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左耳说爱我第18部分阅读
兽不如的人,连心都没有的软骨头。”
常言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现在看来,她们是仗着人多势重,给脸不要脸,更何况她压根没打算敬他。
现在莫凡总算知道,为什么他的女儿和干女儿,两个人都会栽在她手上。看来着小鬼的确不好对付。
“那张嘴挺会说的嘛。”
他邪邪地笑着。
“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莫凡的神情,渐渐掺杂了一丝残忍。
“我希望,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不然……”
他不紧不慢的走近陆秋欣。噢!不、应该说是走近陆秋欣挟持着的聂宇豪的身旁,一伸手扼住他得脖颈,把他从陆秋欣的手里提起来,残忍的眼神一直在示意木筱若,要她乖乖屈服。
“人渣!”
木筱若真想把那人渣给灭了,想不到这老狐狸,心思如此缜密,一来就把重心设在聂宇豪身上,死死地牵制住她的一举一动。
“我想,你应该不会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吧?”
他反问着。
“据我的了解,木家人一向都是用自己的命来换别人的命的。木睿枫是如此,为了一个贱人,断了自己的一生。木羽卿也是如此,都做寡妇了还t装贞洁。”
他的笑容在脸上扬着,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连你、也是如此吧?”
木筱若终于忍不住熊熊怒火,一瞬间把一个混混踢开,那人连闷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断气了。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力气都会集中在一起,一瞬间爆发出来。那个死于非命的人就是因为木筱若的怒气,让全身力气都凝聚在脚上,所以一脚踹开的威力,是何等的强大,以至于就此暴毙。
说谁都行,千不该万不该,莫凡偏偏就针对她母亲。她不能容忍母亲被这些人渣羞辱,不能!
母亲在她的心里,是最最不可亵渎的圣灵,怎能被这丧心病狂的恶棍这般侮蔑?
她的心里,实在忍不下这可气。
现在她总算明白,原来造成叔叔和母亲含冤二十载的罪人,竟然是如此恬不知耻,道德沦丧的禽兽。
怪不得他的女儿和狐朋狗友的女儿也是如此。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悲剧,就是拜他所赐。
木筱若很想质问老天,到底天理何在呢?这样人神共愤的恶棍,怎么就会那么心安理得的活在人世呢?
“滚!像你这种恶贯满盈的贱种,还不够资格说我木家人的是非。”
“贱种?”
莫凡冷笑。
“我倒像看看,究竟我是贱种,还是你是杂种?”
话落,他命人取来一盘冷水,对着浑身伤痕的聂宇豪泼下去。
在那种春意盎然的时节,冷水是种绝对寒心的东西。更何况聂宇豪早已伤痕累累。
“不要……”
木筱若的心,一刹那被逼之绝望的边缘。
撕心裂肺的痛,让她的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连喘气都变得异常艰难。
“筱若……”
在冷水的刺激下,一直昏迷的聂宇豪突然发出了气若游丝的声音。
木筱若一怔,她不知道着是不是幻觉,她听到了他的呼唤。
泪眼婆娑的抱着一丝希望,抬起头看着依然如木偶般被莫凡牵制着的聂宇豪。
可能老天眷顾她,上帝!她忍不住在感谢真主保佑——聂宇豪醒过来了!
接近虚脱的聂宇豪缓缓地抬头,似乎是用尽全力,对着木筱若露出一个微笑。然而在看到他的笑容的时候,木筱若的心都碎了。
都这个时候了,那个笨蛋居然还这样假装没事来安慰她。
她无力的看着他惨白的脸,他的笑容让她感觉触目惊心,心酸的味道在蔓延。
感谢他,他依旧一如既往地相信她。
那个微笑,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她对不起他。
木筱若深深地自责着。如果不是她,证明会连累无辜的他跟着受罪呢?
“傻瓜、不要哭!”
聂宇豪的声音明显地严重缺失,沙哑得厉害。可是他还是咽着唾沫,努力地跟木筱若说话。“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笨蛋笨蛋笨蛋!”
木筱若的泪水,早已止不住。
“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笨蛋?大笨蛋!”
心痛、痛的无法言喻!
“乖!”
聂宇豪再度扯出一个微笑,对着木筱若说道。“快离开!离开这儿!”
“不要!”
木筱若早已泣不成声。“我不要!也不会丢下你的!绝不会!”
“那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没那闲情逸致再继续看她们上演悲情戏码。莫凡的手,再次加大力度,逼迫着木筱若做决定。
见聂宇豪的呼吸都难以维持,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木筱若早已心碎。
“我知道了!”
她放弃了自己继续反抗的状态,颓然地看着一脸阴险的莫凡,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看着一直被莫凡扼住咽喉的聂宇豪,她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宿命中的劫难,躲不过了。
为了他,她、只能这样做。
正文第五十九章左耳的疼痛
wen2更新时间:2011-10-56:52:30本章字数:4755
“不要、”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木筱若的耳边。
颓然跌坐在地上的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直异样的悸动。
“不要、认输、、、”
依旧是那个声音。
虽然有些模糊,但此时的她,听得异常清晰。
她茫然地抬头,想要寻找那个在她心中点燃光明的火焰的声音。
“木筱若、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坚强的女生。不可以、让我失望……”
这一次,她总算知道了声音的来源。
是他!
她的左耳,突然莫名地疼痛起来,轰鸣的声音在侵袭着。
连呼吸都难以维系的聂宇豪,居然顽强地,在莫凡的控制之中,一直鼓励着木筱若。
木筱若的心,突然塞满铅块,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明明非亲非故,明明只是陌路知己,为什么如此相信她?
可她、心里却不是他……
这样,对他,很不公平!他明明清楚,却还是如此,用心相信着她……
她明明一再地忌讳这个事情,一再地为自己找借口逃避。可是,现在,她连累了他那么多,她欠他太多,还能怎么逃?
木筱若、你的罪孽好深重……
抬头、仰望暮春的傍晚——残阳如血,浮云如烟!
是否,是宿命?
泪,噙满眼眶。
最终,她还是无法做到,她无法让他一个人为她承受那么多。
膝、重重的跪在地上,她仰天长叹:宿命轮回,由不得人!
“请你们放了他,至于我,随你们处置……”
豪、原谅我!
她的心里,执意要保护他。
“不!不要……”
剩最后一丝力气的聂宇豪,挣扎着吼道!“不许你那么傻……”
呵呵、傻吗?
木筱若凄然地笑着。她傻?那他呢?岂不是无药可救了?
泪,在那惨白凄然地笑容中,大滴大滴地滚动。
“真不愧是木家的后人啊!”
莫凡大笑着。“跟你的长辈一样,多伟大的情感啊?!”
“可惜,那你们都一样,蠢得无药可救……”
他放下聂宇豪,向跪在地上的木筱若走去。
“别t给老子装伟大,老子早就看腻了……”
他一把捏紧木筱若的下巴,迫使她的脸,与他对视。
他眼神的阴鸾,闪烁不定。
木筱若的眼神,充满不屑和倔强,脸上满满的傲然。
只要、他安全就好。
她闭上眼,甜美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那感觉,似乎是了无遗憾地静静迎接死神来接她离开。
凌尘、对不起!恶魔娘子对不起你!又要让你痛苦一次!可是,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
她只希望,她不在了的话,一切的恩恩怨怨都会消逝!
“木筱若、去死吧!”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陆秋欣,看到木筱若脸上的笑容,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发疯似地冲过来,用双手紧紧地掐住木筱若的脖子,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怕。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有些惊愕。
木筱若的嘴角,却一直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微微弯起的弧度,似乎在嘲笑着陆秋欣的愚蠢可笑。
但她没有反抗。
见木筱若没有反抗,陆秋欣得意地大笑。
“终于有一天,你也会有如此下场。”
她笑得忘形,让莫凡和莫菲妍都莫名其妙,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怀疑她精神有些失常。
“我要你死、要你死……”
她的声音在疯狂地边缘徘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一直刺耳的音波轰鸣着耳膜。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身上的每部分赘肉似乎也因激动的情绪而疯狂,全身都兴奋地止不住在颤抖。
几乎全部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陆秋欣的身上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的悄悄挪动。
“木筱若、快离开!”
不知何时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聂宇豪,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陆秋欣的身上的时候,悄悄的爬过来,站起身一把抓住莫菲妍,以此威胁莫凡。
木筱若的心里一惊,闭着的眼睛顿时睁开了。
在眼角的泪滴还残存着的情况下,她趁莫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站起身一把将陆秋欣的掐住她脖子的手打落,将她反过身拉到自己身边,一手擒住她的手,一手扼住她的脖子。
现在额局势又完全被颠覆了。
她长长地指甲几乎要嵌入陆秋欣的脖子里了,她的眼神,一直冷冷的,带着威胁的气息看着莫凡,希望这样能让莫凡打消继续找她麻烦的念头。
但莫凡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地眼神和莫菲妍对视了一眼,而后冷冷地看着木筱若和聂宇豪,不动声色。
虽然知道莫凡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可是木筱若天真地以为,有陆秋欣和莫菲妍她们两个在她手上,他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顾忌,因此会罢手的。毕竟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他兄弟的女儿,也是他的干女儿。
木筱若和聂宇豪都以为,这是上天的眷顾,想上次一样可以逢凶化吉。
可是,福不双至,这是早已注定了的。
祸不单行,也是不可更改的。
木筱若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孩子,天真得可笑。
她居然忘了,莫菲妍是从小在黑道里混大的女人,就凭聂宇豪这个一脸稚气的书生,还带着一身伤,没有多少力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制服莫菲妍呢?
左耳莫名的轰鸣感,再一次汹涌袭来……
木筱若眼睁睁看着聂宇豪反抓住莫菲妍的手,被莫菲妍老练地挣脱,继而再次将聂宇豪变为她手中的俘虏。
而后,为了防止再出现刚才的状况,莫菲妍一记手刀打在原本就已经虚弱不堪的聂宇豪的脖子上,让他暂时昏迷过去。
莫凡冷冷地眼神再次对准她,似乎要她决定,自己的取舍。
木筱若真的很不甘心。
她不想在让他失望。
并且,现在的聂宇豪,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这让她的心痛和愤怒,一瞬间爆发。
于是,再也没有顾忌什么,膝盖一把将陆秋欣的腿往前踹了一下,让她跪在地上,也一记手刀将陆秋欣打昏。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跟莫凡父女俩拼个鱼死网破。
似乎看出了木筱若的念头,莫凡只是冷冷地笑着,眼神一度变得凌厉起来。
无视于莫凡的眼神,木筱若一脚踩在已经昏过去的陆秋欣背上,凌厉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人,有一刹那,残忍的血腥在她脑海里浮动。
她凄然绝美的微笑,绽放给每一个人。
之后,在那些喽啰们还一直面面相觑地时候,一直保持着嘴角的弧度,从离她身边最近的人开始清理,让他们一个一个神情痛苦,姿态各异地蜷缩在地上呻吟。
虽然她不是什么身怀绝世武功的奇侠,可是,她毕竟混了十几年的道馆,真的狠起来是招招重击,虽不至于让人毙命,但身体重要关节部位的要害,是下手最重的。
她记得教馆里有一位老爷爷,是个世界级大赛名列前茅的前辈。因为木筱若特殊的家庭背景,和她与生俱来的武术功底,让他特别照顾她。老爷爷说过,散打散打,顾名思义,是以“散”字为精华,不受其他武术的束缚,不用墨守成规地按部就班,只要能领悟“散”的寓意,以散聚中,自然是不用怕其他人的欺凌。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所以,与人交手,要想轻松地赢一回,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准人体最重要关节的要害处,一招制胜。如太阳|岤、眉心、胸腔、咽喉,或膝后部的软肋,都是人体的要害。这样不仅省时省力,而且在对于一些敌众我寡的处境的时候,是最适用的办法。
所以,她找准了那些人的膝后部和眉心记咽喉,招招重击。
没有耗费多少精力,木筱若就解决了离她身边最近的十多个人。而后,目光对视莫凡的眼神,便先停下了动作,眼神直直地与他对视着,毫不畏惧。
本以为莫凡看着那些手下的饭桶样,会忍不住亲自动手。
可是,这一次,她还是错了。
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与莫凡的对视上,离她周围比较近的喽啰都被她解决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她放松了一下心情,没有时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而且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少了什么。
莫凡的眼神一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猜不透,又怕他老谋深算的城府,心里在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她的眼神,一直警惕地看着莫凡。
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木筱若抬头,看着原本已经昏迷的聂宇豪,他得手竟然慢慢地在活动,似乎要挣扎着起来。她又惊又喜,庆幸上天眷顾那个孩子,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聂宇豪几次昏迷,有几次醒来,一睁开眼,担心的总是木筱若。
但这一次,他却只能看着她,遭遇厄运。
他的瞳孔无尽的疼痛在闪烁,却没有任何能力,再保护她……
“不要……”
他用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可是想要说的话却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要、、、
他多想说。多想多想!
可是,只能在心里疼痛,在心里呐喊。
他的口中只能发出嘶哑的音质,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而一直处于欣喜之状的木筱若,丝毫没有过多注意他的神情。只是觉得他得罪一张一合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却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到他眼神的疼痛。
她完全不明所以,一直在犯蒙。
但莫凡的脸,突然在那一刻,绽放着胜利的笑容。
她这是才警醒过来,感觉到周围异样的气息……
转身、莫菲妍手上拿着一根明晃晃的闪着寒光的铁棍,晃得她眼睛生疼。
木筱若的大脑、一片轰鸣,左耳的疼痛再次莫名其妙的袭来,痛得她几乎窒息……
后脑、受到重重地一击。
木筱若的所有意识,在那一刻,都变为一片空白……
不知是什么缘故、在这个春意暖暖的傍晚,会吹起一阵阵寒风……
而后,是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半边夕阳还在地平线上,红霞满天照耀……
半边、烟雨迷蒙……
正文第六十章虚实之间
wen2更新时间:2011-10-56:52:30本章字数:3671
“木筱若……”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神情惊悚地回头,然后,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倒下、、、
可他,却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一黑,聂宇豪的意识,也渐渐消逝……
有一刻、他感觉,无数冰冷的刀子,重重地刺在他身上、心里……
一片寒凉、冰冷刺骨……
头痛欲裂,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也在痛着。
“木筱若……”
他在心里呼喊着,希望有奇迹能够发生,他多么希望倒下的那个不是她。
心痛……
蓦地、睁眼!
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世界,他天真地以为,那一切全都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可是,带着浓浓的刺鼻消毒水味道的房间和全身感官的疼痛,让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这一切,都是残酷的现实,并非是一场噩梦。
聂宇豪挣扎着想起来,但身体却好像不受他得控制了。连抬起眼皮,转动着眼睛看周围,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他看到一个人在窗户边站着,但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因为他刚从昏迷中醒来,眼睛对光亮的地方很敏感,窗户有些反光,所以看不清楚是谁。
手费力地晃动了一下,不小心牵扯到了输液管,碰到病床的铁护栏,在寂静沉闷的房间里发出一丝清脆声响。
那人回过头来,向他靠近。
“聂宇豪、你醒了?”
那人开口问他。
“恩!”
聂宇豪看清了那个人是谁后,脸上带着一丝诧异,轻轻的回答。
“木校长、我没事了……”
校长大人亲自来探视他,这是何等的荣耀啊!可他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到木睿枫的面容,除了岁月的沧桑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丝疲惫不堪。他的胡渣渣布满下巴,让人看上去感觉很陌生。
“恩!先躺下来休息吧!”
木睿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地躺着,并把他的枕头弄好,然后沉默的看着他,眼里多出很多莫名的情绪。
“你先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只能沉默。
“校长……”
这还是他半个月前才看过的校长么?怎么感觉完全变了呢?
聂宇豪的心里想到了一件事,急切地想要说什么。但被木睿枫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要多说话……”
他很清楚他想要问什么,但他现在不能告诉他。他自己都收了那么重的伤,再担心其他的,恐怕会让他的情绪便糟糕,对伤口的愈合不利。
“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让他说下去。
“一切等你的状况稳定了再说。”
木睿枫的语言简洁干练,丝毫没有让聂宇豪继续说话的意思。
他离开病床边,背对着他。脸上的神情不知要用什么样的字眼来形容。
“好好休息吧!你父亲马上就会到的。”
而后,他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剩下聂宇豪一个人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木睿枫的怪异举动。
父亲?
爸爸要过来吗?
他一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呢?
还有,木睿枫不想让他问的话题,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木筱若呢?她怎么样了?
一想起当时的前景,他就后悔不已。后悔自己那么没用,不能帮她承担所有的痛苦。
他的心在一阵阵揪痛,看着白色天花板的眼睛有些酸涩,他闭上眼,眉头紧锁,神情似乎很痛苦……
木筱若、木筱若……
嘴里不断呢喃着。
而后,沉沉地睡了……
他真的很累……
一觉醒来,聂宇豪睁开眼,刺眼的光芒让他花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刚才那刺眼的光芒,是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
然后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他的视线,往门口的方向张望。
“孩子、你醒了?”
一看见聂宇豪的目光,进来的人显得很欣喜。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奔向病床边。
“你终于醒……”
聂清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像是他永远也不会醒了一样。
“爸爸……”
聂宇豪喊道。
天知道!那一声“爸爸”夹杂了他多少复杂不清的情绪啊!他以为,他再也没机会看到父亲了。
“恩!”
似乎是喜极而泣。聂清华沧桑的面容,竟然也会出现泪痕。
“好孩子!”
他激动地抱住自己的儿子。
“爸爸……”
聂宇豪看着父亲熟悉的脸庞,此时刻满沧桑。看他的面容,似乎很疲惫,跟木睿枫的面容相差无几。他知道,父亲的心里一定很担心他,所以不顾疲惫地赶来。
父子俩此时的思绪都感慨万千,不知道要从哪说起才好。
两个人只是你你望望我我我望望你,看着彼此的脸,都忍不住心酸。儿子的脸淤痕满布,父亲的脸,倦意横生。
许久,聂清华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儿子你很棒!然后转过脸悄悄地抹去眼眶的泪水。再转过脸有事一脸的赞扬和鼓励。
“对不起,爸爸……”
听了父亲的话,聂宇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咬着嘴角向父亲道歉。
就那么没用,一定很让父亲失望。他倒希望父亲能狠狠地骂他一顿,而不是含着泪鼓励他。
“傻儿子!干嘛说对不起呢?老爸以你为荣……”
聂清华笑骂道,腾出一只手把刚刚买的粥拿过来,想要让聂宇豪先填一下肚子。
他自己都是一名人民警察,当年木睿枫姐夫的那起车祸,他一直是负责全过程的人,可却因年少无为,只能让受害人不明不白地冤死,不能给木睿枫的姐姐一个交代。
这是压在他心里二十多年的重担,一直没机会把那包袱卸下来。
而时隔将近二十年,他的儿子,在老天的冥冥安排之中,帮他赎清了罪孽。
因为他是一名警察,在执勤的时候经常会遭遇危及生死的时刻,他一直把生死看的很开。只是,儿子不该替他受那份罪,这是他所没能做到的罪过,不应该由他的儿子替他来还。
是他对不起儿子啊!
以为公务繁忙,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怎么顾着他,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而现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该怎么向他死去的母亲交代呢?
聂宇豪的母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患病离开了。他的整个童年,除了自己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就是半夜睁眼看着父亲疲惫不堪地回来倒头就睡。年纪小小的他,早就学会了自力更生,小一点不会做饭的时候,就自己拿着父亲给的钱去买饭,长大一点了就自己做饭。以至于家和学校同在丹城这个地方,相隔不远,他到殷琉读书,却要住宿。
学校的氛围让他感觉很温暖,至少不会只留下他一个人。所以,当自己感觉到孤单的时候,就一心一意地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所以他的成绩好的让人嫉妒。
想到这儿,聂清华捧着粥的手,不觉得在颤抖。
自己就那么一个儿子,他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甚至连儿子受伤了,他都没有顾忌儿子的感受,反而是为自己着想。
真是作孽啊!
他沉默着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还烫手的粥,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儿子。
聂宇豪见父亲这个样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于是也沉默着,喝下父亲亲手喂的粥。
暖流从咽喉流至心窝,很暖很暖。
可是,他心里却涩涩地,为眼前的辛劳的父亲,为自己没用,感到深深的苦涩……
病房里,父子俩沉默着,一个喂粥,一个喝粥,两个人都各怀心事,默默无语……
正文第六十一章童话或谎言
wen2更新时间:2011-10-56:52:31本章字数:2945
三天了……
他好不容易征求得医生和父亲的准许,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的情况下,走出办法,一步一步地拖着自己还很难行动自如的身体行进着。
父亲告诉他木筱若的房间在那个位置,而他,拒绝了父亲的好意陪同,一个人单独地过去看她。
他听父亲说,三天了,她从未醒过。从出事那天傍晚到现在,只是静静地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一直沉睡不醒。她的母亲和姐姐一直在照顾着她,除了心电图显示的图像能让人知道到她还有生命迹象,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他心痛、每走一步都心痛……
想起那天傍晚的情形,那致命的重击、那瓢泼的大雨……
她的身体那么瘦弱,能抵抗得了那样的双重打击么?
聂宇豪的每一处感官都还对那时的情形心有余悸。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和她是怎么被救的。为什么他一觉醒来会在医院?而且木睿枫也在?而她不在?
还有,她们呢?莫菲妍和陆秋欣,还有那个带着墨镜,脸上有着长长地刀疤的男人呢?那些从殷琉把他带出来的人,那些让木筱若受到那么重的伤害的人,他、她们?去哪了?
她们都哪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独步蹒跚着,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木筱若房间的位置的时候,隔着窗户玻璃看着里面的情形,心、陡然冰凉如雪……
是痛!但是哪种痛,他、不清楚……
隔着一块厚厚的玻璃,他望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木筱若。全身插满了很多不知名的管子的她,跟童话里的匹诺曹一样,是个要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线来维护生命的木偶娃娃。
看!她的眼睛,不再有清澈的光彩,不再弯起迷人的弧度。她笑起来很卡哇伊的嘴角,此刻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
可惜,她不是睡美人。睡美人是睡着了,脸色依旧红润,微笑依旧迷人。但她,脸色苍白如纸,纯色雪白,倒像个冰封了千年的瓷娃娃,只剩下了一地寂寞的惨白。
多脆弱的瓷娃娃啊!
聂宇豪的泪,瞬间噙满眼眶。
为她心痛,也为自己心酸……
他注意的注意力,除了集中在她身上以外,还一直在关注着一个人。
她的床前,有一个人,神情疲惫,面容憔悴,似乎好几天没合过眼的样子。
隔着玻璃窗,他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氛围。一定很压抑,很难受吧?
能这样日以夜继地在身边守护她的,大概,也只有他吧!
凌尘虽然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可是,从他伏在病榻前的侧脸来看,他就知道,他一直在守护着几天都为苏醒的她,日以夜继,不曾合过眼。不然,他绝不会看上去那么疲惫的。
如果,他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的话,他一定可以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他知道,他的眼睛一定异常红肿,布满血丝。另外,也一定和他一样,装满深深的哀伤和心痛……
为什么呢?
他不解。
父亲跟他说的是,她的母亲和姐姐一直在照顾她,可是为什么,他看到的却不是他想象之中的样子呢?
不是她的母亲和姐姐,是她的王子在守护着她。
她的母亲和姐姐去哪了呢?
其实,他好想看看,那个跟木筱若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那天她和木睿枫的谈话,他在场,所以,他知道她有一个孪生姐姐。
她知道,大多数双胞胎都是长得一样的,他好想看看她的姐姐,是不是跟她一样,像个小笨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瞟过监护室病床的侧面,木筱若的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让聂宇豪产生一种错觉,他好像要把她变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灵魂里。
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他、永远都不可能像里面的那个他一样,能这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童话,纪念的是王子和公主,容不得其他人的存在。公主、岂能容得其他人亵渎呢?
骑士算什么?只是一个陪衬罢了!
他在走廊上隔着玻璃看房间里面的玻璃。
那边的窗外,春光明媚,暖意融融。而这边的窗外,孤影独立,心痛泠泠!
他把自己全身的重力,都压在监护室的玻璃上。不是他累了,而是他很希望玻璃能有一个缺口,能够让他钻进去,能让他好好看看她,而不是想现在一样,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还要看着里面的他对她的情意绵绵。
王子和公主在里面,那玻璃是束缚着他的城堡。他只是个卑微的骑士,职责只是保护公主,有什么资格进去公主的城堡呢?
看、他多可笑啊!
聂宇豪禁不住自嘲。
能把一样的重症监护室当做童话里的城堡的,当今世上,可能就仅他一人了吧?那么傻不拉几的念头都会有的,他又什么资格做王子呢?
许久许久、直到自己努力说服了自己的心,他才循着一路走过的脚印,原地返回。
这世界上,如果有了王子,那么公主身边,又何必多个累赘呢?
骑士?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或许,他连路人甲乙丙丁也算不上……
他现在不想去考虑自己在她心里什么位置。他只想知道:如果她是睡美人,那么,是不是她的王子吻她一下,她就能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公主一样,苏醒过来呢?
那一刻,他真的很希望,很希望她就是童话里的睡美人。
即使王子不是他,即使他连骑士也算不上……
只要、公主能够苏醒,能够有幸福的未来,就好……
即使、安徒生这个著名的童话家只是一个谎言家;即使、这世界上最美的童话只是一个谎言;即使、真的像童话里的那个公主一样,会有一个张开翅膀守护她的天使;即使、那不是他……
这个世界上,自欺欺人的谎言远远比就在眼前的事实更让人喜欢。谎言虽然只是一种安慰人的借口,但却远远比现实的残酷要得人心。
即使明明知道那是谎言,美丽的浮华之下,只剩残缺的灵魂。但人却也只能微笑着,把谎言当做现实。谎言能有华丽的外表,胜过现实残酷的嘴脸。
人、的确是一张莫名其妙的生物……
谎言又如何?但它就是童话,就是被人所接受,让人沉迷梦境的美好。
谁能把它怎么样?
究竟是童话还是谎言呢?童话亦或谎言,有区别吗?
聂宇豪悲戚地苦笑。自己学什么都不笨,就是在学习感情这么功课的时候,宁愿去相信谎言,不敢面对现实……
正文第六十二章二十年前的真相
wen2更新时间:2011-10-56:52:31本章字数:3509
二十年前,木羽卿和木睿枫都是木家的掌中之宝。
当时的木家在丹城,虽算不上是什么王公贵族,可也是挺有门望的一个名门之家。
正值年少的木睿枫,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平安夜,救了一位流落街头的少女,而由此将自己,以及木家,埋下了一个潜藏的危机。
因为木睿枫善意的举动,将百年无事的木家卷入一场纷争。
他所救下的女子凌嫣琉,是当时在丹城有着显赫地位和权力的莫家的猎物。
莫家的继承人,当时系于黑道与白道之间的莫凡,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无所事事的他,开车游荡在丹城的大街小巷,在一个十字路口,没有顾忌已经亮了的红灯,撞到了正在穿过马路的凌嫣琉。
他下车,欲为他的爱车讨一个说法,气势汹汹地走到那名因惊吓而跌坐在地上的女子面前,想要开口骂人。
可是,当他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正欲开口的时候,那女子转过头来,一脸惊慌的神色,映入眼帘。让他的思绪,都停止了运转。
女子由于受到惊吓,一脸惊慌的神情,但出奇的的是,她的眼眸却依然清澈,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清新脱俗的气质,让莫凡这个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荡多年,早已不屑于儿女情长的人,陷入了一场不可自拔的疯狂之中。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连莫凡这个虽才二十出头,却有着一定声望的枭雄,也不例外,一头栽进了致命的“情”字中。
而后来,莫凡用尽了一切手段,把那女子的身世及家庭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由于害怕凌嫣琉不肯接受他,于是,他自作聪明地带着一大帮混混,想要虚张声势,恐吓凌家。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凌嫣琉的父亲是个正气凛然的书生,也许是受封建礼教的影响过深,知道什么样女子叫德。他虽能力有限,却宁死不让女儿跟了这样的禽兽。
而莫凡也没想到,凌嫣琉天生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刚烈女子,从小受父亲的耳濡目染,她本身就有着一种非寻常女子的刚烈,宁死不从。
之后,在莫凡的威逼恐吓下,凌嫣琉的父亲以死明志,誓不服从他的恐吓,也铁了心不会让女儿被如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