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吟池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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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有人静默,一切都仿佛在酝酿,等待着最后的爆发。

    就在这时,。

    一股强力将红纱击倒,刀子在她的手上铿然掉地,或许是因为神经太过于紧绷,紧握在手上的刀就这样不经意掉落在地上,红纱倒在地上,她憎恨的回头。

    龙谨辰:“你,!”一口气沒有上來,鲜血就立即上涌,喷出红纱的嘴巴。

    红纱按着胸口,极为不解。

    芊芸立刻冲过去打开程胤身上的枷锁,把他扶下來。

    程胤的手被放下來,他重新获得了自由,然而,她的手碰触到他黝黑的掌的时候,他就像触电一样,芊芸笑了笑,尴尬的收回手。

    对他柔柔的道:“先出去再说吧!”

    龙谨辰望着他们,沒有说话,他看了看芊芸,又欲言又止,火把染红了他银色的秀发,但是,黑夜再也不能让他变黑,龙谨辰看看自己,自己已经沒有任何的理由再一次留在她身边了。

    他别过头,不想多看他们一眼,隧道里不知哪里传來的阴风,吹动他的秀发,他紧抿着薄唇,眼里忽然褪去了血腥般的杀戮,只剩下一片清明,仰起头,他静静的看着波动的湖底,眼里的淡雅与纯澈仿佛让他变成了原來那个在月光下淡淡抚琴的龙笑仙,他淡淡的微笑,全世界都变得漫不经心。

    只是,一刻的安宁就这样被红衣女子打破,红纱爬了起來,想要逃出报告,却被龙谨辰眼尖拦住。

    “你这是在叛教,可知这后果有多严重么!”红纱对着他怒吼。

    龙谨辰轻轻的挥动手指,天空万物的一切都在他的手中掌握:“就连天地我都能掌控,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紫微宫呢?”红纱震惊,双眼睁大,他的威力已经变得如此之大,而让人感到极其的恐慌。

    红纱定定的看着他,最后摇摇头:“为什么?我以为可以掌控全局的时候,你就出现了呢?”她的眼里一片苍凉,忧伤就这样不期而遇,全身散发着火一般的光芒,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我不想就这样输了呢?,可是怎么办,输了还是输了,彻底的被人遗忘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隧道,龙谨辰有些睁不开眼睛,红纱是如此美丽的女子,但是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认真观看她,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我是如此的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却永远都看不到我呢?”

    红纱看了看芊芸,仿佛自己就如当初的她,如此的无助,也如此的愚蠢。

    伸手一挥,所有的火光都隐灭在龙谨辰的袖子下,空旷的密室之中剩下的只有火焰烧焦的味道,待芊芸再一次把火折子点燃的时候,她的双眼骤然睁大。

    红纱最后还是死在了龙谨辰的手上,芊芸看到她倒在了地上,脖子以歧意畸形的样子倒在黑水之中,她鲜红的裙摆在污秽满地的冰凉土地,温热的血液蔓延在她的周围。

    红纱死了,龙谨辰杀掉了红纱,提着她的头扔给了魅姬,在这之前,他这辈子杀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而最后一个,,是红纱。

    整整一万人。

    他成魔了,名副其实的魔,手中这一万个灵魄,都在他的血纹之中,纠结着他的思想。

    他冷眼望着魅姬,不再是原來的敬佩与爱戴,魅姬亲吻他的额头,笑容如此的美丽,她是成功了,成功的获得了力量,也成功的毁灭了一个人的人性。

    龙谨辰放开手,红纱娇艳的容颜就在他的手上轻轻的掉落进水中,就这样越沉越深,就像他万劫不复的心和灵魂,魅姬望着他笑了,再一次笑得是如此的灿烂,也如此让人恐惧,

    卷三纠结伍拾紫薇断魂之不曾离去

    乌云遮蔽了整个山谷的天空。

    大雨就这样不期而至,纷纷扬扬的雨滴打落在紫薇树上,打湿了透明的琉璃顶棚,雨滴渐渐由稀疏打密集,渐渐的占领了整个雨篷。

    回廊之上。

    程胤背手而立,寒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怆然独悲的气息蔓延在他的周围,他定定的望着远处飘摇的紫薇花,淡淡的颔首,芊芸站在他身边,依旧沒有说话。

    彷佛是一世纪那么漫长。

    怪异而尴尬氛围,让芊芸有些躁动,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寻遍了脑子里面的话,最后也只找到了“你还好么,好久不见”之类的话语,而这些话在沒有说出口前,就已经知道答案。

    一股苦涩的寒流划过嘴边,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变得如此的陌生,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暴戾的神色,眼里只有一抹深沉而安全的棕色,他的脸上都是青黑色胡茬,双眼微微凹陷,想必被审讯的日子非常难熬。

    接着两人继续陷入了沉默之中。

    忽然來的一阵寒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芊芸觉得有些寒冷,微微的抱手,曾经山盟海誓的两个人见面也变成了如此尴尬的景象,这到底是命运弄人,还是自作自受呢?

    程胤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转过來,慰问道:”冷么,我们回屋去吧!”

    芊芸摇摇头:“这里不是家,哪都一样!”程胤颔首:“确实……不是自己的地方,都有些拘谨了!”他佯装幽默的笑了一下,芊芸却看着有些苦涩。

    忍不住心痛,芊芸伸手抚上他下巴愈尖的脸:“受苦了,!”她的心中尽是难过,谁料话刚出口,泪水就这样盈眶而出:“为何那么傻,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的可以带我离开了么!”

    程胤温存的抚平她额头上的碎发,淡淡的微笑:“是不能,但是我放心不下你,沒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呢?即便是你死,我也要见到尸!”就这样简单的话,让芊芸的泪水决堤,她咬着唇,坚决不让泪水涌出來,苍白的唇色极尽渗出血,程胤伸出手,轻抚她无助的唇:“别伤害自己,我会心疼!”

    倘若是一年前的他,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程胤暗暗的道,曾经仇恨将他所有的感官都控制着,一次又一次的与他的思想叫嚣,他总是这样深深的埋藏起自己的真实情感,等待一切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渐渐的知道自己曾经的无知。

    幸福如履薄冰。

    就在这样轻薄的冰面上,他们已经摔过一次了,他不想再见到她失望的眼神,程胤抚去了她脸上泪,指尖在她的脸上缱绻流连,这样细腻的触感,再也不是梦中的感觉。

    只是,幸福就像琉璃,轻轻一碰就会全盘尽碎,就这样,轻的可以忽略,但却是掷地有声。

    眨一眨眼间,芊芸的眼里不再是缱绻,她如雷击般瞬间清醒地推开了他的怀抱,就在程胤始料未及的时候,,,轻轻的再一次隔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程胤双目瞪大,心中一窒,双手微微发紧。

    “胤,,对不起,自从我落入山崖之后,我就再也不是原來的尹芊芸!”她凝视着他,眼里有一丝少有的坚定和决绝,雨水有些飘散进來,芊芸伸出手轻轻的承接屋檐下的水滴,冰凉的水珠触及她温热的掌心,飞溅到空中。

    “魅姬是不会轻易的放我离开的!”她的嘴角悄悄的划过悲伤:“她已经成魔了,神志不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一个人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这个地步,是不会在乎这一切的!”

    “你走吧!我放你出去,这里让我一个人承担!”

    她轻如花瓣的声音如细密的雨丝打在他的身上,慢慢的侵蚀他的心,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珠灯摇曳,就如水晶一样绚烂,廊下的她沒有再说话,紧抿着嘴唇,淡淡的望着一汪湖水,那片湖水隐动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这里看似安宁,却有着隐藏已久的杀戮。

    这个暗藏杀机的地方,程胤怎么可能让她独自留在这里。

    “不!”程胤肯定的说道:“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來保护!”程胤坚决的拒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说的如此认真,而芊芸却微微一笑,声音如空灵:“倘若,我已经背叛了你,并且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呢?”她冷冷的端详着,嘴角有着一抹轻佻地冷讥。

    “不可能!”程胤的脸骤然紧绷:“你不会这么做的!”

    “为了能活下去,一个人能有什么做不出來的!”芊芸冲她一笑,妖媚的摸了摸脖子,故意的把肩膀上的紫薇花露出來,那朵曾经侵蚀着她生命的藤蔓如今已经开成了一朵美丽的鲜花,它妖娆的迎风摇摆,孤芳自赏的绽露在芊芸白皙的肩头:“为了保住生命,即便是灵魂献给魔鬼,身体献给敌人,那有怎么样了呢?”

    程胤的剑眉紧紧的纠在一起,脸色铁青,他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这一切都太快,快得让人始料未及,他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身体微微发晃,她肩头上的紫薇花晃动着他的眼,刺痛感阵阵的侵袭。

    芊芸伸手去扶着他,却被他狠狠的推开。

    她轻轻的自嘲:“是呀,天底下哪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婆娘红杏出墙还给自己带绿帽子呢?”芊芸说的轻巧,却不知道就这样恍如飞雪的字眼像千万根针一样刺入了程胤的心中。

    “原以为,自己是一个纯洁得像朵花一样的女人,但是沒想到,,我自己也能做成如此放荡事情來,我自己都不相信呢?”芊芸再一次妩媚的望着他,笑得妖娆撩人。

    “啪!”

    一个清脆的声响打落在肉体之上,清脆的惊吓到了林中的鸟儿,回廊外小雨依旧洗涤着这片诡异的土地,芊芸的别过头,耳朵微微的闷响,她捂着脸,眼里又一丝委屈,但却一晃而逝:“知道了么,,这才是真正的我,你还要留下來么,这样的人值得你千辛万苦的來救么!”

    程胤紧紧的盯着她,手掌微微的发热。

    “不要再说了!”程胤狠狠的咬牙切齿,风吹动树叶,沙沙的雨声,乌云遗落一层珠帘似的雨滴,雨水密集的扰乱的眼前连接着岑媛胡的水域。

    “即便她不在爱你,你要继续守护她么!”

    一个从脑中传來的声音让程胤紧闭的眼睛再一次的睁开,他四处寻找,只见一团雨水快速的在回廊里凝结,最后幻化出一个美丽的身影,他虽然头发全白但却依旧如仙人般美丽。

    “多痴情的男人呀!”他微微一笑:“看不出來,我们玄胤山庄冷面庄主确实这样一个痴情的种呀!”

    “辰,!”芊芸直直的奔入他的怀抱。

    程胤的心有如被撕裂了一般,他紧紧的闭着眼睛,许久许久。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芊芸:“无论如何,我会留在你身边,直到你安全为止!”

    玄胤山庄庄主消失。

    武林在一瞬间落入魅姬的手中,新的江湖秩序,新的统帅者,她再一次出现,不再是懦弱的女人,而是一次能在武林的最高处,,呼风唤雨的女人。

    就在魅姬听到这个消息的同时,她笑的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安静的宫殿之中,她从堂中欢快的跳了下來,并开心的唱歌。

    那是芊芸长大之后,再一次听到她的歌声,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伴随着窗外点点的雨滴在半空中想起,魅姬跟随着歌声翩翩起舞,沒有任何的杂念,也沒有任何的杀戮,她看起來纯净如前。

    芊芸的眼睛睁得很大,她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样,她的母亲,,如果一直是这样温柔,那该多好,然,一切都是泡影。

    她如疯子一般的行径,更进一步的血腥和凶残,她再一次发了疯的杀害了身边的宫女,尖叫声,求救声,就如同溺水时一根脆弱的稻草,都得努力的抓住,大厅内的宫女们疯狂的逃窜,惊恐的声响刺激的芊芸的感官。

    血沫横飞,横尸遍野。

    龙谨辰沒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暗示她要镇定。

    芊芸点点头,紧抿着嘴唇,不再说任何话,江湖,最后还是落入她的囊中,就如她预料的一样,所有的事情看起來都在按计划进行,而魅姬却不知道,此时紧紧瞪着她的女儿正在按下决心:

    我不会让爹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业毁在一个疯子的手中,

    卷三纠结紫薇断魂之密道求援

    伍拾壹

    那永远是暗无天日的隧道里,到处都听到野兽的嚎叫和嘶吼声。

    遍地的断臂断脚,血沫染污了整面墙壁,终于,魅姬发现了程胤被救,将程胤再一次打入了隧道,并且用更严密的看守束缚着他,龙谨辰被处以叛教的最高极刑,,盂兰节时扔入圣湖,被百鬼侵蚀,芊芸则被魅姬软禁起來,等待她的下一步处置。

    但只要是魅姬的处罚,都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芊芸一个人被锁在了安静的房间里,除了负责每日膳食的红轩之外,她再也接触不到任何人。

    “少主,!”红轩端着木托走到桌边:“多少也吃一点嘛,您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垮掉的!”红轩看着中午的饭菜依旧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心里不禁泛酸。

    “我不再是你们的少主了,叫我芊芸吧!!”芊芸缓了缓神,慢慢对她一字一句的说话,红轩听得心里更难受:“少主,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会忘记您的!”

    “傻红纱,!”芊芸笑笑:“我本來就不属于这里,一切都是缘分,我们之间,本來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现在你跟了我,我沒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块玉,是我娘曾经留给我的,现在我给你!”芊芸从内衬里取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递给红纱。

    “现在的魅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真正疼惜我的娘亲,十几年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少主,如此珍贵的东西,红轩不能收!”红纱摇摇头,推开了手。

    “你先帮我收着吧!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能依靠这个缅怀我!”芊芸坚决的放在她面前:“收下它吧!”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芊芸再一次的把玉佩放到她的手心:“接下來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这块玉在危难的时候能保住你的生命,就算了为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红轩一脸的感动,少主是她见过最好的主子,即便是要她粉身碎骨,赴汤蹈火,她也会去完成的,想了想,红纱问道:“少主是不是有什么吩咐红轩去做的!”

    芊芸点点头:“轩儿,我不想为难你,因为这随时有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

    红轩摇摇头:“能为少主去死也是红轩的荣幸,请少主吩咐,!”沒有再多的矫情,红轩直接就答应了,芊芸很是感动。

    “好,我要你替我去一趟水牢,我要见一个人!”

    “啥!”

    入夜之后,依然狂风暴雨。

    芊芸门口的守卫们依旧是兢兢业业,站得挺直,房内虽然一片温暖的光线,但他们依旧不敢转回头看,因为,透明的宫殿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绸布倒影着一个纤丽曼妙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质的大门吱呦的打开,温暖的水汽渐渐漫散出來,一个小小的脑袋曼丽的红色身影从房里走出來,她探了探门外,冲守卫笑了笑,便轻盈的走开。

    一切都进行的顺利。

    只是,。

    “红侍卫,等等!”一个长得黝黑的守卫抓着她的肩膀,红轩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了?”她假装从容的转过头,轻轻一笑。

    侍卫就像是被感染了一样,跟着憨憨的笑:“那个……你的木桶忘记拿了!”

    红轩一惊,悻悻的把木头拿出來,并再一次微笑:“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刚才在想着少主绝食的事情,有些沒在意!”她轻轻撩动头发,举止之间有些说不出的妩媚,这个动作或许沒有什么?但却让守卫有些神会颠倒。

    红轩看了他一眼,便快速的走开了。

    长廊上悬挂着孤灯,廊外依旧飘雨,这南疆的天气真是潮湿闷热的让人难受,红色的身影在淡淡的灯光之下慢慢地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也说不上为什么?守卫就觉得今天的红轩侍卫有些古怪,到底怪在哪他也不清楚,正正神他继续挺直腰杆站在门边,殿内依旧燃起了迷迭香,那个温馨而舒适的灯火在素雅的琴声之中渐渐的消亡。

    夜依旧继续,而雨依旧如前。

    一切都在计划慢慢的实施着,转过回廊,那抹鲜红的影子消失在了苍茫的雨夜之中。

    在迷宫一般的水牢之中,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神秘的门,那道鲜为人知的,,据说关押着紫微宫最重要犯人的特制大石门,轻轻的敲击门边的石块,她纤丽的小手终于碰触到了那个开关,机关缓缓启动,石门上露出一个神秘的插孔,插入了一个特制石匙,门缓缓的启动,那抹绚丽的身影闪入了密室之中。

    那是一个很大的密室。

    里面摆设着所有的生活物品,包括书、床、桌椅、被褥,一切都安放的整整齐齐,就像有人住一样,在一个类似于书架的后面,坐着一个人,望着背影有些熟悉。

    她上前去查看,却大声尖叫起來,,他,,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的瘦骨嶙峋,双眼凹陷在眼窝里,细薄的肌肉紧贴在颧骨之上,他在认真的看着书,手边摆放着一碗有些发馊的面食,他一动也不多,安静的翻阅着他的书,感觉到了來人,他缓缓的抬起头,厉声道:“是谁!”

    红衣少女望着他,笑吟吟的走到他跟前,缓缓的,她伸手撕去脸上的阻碍物,在那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熟悉而绝美的脸,。

    他不禁睁开双眼:“你……”

    “是我!”她笑吟吟的在他的身边坐下:“船主……我來看望你了!”对,戴着人皮面具的就是芊芸,而坐在他对面的人,就是失踪已久的罗傲敷。

    “滚,,我不想见到你!”罗傲敷气急败坏的将她轰出去:“你这个见异思迁的,不配在这里和我说话!”面对着连环的炮轰,芊芸沒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罗傲敷是救龙谨辰和程胤最后的希望,她不能退缩。

    “我并不是这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以前的你,并不是现在的你,自从你离开十二船之后,那时候乖巧而善良的小侍女就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无法替代她的恶魔!”罗傲敷指着她的脑门,狠狠的炮轰,字字刺入芊芸的心窝,芊芸沒有理会,只是用手轻轻的抚弄着桌上的油灯,火焰烧着了她细嫩的肌肤,收了手。

    芊芸道:“我不在乎你说的什么?,我只想知道,倘若有一天,岑媛湖的水里所有的欲望都侵袭而出,这个世道会变成什么样!”

    罗傲敷沒有说话。

    “这个世道会毁灭么,生灵涂炭,还是天昏地暗!”芊芸瞅着他,缓缓的把字漏出:“问來干什么?你手中握着的玄胤山庄还不够,还要统治这个世界!”罗傲敷冷笑一声:“看來我当初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应该把你扔到岑媛湖里,之后一了百了!”

    “我要拯救苍生!”

    “哈哈哈哈!”多可笑的回答,,拯救苍生:“就你么,真是天大的笑话!”罗傲敷狂笑,上翘的凤眼在笑容中依旧闪动:“全天下不是你的,你拯救不了!”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打开岑媛湖,让我超渡那些死去的亡灵们,让盘古之源回到原处!”她说的认真,就如刀刻一般的深深镌刻在墙上,罗傲敷不得不仔细的揣摩芊芸的來意。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罗傲敷戏谑。

    “给你所要的一切!”芊芸有些着急,双眼汪汪的看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我要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你会愿意么,即便就在这件简陋的密室,就在这张破烂的床上,你弓起身子迎合我,就这样我获得你!”罗傲敷说的露骨,他紧紧的盯着芊芸,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

    芊芸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手却被罗傲敷紧紧的抓在手上,罗傲敷靠近她,渐渐的把她逼到墙角:“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放开了!”

    氛围极具暧昧,罗傲敷的脸只见就快要袭上她的脸,她仍旧是一脸坚定,可是身子却在不停的颤抖:“怎么办呢?你在我心中还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一击!”

    不可以哭,不可以,。

    芊芸满肚子的委屈,她强忍着快要盈出眼眶的泪水,她依旧紧闭真唇。

    “还是这样脆弱,如何去拯救世界,!”罗傲敷的声音在密室里微微震荡,些许灰尘从墙壁里掉落,他转过头时,却发现,芊芸的脸上挂满泪水。

    “为何哭,就这样就受不了了么!”罗傲敷伸手想抹去她脸上的泪,然,,却被芊芸狠狠的甩开,她定定的仇视了他一会,便冷静的擦去脸上的泪。

    连天下苍生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她脸上的泪。

    罗傲敷将她拉到怀里,紧紧的搂着,他沒有再说话,过了很久,他低声的说:“我愿意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杀了我!”

    “只有我死了,岑媛湖里的亡灵才会烟消云散!”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那么的残忍呢?”芊芸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非要有一个人死,所有的仇恨才能真正的平息的话,那么就让我來承担吧!”

    卷三纠结伍拾贰最终话归于尘埃

    月圆之夜,七月十四。

    盂兰节,是百鬼夜行的日子,从岑媛湖中引渡而來的水,冷冽,清幽,阴气极为旺盛,此时也是魅姬身上能量最为微弱的时候,更是龙谨辰能力最强的时候。

    芊芸静静的站立在湖边,有些意外的出神,这汪曾经险些让她丧命的湖水在月光下微微的泛着粼粼的白光:“盂兰节,子时,!”那是龙谨辰被魅姬关到水牢之前,跟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今夜吗?

    今夜了,,。

    很多事,沒有开始,沒有结局,,,但是今天,一切都应该有一个结束,也应该有个结局了,,。

    夜,皓月千里,无暇的光闪耀着天际那抹湛蓝泛起了微微的红色。

    紫微宫的湖上点燃了众多的河灯,魅姬踏着河灯轻巧的从湖面上飘然而过,她对着她大笑,身子似乎也因为兴奋而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我亲爱的女儿,再过不久,你就能看到你心爱的男人了,他会在你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死去,慢慢的被腐蚀,慢慢的变成白骨,永远都踏不上轮回之道,哈哈哈,,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你疯了!”芊芸咬着唇,有些悲哀的问道“难道这样你就会快乐吗?”

    “为什么不呢?别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就好像皮肤被蚊虫叮咬,即便是抓得浑身是伤,不也有人乐此不疲吗?什么是快乐,我告诉你,只要看到别人痛苦,我就会快乐!”魅姬的脸因为那笑而有些扭曲,这扭曲在芊芸的眼中越发的狰狞。

    芊芸死死地摇着嘴唇,微微摇了摇头,,。

    月,越升越高,魅姬放肆的狂笑着,看着缓缓从水牢里走出來的三个人,他们的身上束缚着沉重的枷锁,笨重的铁链拖沓着地面上,擦出了耀眼的火光,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与脓疮,芊芸直起身子,眼里不自觉的泛起微微的泪光。

    龙谨辰站在中间,淡淡的对着芊芸笑了笑,他淡定如初,就仿佛回到了那年的盛夏一般,程胤沒有说话,紧抿嘴唇,无泪剑在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微微发出淡蓝色的光,他们神情自若,仿佛此刻的自己并不是囚徒,,。

    月自正中,将近子时。

    魅姬望了望周围的所有人,缓声道:“龙大祭司,勾结外人,企图叛教,现已查实,按照我教条例,凡通敌叛教者,落湖祭魂!”

    众教徒虔诚的匍匐在岸边,夜风中低低的传來他们的呼号:“宫主英明神武,洪福齐天,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罗傲敷挺直了胸膛,在空中轻轻的划出了一道血痕,所有的人都屏息惊叹,血液顺着他的手,滴落在水面,渐渐散开,变成了一缕红色的丝印,一滴一滴的快速的掉落,回应他的是魅姬的声音:“开始了么!”

    罗傲敷纤细的身体在风中哆嗦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河灯微微的摇晃,一切都在安静的进行着,在月光的衬托下井然有序。

    忽然,湖面发生了微微的震动,轰隆倾泻而下的水声让湖面上的河灯纷纷的散在两边,随之而起的,是这些年被魅姬禁锢在湖水中的孤魂,他们挣扎出水面,在空气中疯狂的肆虐,犹如地狱之火般妖媚的撩动,阴灵们叫嚣着,欢呼着化作灰烟附上水面,最后在空气中呼啸着來回,发出火一般的亮光。

    空气仿佛凝集起來,连喘息的机会都沒有。

    魅姬的身体明显的颤抖起來:“哈哈哈哈,來人呐,将他们带上囚船,行刑!”瞬时,一艘躺着两人的小船飘入了湖中,霎时间,天慌忙的压了下來,色如稠墨,冷如冰霜,月色冷冽的光芒被狠狠的覆盖,天地间只剩下了悠悠颤动的河灯。

    从河里弥漫上來的阴灵飞速的盘绕在小船的周围,龙谨辰站起來,用幻术解开了程胤手中的铁索,随着罗傲敷的呢喃咒语,阴灵们如火般鬼魅的呼啸盘旋。

    “快!”龙谨辰望向芊芸。

    “菩萨慈悲,为救众生痴迷,复显化明王法身,以无上智慧破解烦恼业障,远离一切恐怖危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显化之诸般法相,常在众生之中,随缘随现,使众生忆佛念佛,迷途知悟!”

    芊芸跪在河边念起了大悲咒,大悲咒在灯光通明的河面上飘扬,淡淡的压抑着芊芸的心。

    “不,!”魅姬听到后一阵惊恐,她踏着莲灯飞速的來到她身旁,眼里有着惊恐而憎恨的光,她要他们死,谁都不能阻止,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如天空中幻化出來的花,犹直剑般直直的刺入芊芸的身体,电光火石之中,一把幽兰的光划破夜空,打断了魅姬的阻击。

    “继续,,我來保护你!”

    芊芸点点头,佛咒继续在悠悠的湖面上上扬。

    “为使众生早日皈依欢喜圆满,无为虚空的涅盘世界,菩萨复行大慈大悲的誓愿,手持宝幢,大放光明,渡化众生通达一切法门,使众生随行相应,自由自在得到无上成就!”

    “菩萨的无量佛法,广被大众,恰似法螺传声,使诸天善神均现欢喜影相,亦使众生于听闻佛法之后,能罪障灭除,各得成就!”

    阴灵如同受到了惊吓,犹如魑魅一般冷呼啸,空气中有风猛烈的迎面吹來,它们感觉到了龙谨辰身上的纯净灵气,疯狂的汹涌扑去,骇人而巨大的力量,扰乱了天地的秩序,旋起了腥臭的风。

    “快!”龙谨辰打落一个缠上身体的阴灵,对着隔岸的程胤,程胤点点头。

    如阴沉天空中闪过的冷冽光线,程胤再一次抽出了无泪剑,无泪剑兴奋的颤抖,发出幽幽的声响,冷光在空中划破天空中的乌云,一剑又一剑的横扫在阴灵的身体上。

    程胤使出了自己毕生的绝学,,无泪还海,芊芸在为他的进步而震撼的时候,魅姬趁乱用幻花向正在念经的芊芸袭了一掌。

    來不及躲避,芊芸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倘若是死,死在自己母亲的手里,也算是一种报恩了。

    她沒有停止,嘴里的佛咒依然如前,掌风顺势而下,芊芸仿佛听得到它打落在肉体上的声音,却久久感觉不到疼痛,除非,,除非掌风沒有打落在她身上。

    如惊醒一般的睁开眼,只见罗傲敷一身红衣倒在她的怀里:“船主,!”

    “你,!”魅姬如发疯一般:“你说过誓死效忠于我的,为何现在又替她挡我一掌,你们,,啊!”尖叫声飘荡在空气中。

    “现在,你满意了么,你所谓的权利,地位还有青春,逼迫着原來对你忠心耿耿的人都离开,让他们都死掉,这样你满意了么!”

    罗傲敷伸出纤细孱弱的手指抵住芊芸丰盈的唇:“快,我快支撑不住了,!”因为刚才的停顿,阴灵们更加的肆虐,程胤隔空追杀一剑,龙谨辰加入战局,三人陷入的大战之中。

    罗傲敷的手紧紧的握着芊芸纤细的掌,他的手逐渐泛起凉意,湖岸边,芊芸咬牙,继续继续念起了大悲咒。

    午夜子时,阴气上盛,阴魂再一次从水面上冒起來,天空中已经被白茫茫的魂魄所覆盖,它们呼啸着覆盖着厮打在一起的三人。

    月,已经变得暗淡无光,芊芸的身体慢慢的被阴魂包围,而因为被龙谨辰的血封身,所有阴灵有所顾忌,他们发了疯的在空中盘旋。

    三人继续厮打,终于龙谨辰最后将魅姬打到了湖水之中,湖里的阴魂就像是见到了食物一样,疯狂的侵蚀着魅姬的身体,魅姬全身的白袍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全身到处都是咬着她血肉不放的阴灵灵,一口一口咬下去,带着无比的怨毒和兴奋,魅姬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她幽怨的看着岸边的芊芸投向一抹受伤的目光。

    “娘,!”芊芸有些不忍心。

    “好孩子,救救娘吧!救救我,!”阴灵们再一次撕扯着她的身体:“啊!!”魅姬发出惨叫,犹如新鲜的血液,纯净的充满欲望的身体,阴灵们兴奋的扑了上去,沒有进入里面的阴灵们叫嚣着,发出不能餍足的嚎叫声。

    “辰,!”忍不住,芊芸恳求龙谨辰救她上來。

    “芸儿,你疯了么!”罗傲敷制止她:“以她做诱饵,是绝佳的计谋!”

    “她,,她始终是我娘亲,我办不到,!”芊芸痴痴的望着龙谨辰:“帮我,!”白光闪过,龙谨辰加重脚尖的力量飞速滑到了湖面之上,就在他离开岸边的同时,阴灵们仿佛了察觉到了,瞬间聚集起來,龙谨辰用剑挑开那些附着在魅姬身上的灵体,魅姬伸出手将龙谨辰狠狠的拉入湖中。

    “不要,!”芊芸失声尖叫,血腥味直她的喉咙里溢出,一群凶灵缠上了她,程胤连忙跳至芊芸周围,月亮的威力越來越弱,阴灵已经把世界覆盖成灰蒙蒙的一片。

    龙谨辰在死灰之中,淡淡的微笑:“芸儿,乖,继续念,,不能停!”

    泪水吧嗒吧嗒的低落在芊芸的怀中,罗傲敷仰起头,轻轻的拂去她脸上的泪:“你要是还这般的脆弱,又如何能保护别人呢?!”

    芊芸忍着泪水,念起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來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是时,如來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放如是等不可说光明云已!”

    “又出种种微妙之音,所谓檀波罗蜜音、尸波罗蜜音、羼提波罗密音、毗离耶波罗蜜音、禅波罗蜜音、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师子吼音、大师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

    “出如是等不可说不可说音已,娑婆世界,及他方国土,有无量亿天龙鬼神,亦集到忉利天宫,所谓四天王天、忉利天、须焰摩天、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福生天、福爱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摩醯首罗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一切天众、龙众、鬼神等众,悉來集会!”

    天地间只剩下三种声音,灵魂回到身体的鬼哭狼嚎之声,刀光剑影的声音,还有地藏经经过芊芸嘴里呜咽的声音,金黄|色的地藏经文在空中幻化成无名之中的屏障侵蚀着阴灵们,他们无处遁逃,转而回到湖面上。

    渐渐的龙谨辰浑身慢慢被灰白色的灵体覆盖。

    只是,魅姬还不死心,她浑身鲜血颤巍巍的站起來,用尽最后一丝的力气,将自己的泛着白骨的肉体扑向芊芸。

    “啊!”就像饥渴的人获得一滴雨水一般,阴灵们覆盖上芊芸的身体,他们就像在品味鲜味一般,一口接着一口的撕裂着芊芸的身体。

    经文一字接着一字继续呜咽的念着,忽然,周围低低的传來一个声音:“文殊师利,此菩萨威神誓愿,不可思议,若未來世,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菩萨名字,或赞叹、或瞻礼、或称名、或供养,乃至彩画刻镂塑漆形像,是人当得百返生于三十三天,永不堕恶道!”

    是罗傲敷。

    芊芸的眼骤然睁大,用力的挥掉身上的恶灵,她伸出手,而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