二去也从厨子那里知道了安月的身份,当时便卖力起来。
詹宁儿嘴巴张张合合么,最后还是眼色一灰,不再出声。
安月见她已经到了极限,当时便说道:“那土豆四合宴八百两白银,这包厢你另外加了五千两的时间,而这一桌子的菜不过六百两,当然牛头、五毒两样一起才两百两,那琉璃盏嘛……一千两!詹小姐要是现在不想吃了,就请先拿出七千六百两的白银,其它零头都帮你省了!”
这詹宁儿以前到这御景楼吃饭几乎都是别人掏的腰包,这次可终于知道菜价了!
“你……你不是也没付!”詹宁儿不甘心的叫道。
这七八千的银子她虽然付得起,但是要耗费自己几乎所有的私房钱,若是让她的父亲知道了,以后还能不能领月银都难说。
安月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在詹宁儿的眼前晃了晃,不过,她这银票原本是为那看中了几个月的新楼准备的,眼下不过是让詹宁儿死心,毕竟姬燕早早就说过,自己在御景楼的所有支出都算他的。
以前虽然有姬燕的口令,但是安月自己不是那么浪费的人,吃一段饭很简单,但是如今该争一口气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心疼!
至于那土豆全宴,虽然小二已经下单,但是相信柳管事知道她的用意,不会真的做。
詹宁儿一瞧安月拿出的银票,当即便傻了眼,何止一个万两!
一个乡野村妇怎会有如此积蓄!
“小姐,您这帐?”小二一脸期盼的问道。
詹宁儿脸色渐白,瞧着外头时不时向这里张望的人,顿时心灰意冷的说道:“我、我会付!不过、不过我今天没带这么多过来……”
安月早猜到这样,顿时说道:“詹小姐是大家闺秀,自然不可能赖账,我看不如让她签单,你们改日上门去取。”
她一定会提前让小二们选个好时间去!
詹宁儿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也只有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关注下向那大堂柜台走去,无数道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万众瞩目”的成了整个御景楼的笑柄!
签完单,詹宁儿逃一般的跑了出去,安月走至楼下,冲着青寒说道:“跟着她,查一下她没带丫鬟出门的原因。”
青寒立即应命,玉澈无奈的摇了摇头,瞧她怀里鼓鼓囊囊的样子,这银票又收回去了!
“王二,之前看中的那座楼还没谈下来?”她银子都准备好些天了。
安月早早就规划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开她的餐馆,只不过雁城虽然很大,但像御景楼这样的地方还找不到几处,既要等人家结业,又要谈价钱,实在要费不少功夫。
“三天前的时候这事情已经快要解决了,不过突然来了两个人挡了下来。”王二歉疚的说道。
那座楼安月去看过,是锦衣轩的数倍,虽然没有御景楼大,但是位置非常好,风景也和御景楼相差无几,当然,如此好地方价格自然是不低的,那楼原本是个妓院,不过经营的不好,这多半年一直耗着,安月派了王二劝说到现在,才让那人起了卖楼的心思。
虽然安月也可以选别的地方,但有的东西看上了再想改变主意实在很难。
“可打听清楚是什么人了?”安月皱眉问道。
“只说是京都的贵人,那人来去挺急的,我这两天一直去和楼主谈了谈,可惜那人非要等那贵人来了再决定。”
安月点了点头,既然是要等那贵人来了才卖,自然是觉得她给的价不够高,若是那贵人真的到了没准还有意外发生,安月心里一紧,急忙说道:“绿儿待兜兜回阁楼玩,咱们走,今个一定要将这事情谈下来。”
这事情也不能怪王二,毕竟价钱的事情他心里也没底做主。
几人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
安月下车一看,这楼上本身的牌子已经摘了下来,门前更是空无一人。
走进一看,那老鸨“啪啪啪”的打着算盘,一脸的笑容。
这做生意的都是精明的,尤其是妓院这行,安月之前出的价格是十八万两,算得上是高价了。
她这楼虽然有御景楼的一半大小,但以前是用开做皮肉生意,也只装修了前楼和后面一两个小院子,其它地方都空了出来,就连一处很好的荷花池都荒废的不成样子,要不是这地段繁华,倒还真不值这个价!
安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