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问路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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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拔个精光,看你怎么美!”我丹田提气,飞一般的扑向凤凰。那凤凰似知道我又跟它闹了,它高兴得上窜下跳,就是不让我捉住。

    “哼哼,你可别得意,小心我把你捉住了送给皇后娘娘当宠物。”它明明窜得很快,可又怕我跟不上一样,总把距离拉得不远不近。轻功用时方恨烂呀!同志们,千万别学我,只怪当时在雪山的时候,师父要我用轻功去捉雪兔,我偷懒,做了陷阱引雪兔上当,拿回去交给师父的时候说是自己亲自抓的。(雪兔:nnd,不是你丫耍诡计设陷阱,就凭你丫那三脚猫的轻功能抓得到兔兔我??)

    一路跟凤凰又追又跑又窜的,窜到哪里来了我都不知道了。当我累得坐到地上喘气的时候才发现我走迷路了!

    “死鸟,你害我迷路啦,你认得到路不?带我回去。”

    凤凰站在树枝上噗腾着它那五彩的翅膀,看着我累到不行,它居然飞到我身边用头蹭蹭我的手,我一把抓住它:“小样儿!抓到你了吧,哈哈。。。再拔你几根毛,以后可以卖个好价钱!”我故意伸手要去拔,它却不急也不动,又用它的头蹭蹭我的脸,我的整果颗心都被它这个动作融化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讨好我的份上,我就不拔你的毛了。”

    “原来是你这小子拔了圣雀的羽毛?!!”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我跟凤凰鸟正温馨的画面。在我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被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俊美男子一手抓着我的后领将我提了起来。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那男子皱着眉,一边招呼过几个侍卫将我架起来,一边道:“谁是你大哥?本将秦子南,圣雀的羽毛失落一根,本将正愁无处下手,原来是你拔的?!你到正好送上门来。”他甩动着黑色披风:“将犯人给太子押过去。”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大侠,大哥,你误会啦,我没有拔圣雀的羽毛啊!”再说了,谁知道那鸟是圣雀呢?

    一路被几个侍卫提起走,就像提个小鸡一样。

    “误会?本将可是亲耳听到的,还有这几位侍卫做证。”

    “不是。。。只是。。。。但是。。。。。”可能由于我太呱嘈了,那秦子南将军一个手刀,我便晕了过去。

    “东方老头,你在哪里呀?”

    东方老头瞅了我一眼,没理。

    “东方老头,自从离开你,我真的没过过一天无聊的日子啊,我好想念跟你在山里无聊的日子哦,你来接我回去嘛!!”

    “老夫在抓鸟,没空理你!”

    一盆沁凉的冷水浇到我身上,让我登时清醒过来,才发现刚才只是做了个梦。冷得我打了个冷凚,这才注意我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里不是什么监狱,却是个如仙境般漂亮的地方。殿堂宏大得让我吃惊,却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也没有故作风雅的庸俗。整个大殿飘着白如轻烟的纱,一层一层,一叠一叠。给人的感觉如此干净,仿佛来到了天堂。

    “殿下,他醒了。”是那个捉我的将军。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白纱最里面,一张白色的软卧塌上,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坐靠在塌边,而那只凤凰就在他的膝上。他的上半身被纱挡住了,看不清楚,可抚着凤凰的那双手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天啊!那哪是一双男人的手?古人有把绝世美人的手比作:玉指如葱,凝脂似玉。那么纤长细腻,那么美好的一双手,我无法把它与一个男人联系起来。

    那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抚在圣雀的羽毛上,仿如在抚摸情人似的。而圣雀也享受的在他的膝上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双妖艳的眼眸看好戏似的望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慵懒的语调却干净清透,仿若天籁一般,吸引着我的神经,让我回不过神来。

    好一阵沉默“哎哟!”一阵疼痛让我回过神来,原来是那秦子南将军踹了我屁股一脚,差点让我摔了个狗吃屎。nnd,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殿下问话,你老老实实回答!”

    “小的小的叫路晚晨!”

    “是你拔了圣雀的羽毛?”语调仍是慵懒的,可却让我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小的小的哪有那个胆子拔圣雀的羽毛啊!!”白痴才会承认!

    “本将亲自听到你自己承认的,你还狡辩??!!”那秦将军板着棺材脸:“你可知道圣雀身上有多少的羽毛?每天都有专门的奴才为它洁身,为它理毛,所以它掉一根羽毛都是有记录的,就算是自然掉落羽毛都会被贡起来。”

    “噢,拜托你,请问将军,你哪只耳朵听到的?”反正我是打死都不得认帐的,现在只有耍赖了:“明明就是将军你自己失职,找不到失落的羽毛,就随便拉个人来顶罪,非得说是我拔了的,我冤枉!”我爬起来坐到地上,揉着被他踹痛的屁股。

    “你!你这小子!”秦子南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也没想到我见到了殿下还能这样口齿灵利:“当时除了本将以外倘有本将的几名侍卫听到的。你不承认也不行!”

    “那那可都是你的人,你怎么说他们自然怎么办,再说了,那臭鸟不,是圣雀,别看他个头不小,动作却敏捷得很,我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拔得到它的羽毛嘛!!麻烦你编个好点的证据。”

    “你强词夺理!”黑脸将军破功了,开始吼我。

    “你冤枉好人!”我顶回去。

    “你目无王法!”

    “你欺君瞒上!”

    秦子南气得一把抓起我的领口将我提起来:“你这小子找死!”说着一巴掌眼看就要打下来。妈妈咪呀!千万别激动呀,秦同志!

    “你杀人灭口!”我瞪着他,心里害怕死了,他要真一掌下来,我可能离死也不远了。

    这话正提醒了他,手掌到一半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他将我往地上一丢,叹了口气。

    “呵呵呵!子南,你也有气得杀人的时候啊!”那慵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意思,本太子到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到了我的跟前还能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顿了一顿,太子又道:“子南,将这小子先囚起来,太子我要慢慢玩,无聊太久啦!”

    秦子南行礼道:“是!”

    回过头来瞪了我一眼:“算你小子倒霉,被我一掌劈死也就算了,现在哼哼,有得你享受的!!”他话中有话,我吓得一抖,仍装着没事一般:“我,我才不怕!”

    于是,我住进了太芓宫里一间环境还算不错的囚室里。

    仙嫡或魔鬼--云太子(1)

    吃饱等死的滋味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受。我丢下筷子,望着桌上被我像鸡刨土一样绞得乱七八糟的饭菜,真的是没有胃口。唉!皇后娘娘呀,您怎么没发现我失踪了吗?如果皇后不能来救我,我要怎么自救呢?

    吃不下,那就躺着吧!唉!躺着也难受,心里像猫抓一样。正当我不安的在囚室里走来走去的时候,囚室的门打开了。进来的除了那秦子南将军外,另一个竟是翠红姐姐。

    我高兴得一下子蹦到翠红面前。抓住她的手叫道:“翠红姐姐,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翠红沉着脸,哼了一声:“早就跟你说过,叫你没事不要乱走,现在出事了知道着急了吧?”

    “小路知道错啦,你就救救我吧,我在这里关着好无聊啊!”

    翠红转头对秦子南道:“秦将军,想必您也知道了路师父的身份,路师父调理好了皇后的身子,算是大功一件,太子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皇后没有直接找太子而是让奴婢来托秦将军,希望将军能在太子面前帮路师父开脱一下。”说完又对秦子南行了个礼。

    秦子南为难的唉口气:“这小子犯的可不是一般的罪,圣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居然敢拔圣雀的羽毛!圣雀跟出云国的国运惜惜相关,再加上圣雀又是从小陪伴殿下长大的,就算本将有心想要放他一条生路,可也是力不从心。本将也是冒着被殿下斥责的危险让你进来看看他的,其它的,本将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秦子南的话我的心都凉了半截,忙拉着翠红的手道:“翠红姐,难到皇后出面太子也不肯放过我吗?”

    翠红为难的道:“正如秦将军所言,你犯的可不是一般的罪,而最重要的,你落到太子手里,越是有人求情只怕你的下场越惨!”

    我急得快哭出来:“那怎么办呀,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翠红低头想了一想:“如果能把你拔掉的羽毛找回来,太子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找回来?买羽毛的小姐长什么样我都没注意,怎么可能找回来。

    “就算是找回来只怕...”秦子南也沉思着:“而且买羽毛的人家大大小小肯定一个也活不了。”

    “不会吧???!!!”我吓得站起来,我虽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但总还是从来没有害过人,如果那小姐一家几十口因为一根羽毛而被灭了满门,我只怕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真的会这么惨?”我看着翠红,翠红点点头。

    “死啦死啦!”我双手蒙住脸,不敢往下想。

    秦子南沉默了半响道:“事到如今谁也帮不了你的忙,只有看天命了。”顿了一顿又道:“这里有颗毒药。”他将一个小瓶子递给我:“落到太子手里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惨,到时候你吃了这颗毒药一了百了,到也干净了。我最多只能帮到这里。”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我盯着那毒药发呆,脑子里乱得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翠红叹了口气:“你...你多保重,我会尽力求皇后娘娘来保你,只是,。。希望不大呀!!”她难过的咬住嘴唇,转身离开。

    我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直到秦子南再一次走进来的时候我还是保持着他离开的时候的姿势。

    “走吧,太子要见你。”

    我木然的看着他,将手里的毒药捏得死死的,下了狠心:死就死吧,说不定死就是回家的路。

    一路跟着秦子南进了“望龙阁”,这里是太子的书房,也不知道把我带到他的书房来干嘛。

    “殿下,路晚晨带到。”

    “让他一个人进来。”

    秦子南示意我进去,我有点纳闷,不知道太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进了“望龙阁”,秦子南便将门也关上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穿过了隔着的大屏风后,我终于见到了太子的真面目。

    那如黛的剑眉轻轻的拢着,狭长的凤眼专注的盯着棋盘,修长绣美的手指扣着一颗黑子,进退之间仔细的思考,略薄的嘴角似有似无的一抹笑意。月牙白的锦袍上绣着画工精美的龙腾图案,更衬得他出尘脱俗。那么完美的侧脸,不染尘埃的气质,会是他们口中的太子?我不太相信,我宁愿相信他是隐世的仙人,也不愿相信他是心狠手毒的太子。

    正当我发呆的时候,太子微微侧过头,瞅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过来坐。”他轻轻点了点棋盘对面的位置。醉人的笑容,迷人的嗓音,让我真的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您...是太子?”

    “嗯?”他扬了扬眉,继而轻轻一笑:“那你以为我是谁?”

    “隐世的仙嫡!”我肯定的说。

    “哼哼!”他没有表示意见,仍是带着醉人的浅笑:“你说...”他眼光落到棋盘上:“黑子白子,谁才是最后的王者?”

    “这个...”我坐到他对面,看着棋盘上横七竖八的黑白棋子挠挠脑袋,对围棋我是丝毫不通,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在山上的时候,东方老头闲来没事研究的那些残棋。

    “不管白子黑子,胜负都在您的指间呀。”

    云太子把玩着手中的那枚黑子,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望着我,唇边是无害的笑容,可话却足以让我跳起来:

    “是啊!白子黑子,皆为吾手。”微微一停顿:“就像你的命一样,是死是活,全在这手指轻轻的一挥间。”

    我吓得站起来望着他,他欣赏着我的惊恐,继续道:“你调理我母后的身体有功,亵渎圣雀有过,但是你的功抵不了你的过。可父皇母后都为你求情,真叫本太子难办呐!”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随手将那黑子放到了棋盘上:“看到了吗?只这一子,全盘输赢已定,白子注定要被黑子吞噬。”他将盛着白子的白玉钵递到我这边的桌上:“现下,给你一个自救的机会,如果你能让白子不败,便是救了你自己的性命,若不然...”他眉不皱眼不眨的道:“你会尝尽这出云国的酷刑。”

    “不公平,短短的时间里,您让我一个不会下棋的门外汉把一出必败的棋颠倒乾坤?”我心底啄磨着,越是害怕越要冷静。

    “如果我不做反抗,就这样让您如愿了,大概殿下您也觉得没有趣儿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似也在同意我的说法。那张绝世的俊容下是怎样一颗扭曲的心?

    横竖就是个死,我大胆的道:“不如殿下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仔细的啄磨啄磨。也许我就是有颠倒乾坤的本事呢?”

    “哦??!”他似也来了点兴致,凤眼打量了我一番:“你这小家伙到是个有意思的人儿!本太子到是第一次见到。好!给你三天的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本太子失望啊!!”

    仙嫡或魔鬼--云太子(2)--一根羽毛三条命

    有没有见过两只斗鸡相互‘深情’对望的情景?我和秦子南现下正是如此。

    “路晚晨,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不想死就快点看着棋盘想办法。”秦子南看得眼睛都快冒火光了,我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喂!你听到没有?”秦子南终于忍不住收回了他的目光,用手按着头,痛苦的道:“殿下真是给我安排了个好差事,盯着你这小鬼用得着本将军亲自出马?”他来回走动,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见我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大大的叹口气,又来回的踱步。

    “哎!!”我伸个懒腰,盯了他三个时辰,我都觉得累了:“喂!我说将军大人,知道我为什么盯着你这么久吗?”

    秦子南立刻停下步子问:“你...能告诉我?”

    “啊哼!”我点点头,手指头勾了勾,那秦子南到听话,立刻走近我,我示意他贴耳过来,他照样做了,我轻轻在他耳边道:“秦将军,你长得实在太英明神武,英俊不凡,小人一定要好好的把你记在心中...”当秦子南正诧异的时候,我的声音突地音量增大百倍的吼道:“...以后做了鬼才好来夜夜缠着你...”

    突然的大声吓得秦子南向后退了好几步,连忙捂住耳朵,黝黑而俊美的脸上立刻出现愤怒的表情:“连本将军都敢耍,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哼”了一声:“是呀,反正都是一死,死之前总要让你这个刽子手难受几天。”

    “刽子手?”他指指自己,顿了一顿道:“如果不是你自己犯了罪,本将也不会捉你。好好好!!!你这么不识好歹,本将连一分同情心也不会多浪费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退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监视着我,再也不跟我说半句话,连理也不理睬我了。

    哎,没得玩了!看棋吧!可是看不懂。古人有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也不知道是天要降大任给我还是天要亡我??!!

    “这个太子也实在是太无聊了。”那横七竖八的棋子看得我头疼,当时就不应该要求三天,应该要求个十天八天的,好吃好喝的活个十天八天的,死也想得通点吧?

    “喂,秦将军!”

    秦子南瞪着我不理睬,我嘿嘿一笑:“秦将军,你好像也很怕太子呐?!”

    秦子南仍是不理,我自顾自的继续道:“太子让你这三天看管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让我猜猜!”

    我细细想了一想道:“太子一定是这样对你说的:‘子南,这三天你得把这个小子看好了,无聊太久,终于有个有趣的人儿让我解解闷,没玩儿够之前,我不希望他出任何问题,明白了吗?’”

    秦子南瞪着我眼睛都要突出来似的:“你...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我把玩着白玉钵里的棋子,慢悠悠的道:“横竖都是死,我当然是不想被那个变态的太子玩儿死,如果三天之内我解不了这局棋,嘿嘿,将军,多谢你送的那颗毒药!”

    秦子南闻言,“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厉声道:“你这没心没肝的家伙,本将好心好意想帮你一把,这时候却成了你要挟本将的筹码了!”

    我冷冷一笑:“是吗?你想帮我一把?谁见过帮人自尽的?”

    “你!”他青筋爆裂,被我气个半死,可是又拿我没法:“你究竟想怎样?”

    “噢!不想怎样,只是要你帮个小忙!”我心里暗暗盘算,这个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目前也只有试一下了。

    “如果你想本将帮你逃走,你想也别想!”

    “你放心,我也是不会害你的,只是想请你帮忙,帮我送样东西给太子而以。”

    秦子南更是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我挥挥手:“不是现在,是三天之期将至的时候。”

    秦子南沉默了一会道:“别是什么暗器之类的吧?”他瞅着我,怀疑的问。

    “你可先看过再帮我转交给太子,你放心了吧?”我主意打定,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一把将整个棋盘的棋子摸了个乱七八糟。

    秦子南惊声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想活了?”

    “不要激动,秦同志,要想依靠这盘棋活命,只怕是没任何胜算的。所以留着它不留它都无所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啊?!”他又开始冒火了:“你这小子,又拿本将开刷是不是?”

    “哪敢哪敢哦!”我连忙请他上坐,给他的茶杯里添了茶:“我这不是还在想嘛,心里只是有了一个草案,具体的还得等我今天晚上细细想过了再说。”

    “你的办法想得怎么样了?”秦子南一大早就来催我,我伸了伸懒腰,昨天晚上睡得太晚,要不是被他吵醒,我打算睡成日上三竿才起来呢。

    “大致可行了,只是还要你帮点小忙。”我讨好的请他坐,他挥挥手道:“事到如今大忙小忙都得帮了,不过这事晚点再说,现在跟我走一躺。”他说着就往外走。

    我急忙拉住他问道:“这是要去哪?”

    他俊脸有些沉:“去了就知道了,不过,你最好还是要有心里准备。”

    于是他领着我出了太子的‘望龙阁’。一路经过了好几个长廊,这里的环境我一点也不熟,从来没有来过。终于来到一扇大门前,大门上方的扁额上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刑狱司

    不用猜就知道是大牢!太子要秦子南带我到大牢来干什么?他不会是想反悔了吧?直接送我来受刑?可是看秦子南的表情也不像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秦子南往里走,还没走多远就听到惨烈的叫声,听得我心惊肉跳,连忙拉着秦子南道:“秦大哥,这,太子不是想反悔了吧?”

    秦子南拉着我继续往里走:“这到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

    一路经过大牢,里面关的人可不少,看得我差点呕吐出来。受过什么样刑法的犯人都有,有被剜掉眼睛的,有被去掉四肢的,有被割掉舌头的等等,却都还有一口气在,死也死不了,全身溃烂,惹得蛇虫鼠蚁啃咬,在黑暗暗的牢狱里苟延残喘。

    我捂着嘴,不敢再看,过了长长的牢房之后,来到了一间明亮的刑房里,一个花季少女正在受刑,那少女不过18或是20岁,全身赤裸,本来美好诱人的身体此刻早已面目全非。不但如此,用刑的两个大汉色迷迷的在那少女身上乱摸乱捏,只听得那少女发出如杜鹃涕血般的悲鸣,听得我全身发抖。忍无可忍之下,我大吼一声:“住手!”那两个大汉到是吃了一惊,本想发作,但见秦子南在一边,也就没有发作,停下手来看着我俩。

    “人死也要有尊严,要杀要剐也就罢了,他们为何这般侮辱别人?”我指着那两人道。

    秦子南看着我,严肃道:“她叫秋媚,从小进宫伺候圣雀,到如今整整八年了,前几天,她为圣雀理毛,不小心将圣雀的羽毛弄断了一根,如今就是这样的下场。这两位行刑手要将她如何便如何,谁也管不了。只一点,太子没有发话,谁都不能让她往生极乐。所以,她到底还要在这世上受多久的苦,得看太子一句话。”

    我愣在那里,太子!?太子!?真是那俊美无寿,不染尘埃般的太子做出来的事?

    秦子南继续道:“太子今天命我带你来,就是要你亲眼看看,也交待不能事先告诉你,殿下说如果三天之期一到,你仍没有办法做到,下场不会比秋媚好过!”

    我愣在那里,好久都没缓过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趁他几人不防备,我抓过刑桌上的一把弯刀,猛的向秋媚刺去,顿时,一股鲜血猛的冲到了我的手上,身上。鲜血的滚烫让我惊了一下,握着刀的手发起抖来。秦子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那两个行刑手一把拉开我道:

    “你在干什么?”看到那秋媚一身的鲜血便愣住了,秋媚存着最后一口气,气如游丝的道出两个字:“...谢...谢...”便闭目而去,结束了这短暂一生不幸的命运!

    秦子南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我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突的哭出声来,平生第一次杀人,究竟是做了一件错事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究竟杀过人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正当我沉静在自我的思想中的时候,那行刑的两人一把抓住我,厉声道:“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要害我们?太子没发话秋媚便死了,我们俩人也活不了了,都是你这家伙,既然要死,你便给我们陪葬!”说完抽出秋媚胸口的弯刀向我刺来,我只觉得木然,连躲也不知道躲了,幸好秦子南武功高强,出手如迅雷般将我从那两人手中抢回来:“不可莽撞,太子没让他死,你们这样做了,是想连你们全家人都不活了吗?”

    “啊!”两个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也罢也罢,死在我们手下的人没有三千也有五百,今天算是报应到了,但求秦将军为我两人的家属求个人情,我两也死得瞑目了。”说罢,两人跪到秦子南脚边,秦子南低低的“嗯!”了一声,那两人挥刀往脖子抹去,“嘣!”的应声倒地。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回不过神来,后来发生的事,不记得了,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秦子南坐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松了口气:“还好吧?”

    我点点头,不由自主的看看手,手上的血已经被洗掉了,可心里的痛楚却洗不掉。我摸了摸藏在袜子里的那颗毒药,还好!还在!如果事情无法到达我料想的那一步,也许死会是最好的办法。

    救星(本章更新完毕)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振作起来,不管最后是不是能够活命,至少现在得努力争取。我将太子书房里的史书全都搬到大书桌上来,秦子南不解问:“你这是干什么?可别胡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跟你胡来?!我这是在找自救的办法!”我拉过秦子南:“来来来,现在需要你帮忙。”

    秦子南着着那么大一堆的书发呆:“我?你叫我领军作战没问题,叫我一下子看这么多的书?...”他连连摇头。

    “不是叫你百~万\小!说,是叫你提供资料。你先坐着,书我来看,我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希望你有问必答。”

    秦子南坐在我的身边,瞪着我一目十行的速度,不禁奇怪得“啧啧”有声:“小子,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字都不识几个的,怎的能一目十行的速度百~万\小!说?”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只是我的本事之一。所以你最好祈求你的太子殿下不要杀我,说不定有朝一日出云国会需要我呢!”这些所谓的本事,是我曾经发誓不再使用的,如果不是因为从小上天赋就与我的这些与众不同,父母也许还建在,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出云国北方边境外为何一直没有领主?照说那是个三不管地带,出云国的皇帝没理由放着手边的土地不占为已用?”我指着出云国的全国布局图问道。

    “哦!你是说‘沙城?’”

    “沙城?”

    “是呀,出云国的水资源丰富,可在出云国北方边境之外,居然是一遍沙土,几乎寸草不生。早在太太上皇当政的时候,就曾经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改善它,可是几十年下来,几乎没有什么成效,太太上皇这才放弃了。当今皇上刚继位的时候,也曾经派人在那片土地上种下瓜果树木,天天派人去看管浇水,可没两天,种的植物也全枯死了。太子也曾想过一些办法,都没有成功。”

    “哼哼,一般的植物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古人就是古人。”我继续百~万\小!说。

    秦子南却问:“莫非你有办法?”

    “保密!”

    中,记载着圣雀的来历。圣雀乃昌盛二年,也就是当今皇上继位两年的时候,临国金国皇帝为了示好,将偶然所得的一只全身金色的小鸟连同自己的亲皇妹一起送来,欲与当时繁盛的出云国联姻。据闻那金色的鸟乃祥鸟,得之国昌,而皇帝也信这一套,百利而无一害之下,便娶了当今的皇后娘娘。皇帝共有五子,唯皇后无所出,时六年,金雀每每立于‘有凤来仪’阁日日高唱,不出一月,皇后喜怀龙种,九个月后,果真生下龙子。皇帝大喜,以为是天降之子,立刻立为太子,金雀封为圣雀。从此圣雀日日伴着太子成长。太子五岁时,金色的圣雀突地脱去金色的羽毛长出五彩的凤麟,而出云国也日渐更为繁荣。因此,圣雀在出云国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问题是,圣雀到底从何而来?圣雀是不是长生不死鸟?如果不是,如何为它繁殖后代,以便代代相传?

    我的疑问秦子南回答道:“太子十二岁时就着手这件事。太子和圣雀曾经失踪三年,全国大乱,三年之后太子怀抱着一颗黑色石头状的东西出现。太子说那是圣雀族除圣雀之外唯一仅存的蛋,可是不论用圣雀还是其它什么动物来孵化都不管用。到现在那颗蛋都还完好的保存在太芓宫里。”

    圣雀蛋?不会是化石吧?我一面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书,一面对秦子南道:“秦将军,烦劳你帮我找几本书来,这些书我现在用不着了。”

    傍晚时分,秦子南抱着厚厚一堆书进了‘望龙阁’。我正等得心急,见了他忙上前接过书道:“怎么这会儿才来?”

    秦子南理了理有些皱褶的袖子道:“明天皇后四十寿辰,虽然皇后一再要求不要铺张,但皇后的寿辰哪有不铺张之理?所以明天我不能来看着你了,太子吩咐了几位高手把门,一时也不会有人进来,你到是可以安安心心把握明日最后的期限。”

    “皇后寿辰?”对呀,我都忘记了。皇后对我很好,本来说皇后寿辰的时候,我要送个皇后意想不到的贺礼的,现在却没有机会了。我正发呆,秦子南一个暴栗敲到我头上,痛得我哇哇叫。

    “快动手,发什么呆,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啦,本将忙着呢,可没时间管你了。”说罢转身就走。

    外面的喧哗热闹‘望龙阁’里一点也感觉不到。我盯着桌上那一叠手稿和旁边的一瓶毒药,心里冷得要发抖。这两样东西即可是救我的救命草,也可是催命的夺命刀。我将药瓶放怀里,吹灭了灯火,顿时房里一片黑暗。我躺到睡榻上,回想着今生短暂的时光,幼时的天赋带给我的是冰冷的试验室和父母的尸体,而时空的这一边也没能让我好过。我叹着气,闭上眼睛享受今晚的安静。

    “年纪小小却学会叹气了?”淡然的口吻突地响起,我惊得坐了起来,一片黑暗的屋子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我明显的感觉到床边站着一个人:“金世子?”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怎么进来的?要知道凭我的耳力连雪兔在雪地上闪电一般的奔跑我都能听到,可这个人站到我的床边了我都没能查觉。

    “嗯!记忆力到是很好!”那声音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多说了,先跟我离开这里。”说罢一手提了我的腰带,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不过眨眼功夫,当我从晕眩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大郡城墙外,一辆豪华马车边了。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救我的人,的确是那将一分霸气,一分贵气,一分儒雅书生气,一分超脱世俗气揉合得恰到好处的金世子殿下。

    “真的是金世子殿下!”我惊叫出声。他抬了抬无波的俊眉,淡淡的道:“不然你以为谁可以把你从惜非问月的地盘里把你救出来?”

    “惜非问月?就是云太子吗?”这么久了,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变态太子的大名。

    “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快上车,现在还没有绝对的安全。”

    于是我和金世子坐着马车离开了出云国。

    路过‘留仙馆’的时候,我请求金世子让我带上向天那九个孩子,如果我失踪了,云太子难保不会找‘留仙馆’的麻烦。

    金世子道:“不用了,早在你被太子关起来的时候,姨母便知道太子定是不会放过你,这才找了我来帮忙。‘留仙馆’的几个孩子我已经安置妥当了,你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皇后求太子无果,便不管我了呢,原来错怪皇后娘娘了。

    接下来的沉默让我打起瞌睡来。也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当被金世子唤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金世子下了马车,我跟着也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一处三叉道上,金世子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递给我:“你不用跟我回金国了,要不了多久,以云太子的聪慧便会知道是皇后和我救了你,你去了金国也不会安全,这个包裹是皇后娘娘为你准备的,天高海阔,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我迟疑的接过包裹:“可是,向天他们,您把他们安置在哪里了呀?我还是不放心。”

    金世子轻轻婉尔,月白的长袍在晨风中格外的显得他的卓尔不群:“你这小家伙,命在旦夕了还放心不下别人!?你放心吧,金国的大臣们很喜欢他们的按摩技术,在金国,云太子还不至于为了他们几个孩子跟我翻脸。”

    我感谢的对着金世子作了个九十度的揖:“请代我向皇后娘娘说声谢谢。日后如有机会报答世子,小路定当尽力。”说罢转身向未知的明天走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什么?李老板,今年的收购价也太低了吧?还不如去年呐!”果农陈致材拉着一位衣着华丽四十开外的富商李老板讨价还价。

    李老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