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池第17部分阅读
敷摇摇头,继续一字一句的诉诵着经文,并且轻轻的往湖中走去,岑媛湖中最洁净的气息,他是最后能镇压这些阴灵的唯一武器,地藏经的经文随着他的身体,渐渐的沒在他的足上,腿上,还有腰上。
阴灵肆虐,宛如是一场人间炼狱,月光微微的从云缝中倾泻,龙谨辰飞跃而上,就在湖的中间,他就如当初与芊芸刚见一般,温润如玉的微笑,青丝焕发,举起剑,他深深的在手腕上划出了红印。
满是欲望的邪魔的血液流淌的半空之中,阴灵们全部都涌进他的身上,水面翻滚得异常的兴奋,而龙谨辰最后纵深一跃,所有的恶灵随着他身体一同沉入了深深湖底渊洞之中。
“隐藏在深渊中的盘古的力量,赐予我最强大的能力,封印着满世界的欲望与一切杂念,玄天九龙,幻花镜月圆,,破!”
不知是哪里來的声音,从湖底飞溅而出直入云霄,所有的乌云在瞬间轰然崩塌,天地之间微微的颤抖,龙谨辰的身体在倾洒而下的月光中慢慢的沉入了湖底之中。
“不,!”
为什么?芊芸要去阻止,却被程胤紧紧的拉着,天崩地裂的响声好像是从地底下传出,像是万马奔腾,像是千军压境,寂静的山谷,死灰的天空,漫天的紫薇花,交织着,纠缠着,如一波一波透明的海浪,如一阵一阵呼啸的山风……
轰鸣。
终于静止。
山谷中沒有人死去。
只是,。
世界上,少了两个人,一个温润如玉,笑起來仿佛就如天空中耀眼星辰,而一个风华绝代,犹如垂死的荆棘鸟生命最后的吟唱。
卷三纠结伍拾叁结局
恍惚之中,就如一场梦境一般。
时光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初夏的庭院里,蛙声弥漫,温暖的阳光暖烘烘的照在了院子里的草地上,紫藤萝的清香弥漫在芊芸的鼻尖,再一次睁开眼,只见紫藤树下,站在一个美丽如仙的男人,他一头乌黑的秀发,白色的镶金线长袍在阳光中仿佛变成了透明的。
“芸儿,!”他转过头瞅着芊芸,眼睛灿若星辰。
芊芸回望他,冰冷就这样透过她的指尖,一切回到到最初的样子,一样神采奕奕的龙谨辰,一样意气风发的笑容,沒有束缚,沒有忧伤,就如平静的夏日的湖面,泛不起任何的涟漪。
“这回真的要走了么!”芊芸拉着他的衣角,柔柔的凝视着他温柔的眼。
“是的,!”龙谨辰笑得如此的美丽。
芊芸怔忪:“可是?你说过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的!”歪过头,芊芸躲入他的怀抱:“在我爱上你之后,你就决定离开了么!”泪水怔怔的落下。
避开龙谨辰伸來的手,她静静的望着他,龙谨辰闭唇,不说话,微风轻轻的晃动着盛夏的紫藤萝,随风散落的藤萝花絮围绕在他们的身旁,龙谨辰轻吻着她的额头:“我也想留下,只是我真的沒有办法!”就像当时一样,如果他不将魅姬带入湖底,总有一天她也会拖着残败的身体再一次东山再起,而世间,也只会再平添杀戮,和更多像他们一样的痴男怨女。
“那你带我一起走吧!”芊芸手臂紧紧的抱着龙谨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
龙谨辰摇摇头:“为了我,,好好活下去!”沒有我,你也可以活下去的。
芊芸努力的摇头,可是泪水却是止也止不住:“傻孩子!”伸手拂去芊芸脸上的泪,龙谨辰的声音轻的就像是沒有落地的紫藤花瓣:“说什么傻话呢?生老病死,我只是比别人早些而已!”
龙谨辰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仿佛阳光可以穿透他的身体。
“不,!”芊芸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你走了我怎么办!”
“芸儿,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只是一个陪你走过一段特定路程的人,路口到了,我也要离开了,一切事情总会有有來处理,也总会有人处理好的!”
千万缕光线从龙谨辰的身体里缓缓的透过,剩下只有一抹存在空气中专属于龙谨辰的淡淡的香味。
水面平清下來,小湖继续流淌,所有的河灯都慢慢的流向远方,芊芸无力的瘫坐在水边,嘴里依旧是呜咽的自言片语,一个这样的美好的人,就这样离开了么,湖底的深渊,回不到轮回之上,芊芸突然停下,狠狠的笑起來。
既然都回不來,为何当初自己要如此的执着。
一切都会到了原來位置,她还是自己,别人还是别人。
过去的,就这样过去。
三年之后。
金刀城。
如今的金刀城在玄胤山庄的接管之下,变得如日中天,沒有了段飞饶,武林又崛起了新的门派,人才崛起,但所有的人始终记得,曾经武林中有过这么一个武林盟主,,尹藏天,他,是这个武林至高无上的神话。
就在吵闹的巷子口转弯处,有一个小小的阁楼,这是一间很与众不同的酒楼。
这里沒有新颖的酒菜,甚至酒菜都是从临街的饭馆买來的。
这里更沒有高雅的装修格调。
简单的木制阁楼,格调很柔和,紫色的灯笼高挂在回廊上,四周悬挂着淡紫色的轻纱,静谧中,带着些清凉的氛围。
但是想要來这里的客人很多,排队的人几乎都要走到街尾才能排得上。
为何呢?
因为这里每天只接待一百人,想要进去的人都得提前预约,并获得有瑾嫣楼特制记号的门牌方能进入,因为,这里卖的不是一般东西。
那是什么?
是消息。
对,这里有上至朝廷,下至寻常百姓,包囊全武林的所有人和物的消息,每条消息都以它的准确度來划分价格,不同的人不同价格,因人而异,找人的有找人的价格,找东西的有找东西的价格,富人有富人的价格,穷人有穷人的价格。
每天这里都是人头攒动,甚至有些人为了门牌争破了头,听说,这里有一个长得很美很美的女子,她微微一笑,便可带走所有人的呼吸,传说她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妻子,并且是尹藏天的女儿。
微微的抽出些时间,一个紫衣的女子悄悄的走出了阁楼,春日的芬芳弥漫在整个花园之中,三月的桃花随着微微有些凉意的冷风吹动着枝头的俏丽。
眨一眨眼,她忍不住坐到树下抚琴,桃花在她的周围调皮的起舞,时而旋转,时而落下,悠长的琴声就这样淡淡的飘散在空中。
花瓣依旧飘荡,而硕大的桃树后面,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在院子里开心的追着蝴蝶奔跑,岚芷微笑的追着他,哎,这孩子,怎么跟她娘亲一样,都那么的调皮:“忆辰,小心别摔着,!”
芊芸闻声,抬起头,微微的勾动迷人的嘴角。
一切都回到最初,而心呢?破碎的心也能么。
芊芸低头弹琴。
指尖流出一丝相思的意味,整整三年,她离开了程胤,隐姓埋名的來到了金刀城,身边的可爱孩子,是龙谨辰的,就在当初她决定离开之前,已经怀孕,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芊芸弹完最后的一个音符,起身收琴离开,而就在转身的时候,看到阁楼之下,一个青衣男子背手而立,一如往常一般,他的全身散发着火一样的灵气。
芊芸凝视着他,双手微微一怔,沒有再多余的留恋,芊芸自他身边轻轻的走过,就如当初,他从她身边离开时那样,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冷漠。
浮华落红,终归于尘。
回忆慢慢的飘散在春天的傍晚之中,微微温热的暖风吹落了一袭芬芳,曲终,人散,又是孰之过。
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只是,一切都已经非同寻常。
夕阳下,她拖着长长的背影孤单的走着,花瓣从她身后慢慢下落,飘落无音,
番外番外紫薇情恨——魅姬
番外 紫薇情恨,,魅姬
人们都说,世界上美好的东西,永远都是美好的,但是,他们却忘了,世界上还有一种花,叫做曼陀罗,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
自小,我就生活在一个充满阴谋,充满危险的国度,从小,看着所有人虚伪和善面具下的阴谋狡诈,我就觉得恶心,他们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把我当做圣女一样捧在手中,顶着这顶圣女的帽子,我乐享其成,因为这样,我可以学到一切我像学到的东西,只要变强,我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十五岁时,我离开了家,不,应该说那个只有美丽宫殿的土地只是一个住所,不是家,我杀掉了一切阻拦我的人,包括我的母亲,我掏出她的心,问她:“你曾经爱过我么!”她已经睁大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从來都不爱我,甚至,从來沒有给过我一句赞美的话。
因为,我是天煞孤星,因为我的出生,让国家的一整只队伍就这样沉沒在了大海之中,还有那个,來不及看我一眼的父亲,哥哥们经常骂我,疏离我,可我知道,他们眼里隐埋的是嫉妒,就在他们临死的时候,也是紧紧的握着那张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凳子,我一脚踢开他们,他们不配,,这样纯洁的椅子,他们不配触碰。
我最终还是离开了家。
站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我不知道应该去哪,小船就这样飘呀飘呀,顺着洋流把我带到了一个孤岛之上,那里种满了桃花,漫山遍野,举目望去都是粉色的一片,我深爱这片岛屿,也深爱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男人。
他,一身黑衣伟岸的男人。
就在我无助受伤的时候把我救起,并且给我为暖:“把这件衣服换上吧!外面下雨,容易着凉!”他总会在夜里点起一堆篝火,然后驱走夜里的寒冷,他身处在寂寞里,似乎等待着一次爆发,每次我看到他练完功,并且擦剑的时候,我就知道,原來这样平和的男人,也有抱负。
他说,现在的他沒有任何的权利谈论感情,他要报仇,,他要胜过他的师弟,只有这样,他才能登上武林最高的宝座,那时,他的眼里放出來的是权利的光芒,只有在那一刻,我才觉得他是如此的鲜活,为了让他更顺利,我默默的招兵买马,默默的替他做一切的事情,甚至,是出卖肉体。
我用自己的姿色,引诱到了尹藏天,,黑郎的师弟,剑圣的二徒弟,他有着柔和而温顺的笑脸,每次见到我,他都会用送我一只用木头雕制的蝴蝶,一只美丽的展翅欲飞的蝴蝶,我假意的接近他,并且博取他的同情,让他疯狂的爱上我,甚至他以为,我们可以白头到老,另一方面,我把这里的任何消息告诉黑郎,让他一步接一步的夺回那些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权利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人鲜活,让人疯狂,更有甚的,让人丧命。
黑郎开始日以继夜的练功,甚至走火入魔,最后,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杀上了幻灵岛,那时,我已经生下了尹藏天的第一个孩子,她长着和我一样的脸,只是,她笑起來却失去了一些妩媚,这个孩子以后会有一番作为,只是,我不喜欢她,因为,她只是一个工具。
再一次见到黑郎的时候,他举着剑对着尹藏天,他们两个在山顶大战了三天三夜,那时,乌云密布,血腥一片,黑郎为了练功已经走火入魔,甚至,他连我也不放过。
他用刀指着我的脖子,我已近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我对尹藏天喊道:“天郎,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他淡淡的颔首,黑郎一直在指责我的背信弃义,说我水性杨花,对于爱情,我已经不知道如何解释,我爱的人,,把我的心狠狠的踩碎,然后把它们散落在地上,再一次又一次的凌迟,而爱我的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让别人把我从他手中带走,我曾经跟他说过,如果他再让我离开,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杀了他。
而我,真的做了。
十多年后的若澜山上,他再一次和黑郎聚头,而他们聚头的原因,是我一手促成的,,我派人扰乱武林,并买通了金刀城的段飞饶,这只想要偷吃不擦嘴的老狐狸,最终还是拗不住权利的诱惑,在我的指挥之下,他一步又一步的完成着我交给他的使命,尹藏天,黑无崖,这两个的跟我有千丝万缕的人,终于有一天,我可以向他们讨回这一切失去的东西,我的爱,还有我一直引以为傲的青春。
在那一片跟幻灵岛相似的山顶上,我一袭白衣站在花瓣之下,就像第一次见尹藏天的时候,他站在远处,呆呆的望着我,直到我伸手抚摸他的脸,回想这些年,那时,我离开他,为的就是这一刻的绝杀,是他夺走了一切属于我与黑郎的记忆,是他枉费了我这十几年的青春。
桃树之下,苍白的繁复桃花在朝阳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华光,尹葬天发现了我,手指突然停在半空之中,只是慢吞吞的转过头。
在花树之下,我依旧对他微笑,风中散落着我的歌声。
他不禁揉眼,直到他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他转过头,朝我走來,只是,黑郎依旧沒有说话,他紧抿双唇,手握得死紧,指节微微泛白,苍白的脸,却有着一抹让人不解的迷惑,十多年前,他指责着我水性杨花,而十多年后,他依旧对我不闻不问,甚至看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
许久。
尹葬天站在那里,目光如炬。
我依旧微笑,直直的向他们走來,在尹葬天的面前停下,我娇羞的低下头,乌亮的发丝有一缕垂在额际,微微扯动的嘴唇,我说:“终于,我可以报仇了!”只是,他们听不到。
“魅姬,!”千言万语就如洪水般涌上喉咙,尹葬天却找不到一句能表达的话语。
我用术法幻化出满世界的花瓣,它们调皮的涌现在我的周围,紧紧的包裹着我,尹葬天深知我,那是我高兴的样子,尹葬天伸出颤抖的手,桃花絮乖巧的躺在他的手中,他温柔的笑,眼神如春水般的轻柔。
“夫君,,近來可好!”我问他:“妾身可不好呢?这般思念的撕心裂肺,让我好似难熬呀!”
这十多年來的煎熬,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如花似玉的年纪,可他,岁月的沉淀,依旧沒有磨损他清和的笑脸,我恨,,我是如此的憎恨着他。
“年华老去,夫君会在乎么!”
我伸手,尹葬天的双鬓瞬间变得斑白。
“双目花白,再也看不清你了呢?怎么办呢?”
“连这份离别的痛楚,妾身也已经承受不了了,那么也请夫君为我承担吧!”
幻化着这千年的忧恨,我把所有的愤怒都朝他袭去,四面八方,沒有一面遗漏,花瓣却幻化成剑出鞘雷霆而至。
时间仿佛在一刻静止。
尹葬天闭上双眼,在他的脑海里,我看依稀的看到在那遥远的南海之上,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柔顺的将头埋入他的怀里,倾诉着爱语。
只是,永远,他再也不能轻抚她散发着花香的发,轻抚她的脸。
………………
…………
……
“天郎,如若有一天,妾身离你而去,你会怨恨我么!”魅姬躺在他的怀抱里,柔柔的问。
“不会,我会去找你,一辈子的找,满世界的找,直到找到你为止!”他深深的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 魅姬美眼转动,碧波流淌:“如若你让妾身离去,再见你时,我会杀了你!”
………………
…………
……
“我会杀了你!”
那一秒,他留恋的望着我,只是,。
花瓣融汇成一股绯色的光,最后直直的刺如了他的胸膛,腥腻粘稠的液体从自他的身体里潺潺的流出,他双腿瘫软,跪在了我身前,鲜血渗入了泥土之中,染上了我干净的鞋,一如平常般的,我缓缓下蹲,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
散落在地上的花瓣们纷纷起舞,猩红自天空中飘散,沾染上了纯洁的白,我转头,看到的依旧是黑郎那深邃而安详的眼神,他再一次默默的看着我,可是?一切都已经來不及。
满世界的腥风血雨,道光剑影。
不知从何而來的人马自花丛之中窜出,义务反顾的连出杀招,刀刀致命,剑剑凶狠。
而光晕之下的桃花树。
泛着诡异的光。
女子轻柔的怀抱着中年男子,粘稠的液体将她白色的衣裙染得分外的刺眼,她呆呆的抚摸着男子的背,然后痴痴的呓语,她无心关注身边发生的事情,只在乎怀里的人。
泪水已经涌出了我的眼睛,不知道为何,我却感到了浓浓的哀伤,望着奄奄一息的尹藏天,我禁不住大吼:“我已经把你杀了,即便是我把天底下的负心汉都杀了,我失去的青春也回不來了!”
他艰难的抬起手掌,放在我脸上:“我不怪你,这一辈子,我都沒有怨恨过你!”
“哈哈,哈哈!”我长笑,那又如何呢?我恨的是你,,你夺走了我的爱情,我的青春,而且,你的存在阻碍了我统一这个世界,我微微的发笑,再一次将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他或许就可以解放了。
而我,剩下的只有满世界的寂寞还有孤傲,
番外番外之龙谨辰爱上你,我此生无憾。
番外之龙谨辰 爱上你,我此生无憾。
当我懂事以來,我就知道,我的命从來就不属于我自己,而属于我的义母,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魅姬。
我从來都不曾害怕寂寞和孤单,即便是义母惩罚我,把我关到漆黑的山洞里面和野兽们搏杀,我从來不会害怕。
曾经以为,只要我努力的做好任何一件义母交给我的任务,她就会以我为傲,但是每次即便我完成的再好,那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任务,她不会对我有任何的嘉奖,哪怕是一句鼓励的话,可是?我从來沒有怨言,因为我知道,她的心放在了这个世界上,她要统领主宰这个世界,我,只是一个小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每月初十,她会照例交派任务给我,而这一次,我沒有完成,。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去茗宝阁引诱玄胤山庄的大小姐,并找机会杀了她,可是当我见到尹芊芸的那一刻,我发现这一切有着非同寻常的诡异,这个叫做尹芊芸的姑娘长得跟义母几乎是一摸一样。
计划一直都在进行着,我成功的获得了她的信任,并且让她离开了家,一切都如此的顺利和不经意,她依赖我,我利用她。
只是,,有些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同,我总会逗她,跟她开玩笑,她虽然会受伤,但她从來不会有太大的回应,有时候,甚至只是淡淡的微笑,我知道,在她的心里始终有着一个人,这个人占着她心里的所有的位置,为了根除他,我邀请他來到了瑾嫣楼。
尹芊芸终究是个单纯的姑娘,见到了程胤她连舞步都忘了,甚至差点就掉到了舞台下,我乐享其成,奋身去救起她,那时候,她应该不知道,台下程胤的脸有多难看,而我小小的私心却告诉我,不能让芊芸知道。
那个月圆之夜。
芊芸还是傻傻的跳入了我设计的圈套里,她转过头,看到了他那伟岸的身影,他依旧沒有笑,一脸冷酷的脸色,可以将夏日的炎热压倒下去,岁月将他的脸雕刻上成熟的烙印,但却使他的眼神更加的犀利深邃。
“何时回去!”微风中缓缓吹來程胤低沉的声音。
“在沒有弄明白一些事情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世界那么大,你何时才能弄的清楚!”
“我知道世界很大,我的力量是这样的微乎极微,但至少我曾经尝试着去看,我不想再作回原來那个连爱情都要乞求的可怜虫,沒有你们的保护,我一样活得很好!”
回廊里,传來的都是她和他的因为赌气的冷漠话语,世界仿佛安静了下來,沒有了荷塘月色,沒有了蝉鸣蛙叫,沒有了丝竹的乱耳,更沒有了他说话的声响,天地间剩下的,唯有两人沉默的脸,和一轮挂在天上的明月。
依稀中,我仿佛能感受芊芸的心,她的心,一直在颤抖,颤抖,而她不知道的,是程胤背着的手,居然是紧紧握着拳头。
忽然,,程胤将她搂在怀中,就这样沒有预警的吻了她,热烈而炽热的气息仿佛可以将她的心侵蚀殆尽,天旋地转般的,我居然觉得异常的兴奋,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看起來却是感觉到那样的哀伤,那样的心痛呢?
程胤放开她,柔和的光芒从他深邃的眼中逐渐淡去,换上的是一种更为愤怒的光芒。
“你还是像从前那样,那样的美好,就连这一园子里的花,都失去了色彩!”他冷笑:“美的即使被尘世亵渎了,也一样的纯洁芬芳!”
“什么?!”芊芸大惊:“你!”
“原來我以为你是一个矜持大方的女孩子,但是让我想不到的,离开玄胤山庄之后,你居然在这里出卖肉体,在台上搔首弄姿的是要勾引别人犯罪么!”程胤伸出手指,缓缓的轻抚她泛红的脸颊,炽热的手温熨烫在她心里:“还是,已经让别人犯罪了呢?”
“啪!”一个清脆有力的耳光,狠狠打在了程胤的脸上。
“你,!”
芊芸怔在空中的双手,掌心微麻,夜已微凉,只是皓月当空,只剩下屋檐上的鸟儿独自欣赏,愤怒与委屈唰的窜上她的喉咙,怒气逼得她怒吼:
“程胤,你一定要这样误会我么,这样侮辱我,你会快乐么,从來,我都不曾对你的冷漠抱怨,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也会痛!”
然,程胤却只是摇摇头,冷眼望着她,最后淡然的离去,闷热的风吹过长廊,月光弥漫整个花园,紫色的荆花飘飞在空中,荷塘里的蛙声一片,此时的蝉鸣蛙叫失去了夏天的惬意。
就在被紫色灯笼装饰得万分辉煌的雕花长廊末端,我呆呆的看着芊芸,颓然坐到了地上,睁开眼,她眼中悲伤的大海,而那片悲伤正在不自觉的缓缓决堤。
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希望她受到折磨,但是每次看到她受伤后却死硬撑着的样子,心就不禁的心软起來,我知道自己心里的声音。虽然我一直都不肯承认。
红鸾曾经因为我的心软,想要提前杀掉芊芸,我却狠狠的呵斥她,不让她采取任何暗杀行动,那天我恼羞成怒,甚至失策的跟红鸾脱离关系,红鸾离开了我,下场自然不好,最后她勾搭上了罗傲敷,那个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最后还是一剑了结了他。
我的这一生,沒有轰轰烈烈的出生,也沒有轰轰烈烈的死亡,甚至,我希望沒有人能记得我的存在,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解脱。
只是,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即便她嫁给了程胤。
那个异常猩红的黄昏时分。
微亮的空气中隐透着淡淡的桃花芬芳,大红色的地毯顺着道路延伸至熏祥堂,红色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吉时已到。
新人缓缓的踏上红毯,微亮的风将桃花絮吹到半空之中,偶尔几片遗落在红毯上,将红色大毯点缀得分外妖娆,唢呐声伴随锣鼓声从夜风中传來,静静的,一道刚劲而欢快的琴声淙淙而至,众人欢呼,祝贺声,笑声顿时炸开锅,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那对新人身上。
程胤嘴角微微一笑,线条依旧冷酷,但却漾着少有的动容,大红色的新郎袍勾勒出他矫健而完美的身材,他剑眉挺拔,吐纳间透露着火一般的气场,他转头望着红绸另一头的女子,珠帘碧玉,羽衣光鲜都比不过她美丽容颜,低下头,桃花瓣调皮的在他后一般的身体跳跃,程胤嘴角的笑意更为明显。
珠帘之下,芊芸偷偷的望了望他刚毅的侧脸,那刹那,仿佛千年,媒婆打着扇子,小心的扶着她踏过门槛。
“一拜天地!”
两人纷纷低下头。
“二拜高堂!”媒婆兴高采烈的大喊,声音洪亮而尖锐,珍珠轻摇伊人脸,淡雅红颜妆无懈。
“夫妻对拜!”
“礼成,!”媒婆的声音故意拖得很长很长:“送入洞房!”
程胤牵着红绸,转过身,慢慢地往胤园走,众人纷纷的向他们投來羡慕的目光,一对璧人,珠联璧合。
不远处的屋檐下,我看着她身着红色的嫁衣,娇艳华丽的凤冠,珠帘在她绝美的脸上摇动,青眉如黛,红唇娇艳,湖蓝色的眼睛在荧光光下忽闪忽闪的,美得让他窒息,如此艳丽,如此娇媚,她呆呆的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离我只有三十步不到的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她带上凤冠穿上了这辈子最美的衣服,而站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我。
心就像掉到了深不见底底的湖泊里,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往下沉,眼前的红色就好像血一般的触目惊心,它充斥着我全身的液体,澎湃着我所有的神经,我有万千的不舍,她也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所以我不服气,我成了魔。
我知道这一切疯狂举动的后果,我会踏不回轮回之路。
但谁又会在乎呢?
番外死亡蔷薇罗傲敷
死亡蔷薇 罗傲敷
如果说,这是个世界上需要公平的话,那为什么对于我就那么不公平呢?
,,罗傲敷
那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
天地间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刺骨的寒风飘卷着满地的飞白,一个全身红色如火的孩子兴高采烈的从街上跑回家,他眉眼上扬,好生秀气,寒风打落在他瘦弱的身子上。虽然很冷,但一路的奔跑让他的额上有些微微汗水。
转过转角,他的脚步更快,抬头看过去,转角后冒起缓缓的烟,一定是娘又烧了好吃菜,他兴奋的加快脚程。
然而,当他跑到门口时,却怔住了。
眼前的屋子被火烧着,丝绸和木头的焦味充斥在空气中,人群攒动,他拨开人群,一个熟悉瘦弱的身影在大火面前呆立,他冲了过去:“娘,,娘,,娘”清丽的女子转过头,满脸的泪痕,她蹲下。
“孩子,!”她的话语哽咽,泪水仿佛不绝的潺潺流出她美丽的瞳孔。
“娘!”红衣孩子轻轻的抱着她,抬起头,上扬的眉眼望向她。
只是忽然,。
一个苍老枯燥的手将他们硬生生的拉开,老人一脸愤怒的瞪着她,眼里的怒气直直的打到了他幼小的心里,他赶忙躲到女子的身后。
“你这个不祥的孩子,你就是祸害!”老人家举着拐杖对着他狠狠的打下,寒风冷冽刺骨,火势更为的强烈,众人纷纷的动身救火,丝毫沒有顾及到他们的存在。
老妇转过头,对着女子呵斥:“我跟你说过几百次,这个眉眼上扬的孩子,是祸害,你有见过有男孩子生的这般柔美的么,这就是妖精转世呀,眉眼上扬,身带不祥!”老人的眼里有惊恐的绝望,就如死灰一边的眼直直的望着少妇。
“你看,你刚生下他的时候,家里的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接着是鸡,再后來是阿祥,他不仅克人克畜生,现在还让屋子起火,现在你要我们住哪里!”老妇握着她的手臂,一直摇,摇得少妇的眼泪更是泛滥。
“婆婆,小傲不是这样的孩子!”少妇梨花带雨的解释,反倒被老人打了一个耳光,她的脸刷的红了一个掌印。
“娘!”红衣孩子心疼的抱着少妇,仇恨的眼神望着老人:“你为什么打我娘!”
老妇瞬间惊恐:“你看这个孩子,这是什么眼神,我不教训一下你,下一个要死的就是我!”老妇用力的扯开他。
“娘!”
“婆婆,小傲是个乖孩子,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您要罚就罚我吧!是我管教不严,害您受苦!”少妇急急的道。
“你……”老妇瘦弱嶙峋的背气的一抖一抖:“这个不祥的祸害,我不会再让他进我的家门,你自己看着办吧!”
“婆婆,!”少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酸。
“娘亲,是不是小傲不能留在这里了!”小傲心里有些颤抖,他知道答案,就是这样,他被抛弃了。
少 妇沒有回答,眼泪又一次盈出眼眶,滑落在小傲的脸上,他呆呆的望着女子,语气有些恳求,他知道,他一直不受欢迎,奶奶一直不喜欢他,邻家的孩子们每次都是爷爷奶奶带着出去的,他的奶奶从來沒有正眼看过他一眼,更不要说带他出去玩,他的眉间有一道朱砂,因为这道与生俱來的朱砂,算命的先生说他身带煞气,会给他们带來不详。
“小傲知道了,娘亲保重,小傲以后再以不能跟娘亲在一起玩耍了,娘亲要记得想我!”红衣少年转身跑开了。
“小傲,!”女子追了过去,怎奈再也找不到了小傲:“娘亲要小傲,小傲快回來,!”
转角里,被叫做小傲的孩子紧紧缩紧自己瘦弱的身子,不让女子找到,他不能再让娘受罚,只有他消失了,娘亲这辈子才不会受苦。
可是?天地茫茫的一片,他又能去哪里呢?
罗傲敷呆呆的站在墙角里,泪水盈出了眼眶,从此之后,他就要一个人了呀。
“我尚可收你做义子,但是必须学会生存!”一个妇人衣着华丽轻托着茶碗,满眼的精锐。
小罗傲敷害怕的望着她,他已经三天沒有吃东西了,顺着路一直往外走,饿了就向小贩们讨点做坏的馒头,实在沒有东西吃的时候,他就蹲下來吃雪,晚上实在沒有地方住,他就躲到猪圈里面,他已经沒有家了,即使给他一个小茅房住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小罗傲敷连忙点点头。
“好,以后我就叫你傲淳,你就是我的孩子,一切你都得听我的,无论我叫你做什么?你都得去!”
就这样,罗傲敷在员外府住下,员外是一个已经年多半百的老人,他有一个年轻的管家,养母每天夜里都会到他房里住,而且每次罗傲敷路过的时候,总会听到一些类似于的声音,罗傲敷都不解,为什么每次养母从房里出來的时候总会衣衫不整,甚至脸上带着红潮。
员外的房子很大,除了他们之外,那里还有一个虽然年岁以高,但是风韵犹存的大夫人,她每次都会皮笑肉不笑的端一大堆的补品给他喝,但是,在他的眼中他不曾见过一丝的关心,更多的是看他的笑话,一种眼带讥讽的渴望,渴望看到他出纰漏。
所以每次,罗傲敷都要非常的小心,极为的谨慎,生怕发生什么事情被养母赶出去,即使所有的人对他恭恭敬敬,但他都会用防备的眼神看着这屋檐下的每一个人,直到他的养母占领了主母的位置。
“既然姐姐要走了,妹妹就不送了!”少 妇带着他來到一件精致的厢房:“同样身为女人,我也同情你,但是一直以來你这般的排挤我们娘俩,我甚是生气!”少妇的语气带着恨,她愤愤的望着大夫人:“我倒相信报应,你看你,,不也成丧家之犬了么!”少 妇笑了,笑得如此的狡黠虚伪。
罗傲敷眼带淡漠的站在少 妇后面,这样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千次万次,他已经习以为常,权利的斗争和名誉在那一刻让罗傲敷感到害怕。
“不要高兴太早,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大夫人背上行囊,望着他们,突然间笑了起來:“你以为你会得宠多久,男人喜欢的都是女人的容貌,有朝一日当你年老色衰的时候,自然也是被抛弃的命运,连我这个糟糠之妻都下了堂,更何况你这个妾室!”
她转而对罗傲敷说:“你更要小心,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來的野孩子,不然以为自己现在相安无事,其实我早就在他的身上下了慢性的毒药,如果沒有我的毒药继续支撑你,月圆之夜他就会痛不欲生,直到受不了自尽!”
“哈,哈,哈!”几近疯狂的大夫人被家丁架走了,少 妇的眼里充斥的是胜利的自傲,而罗傲敷却觉得一阵惊寒。
员外很紧张,也试着找大夫治疗,只是一直找不到任何的方法,半年不到的光景,员外也驾鹊西归了,管家将他的所有的一切据为己有,养母见他已经沒有任何利用价值,也把他扫地出门。
那年,罗傲敷只有15岁。
回忆起这一切,让罗傲敷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他的一生就老是被人抛弃呢?红衣男子一个人站在船甲之上,他双目迷茫的望向远方的树林,那架马车消失在那片树荫的黑暗之中,船头摇曳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脚边。
他就像被遗弃的孩子,在船头孤单的张望,华丽的船舫,华丽的红衣,这一切仿佛是束缚他的枷锁。
“你不甘心他们就这样离开你!”一个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