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娶妻第3部分阅读

字数:2524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小虾正在大门口候著。

    “小虾,你怎么在大门口当差呢?不做总管了啊?”一见到小虾,河神开口揶揄他。

    “知道河神大驾光临,小虾特来迎接。”小虾恭敬地说。

    “我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啊?”河神可承受不起。“我看你是出来迎接你们龙王的吧?”

    龙王在东海里布的眼线还真是不少,他才一进入东海,就马上有人通报给小虾知晓。

    他回去后也要学一学,省得每次青汾河中发生了什么事,不管问谁都一问三不知。

    “河神是咱们龙宫的贵客,小虾理所当然要来迎接。”小虾说著,将醉到不省人事的龙王给扶了过去。

    肩上的负荷一空,河神轻松地转转脖子、抬抬肩膀。

    “你家龙王今天不知发什么疯,把我的酒全都喝光了不打紧,还在我那儿大发酒疯,实在是太反常了。”

    河神和龙王也相识好几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龙王如此地失态。

    “有劳河神了,小虾这就派人取几坛美酒送至河宫,补偿河神的损失。”

    小虾心里直叹气,龙王为了一个段水荷而如此失常,可见她在龙王的心底有多么重要,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趁著龙王不在时将她送回望海村。

    他希望龙王陷得还不深,还来得及挽回他不该动的凡心。

    “不必了,才几坛酒而已,我还出得起。”河神婉拒小虾的好意。

    “既然这样,小虾就代龙王谢过了。”

    河神点点头,“把你家龙王看好,别让他再醉倒了,否则天庭若是突然传来旨意,龙王醉得不克接旨或无法行云布雨,那可会误了大事的。”

    虽然心疼那些酒,但河神也不愿看到龙王因为失职而上了诛仙台。

    “多谢河神关心,小虾会牢记在心,不让龙王再碰一滴酒的。”小虾立下了承诺。

    送走了段水荷,相信这样的情形不会再发生。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河神立即告辞。

    既然已将龙王送到家,他也不能再久留,因为,青汾河畔还有一个令他挂心的人。

    虽然他有命令几只小虾米、小鱼仔守著她,她不可能会出什么事,但是没见到她,他的心就是不安。

    “恭送河神。”

    “不必了!”东海龙宫他常来,不会迷路的。

    河神一个旋身,立即消失不见。

    他再次腾云驾雾,朝著青汾河飞奔而去…

    第五章

    被太阳照得暖烘烘的,杨桢舒服地张开了眼皮。

    当她发现四周的景物一片光灿时,她惊吓地立即起身。

    她睡了多久啊?

    抬头望了望天色,炽热的太阳正高挂在她的头顶上。

    现在已日正当中,看来是晌午了。

    天啊!她竟然由昨晚睡到现在,她上辈子一定是头猪,才会连在荒郊野外也可以睡得死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运气真好,这样睡了一夜也平安无事。

    昨天可以算是她运气好,可接下来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她得末雨绸缪,先作打算。

    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有些野兽是怕火的。

    趁著大白天,她得准备食物及柴火,这样她就不怕饿死或是被野兽咬死,甚至是冻死。

    时已入秋,晚上比较寒冷,若是染上风寒,那可就惨了。

    但是她昨晚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所以才会一觉到天亮,睡到一点知觉也没有。

    若是平常,早就被冻醒了,哪还能睡得如此舒服。

    不知今晚会不会转凉?

    以防万一,杨桢决定多捡些枯木,好在晚上生起一个大火堆,这样,一来可防野兽,二来又可取暖,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方法。

    当她爬下石头时,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想了下,她想不出奇怪之处在哪里,可心里的直觉告诉她,有件事挺不对劲的。

    是什么事呢?

    她左想右想,就是想不透。

    “算了。”既然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她索性先放在一边,不伤脑筋了。

    她走进了树林里,弯下身开始捡枯枝,她终于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她的脚!

    她记得她昨晚摔了一跤,非常地痛,怎么今天脚却不疼了?

    这件事太古怪了,杨桢立即坐在地上,撂起裙摆察看。

    她的脚一片光滑,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怎么会这样?”她著实不明白。

    昨晚跌了那么一跤,就算没有太大的伤口,也该有会有点小擦伤,不该像现在这样,一点痕迹也没有。

    就算是华佗再世,也不会有这么高明的医术。

    杨桢怔怔的坐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像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河神?

    当她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时,又立即推翻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那个河神的心肠并不好,他既然故意将她丢在荒郊野外,怎么可能还出手医她。

    那会是谁呢?

    她根本就想不出有谁的医术这么高明,能在一夜之间让伤口生肌去疤,除非那个人有法术。

    而有法术的人,她前思后想、左猜右猜,想到的只有河神。

    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奉了河神之命,虾兵天助及蟹将自助领著几只部下,守在杨桢的身旁。

    河神在离去之前有交代,除非是她遇上危险,否则不准他们现身惊动她。

    他们从龙王和河神回河宫叙旧时就开始守在杨桢身边,由月落守到了日出,再由日出守到日正当中。

    “啐!这么会睡。”天助鄙夷地用白眼瞪著才刚醒来的杨桢。

    好歹他们也是有个小小仙职的虾兵蟹将,他们该有的任务是维持青汾河的清静,可不是牛刀小用地来顾著这个凡人。

    “她睡著才好,省得我们跟著她东奔西跑。”自助可不想背著重重的蟹壳随著杨桢跑到西又奔到东。

    “自助,河神为什么要我们看住这个凡人?”看著杨桢呆坐在石头上,天助不解地问。

    居然为了保护一个区区的凡人动用到他们这群虾兵蟹将,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如果我知道河神的想法,我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个蟹将。”自助觉得天助问的问题实在蠢。

    当人手下的只有听命办事,哪还能问理由和原因。

    “我只是好奇罢了。”就是因为觉得河神待她特别好,所以天助才会好奇地想要知道原因。

    “好奇?你可得小心点…”

    天助最不喜欢自助老是话说一半,“有话就直说,打什么哑谜。”

    “小心你将来会被你的好奇心给害死!”他非常坦白地给天助一个忠告。

    “呸呸呸!”天助觉得自助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出三句话就触他楣头。“我的命可长得很呢!”

    “是吗?”自助才不相信。

    依照天助好奇又多嘴的个性,总有一天一定会闯出大祸。

    天助又好奇地问:“自助,这娘儿们在做什么啊?”

    顺著天助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正好看见杨桢坐在地上,准备动手拉起裙摆。

    “全转过头去不准看!”自助立即下命。

    所有跟在天助及自助身后的虾兵蟹将在听到命令后全都立即转过身。

    “自助,你这是做什么?”天助不解自助为何突然下这样的命令。

    “你也转过来。”自助硬是将天助的虾头给转过来。

    “你转我的头做什么?”天助疼得想要将头再转回去。

    “你若不想因为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你就把头转过去好了。”自助语带威胁地说。

    “为什么?”天助一直在状况外。

    自助觉得天助真是非常地愚蠢,一般人用膝盖想也想得透的事,他竟然会笨得想不到。

    “她要撩起裙摆,你若是不怕看到她的一双玉腿,你就尽管看。”

    “啐!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女人的腿而已,咱们又不是没看过,你装什么君子啊?”天助受不了自助的大惊小怪。

    “她的腿不是你能看的。”自助觉得头好痛。

    天助的蠢病什么时候不发作,偏偏挑这个时候,害他疲于解释。

    “她不过是个凡人而已,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肯看她一眼,那可是她的荣幸。

    “如果你不怕眼珠子被河神挖出来,你就看。”

    听自助这么一说,天助哪还有胆子偷看。

    “为什么?”天助虽然听进自助的警告,但是他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仍是一头雾水。

    “笨!”自助翻了翻白眼,受不了天助的愚蠢。

    他发誓,他一定要请求河神将他调离天助身边,再和天助在一起,他总有一天会被天助的蠢病给气死。

    “你干嘛骂人啊。”天助最讨厌人家骂他笨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河神为什么要我们看著她?你都开口问了,难道还猜不出偷看她身子的后果吗?”

    她在河神的心中一定是特别的,所以河神才会挂心她,要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她。

    “我就是猜不出来。”他承认他是没有自助聪明。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笨还怕人家说,那就别老是问笨问题。

    自助瞪大眼,“你别太过分喔!”

    “我就是要骂你笨,怎样?”

    “你再骂我,我可要生气了。”天助已经气到虾头都涨红了。

    “要生气,请便!”他才不怕天助生气。

    就在自助和天助脸红脖子粗地争吵时,杨桢已经起身往林子里走去了。

    “自助爷、天助爷,你们别吵了,那位姑娘已经走到不见人影了,我们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追上去?”在一旁的虾兵及蟹将们著急地询问。

    要是让她跑远了,那还得了。

    “追!”

    天助和自助异口同声下令,所有人立即拔腿赶上去。

    杨桢一直往林子内行去,她边捡枯柴边找吃的,就这样越走越远,远离青汾河的河畔。

    “今天不用饿肚子了。”当看到眼前的一片野菜时,她的眼睛立即发亮。

    她将手上的木柴先搁置在地上,兴高采烈地蹲下身,摘了一片又一片的菜叶,直到满满一手才停止。

    满意地看著手上的野菜,杨桢决定先将这些菜带回河边。

    当她抬起头,发现她所在的地方好陌生又好熟悉。

    环视四周,全都是高耸入云霄的树、几条不知通往何方、布满石子的泥巴小径。

    不管往哪边看,都是见不著边际的树林。

    要走哪条小路才能回溪边呢?

    她站在原地,绕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时路。

    惨了,她一定是迷路了。

    方才尽顾著拾木柴,根本就忘了要记路。

    该怎么办呢?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眼四周,没有人迹,想要问路也没有人可问。

    糟了!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原地呆立了许久,杨桢深吸一口气,带著壮士断腕的决心,随便挑了一条小径就走。

    反正现在她不能回村子里,就算回到河边也见不到河神。

    既然没人能够指点她,不如就放手一搏,将未来交由老天爷安排。

    “自助,她要走去哪里?”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我们要跟著她走吗?”

    自助白了天助一眼,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

    “废话!”

    要是不跟紧杨桢,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少了一根寒毛,他们可能就得提著项上人头去见河神了。

    一路行来不知走了多远,杨桢已经累得满身大汗了。

    “天啊!这是通往哪里啊?”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望著前方仍旧一望无际的树林。

    这片林子好大,大到她无法走出去。

    她开始感到恐惧,她怕自己会永远困在这个树林里。

    匆地,她听到了微弱的流水声。

    “咦?水声!”原本快要绝望的心此刻又充满了希望。

    既然听得见水声,那一定是快要接近河边了。

    杨桢静下了心、闭上了眼,仔细地聆听水声,想要找出水声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她飞快地转身奔走。

    心中渴望见到青汾河,因此当一潭池水映入她眼帘时,她不由得感到微微地失望。

    一条小小的水瀑由巨大的岩石上涓涓流下,一点一滴地流入下方的水池。

    在她的记忆中,她没有经过这里,如果她有经过,她一定会对这水池印象深刻。

    虽然走错路,但她一点也不懊恼,因为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

    杨桢走向池边,用手试了下水温。

    “咦?怎么是温的。”她非常的惊喜。“这个水温应该很适合洗澡。”

    她已经快二日没有净身了,虽然天气并不炎热,但是她的身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自己都觉得身上有一股怪味。

    眼前这池水是那么地诱人,令杨桢已经顾不得不能在外头衣衫不整的戒律,她张望四下,发现空无一人,立即动手解开衣衫,仅著肚兜滑入了水池里。

    她在池子里将肚兜脱下,挂在旁边的枝桠晒太阳。

    “舒服!”身子浸在水中,杨桢心满意足地叹息。

    此刻的她已经忘却该何去何从的苦恼,她现下舒服得昏昏欲睡,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心中有股窒闷的感觉,令河神非常的不安,他马不停蹄地赶回青汾河,朝著杨桢所在的河畔飞奔。

    当他降落在河岸边,却没有见著杨桢的人影,也没有看见他派出来守著她的虾兵及蟹将们。

    “人呢?”他四下搜寻著她的身影,却没有发现她的影踪。

    没见到她,他的心非常不安,他立即使出千里传音,想找出虾兵蟹将们。

    “虾兵蟹将何在,虾兵蟹将何在!”河神的声音传遍了方圆百里。

    不一会儿,有个小虾兵出现在他的跟前。

    “参见河神。”小虾兵跪在河神面前参拜。

    “人呢?”他简短地问。

    “杨姑娘在前面的林子里,天助爷及自助爷正守著她。”他据实禀报。

    听见天助及自助守著她,他悬著的一颗心才稍微放下。

    “带我去。”

    “河神请跟小的来。”

    小虾兵立即带路,河神眼在他的身后。

    来到林子里,就只见天助和自助在一起聊天,却不见杨桢的人影,这令河神大吃一惊。

    “她人呢?”河神神色平静,但内心却万分著急。

    众虾兵蟹将立即双脚跪地。“参见河神!”

    “她人呢?”他现在只挂心她。

    “杨姑娘在林子里沐浴净身。”天助立即回答河神的问话。

    “她在净身?”河神不敢置信。

    她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宽衣解带净身,这实在有伤她的名节。

    “是的!”自助也出声为河神解惑。“杨姑娘一见到林子里的池子,就迫不及待地入池净身。”

    看了看现在所处的位置,河神也知道杨桢是跳入哪个池子洗澡。

    这里离那个池子有段距离,他们守在这里,根本就保护不到她。

    “她在那里净身,你们守在这里,隔了那么远,万一她有什么危险,你们救得到她吗?”

    难怪他会觉得心头郁闷,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落实他的命令守著她。

    “河神,杨姑娘净身,我们如果太靠近她,恐怕不妥吧?”自助露出不自在的神色,为难的说。

    “有何不妥?”河神反问,他觉得她的安全比较重要。

    “这…”自助不知该怎么解释。

    怒瞪了自助一眼,河神冷冷地问:“她净身了多久?”

    “约一个时辰了。”自助回答。

    “这么久了…”河神觉得不放心。“我去看看…”

    河神语毕就要往池子行去,但自助却挡下了河神。

    虽然他将自助视为心腹、知己,但自助现在的行为已经喻矩了。

    他乃堂堂河神,自助不替他开道已是忘了本分,现在又挡下他,根本就是以下犯上。

    “你这是做什么?”河神不解地怒视著自助。

    他没有立即下令将自助拿下,已经对他十分仁慈了。

    “河神,杨姑娘正在净身。”自助提醒他。

    “那又怎样?”

    “河神,杨姑娘身子光溜溜的,河神这么急著去,是想去偷看她洗澡吗?”大而化之的天助将自助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我是河神,岂会做偷窥这等下作的事。”河神坦荡荡地说。

    “我们知道河神是君子,可是河神你就这么过去,怕杨姑娘会误会。”天助将自助先前训诫他的话全拿来训河神一顿。

    天助的话不无道理,令他觉得自己好蠢,他们想得到的事,他却想不到。

    “河神,你是神,当然不可能做出偷窥这令人不齿的事来,不过,唯恐落人口实,还是谨慎点比较好。”自助自动替河神找了个台阶下。

    “你说得是。”河神尴尬地附和。

    就这样,以河神为首,一群虾兵蟹将就守在林子中,静待林子深处的美人出浴。

    第六章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听见上头传来了低沉粗哑的人声,杨桢立即惊醒过来。

    一睁开眼,她惊讶地发现身旁多了一侧身材粗壮的男人,她不由自主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啊!别过来。”

    她一手遮住身子,另一手想要拿披在树枝上的衣服,可不管她怎么伸长手,她连衣角也构不到。

    “小姑娘,你别叫,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男子猥亵地笑著,朝她伸出手。

    “救命啊!”杨桢将身子缩在水中,害怕地大喊。

    “这里除了你和我就只剩下他,会有谁来救你啊?”大汉指了指身旁另一个冷眼旁观的男人。

    “救我!”她祈求地望著那个竹瘦如柴的男人。

    那个男人望了杨桢一眼,双眉嫌恶地蹙紧。

    “哼!这种货色你也要?”他不屑地转过身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不像你有许多女人追著跑,我只要有女人就很心满意足了。”言下之意,他是不挑嘴的。

    “废话少说,要上的话就快点,别耽误我的时间。”

    “是是是!”那名大汉唯唯诺诺地称是,像是怕得罪那个瘦子。

    听了他们的对话,杨桢虽然气愤,但是心里却更加害怕,她知道现在真的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

    她没事跑这么远做什么?如果她在河边的话,说不定河神就会来救她了。

    河神!一想到河神,杨桢就好像找到浮木的溺者。

    “河神,快来救我,快来救我!河神!河神!”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天际及林子大喊。

    “小姑娘,你喊什么?”大汉觉得她喊的人名还真是有趣。

    杨桢不理会,只顾拼命的喊:“河神救我!快来救我!”

    “河神?他的名字还真是有趣。”

    “你跟她废话什么,还不快点。”瘦男子不悦地催促。

    “是是是!”大汉连忙褪下身上的衣物。“小姑娘你等我一下,我等一下就进去一起跟你洗个鸳鸯浴。”

    大汉色迷迷的想,只要在池子里,这小姑娘就逃不了。

    当他上半身裸露时,杨桢绝望地闭上了眼。

    天啊!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

    “鸳鸯浴?你到地狱时去油锅洗吧!”

    一个强劲的力道擒住大汉的双臂,并用力地将他抛到后头,大汉硬生生地撞上树干。

    “你…”大汉口吐鲜血,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不解。

    “你是谁?”那名瘦男人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出声。

    “哼!”河神巧妙地别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杨桢,不让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见。

    他在林子里听见杨桢的呼唤,立即飞奔而来。

    当他听见她喊救命的声音时,他的心拧得都疼了。

    幸好,他还来得及将那个意图侵犯她的男人给擒住,甩离她的身边,护住她的清白和安全。

    原本紧闭著双眼的杨桢,感觉情况有异,她赶紧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河神,她惊喜万分。

    “你究竟是谁?”瘦男人不死心地追问。

    河神不理会瘦男人的追问,他的手一挥,杨桢挂在树上的衣物立即飞入他的手心。

    他双手一抖,衣服立即摊开,然后他迅速地将杨桢紧紧包了起来,确定她的春光不会外泄时再将她抱入怀里。

    瘦男人看见衣服就像是长脚般自动飞入他的手心,他吓得倒退了三步,口中不停地叫喊著。

    “妖…妖怪啊!”

    这样的事情,只有妖怪办得到。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赶紧逃离,留下双腿发软,想逃也逃不了的大汉。

    河神怒瞪著大汉,抱紧双拳想要取他的性命。

    “河神,不可以!”随后赶来的自助阻止河神。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却也是最悲哀、最可怜的神,连要处罚这个色胚子的权力也没有。

    “请带著杨姑娘先走吧!”自助要河神先离开。

    罢了!幸好杨桢只是受到惊吓而已,若是她少了根寒毛,他一定要他的命。

    不发一语,河神抱著缩成一团的杨桢转身离去…

    一到河边,河神单手一挥,河畔上立即多出了一栋小宅院,由外头看来,和一般的民宅没有什么两样。

    河神抱着杨桢走到房子前,门立即自动打开,在迈入屋内后,门随即自动关上。

    屋内摆设并不奢华,但该有的家具及用品一应俱全。

    河神穿过小厅,将杨桢抱到后方的房间,并把她放到舒适的床上,还替她盖妥被子。

    杨桢看著河神轻柔的动作,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由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你哭什么?”看到她的眼泪,他微皱起眉。

    “谢谢你。”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不但清白不保,说不定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

    搔了搔头,河神无奈地在床畔坐下。

    “你不需要谢我。”

    严格说起来,她会遇到这种事都是他的错,要是他立即将她送走,她就不会跑进林子里,也就不会遇到那个下流的色胚子。

    “你救了我,我当然要谢你啊!”杨桢越说越伤心,哭得越激动。

    要是没有他,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真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份大恩大德,她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这有什么好哭的?”心疼她的泪水,他伸出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我怕啊!”遇到这种事,有谁能不害怕呢?

    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落泪,她是因为惊惧未定,眼泪才会不受控制、不听使唤地一直落下。

    “刚刚你不是很勇敢都没有哭吗?怎么现在才哭成了小花脸?”河神不禁心生怀疑,她是不是太迟钝了。

    “刚刚我是吓傻了,才会忘了、忘了哭…”

    忘了哭?真服了她了。

    “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再哭了。”怕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河神安抚她的情绪,不想再看见她落泪。

    “可是…我控制不住…”她也不是故意要哭,她是真的无法遏止自己的泪水。

    对她,河神已经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

    她是个大麻烦,他该离她远远的才是,偏偏他又放不下她。

    看来,他一时半刻是摆脱不了她了。

    “不要哭了,你已经够丑了,等会儿哭成丑八怪,看谁还要你。”

    一听他嫌弃她丑,杨桢的心闷闷的、酸酸的。

    “反正我就是丑,干脆丑死算了,啊--”杨桢索性来个号啕大哭,将满腹的委屈都哭出来。

    不知自己说错话的河神,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哭得如此激烈。

    “好不容易还有人肯要你,你要是再哭丑了,就真的没有人要了。”

    他想要缓和气氛,没想到却令杨桢更伤心。

    河神的话令杨桢气得牙痒痒的,她不顾自己的脸上尚挂著两行清泪,使劲地瞪著他,抽抽噎噎地开口。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那个色鬼肯要我罗?”

    天啊!这是什么道理啊?她差一点被人给糟蹋,而她竟然还要感谢那个要糟蹋她的人。

    “不是啦!”河神这才晓得自己弄巧成拙,让她误会了。“你不要误会我的话,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急得想要解释,可他是个河神,从来只有人向他解释,他没有向人解释过,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哼!”杨桢才不相信,他就是嫌弃她丑。

    她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好看,虽然她总是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其实,她内心在意得要死。

    那个瘦子说她丑,她会伤心;河神说她丑,让她更加地难过。

    见她哭得比方才还大声,河神知道是他的错,他不该讲错话。

    “你不要哭了!”她一哭,他就更不知所措了。

    看了手足无措的他一眼,杨桢像是要泄恨般地抓起他的衣袖,毫不客气的拭起眼泪和鼻涕。

    “喂!你这是做什么?”河神心疼地自她手中抽回了衣袖。

    这件衣衫是他得道成仙时所穿的,非常有纪念价值,现下沾了她的眼泪和鼻涕,他当然心疼万分。

    撇过脸,杨桢故意不理会他。

    看了她一眼,就算再有气,他也发不出来。

    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左一句丑、右一句没人要,她也不会哭得那么伤心,拿他的衣服发泄。

    虽然他没有恶意,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伤了她的心已是事实。

    “你想哭就尽情地哭,痛痛快快地哭个够。”这回,河神非常大方地将他的衣袖伸到她的面前。

    看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杨桢抿了下唇,幽幽地开口。

    “我丑是事实,我再怎么气愤、伤心,都改变不了。”

    自她懂事以来,她都是很认命的,只是她不想听到这种嫌恶的话由河神的口中说出来。

    “我不是故意说你丑,我原本是想要逗你开心的,可没想到…”他实在没想到他的玩笑话会造成反效果。

    “别再说了,我没事。”擦干脸颊上的泪水,杨桢打起精神来。

    “你真的没事了吗?”河神不放心的问。

    她没好气的说:“当然!”

    沉默了下,河神才再度开口。

    “这栋宅院是我变出来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进得来,今晚你就先在这儿安心地睡下,不过,明天天一亮,这房子就会消失不见,你要有心理准备,一睁开眼可能会发现自己睡在石头上。”

    “谢谢!”他帮她到这地步,她已经很感激了。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河神打算要告辞。

    虽然他是神,但毕竟是孤男寡女,为免落人口实、坏了她的名节,他还是得避免与她共处一室。

    “嗯…”杨桢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见她不再说话,河神立即转身离去。

    当河神走到房门前时,门自动应声而启。

    他要走了,今日一别,她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得到他。

    “河神!”她出声唤他。

    听见杨桢的叫唤,河神立即转身。

    “有事吗?”

    “河神,你当真无法告知全村的村民,你根本就不要什么新娘吗?”她希望能再一次确定他的答案。

    对于她的问题,河神垂首思索了好一会儿。

    “也许以后我会显个灵来告诉东月村的村民,但是现在时机未到。”河神不敢对她做任何的保证。

    下次他回天庭缴旨时,他会跟玉帝说明东月村的事,若是玉帝允许,他就可以出面阻止村民这种以活人祭神的愚昧行为。

    “时机何时会到?”

    “也许一天、一个月,或是一年,也有可能永远也等不到。”

    河神的回答令杨桢非常失望,她侧过身躺著,拉紧身上的锦被,背对著他。

    她的态度令他十分地挫折。

    河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神,但是,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她的不谅解像是一把利刃割著他的心头肉。

    “我走了。”他冀望她会再度开口留他。

    等了好一会儿,她仍是背对著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河神只得闷闷不乐地离去…

    当河神转身离去时,杨桢立即翻身回首,想要唤住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目送著他的背影离去。

    叫住他要做什么呢?

    就算她喊住了他,可谈论的话题不外乎就是救村民一事。

    方才,他已经说得非常清楚,要他现身告知村民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唤住他又能如何呢?

    她依然会求他救救村民,而他依然是拒绝,随后两人又会不欢而散,就像刚刚那样。

    其实,她并不想和河神闹翻,但她就是气他不肯帮助大家。

    她,古道热肠,而他却是个独善其身、冷血无情的神仙。

    河神这么地无情,任凭村民早晚三炷清香诚心诚意地拜他,他不但没有保佑大家,反而还让村民们为了他而受苦受难。

    以前她觉得村民听信通天法师的话很愚笨,现在她觉得拜一个不会保佑他们的神更愚昧。

    她一心想要破除这个残忍的迷信,才会愿意代替别人当个祭河神的新娘。

    她有幸见到河神、也求了河神,可是她无法说动河神救救那些生了女儿的可怜村民。

    生离死别已是痛苦的事,他们还要揪著心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份痛苦更是令人难以承受。

    她原本以为见到河神是她三生有幸,他若肯现身说法,就可以拯救全村村民于不人道的陋习,怎知河神却斩钉截铁地拒绝她的请求。

    想要倚靠河神已是无望,她继续留下也改变不了河神坚决的心意。

    既然如此,她就得再想另一步棋。

    也许,她可以回村子里跟大家说河神根本就不想要娶新娘,所以河神放她回来了。

    在无计可施之下,她也只剩下这条路了。

    她知道她若是回到村子里,一定会造成很大的风暴,因为代替别人当河神的新娘已经是犯了大忌。

    不过,她相信在自己的努力游说之下,一定可以说服村民相信她的。

    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她平安回到村子里,就可以戳破通天法师的漫天谎言,却没有想到,村民是会相信她,还是继续相信通天法师。

    打定了主意,杨桢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回去她土生土长的东月村。

    “河神…”

    一见河神出现,天助、自助立即迎向前。

    自助担忧地问:“杨姑娘没事吧?”

    “她没事!”河神疲累地回答。

    “既然杨姑娘没事,河神为何苦著一张脸?河神的苦瓜脸害我们以为事态严重。”天助抱怨地说。

    “天助,你闭嘴。”自助不悦地斥责。

    见河神如此地反常,自助知道事情恐怕不单纯。

    “河神,你还好吧?”

    比起杨桢,自助更加担心河神,因为他现在看起来不但没有先前意气风发的姿态,反而还有些颓丧。

    “我没事,你们都退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们太吵了,吵得他越来越心烦。

    闻言,天助和自助原本还想说什么,可碍于河神已经出言赶他们离去,他们互望了下,无奈地默默退下。

    望著闪著波光的青汾河,河神席地而坐面向河畔,盘著双腿,双手掌心向上,以掌背靠著大腿。

    眼观鼻、鼻观心,他试图靠著打坐让奔腾的心绪静下来。

    可他的脑海里全是杨桢那张失望的小脸,他的心越来越乱,乱到他不得不睁开双眼,终止他的静坐。

    “怎么会这样?”他实在不解自己的反常。

    平时他心烦意乱时,只要静坐就能满心平静,而今日他却是越坐越心乱、心烦,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受人调戏、欺辱,他气怒地差点失手杀死那个人。

    见她落泪,他会不舍,甚至感到心疼;看她失望,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残忍的刽子手,亲手斩断她的希望。

    为什么他今日会如此地反常呢?

    为什么他的心会为了她而不平静呢?

    河神一直在心中问自己这个问题,可直到东方的天际露出了鱼肚白,他依然想不透,猜不透。

    第七章

    当东方的天际露出一线曙光,青汾河畔的宅院立即消失不见,像是蒸发在空气中一般。

    杨桢一夜没睡,对自己忽然坐在大石上也没有丝毫的讶异。

    昨晚河神已经说过了,那栋宅院是他变出来的,天一亮法术就会失效。

    所以当眼前的家具变成树及石头时,她仍是一脸平静,一点也不惊讶。

    她勉强眨了眨因一夜没睡而略显肿胀的眼皮,起身定到河边,双手掬起冰冷的河水泼脸,想驱走几许疲惫。

    一碰到冷水,杨桢整个人立即清醒不少。

    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水珠,她抬起头来望了望四周的景色。

    她在这儿待了两夜,若说离情依依,那未免也太矫情了,不过,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

    当她决心代替杏儿当祭河神的新娘时,她眉头没有皱一下,甚王对于离开土生土长的村子及家人,也没有这样愁绪。

    她没有料到,她竟会对一个只待了二天的地方依依不舍。

    不舍也得定,毕竟,这儿不是她该留下来的地方。

    她知道东月村是在河下游一点的地方,所以,只要她沿著青汾河走,一定会回到村子里的。

    天尚未亮,杨桢立即拖著沉重的步伐,沿著河畔往下走。

    她在做什么?她要去哪里?

    天二兄,河神立即自动隐身,所以他看得见杨桢,而杨桢的肉眼却看不见他。

    看著她的一举一动,他觉得今天的她异常地古怪。

    河神不放心地跟著她,一方面是保护她,另一方面是阻止她做傻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无法解释这股由心底深处所发出的感觉,也许因为他是神仙,对四周的人事物有敏锐的预感,而今天他一看见她,就感觉她怪怪的,而且一定会做什么傻事。

    跟著她走,他知道她要去哪里了。

    这是往东月村的方向,她肯定是要回东月村。

    她回东月村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回村子里只有死路一条吗?

    河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一个旋身,变了个凡身,和凡人一样有实质的形体及影子。

    “你回村子做什么?”他在她的身后开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杨桢立即转身回头。

    “你…”她心中无比地激动。

    她原本以为要见他只能到河神庙看他的金身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再次看见他,就站在眼前。

    “你不要那么傻,你回村子只有死路一条,改变不了什么的。”若是凭著一己之力就能改变,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少女受害。

    “是生是死,对我来说部已经不重要了。”她幽幽地回答。

    除了她知道自己还活著之外,其余的人一定以为她失踪,久而久之众人就会以为她死了。

    一个在世间没有人知道其存在的人,是生亦是死,已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