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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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出声,到是将满殿的人都惊醒了过来。

    “是啊,臣等还未祝贺陛下寿辰。”萧善祁终于出声,执着酒杯起身。

    他看出了如天的不悦,心知她对这种场景有些厌烦,倘若再如此下去,难保她不会在这里当场翻脸。

    其他人见状,纷纷随之起身。

    “臣等恭祝皇上,龙体安泰,福寿延年……”

    在一连串的馋媚之语声中,瑾苍起身,与朝臣遥敬一番之后,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了肚,众人的注视力便又从夜如天和容善两人身上转移了开去,该是谈笑的仍是谈笑,该是敬酒的仍是敬酒,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容善扫了殿内众人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现下看来,该是没有什么可令她顾虑的了,只是静下心来,才发觉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不由的一阵郁闷,看着身旁的如天越发的愤恨起来。

    唉,这将军夫人难当,原来这假夫人更不好当的啊。

    第八十四章、逼问

    月儿,在淡薄的云间穿行,若隐若现。

    容善拉了拉披在肩头的披帛,跟在如天的身后,慢慢的走向寝房。

    今日的宫宴,比起以往的那一次,可算是更加的令人食不下咽,只是,她却也只能苦笑了之。

    唉,原以为离了瞿云,不想见的人便可不见,原以为去掉了王妃的头衔,便有了抉择之权,不想,到头来却仍是自己的空想。

    “吱呀”一声,走在前头的如天已推开了房门,提步迈了进去。

    容善收住脚,呆立的门口。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刻的如天有些怪异,也不知从何时变成这般模样,许是从宫里头出来,她便板着一张脸未曾笑过。

    细细回想,她也未说些令她不悦的话儿,而进宫之前,她明明的还喜笑颜开的模样,不停的说着她四叔的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这前后也不过几个时辰,这神情便不对了。

    人家说伴君如伴虎,如今她伴个假夫君也得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知是不是自个儿上辈子没烧好香,所以这生不但摊上了那么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也遇上了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冲着清悠的月色,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的郁闷这才稍减了一些。

    轻轻的一提襦裙,绣鞋轻迈入了房内。

    “啪”,一只茶杯摔落在地,被摔碎的瓷片滑至她的脚旁,撞上了绣花鞋,这才打了几个转儿停下。

    容善的脚便停在那里,愕然的看着这突然冒了出来的碎片,再看看站在不远处一脸阴沉的看着她的如天。

    她,是在生气么?可是在生她的气,因何而生气?

    她在心中问了自己一连串的问题,却不又无从下手,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期盼她给她一个明白。

    “你到底是谁?”

    如天冰冷的话从口中而出,她离言一怔。

    打从她出现的那一日,她问过一回之后,如天便未再问过她,原以为他们都不会再探寻她的来处身份,不想今日冰玄卿才一出现,这如天便又开始盘问起她来了。

    她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为何不回话?”她上前了一眼,双眼凌厉的看着她。

    以往柔和的眸子里,此刻却散着无尽的怒意,甚至,容善还察觉到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

    只是,她却被突发的变故怔的无话可说。她的来处身世,连她自个儿都有些说不清理不明的,又叫她如何说的出来。

    “你还不肯说,”如天大步上前,伸手便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玉镯扣着柔嫩的手腕,烙的她一阵阵的疼着,只是却无论如何都挣不开如天的束缚。

    “我问你,你可是与冰玄卿是旧识,你可是他派来接近于我的?”

    “不,不是。”她轻甩着手,想要挣开她,口中亦不停的否决着她的猜测。

    她怎会是那个人派来的,她明明是被赶出来的。

    挣不开如天的手,她只能苦笑着。

    “我是被人赶出来的,我便是被他休离的,我正是因为他,才无处安身,无依无靠。”话一出口,容善便觉心中的委屈不停的向上翻涌着。

    这长久以来她从未与他人述说过心中的委屈和伤痛,只知日日压抑着自己,午夜梦回之中,即便那张脸在梦中无数次的出现,她都只能默然含泪,顾自伤神。

    如天一震,许是被她一脸的戚然的模样震慑了,原以为她是冰玄卿派来接近她,监视她的女子,不想她原是他的王妃,且是被无情休离的。

    “你们人人都想摆弄我的人生,给予我什么,我便接受什么,待我无利用之处的时候,就将丢弃不是么?冰玄卿是如此,你和萧家人亦是如此。”

    她在笑,她明明在笑,她不苦,她一点都不觉苦,可是为何,那泪却已悄无声息的滑落了。

    “如今我是萧容善,只是你心中比我更明白我不是,我是将军夫人,只是待有一天,你不想做你的将军了,我这个将军夫人便没了任何的价值。”

    眉眼一挑,唇瓣轻颤着,她深吸了一口吸,这才哽着声继续说着,“到了那时,你大可与那冰说卿一样,一字纸书让我离开,我不会怨任何人。”

    深吸气,而后又长叹着,容善伸出手,狼狈的抹去一脸的泪水,直至那泪水干涸,只余下泪痕。

    “你,他为何将你休离?”如天看着她的脸,犹豫了许久,这才淡淡而问。

    容善微低下头,讪笑着,不知为缘由该从何说起。

    半晌之后,她终于开了口。

    “七岁之时,我被瞿云国兵部尚书秋鸿亭收为义妹,十六岁那年,易王下旨,将秋夜千金赐婚于四王爷冰玄卿,我替姐代嫁,入了王府才知,他只为兵权。爹爹辞了官,汉陵的银月公主也嫁入了府中,我便成了一个无用之人,犯善嫉一出被休离。”

    “那封休书,是真的?”如天看着她问着。

    容善一愣,转而想起了曾有一日,她半夜从梦中惊醒之后,曾看过那封休书,想来她便是在那一夜见过。

    她未答话,只是侧身走过如天的身旁,一路走到妆台旁,取出了那封休书,转身递给了跟在她身后的如天。

    如天稍作迟疑,而后伸手接了过来,慢慢的打开看着。

    字上,那只是缪缪数语,一笔便将休离的原因带过了,却也写的有凭有据,令人找不出一丝不对的地方。

    只是容善是否善嫉,不用说她也心中明白,这只不过冰玄卿为了达到目的而随口编造的一个理由,又有何人敢去怀疑一个王爷说的话。

    如天心头的火儿又烧了起来,想着一把将休书撕碎,却又想着容善将之当宝似的藏着,定有其深意,只能拍的将休书按在妆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时的容善已收敛了情绪,看着如天的模样到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又生气起来。

    也不知今儿个晚上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总见着她一刻不停的生气。

    “你便这般离开了王府?”如天突然开口,依然是那般怒意十足,“你傻啊,即便是要离开,也要闹得他们鸡犬不宁才好,至少放把火,把他小老婆的屋子给烧了。”

    容善看着眼前的人,她是气傻不成,竟口不择言的说出这种话来,可是,明明她才是那个被休之人,为何她到是比她火气还大来,若是不知晓原尾之人,定是以为她才是那个被休之人。

    “再怎么着,你也该把他们家值钱的东西都带出来,最好再偷个他随身的,代表身份的信物,”她看着被怔的呀口无言,愣愣瞪着大眼的容善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唉,你啊,就是受这古代思想熏陶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被这么摧残。”

    末了,如天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儿,正想开口问,便又听她说道:

    “我决定了,”如天挺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从今往后,我要好好的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男女平等,下次你再狠狠的休掉他,气死他。”

    话一出口,猛然间意识到自个儿像是说错话了,如天忙改口,“啊,不对,错了错了,这个没下次了,总之,以后你活得便要有尊严,可不能让那些男子给瞧扁了。”

    看着她志气高涨的模样,怎看都觉得有些引人发笑,一时未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天一瞧,立刻垮下脸来,不甘的说着:“又哭又笑,黄狗撒屎。”

    “夜如天,你说什么?”容善一听,愣了一下,即刻叉腰大声说道。

    “啊呀呀,不好啊,河东狮吼了。”

    萧善祁站在房外,听到屋子里头传来的笑声,长叹了一口气,返身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诡计

    与如天摊了心说出了自己的一切之后,容善与她相处的更加和善了。

    只是这和善的有些过了头,到开始令萧善祁头痛起来。

    陵王的寿辰一过,陵王便下了旨,认了容善作义妹,特封静宁公主。

    于是,如天便打着替她庆祝的名号,每日一下朝,便拖着容善在临山城里到处转悠,从城南吃到城北,从城东玩到城西。

    虽说还不至于将这临山城闹的鸡飞狗跳的,只是这对假夫妻,到是搅得满城风雨,这城里无人不知她们二人,只怕是那三岁孩童,只要一听到夜如天三个字,也能说出几桩她们的壮举来。

    前几日,如天带着容善只是逛逛街,玩着小玩意,到了后来,便渐渐没了分寸,她竟开始带着女扮男装的容善逛起窑子来,一家接着一家,将临山的青楼逛了个遍。

    若只是偷偷摸摸的去到也罢了,偏偏还被他人认了出来,即刻便闹的沸沸扬扬的,甚至连宫里都传到了,眼见着陵王的脸色越来越脸色,萧善祁再也忍不住了。

    这一日才下了朝回到府中,他便跟着如天的步子到了她们的屋子,看着已经换好了装束的容善,他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原想着容善该是个知书达理,不会与如天胡闹之人,那晓得她们两人相处久了,她竟被如天同化了,甚至玩得比她还起劲起来,若再不加以阻止,她们两个怕是要反了天了。

    “你换好衣裳了,等我,我马上便好。”他听着如天这么说着,一手边解着朝服边往内室而去。

    “你们两个,今日不准出府。”他站在外室,看着如天在屏风之后若隐若现的身姿,忙撇开头去。

    “为何?”容善看着他有些异样的脸色,再转头看看内室,凤眸一转便已猜到了七八分,只是隐忍着未笑而已。

    “这些日子,你们闹的笑话还不够么,如今临山城里人人都在谈着夜将军是如何带着他的夫人逛青楼妓院的。”

    “那又如何?”如天已换好了衣衫,整着袍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随意的说着。

    “那又如何?你还说的如此轻巧,你身为朝延重臣,行事却如此不知礼法,要知你代表的朝廷,要事事以朝廷为先。”萧善祁皱着剑眉说着,对上她淡若轻风的模样,两人的心境炯然不同。

    “依你所言,那些知礼法的人便不上青楼喝花酒了,再者,我确有将朝廷放在首要,每每都是将手头的法儿做完了才出的,也没你说的这般严重吧。”

    “你……”萧善祁一时之间被她堵得无语可说。

    他早便知晓她心中有一堆的歪理,自己是如何都说不过她的,又何必在些浪费口舌。

    “总之,从今往后你们别再妄想再去那种地方,今日也不许出门,我会让门口的守卫看着。”说完,他便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容善看着已无人影的门口,侧头看了看如天一脸的高深莫测的表情,扁了扁嘴,伸手解下了绑着一头长发的发带。

    “看来,大哥是真的生气了,我们还是听话些的好。”一边解着衣扣,容善一边口中轻声喃语着,而后换下了一身的男装。

    待她转回头来,便见如天倚在门口兀自出神着。

    “你若不无可做,不如打个盹儿。”

    这几日天气渐热,到是适宜午憩。

    “那还不如你陪我一道看兵书呢。”她双手环胸,有气无力的说着。

    一想着不能出去玩乐,如天却觉得全身都没了劲头,连带着整个人都懒了起来。

    “呃,我不。”容善一惊,险些跳起来。

    让她陪她看兵书,还不如杀了她来得舒坦。

    “那,总得找些事儿干吧,一天一晚呆在这府里多无趣啊。”如天侧了侧身子,而后长叹了一口气。

    会么?这些年来,她总是呆在府里,也没把她闷出什么病来,怎么到了如天的口中,像是呆在府里她便要生病了一般。

    “哼,你大哥就是迂腐。这人走一条路,若是还要顾忌他人的眼光说辞,这路还走得下去吗?”如天冷哼了一声,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直了身子看向她。

    “有了,我想到可以做什么了,跟我走。”上前了一步,她拉起容善的手便往外奔去。

    “嗳,大哥不是不让我们出门么?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容善被她拖着,提着裙摆一路跟着她跑着。

    原以为她是想着法子要偷跑出去,不想她竟是带着她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的几个厨子真忙准备午膳,看到她们俩人进去,都纷纷搁下了手中的活儿行礼。

    如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忙各的,然后便四处翻找起什么来,容善亦步亦趋跟着。

    “姑爷和小姐可是想吃午膳了,我这就命人送过去。”厨房内管事的李大娘跟在两人身后笑问着。

    “到吃午膳的时辰了?”如天直起腰身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向前走了几步,在盆盆灌灌之间翻着。

    “是啊,姑爷若是想进膳了,我这便命人送去。”

    “那个晚些再说。”如天摆了摆手,打发着她,只是她却仍步步紧跟着,活像怕如天会翻破她厨房间里的什物一般。

    “那姑爷可是要找些什么,让老生来找吧?”

    “你找?”如天回头看着她。

    对啊,她怎么这么笨,让她来找不就成了。

    “嗯,那个,我要鳝血,有吗?”如天后退了一步,站到容善的身旁。

    “正好,今天有买鳝鱼,老生这就去取。”李大娘转身便向一个角落走去。

    “你要鳝血做什么?”

    容善不解,她拿那种恶心的东西做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她冲着容善眨了眨眼,

    正说着,李大娘便端着满满当当的一盆子鳝血走了过来,交到了如天的手中,还不忘好意的多说了一句。

    “姑父可要老生帮忙?”

    “呵呵,不用不用。”

    笑话,她做的可是见不得人的事儿,怎么能让她帮忙。这事就她和容善两人知道就成了,人多了,只怕她们俩个就惨了。

    第八十六章、宴请

    如天端着一盆子鳝血,一手拖着内心忐忑不安的容善,两人缓缓在府后院行着。

    “如天,你拿这恶心的东西到底是要做些什么?”蹙着秀眉,容善走的十分的不情愿。她可不想跟着如天瞎闹而惹的大哥生气。

    “放心,这回你大哥即便是想生气,也不知道该找谁生气去了。”她笑着,那诡异的模样看得容善反到是更加的不安。

    她总觉着如天心中的鬼主子不太妙。

    行过湖畔,那倒垂的柳枝上已冒出了点点绿意,随着轻风柔柔摆动着。

    然,容善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她正被如天拖着不知要做什么事儿去。

    不多久,两人便来了萧善祁的房前。

    “容善,你去敲敲门,看他在不在?”如天站在房门口,却让她去敲门。

    “为什么是我,我不去,要去你自己敲去。”她才不要,大哥不在房内到还好,要是不巧正好在呢,让她说些什么?

    “瞧你怕他的样子,胆小如鼠。”如天轻念了她一声,然后上前伸手敲了敲,许久都没想到里面传来回应。

    看来,萧善祁不在自己的房里头。

    转过头来,她上下打量了容善一番,而后说道:“把你的罗帕给我。”

    容善瞧了她一眼,不甘不愿的从水袖之中抽出了轻纱罗帕递到了她的手中。

    “去,帮我看着,有人来了说告诉我一声。”她挥了挥手,打发她走远一些,替她把刚刚。

    她扁了扁嘴,转过身走了几步,四周看了看,这才回头冲关如天点了点头。

    如天回身,用帕子沾了鳝血,刚想往门上抹去,一思量,又转头左右探看了一下,转步走向了一旁的窗子。

    沾着粘稠的鳝血,如天小心翼翼的抹着窗棂,且抹的极为小心,不多也不少,与红色的窗棂融为了一色,若不是有人闲来无事细细查看,想来是看不出来的。

    容善一边把着风,一边回头看如风在每个窗子上抹着鳝血,虽心中知晓若是被大哥知晓了此事,他定会勃然大怒。

    只是她却更好奇如天这么做的用意,为何要将鳝血抹在窗棂之上。

    “行了,”如天后退了一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而后回头看了容善一眼,快步走到她的身旁。

    “你这是做什么?”她问着。

    “你明日便知晓了,也不道灵不灵,就拿他做试验了,哈哈。”如天得意的大笑了两声,抱着盆子慢慢悠悠的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那剩下的这些东西怎么办?”

    看着还剩有许多的鳝血,还有她的帕子,也被这样白白糟塌了。

    “待会儿找个地方倒了不就成了。”

    容善睨了她一眼,她说的到是轻松,也不想想这红艳艳的东西随意倒着,还不把人吓一跳。

    只是,随她吧,她爱怎么便怎么着吧,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嗳,有了,倒湖里不就成了。”

    话才说完,这人已经奔出好几步之远,容善想阻止已来不及,那红彤彤的血早已融入了湖水之中,久久不愿散去。

    到是湖中的锦鱼争相浮上了水面来,抢夺着血中的杂物,不停的搅动着有些淡去的血水,那模样看着还真是令人作呕。

    “毁尸要灭迹,这个也不要了。”

    扑嗵一声,原本还在如天手中的盆子,也被抛入了湖中,慢速的沉了下去,连带着她的帕子一道没了踪影。

    “你做得到干净。”容善嘀咕了一声。

    “那是,我办事一向干净利落。”她一撩肩头的发,而后背着双手缓缓的走着,心情大为舒畅。

    不过,容善便没那她般轻松自在了,她一直都在担心着那被抹在大哥窗上的鳝血,不知会引起怎么的波澜。

    一边想着,一边跟在如天的身后走着。

    才走到寝房门口,便瞧见了秦仁正候在外头。

    “秦管事,你找我们有事?”

    看到他,如天开口说着。

    “姑爷,公主派人送了请柬,今夜请您与小姐在仙乐楼一叙。”说话的同时,还递过来一张请柬。

    “哦?”如天伸出手接了过来,翻开看着,“又要公款吃喝了?”

    身旁的容善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轻问道:

    “什么公款吃喝?”

    与她一道呆久了,她总会听到从她口中不时蹦出来的怪异名词说法,有些是闻所未闻,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学了不少怪词,害得她时常被大哥念叨,说她被如天带坏了。

    而一旁的秦仁到是没说什么,反正夜将军在这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了,在她口中听到这种自己从未听过的词已不是稀罕事了。

    “公款吃喝呢,就是说那些当官的,拿着国库里的钱请人吃饭、送礼、玩乐。这国库里的钱财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是公款,如今却被这样吃掉、花掉、用掉了。”

    如天一手握着请贴,在手中请甩了几下,冲着秦仁摆了摆手,他便退下去了。

    “哦!”容善一副恍然如悟的模样,而后又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是令她头痛的事儿,“为何我又得和你一道儿去?”

    如天侧头瞄了她一眼,耸耸肩一摊手道:“这个,你问我,我又问何人去?”

    “唉——”容善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也对,问你还不如问菩萨呢。”

    说罢,便越过她的身子,向寝房走去。

    “嗳,你怎么说了我的口头禅啊,那我要说什么?”

    如天挥舞着手臂,跟在她的后头走进了屋子,随手将请柬扔在了外室的桌上,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仰头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转过头,看着容善不脸不悦的坐在床畔垂着头,似乎在生着闷气,便拖了张圆凳,对她遥遥相对的坐在了外室。

    容善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来便瞧见好她的傻模样,不禁噗嗤笑出了声来。

    “容善啊,”如天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你想,去赴个约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与那琉璟公主斗斗嘴,我瞧你也是乐在其中啊。”

    只是听了这话儿,床畔的人儿只是瞪了她一眼,未搭放。

    “若是你真不想去,今儿个晚上我一个去好了。”她耸耸肩,无奈的说着。

    转过身,她背对着容善,摆出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双眼不停的转动着,留意着身后之人的动作。

    “罢了罢了,我去便是了。”容善又岂斗得过狡猾的如天,还道是她不去,她便觉得不开心了,立刻投了降,“算你说的有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好怕的。”

    “嘿嘿,”如天干笑了两声,转过身来,讨好的看着容善,“我就知你不会抛下我一个前往的。”

    “行了行了,我要吃午膳去了,你叫,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站起身来,她抚了抚裙子,而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夫人啊,为夫陪你啊,哈哈。”

    如天跟在她的身旁,两人打闹着出了房门,缓缓向着花厅而去。

    第八十七章、鸿门宴

    风,轻轻的拂过面容。

    如天轻策着马儿,慢慢的向前踱步子。

    她的身前,端坐着的,正是她的挂名之妻萧容善。

    两人正在前往仙乐楼的途中。

    容善在出门之前,被如天拖着折腾了许久,又是换新衣,又是扫胭脂的,她对着铜镜傻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拖着她出门。

    有了公主的请柬,大哥自然也只能看着她们光明正大的迈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许是他也没料到,他这禁足令下了还未一日,便被破了。

    虽已是春夏交替时节,只是日落西山之后,这天气便显凉了些。

    容善扯了扯披在肩头的披风,幸好出门之时,如天还晓得替她拿上,要不然今儿晚上风一吹,明日她便要起不了床了。

    说不起,她也有些怪。

    偏生不爱坐马车,只喜骑马。她爱骑马到也罢了,还非得扯着她同乘一骑,累得她被冷风吹。

    如天到说的振振有词,说是要临山城里的百姓都瞧瞧她夜将军与夫人的情深。

    如今她的情深,容善到是未瞧出什么来,只是这恶寒到不止一些。

    马儿未行多久,仙乐楼通明的灯光便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只是,如天却仍然是驱着马儿慢慢悠悠的走着,不急不燥,也不怕让公主久候,照着她的话说,她是客,若是比主人早到了,那才是于礼不合了。

    今日的仙乐楼,比往日清闲了许多,而门口,亦多了许多人把守,定是公主带来的随从吧。

    被她这一闹,只怕三哥今日又要少赚不少银子了。

    容善不禁在心中疼惜起银子来。

    掌柜的正站在店门口,见着她们俩人,忙迎了上来,伸手亲自接过了如天手中的缰绳。

    如天下了马,而后伸手搀下了容善,两人皆抬头看了看二楼。

    “夜将军,夫人,公主已经到了好些时候,两位还是快些进去吧。”

    两人互视了一眼,在掌柜的催促之中,慢慢的向二楼走去。

    今儿个晚上的仙乐楼,为了这场酒宴,着实动了番手脚,二楼的桌位从往日里少了不少,而正中间的大桌旁,正端坐着那位琉璟公主。

    容善跟在如天的身后,缓缓的向她走去。

    只是不知为何,身前的如天却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怒意,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只是未瞧出什么来。

    “公主,微臣来迟了,还请公主恕罪。”

    容善跟着如天轻轻的福下身去。

    “夜将军快入座吧,还有,夜夫人。”

    听到琉璟的话儿,容善这才抬起头来,却不想对上了一对深邃的黑眸,身子倏的僵住了。

    他,冰玄卿!

    “夫人!”如天见她怔怔的呆站着,自然有些明了她心中的起伏,不禁出声叫了她一声,而后干脆伸出手,不顾众人的眼神,拉着她入了座。

    “今日本公主请夜将军和夫人,实乃四王爷之意。”琉璟含笑而道,“四王爷想见夜将军和夫人,便借着公主的名义请之,也免了他人的闲话。”

    “夜将军,知晓是本王宴请,不会不赏这个脸吧。”对坐的冰玄卿说道,那深渊的眸子看着如天。

    “四王爷抬举,夜某怎敢不遵。”

    “这位,是本王的六弟。”冰玄卿侧了侧身子,瞧了身旁的人一眼,说道。

    “六王爷?”如天抱拳一揖,只是见着这位六王爷颇为面善,却又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不禁用手轻推了推身旁一直低垂着头的容善。

    容善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到对坐冰玄卿身旁的男子,神情又是一怔。

    他,不正是那日在花韵阁见着的白衣男子么?

    “你……”刚张口想说,对坐的人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夜将军不必客气,叫我玄胤便好。”他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容善。

    那抹笑,意味深长。

    容善终于想起他来。难怪那日在花韵阁会觉得他眼熟,原来,在瞿云国之时,她在王府内见过他一面,那日,便是他跟在冰玄卿身旁,冲着她微微一笑。

    原来,他是瞿云国六王爷冰玄胤。

    而一旁的如天终于想了起来,是在何处见过眼前的男人。

    原来是他啊,好一个风流王爷。

    一想到那日他的模样,如天便忍不住冲着他笑了笑。

    容善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撇开了眼去,微垂着头绞着手指。

    为什么冰玄卿还留在汉陵,都好些日子了,原以为他早该回瞿云而去了,不想又在此地意外见着了他。

    老天爷是见她这几日过的太舒坦了,所以才故意用他来惩戒自己么?

    身旁的如天见她又变成那副忧愁的模样,不用细想也知她在心中想些什么,不免多看了她几眼,留意着她的表情。

    “夜将军同夫人可真是一对壁人啊。”冰玄胤笑着执起酒杯,一边说,一边饮下了小酒盏之内的酒水。

    “让六王爷见笑了,只因内人幼年家逢巨变,故而身子比较弱,身为其夫者,自当细心照料。”如天噙着一抹笑,看着冰玄胤,“王爷不也是怜香惜玉的人么?”

    “哈哈,不错,若是娶了,自然是要好生对待,毕竟这千里姻缘实属难得。”

    两人说着话儿,似乎只有他们自各个才听得懂,容善只觉似懂却又非懂,听不出真正的话意来。

    谈话间,酒楼掌拒带领着几名小二将一碟碟精致的菜肴送了上来,在大圆桌上摆出如花一般的形状。

    几人寒喧着,动起了筷子。

    席间,如天殷勤的替容善布着菜色,只是今日的琉璟却令她二人深感意外。

    平时日若是她与如天这般亲昵,她早便要冷嘲热讽的奚落于她了,只是今日不知为何,只是含羞带俏的柔和笑着,瞧她那春心大动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名男子会如此的晦气,被骄蛮的公主给看上了。

    而原本还有些疲于应付她的容善也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今日总算能吃顿安稳的晚膳了。

    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浅笑,循着琉璟的视线缓缓移动着,却不经意间对上了对坐男子的视线。

    冰玄卿!

    怎么会是他。

    不曾想这琉璟柔情注视的,竟会是他。

    怔怔的迎着他的视线,她震惊的无法言语。

    只是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夜如天与冰玄卿相比,总还是稍稍逊色了一些,况且,论身份地位,如天岂又比得过他,更不必说她已有一名正妻。

    她的目光闪了闪,那冰玄卿的视线随即便移了开去,看向了别人。

    第八十八章、失魂

    他又是在看谁?

    容善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意,随着他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便看到了一脸笑意对着冰玄胤的夜如天。

    原来他是在看她。

    她已不止一回看到他注视如天,眼神总是那般的狂妄与贪婪,仿若想要将她占为已有一般。

    那种眼神,总令她心中忐忑不安又酸涩难忍,复杂到难以说清。

    她怕他知晓了如天的真实身体,怕他会伤害如天,或是因此而爱上这个独树一帜的女子。

    如天总是比一般女子来的显眼,让人不得不看到她的好。

    容善一怔,忽得回过神来。

    她为何会怕他爱上如天,想当初她身为他妻之时,亦无法阻止他另取他人,又何况如今他们已无半点瓜葛。

    然,既便是心中清楚明了这些,但却仍忍不住心头的阵阵苦涩。

    原以为她可以忘记他的,只是现下看来,冰玄卿已牢牢的印刻在她的心中,无法抹煞了。

    “夜夫人为何不喝酒,可是瞧不起这仙乐楼的酒?”琉璟突然说道。

    容善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她。

    明明她适才还未留意到她,怎突然间这矛头又指向她来了。

    她笑了笑,而后看着琉璟道:“公主,容善知晓这仙乐楼是临山是最大的酒楼,自然这酒也是非同一般,只是容善不胜酒力,所以不能敬各位,还请见识。”

    “你怎会不胜酒力,你可是……”冰玄卿看着她突然说道,只是话说了一半却又停下了,反倒引得一桌子的人都盯着他瞧着,不明白他为何说出这翻话来。

    “我……”她看着他,呐呐的说不出的话来。

    他的脸上划过一道懊恼,似乎为自己一时口快说出的话儿后悔不已。

    的确,在他们那个算是新婚之夜的晚上,他与她对桌而坐,执酒省政府谈,虽说最终有些不欢而散,只是,他却知,她的酒量不浅。

    “四哥怎会知晓夜夫人会喝酒?”一旁的冰玄胤侧头,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仿佛见着他恼怒的表情十分的称心一般。

    “四王爷,虽说那日在陵王寿辰之上,内人是喝了些酒,只是可苦了我,可是为了照料她而一夜未眠。”

    如天突然插进话来,淡淡的一句便打散了这桌面上的沉闷、诡计的气氛。

    “既然如此,夜将军,今夜还是劳烦你照料夫人一夜吧。”琉璟说着,指使了站在身后的侍女上前替容善斟了一杯酒。

    容善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酒是不得不喝了。

    “即是如此,那容善在此敬各位一杯。”玉手轻执起酒杯,她柔柔浅笑着,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都端起酒杯回敬着,便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

    一股辛辣从喉头滑落,滚烫的顺流下来,灼烧着她的身子,她的神智。

    忍不住,她轻咳了一声,身旁的如天忙伸手抚着她的背替她顺着气儿。

    “喝慢些,又无人与你抢。”她忍不住念叨了她一句。

    “好,夜夫人好生爽快,我到有些羡慕起夜将军来了,如此直爽的女子,可是绝世难求啊。”冰玄胤大笑着,视线牢牢的纠缠着容善。

    他为何这般瞧着她,仿若他知晓许多的事物,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清了许多他们身为当局者未曾看清的事物。

    “六王爷这话儿到是不假。”如天笑着,微眯着眼儿看着席间的两个男子,“容善秉性纯善,与世无争,而在下不才,自认为不会做那些负心之人,取进家门之妻自是要不离不弃,一心相守终生。”

    如天的视线划过,戏谑的看向冰玄卿。

    “想必四王爷定是赞同如天之言吧,正所谓家和才会万事兴,若是家中妻妾太多,只怕是难以家和吧。”

    冰玄卿只是淡然的浅笑着不语,而如天亦只是与他相视着,不再说下去。

    容善自然知晓如天此话是有意说与他听的,她知晓如天心中是替她生气,为她抱屈,只是如今再说出这些话来又有何用,

    “夜夫人。”

    她抬起头来循声望去,原是冰玄胤正站起身来叫着她,手中执着一酒壶,缓缓的走到她的身侧。

    “夜夫人到是令我想起一个人来。”

    站在她的身侧,冰玄胤执着酒壶替她将眼前的酒盏斟满。

    “哦?内人令六王爷想起了何人?”如天一副瞧好戏的模样,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