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全面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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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临这样的难题,苏牧心里实在清楚得很,作为主帅,他日夜不休地研究着军报,除了关于敌人的信息,更多的则是相识大焱军队的构架和兵种设置等等综合资料。`

    不能分兵,即便分兵也纷歧定能够实时赶到,看似苏牧该一筹莫展,但事实并非如此。

    虽然如今雄师已经集结了十万之数,但这些并非整个大焱的实力,各地的驻军还在6续集结当中,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支,仍旧没有荟萃。

    那就是凤翔府种师中的老西军!

    早在圣旨布,苏牧成为宣帅之后,种师中的老西军便第一时间响应,只是苏牧并没有让他们河间府来,而是从凤翔府出,过延州,往太原府集结!

    若李良辅攻破雁门关,最佳的攻击工具,便该是太原府,一来太原府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重要,素来是要冲之地,而且政治职位也是屈一指,又是古都,富贵兴盛不比江南大城差半点,价值自不用说。

    再者雁门关与太原府之间一马平川,以铁鹞子和羌骑为主力的党项骑兵,很难放弃这样的诱惑!

    实在在种师道去世之后,种师中就一直想到幽州来见兄长最后一面,但他坐镇西军,身为统制,又怎可能轻易脱离。

    苏牧更是第一时间信纪念宽慰,虽说如此,老西军们怕是也对苏牧多有怨言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局势竟然如此快就生了剧变,苏牧看似歪打正着,但为何从一开始就让种师中的军队驻扎太原府?

    若只是巧合,那也太说不外去了,是否可以斗胆一点下断论,实在苏牧早就预推测党项人会南下攻打雁门关?究竟雁门关太过重要,想要预判到这一点,实在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的难。

    无论如何,当苏牧做出决议,向种师中出军令,命凤翔府的西军从太原府出,协防雁门关之时,在座的诸多将领,终于松了一口吻。

    苏牧到底照旧没有让他们失望的,如此一来,他们就不需要改变原企图,只需要派少量军队充当预防即可。`

    究竟种师中的接触能力并不弱,而且他在军中的威望与种师道相差不多,种师道人称“老种”,种师中则称为“小种”,虽然只是名号,但也足以见微知著了。

    再者,种师中麾下骑兵步卒的数量险些到达了三万,装备良好,太原府又不缺补给,这些老西军可都是常年守边的老悍卒,与西夏党项人也是知根知底的老对手,相互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种师中坐镇雁门关,即便无法主动出击,但想要恪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在布这道下令之后,苏牧紧接着又布了另一项下令,命刘光世带着一千人马,绕过雁门关,据守陈家谷!

    苏牧最终照旧选择了分兵,虽然只是一千人马,但却全都是骑兵!

    虽说北伐军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又打下了大定府,更是与后辽结成了同盟,但并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弥补战马的数量,如今军中的战马可都是大焱所有的家底,以及当初北伐军缴获的战利品。

    用种师中的三万老西军驻守雁门关,加上郭药师的戎马,已经坚如盘石,为何还要特别派出一千精骑,去陈家谷这么个小关口?

    而且刘光世的老子刘延庆就在军中,与王禀杨可世等一干宿将,都是沉稳老持之辈,留着老子不用,却用儿子,难免有些说不外去。

    但苏牧的眼光异常坚定,不容置喙,刘光世早领教过苏牧的智谋和本事,也因为不听苏牧的战略而吃过大亏。

    此时刘光世挺身而出,欣然领命,也不再延误,拿着苏牧的军令便出去整顿戎马,没过多久就带着队伍出营了。

    本以为苏牧的分兵企图就此竣事,究竟这一千骑兵实力不弱,对本部雄师的战斗力有着不小的影响。

    然而苏牧再度拿出军令状来,他竟然还要分兵!

    如今的局势是大焱三面临敌,西北与正西有西夏的党项雄师,北面有蒙古部族,而东北及正东则是金国的女真铁骑,在军力上已经捉襟见肘,唯一的优势就是有后辽在正北面顶着。`

    在大战略条理来说,大焱应该将主力都集结在大定府,撑在辽人的背后,与辽人相互依靠,这才是正确的战略。

    这也是苏牧最早在朝堂上提出的战略,是枢密院和兵部诸多朝廷官员经由无数次讨论,才做出的决议。

    虽然苏牧是一军主帅,但也必须坚决执行,虽然监军梁师成已经是苏牧的人,但朝令夕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能制止照旧要只管制止的吧。

    然而苏牧就是这么做了!

    西夏李良辅的举动,似乎推倒了苏牧心中的多米诺骨牌,使得他不停做出一项项决议,刘光世分走了一千精骑之后,苏牧决议将杨可世也派出去!

    这一次的目的是出古北口,过析津府,绕过莱州,驻守锦州!

    战前分兵乃是兵家大忌,苏牧已经犯了大忌,而无论是刘光世带走的精骑,照旧杨可世手里整个大焱唯一一支重骑,都是以赴汤蹈火见长,防守并非他们的强项,为何要让他们去协防?这又是另一个大忌了!

    前番也剖析过,骑兵的作用是冲锋,并非赶路行军,若用平均度和时间来盘算,当旅程过一百里之后,实在步卒的平均行军度和抵达目的地的总用时,实在已经跟骑兵相差不多。

    因为骑兵需要敬重战马的脚力,即即是缓行,驮着骑兵的战马也需要隔三差五停下来歇息,否则就会损耗战马的脚力,得不偿失。

    而战马还需要长时间增补体能和脚力,步卒的度或许不如战马,但他们越发耐久,增补体能也比战马要迅太多,这就造成了一个看似矛盾实在合理的情况,远程行军,步军实在比马军要更快,或者说步军比马军使用的总时间,要更短!

    从幽州到锦州,杨可世又是重骑,这显然有些太委曲,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像运筹帷幄,更像纸上谈兵的书生来实际操作!

    苏牧此策一出,除了孙金台仍旧高坐不惊之外,其余人等纷纷议论开来,刘延庆王禀等宿将更是出列阻挡。

    然而杨可世却如同刘光世一般,没有半句反驳,欣然领命而去!

    苏牧的战略已经很是让人不明确,刘光世宁愿放着老子刘延庆的眼光体现不去管,也要坚决听从下令,这就已经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可像杨可世这样的宿将,先前在大焱军里出了名的倔牛,竟然同样对苏牧言听计从,这就让人感应极其疑惑了。

    杨可世是韩世忠岳飞等青壮派没有崛起之前,童贯和种师道麾下最硬气最锋锐的“前青壮派”。

    也正是因为他的锐意进取和强悍的作风,朝廷才将唯一的一支重骑兵白梃军交给了他杨可世,而杨可世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甚至一度成为大焱军士心目中的“万人敌杨可世”!

    即即是后世的史书,提及宋末名将,都市提起杨可世,只说靖康前第一是杨可世,靖康后的第一是杨再兴,岳飞和韩世忠这一类自然不能算在内里,他们不是名将,而是帅才。

    虽说苏牧已经将岳飞韩世忠等人都提拔起来,破牙营等也都极扩张,岳飞等人使用苏牧提供的练兵之法,整个大焱北军的战斗力已经今是昨非,但白梃兵作为唯一一支重骑,仍旧有着主宰战场的决议性作用,就这么轻易派出去守城?而且照旧到女真铁骑的前线锦州去?

    最让人不解的是,杨可世对苏牧那言听计从的态度,作为一名宿将,作为一大群宿将,竟然坐在下面,看着苏牧这么个小子坐在帅帐至高处,如同过家家一般调兵遣将,谁能没点怨气?

    然而杨可世就是这么爽性地允许下来了。

    虽说杨可世在攻破幽州之后,曾经领着白梃兵出击掩杀,正好遇到苏牧奇兵智取平州,在那一战之中终于重新夺回了白梃兵的荣耀,非但大杀特杀,还拿下了平州,为白梃兵正了名。

    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平州之战,就对苏牧言听计从,他杨可世的傲骨和宿将的尊严都丢到那里去了?

    刘延庆想不明确,王禀也想不明确,所以他们不是万人敌,所以他们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将。

    杨可世明确,所以他可以成为名将,即便在岳飞张宪杨再兴等人冒头之后,以及未来很长的一段时期,他杨可世都堪称第一名将。

    那是因为他明确苏牧的作战意图,并选择了坚决执行,因为他明确了武士的天职是听从下令,而不是质疑主帅的下令!

    并非苏牧故弄玄虚故作高深,而是因为他需要竖立绝对的权威,否则执行力不够,即是再精准的判断,再适宜的战略,也得不到最好的执行,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别人或许看不明确,但他却了若指掌。

    或许对己军,对敌军,对战术,他并不是最相识的,但对隐宗,苏牧却是最相识的!

    虽然大焱和后辽三面受敌,但最要害的绝不是党项,女真或者蒙古,而是谁人能够将这三方势力都团结在一起的节点,隐宗,或者说隐宗大宗主始可汗和大护法黑白子!

    只需要明确黑白子和始可汗的意图,就能够预判三方军事气力的动向,这就是苏牧的底气!

    以黑白子和始可汗的行事威风凛凛威风凛凛,没有绝对掌握,无法做到一击必杀,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脱手。

    这也是为何眼看着严冬就要已往,但三方军队却仍旧按兵不动的原因。

    而党项人的异动,也是苏牧做出一系列应对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他很清楚,这绝非党项人片面的行动,一旦党项人开始行动,说明蒙古和女真也会紧随而至,源源不停地震军事行动!

    这也就意味着,全面战争,实在在党项人对雁门关展现出敌意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在这样的时刻,还想着凭证原企图到大定府去集结,那才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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