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魔鬼情咒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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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他的摊子有一些煮面用的器具被偷得精光,他气得牙痒痒,

    正愁找不到小偷,谁知这个小偷笨得在里头睡着了。

    「报警啦,把她抓去关!」同行的人,个个同仇敌忾,每个人的

    摊位,至少都被偷过一回。

    「我不是小偷,我不要被关。」一听到要被抓去关,曲映兰害怕

    地哭了起来。「阿烈,快来救我!」

    「什么烈啊,原来还有同伙!」

    「年纪轻轻的,长得这么漂亮,居然当小偷!」

    「小姐,不要当小偷啦,如果没钱,你就嫁给我,包你三餐都吃

    得饱!」对面卖鲁肉饭的王老五,开起玩笑来。

    「谁要嫁给你!我才不要嫁给你咧!」曲映兰哭着,两手擦在腰

    际:「我要嫁也要嫁给阿烈!」

    「那你叫他来呀,我报警叫警察把你们一起抓去关,要嫁要娶,

    进监狱去办!」

    说话的人,抓着曲映兰的手,一副凶恶的表情。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小偷,不要把我抓去关……呜……我真

    的不是小偷……」

    「等警察来了,你再跟警察说。」

    说话的人,拿出手机正要报警,原本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腾空

    飞起,他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阿烈……阿烈,你来救我了!」

    一看到拓拔烈出现,曲映兰用力甩开紧抓着她的那只恶手,慌忙

    地奔向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像是受到极大委屈似的,她在他怀中哭了起来。

    「阿烈……他们说我是小偷,我不是、我不是……」

    「小可,你当然不是小偷,你是我最爱的小可。」把她搂得紧紧

    的,一整夜的焦急情绪,全在一个拥抱中化散。

    「你……你们……」方才说话恶嚷嚷的男人,见到身材高大、气

    势骇人的拓拔烈,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

    「她偷了你们什么东西,让你们要如此声声指控她是小偷?」拓

    拔烈厉眸一瞪,把在场的几个男人骇得声脱委顿。「想报警是吧?我

    们就住在前面的饭店。」

    说罢,他紧搂着偎在他怀中,像只受惊小白兔的可人儿,大步走

    离闹纷纷的人群。

    没有人敢上前阻挡他,即便他浑身湿透,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依

    旧吓人?再说,他连落脚处都坦荡荡告诉他们,应该不会是小偷,何

    况,他们还真的没有去了任何东西。

    「他们……看起来像是有钱人,不是小偷啦!」

    「可能男女朋友吵架,女生生气,跑出来,找了地方躲起来……」

    「对啦、对啦,一定是这样。」

    「我早就这么猜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早闹纷纷的场面,用三言两语做个

    总结,回头,各忙各的去,没人再提要报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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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映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拓拔烈。

    一个钟头前,他们一起回到饭店房间内,他以为昨晚她是出去找

    他,迷路了,才会躲在那个地方。

    虽然他也怀疑他去那里找过好几次,怎么她都没听到他的叫喊声,

    但他似乎很疲倦,没有再追问,躺下,一合上眼便沉沉睡去。

    「阿烈……」

    方才她吃过他请人送来的早餐,吃完后,一直在想,如果不是阿

    烈,她一定会被那些人抓到警察局去关。

    如果真的要被关,她宁愿被阿烈关在他家,至少阿烈对她很好,

    不会骂她,也不会打她,更没有对她大声说话过……阿烈还会全心全

    意保护她……

    昨晚,她其实很想出来和阿烈一起回来,可是最后她却睡着了,

    一直到天亮那些人来到,她才惊醒。

    望着床上睡得极沉的男人,曲映兰带着一抹害羞心情,直瞅着他。

    阿烈真的好帅、好帅,全天下最帅的男人就是阿烈,他好高好帅,

    像个黑马王子。

    伸出手,她好想摸摸他俊俏的脸,心头一阵狂跳,头一垂,脸颊

    莫名羞红。

    瞥见他手臂上的齿痕,眉心微蹙起,那是她对坏人咬一口的印记。

    虽然她愈来愈觉得阿烈和当初被她咬的那个瘦弱男差很多,可是

    ……一个男人要变胖变壮,应该不是太难,而且她偷偷比对过,他手

    臂上的齿痕,是她咬的没错。

    为了再求证一回,她拉起他的手,把嘴贴在他手臂的齿痕处,不

    偏不倚,完美贴合,丝毫不差。

    「臭阿烈,你真的是坏人!」

    照理说,他是坏人,一有逃跑的机会,她应该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可是,为什么经过昨晚之后,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一想到要离他很

    远、很远,去到别的地方,她的心就会揪疼难受,好像有人拿着刀在

    割她的心头肉一般?

    拉着他的手臂,她舍不得放。

    「阿烈,咦,你的手怎么烫烫的?」

    细眉微蹙,小手贴上他的脸,熨烫的触感令她反射性地缩回手…

    …

    「阿烈,你发烧了!」

    掌心颤抖抖地贴上他的额头,火烫的温度,逼出她的泪。

    「阿烈,你……你怎么发烧了?阿烈,你醒醒,醒醒啊……快起

    来,阿烈,我没有办法背你去医院……」曲映兰心慌之余,焦急地哭

    了起来。「阿烈,怎么办、怎么办?」

    她试图摇他,但她那一点小力,哪摇得动他!

    「阿烈,你不要死……我好怕……阿烈……」

    似乎听到她的哭声,昏沉沉的拓拔烈努力张开眼,想安抚她,全

    身却沉甸甸的动不了——

    「小可,打……打电话……阿六……」黑眸微张,他声音微弱,

    「找……饭店……人……员……」

    话没说全,沉重的眼皮合上,拓拔烈昏沉沉地睡去。

    「阿烈、阿烈……」用力地摇他的肩膀,她泪汪汪地哭着。「阿

    烈,你不要死、不要死……我不会再逃跑让你找不到我,不会再让你

    整晚都在淋雨……阿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不要死……」

    跪在床边,她两手抱着他的头,慌措不安地哭着。

    「阿烈,你不会死的,我……我会救你的……」

    哽咽的话语甫落,低头,她的唇贴上他因高烧而烫红的嘴唇,吻

    了又吻,想学童话里把睡美人吻醒的王子。

    「阿烈,你快点醒来!你不是一直都想偷吻我吗?我让你吻,只

    要你醒过来,你爱吻就吻,我都不会说你是大色狼……呜……你快醒

    过来,我不要你死,阿烈……」

    吻了他十多遍,发现他还是没醒,她愣坐地上,凄凄惶惶,泪水

    不断滚落脸庞。

    虽然父母早逝,但姑姑和两个姊姊,还有表哥一直都呵护着她、

    保护她,她活脱脱是一朵温室的小花,向来只有人家保护她,她从来

    不懂怎么照顾别人、保护别人。

    看到他昏迷不醒,她心头好慌、好慌……

    大哭之余,突然想起方才他说的话。

    「阿六……对,打电话给阿六……」

    抓来他的手机,拨给人在台北的阿六,接通后,她紧握着他的手,

    说:「阿烈,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手机那头传来阿六的声音,曲映兰劈头哭

    了一阵,抽抽噎噎地道:

    「阿六……你快来,阿烈他发烧快死了……呜……你快点来啦,

    阿烈他昏死过去,我叫他,他都醒不来……」

    那端的阿六焦急的问清楚情况,再交代她先去找饭店的人帮忙,

    便匆忙挂了电话。

    「阿烈,你等一下,我去找人来救你,你千万不要死……」

    曲映兰站起身,急着想出去找人帮忙,脚步才跨出,顿了下,回

    头,弯身,她在他唇上用力的亲吻一下——

    她相信,有她「爱的力量」加持,他一定不会那么快死的。

    拭去脸上的泪痕,急步走出,她要赶快去找人来帮忙救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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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饭店总经理的帮忙下,拓拔烈已让救护车送至医院,在阿六到

    达后,听从人在台北的拓拔寿指示,立刻将拓拔烈转至台北的大医院。

    还好拓拔烈身强体壮,高烧后没有并发其他症状,休息个两、三

    天,已无大碍。

    「大哥,公司的事已够你忙了,叫阿六来接我就好,你何必亲自

    跑一趟。」坐进车内,拓拔烈带着歉意说道。

    「那个小可人在哪里,我要见她。」一同坐在后座的拓拔寿,神

    色肃穆。

    「大哥,你为什么……突然想见小可?」

    「她来住你那儿也有一段时间,我应该去看一下。」拓拔寿说的

    婉转。直到昨日,他才知道小可并不是一个小孤女,而是一个「大」

    孤女。

    他猜想,阿烈应该是遇到了「真命天女」,才会每次她在场,情

    咒数字就启动。

    身为大哥的他,其实感到很矛盾,基于保护弟弟的立场,他当然

    希望小可离阿烈愈远愈好,但,自己也经历过情咒数字的考验,如果

    当时有人要他和映雪分开,他绝不愿。

    不道好坏,无论如何,他得先见小可一面再说!

    「阿六说你投宿的那间饭店房间号码是1013……」拓拔寿看他一

    眼,眼神中有一丝责备。「你该避开那个号码的。」

    向来不信什么情咒数字的拓拔烈,对上大哥的担忧和关心,不反

    驳,点头,顺应。

    「下回我会注意的。」

    拓拔寿告知前座的随行秘书:「打电话给阿六,告诉他,我要亲

    自送三少回去……」

    话还未说完,拓拔寿的私人手机急急响起。

    「大哥,你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大嫂打的,快接。」

    拓拔寿接起手机,瞬间,脸色大变,急道:

    「先送我回家!」

    「大哥,怎么了?」

    「你大嫂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闻言,拓拔烈也跟着着急。

    「司机,快点掉头!你开快点行不行啊!」

    「是是是,我已经在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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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本以为大嫂发生什么事,送到医院后,才知道原来只是「胎动」,

    顽皮的小子开始会踢他娘的肚子了。

    好在这件事让大哥分了心,不再执意要来见小可。

    司机送他回来,远远地,他就看见小可坐在门前的矮阶等着他。

    娇小的身影落入他眼里,他的心情瞬间被喜悦的情绪填满。

    「小可。」摇下车窗,他大喊着。

    听到车声,还有他的声音,原本低着头在玩弄矮阶旁冒出的小植

    物的小可,霎时抬起头,跳下一个矮阶,雀跃地跑了几步,用大大的

    笑容迎接归来的拓拔烈。

    「阿烈,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小可。」

    一下车,小可用力冲进他的怀抱,生怕他会溜走似地把他紧紧抱

    着,他也用相对的思念之情,把她娇弱的身子紧搂着。

    仿佛是情意相通,她一抬头,他一低头,两人深情相拥,深情相

    吻,吻得浑然忘我,吻得不知周围有仆人的存在……

    直到阿六的手机铃声传来「修理纱窗、修理玻璃、修理你家的纱

    窗、修理你家的玻璃」的声音,两人才赫然发现仆人已全到齐欢迎他

    回来。

    昨天才刚换手机新铃声的阿六,惊慌之余,忙不迭地关上手机,

    但为时太晚,两颗滚着火球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三……三少,欢迎你回来。」

    拓拔烈怒瞪着阿六,似在怪他破坏美好的气氛。

    见到这么多人围观,方才一个情不自禁,和他深情相吻的曲映兰,

    此刻两颊红通通,头垂得低低的,躲在他的身后。

    「三少,小可小姐煮了猪脚面线要给你吃。」

    「小可,你会煮……」拓拔烈回头笑望着还一脸羞答答的小可。

    「我……是云妈教我的。」

    云妈笑道:「我这老糊涂,要不是小可小姐提醒我,我都忘了该

    煮猪脚面线给你压惊改运。」

    拓拔烈向来不信吃什么东西就能改运,何况,他既没受惊又毋需

    改运……不过,既然是小可的心意,他全然接受。

    「走吧,我们去吃猪脚面线。」

    拉起她的手,拓拔烈满眼都是笑意。

    「呃,三少,我……」

    阿六才开口要禀报一件事,却让曲映兰给打断:「臭阿六!阿烈,

    阿六他一直不让我去医院看你。」

    被指控,阿六一脸无辜。

    「小可,是我叫阿六不要让你去医院的。」拓拔烈出声道。

    「为什么?你……你在生我的气吗?」曲映兰嘟起嘴。

    「不是,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拓拔烈拉着她走进屋里,边走

    边解释:「我是担心医院太多病菌,你去了会被感染,万—生病怎么

    办?所以我叫阿六让你留在家里等候。」

    他其实是担心小可去医院若遇到他大哥,会招架不住大哥的盘问,

    才不让她去医院的。

    懂了,她点点头。

    「阿烈,你没有发烧了吧?」才脱口问,脚尖一踮,手掌一翻,

    掌心贴上他的额头,微凉的温度,让她再度笑开颜。

    两人一同甜蜜步入屋内,还在屋外的阿六,愣愣的望着他们的背

    影,满脸疑惑——

    三少和小可,还没结婚吧?

    为什么他看到方才的情景,会有种「小别胜新婚」的错觉?

    修理纱窗、修理玻璃、修理你家的纱窗、修理你家的玻璃……

    手机铃声又响起,看到萤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阿六气得牙痒痒

    的!

    「金初珠,你不要再打了!」

    率性地关上手机,他连接都不接。

    方才他要向三少报告的就是金初珠猛call他,要向三少索钱这件

    事,不过,此刻三少眼里只有小可,什么金、什么初、什么珠……压

    根是个屁!

    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第九章

    自从拓拔烈高烧住院回来后,除了上班之外,只要在家,曲映兰

    一定亦步亦趋跟着他,生怕高烧随时都会「复发」,每一小时,她总

    要亲自摸摸他额头,掌心感觉凉爽的额温,她才能安心。

    虽然他笑着和她解释很多遍,发烧不会莫名其妙就「复发」,而

    且在家里又不会淋到雨,自然就不会重演那晚发烧事件——

    曲映兰其实不笨,当然知道人不会说发烧就发烧,但……她就是

    担心,好担心他一个不注意,就又发烧,万一烧得过头没人发现,那

    ……那她的阿烈就会离开她,像她姑姑、父母一样,永远离开她。

    不,她不要阿烈离开他!

    她爱阿烈,很爱、很爱阿烈……

    偶尔,睡到半夜醒来,担心他不知道有没有又发烧,她会走上楼,

    走进他的房间,摸摸他的额温,不想再回房,她就会窝在他的床上,

    窝在他的怀中,和他共枕而眠,这样会让她睡得很安心。

    一早,温和的光线洒入主卧房内,如同前几日一般,床上的情景

    依然是两人紧紧相偎的画面。

    光着上身的拓拔烈,凝视着怀中犹在睡梦中的人,懒洋洋地一笑。

    抱着散发女香的身体一整晚,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睡,确

    定的是怀中的人,一窝进棉被里,就马上合眼睡着,一整晚睡得香甜

    自在。

    苦笑着,想起昨日他忙完公事还未入睡,从书房走向主卧房时,

    听到楼梯间有声音,往下一望,看见眯着睡眼的她,手攀在手扶梯,

    弯着身,一步一步缓缓地爬上楼梯,上了楼,身体贴在墙面,边走边

    睡——

    他不敢叫她,怕她突然吓到,惊吓跌倒。

    她明明很困,还担心他会不会发烧,忍着困意,硬要上楼察看—

    —她的心意,他完全能感受到。

    拨着散落在她颊边的长发,他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虽然他提议她干脆睡在他房内,但她小小抗议,说她还没结婚,

    不可以和男人共睡一房,可是,她忘了她常常「不小心」睡在他房内。

    既然她坚持,他无异议,依她。

    知道她有一颗纯真的心、纯真的想法,他一再克制自己的欲念,

    不侵犯她胴体最终的圣地——

    但他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能否真的每晚抱着她「风平浪静、水

    波不兴」,他可没多大的把握。

    连续好几天半夜和早上,他都被逼得冲进浴室冲冷水,以降下体

    内过旺的欲火——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感冒,发烧再度「复发」。

    「阿烈,你……你醒了。」睁着惺忪睡眼,曲映兰懒洋洋一笑,

    旋即瞪大了眼,反射性地把手贴上他的额头。「好像有点热热的……」

    他无奈苦笑。体内欲火翻腾?不热才怪!

    「小可,你今晚如果再闯进来我的房间,睡在我的床上,我就要

    变成大色狼,一口把你吃掉。」用力地抱紧她,一双修长健壮的腿,

    把她紧紧夹住,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曲映兰用力拍着他的腿。「哼,你才不会呢!」

    就是知道他不会,她才放心窝在他怀中,虽然……两人贴靠在一

    起,有些暧昧……

    「我说过,你只能吻我。」

    「只能吻你……任何地方都能用吻的……」低嘎的嗓音在她耳边

    逸出带着某种嗳昧的话语。

    听出他话里的怪,回头,瞥见他一脸坏坏的笑,她倏地坐起身,

    一只手拚命拍着他的胸膛。

    「色阿烈、色阿烈,你好色……」满脸红通通的她,嘟着嘴抗议。

    拓拔烈双手高举过头,瘫倒在床上,做投降状。遇上她,他真的

    没辙!

    没辙归没辙,体内的欲火可不会说没就没,翻身下床,他丢下一

    句话:「我去……冲澡。」

    见他进浴室去,她也快速下床,奔下楼去。

    他发烧住院一事,她一直耿耿于怀,是以,她决定要用爱心回报

    他,虽然她不会煮饭,但陪他一起吃早餐,迎接活力的一天,这点,

    她还做得到。

    「阿烈,快点来吃早餐。」

    当他梳整完毕下楼,她已经在餐桌旁等他。

    他入座后,她又不忘摸摸他的额头。

    「冷了耶!」

    拓拔烈无言苦笑,冲了一阵冷水澡,当然冷了。

    「小可,坐下来一起吃。」

    「是,阿烈。」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俏皮的模样,让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对了,小可,我问你一件事……你,身上有没有钥匙之类的东

    西?」

    院长的日记本,他还没打开来看,虽然可以藉由一些工具把日记

    本的锁破坏掉,但那是院长的生前日记,除非真的有迫切需要去翻阅,

    否则,他希望尽可能保持完整。

    孤儿院那边,院长的遗物中,之前的日记本全都有钥匙,唯独这

    本没有,他想了想,这本日记本一定是记载了院长怎么认识小可,继

    而把她带到孤儿院……

    或许,院长在之前就把日记本的钥匙交给小叮也说不一定……

    「钥匙?什么钥匙?」她摇摇头。「你丢了钥匙吗?」

    「没有,没事。」他咧了个大笑容,表情有些无奈。

    她忘记了孤儿院的事,就算院长真有把钥匙交给她,可能连她自

    己都不知道钥匙藏到哪里去了。

    看来,破坏日记本是唯一的办法了。

    「阿烈……」

    正在吃粥的她,放下碗筷,一双眼盯着他,骨碌碌的转。

    「你有话要对我说?」他偏着头看她。

    「阿烈,你好聪明喔!」她笑吟吟,手掌拍了两下。「阿烈,我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上班?」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跟我去上班?」

    「这样……我才知道你有没有发烧。」她一脸正色。

    闻言,他大笑。

    「不行,你不可以跟三少一起去上班!」从外头走进来的阿六,

    刚好听到她的要求,紧张的大声否决她的提议。

    对于阿六一再阻隔她和阿烈「相聚」,曲映兰咬着唇,哼了声,

    气呼呼瞪着他。

    「大少今天要去公司……」阿六压低声音,在拓拔烈耳边小声道。

    「今天不行,改天我再带你去。」

    「可是……」

    「这样吧,我每个钟头打电话给你,跟你报告我的体温,好吗?」

    「嗯,好。」

    「量得这么勤干嘛,又不是要生小孩……」阿六低声碎碎念。

    听见他的碎语,拓拔烈吼着:「呆站着做什么,还不去开车过来!」

    「是,是,三少。」

    「哼,臭阿六!」曲映兰朝阿六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阿烈,你

    要早点回来喔,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餐。」

    「好。」

    临出门之际,拓拔烈抱着她,深深地吻着她,好似一个吻,可以

    给他一天的活力,可以给足一天的情爱,解一整天的相思……

    门外,开车过来的阿六,等候之际,不免又喃喃自语:

    「有没有必要吻这么久啊?搞得活像三少要去充军,从此一去不

    回……哼,骗人没吻过啊!」

    修理纱窗、修理玻璃、修理你家的纱窗、修理你家的玻璃……

    「靠!又是金初珠!是在暗恋我喔,要不然一直打个不停做什么?」

    阿六本想接起手机,但看见拓拔烈已出来,他赶快把手机关掉,

    免得车窗的玻璃被三少吼到震碎,那就真的要「修理你家的玻璃」。

    ***wen2***wen2***wen2

    ***

    拓拔烈到公司两个钟头后,因拓拔寿执意要见小可,他心想,自

    己真的是爱小可,早晚小可都要面对他的家人,是以,答应了大哥到

    家里见小可。

    「小可小姐,到屋里去等吧,三少才刚打电话回来,不会那么快

    到家的,少说也得半个钟头。」见小可一接完电话就冲到大门等候,

    云妈喘吁吁跟上,好心劝她。

    「云妈,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反正我也没事,你就当我是在这

    里走一走、散散步。」曲映兰两手交握在背后,一双水眸往外头盯望,

    笑意在弯扬的嘴上打转,满心期盼拓拔烈的归来。

    虽然前一分钟才通过电话,但她的心啊,却又开始偷偷在想他呢!

    「好吧,那你就等吧,我去准备中餐。」见她一副恋爱中女人幸

    福的模样,云妈莞尔之余,可没忘记大少要来,大少可是三兄弟中最

    严格的人,她得多用点心准备中餐,免得让大少挑剔。

    云妈回屋里去,曲映兰站在大门内引颈翘望,两眼直盯着外头,

    生怕一个不注意,没见到阿烈回来。

    她要用大大的笑容,欢迎他回来。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回来,不过,她猜,他一定也是跟

    她一样,很想、很想马上看到对方,所以迫不及待奔回家里来——

    思及此,她低头吃吃笑着。

    「喂,开门!」

    在曲映兰低头窃笑之际,突然有人拍着大门,隔着锻造铁铸镂空

    雕花大门,朝她喊着。

    抬眼一看,定睛望了半晌,曲映兰想起来她是谁。

    「我认得你!你才不是我的大姊姊,你又来干什么!」两手环胸,

    曲映兰没好气地瞪着「冒牌货」。

    「我要找拓拔烈!」

    「阿烈不在家,你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要……」当然是要钱啊!

    金初珠没把来的目的说出口,如果她没记错,那个阿六曾说过眼

    前这女人是拓拔烈捧在手心中的宝。

    她只身来台,是因为台湾正掀起哈韩风,她本想藉此进入演艺圈,

    谁知道她遇到了诈骗集团,说要介绍她进演艺圈,要把她塑造成韩风

    第一美人,不过得先整型,要一大笔整型费。

    她是不排斥整型啦,事实上在韩国时,她已经整型过了,但要介

    绍她进台湾演艺圈的经纪人,仍是不满意她现在的外型,所以,她就

    把之前阿烈给她的那一笔钱,全给了那个经纪人,谁知道他拿了钱后,

    就不见人影,害她为了生活,去酒店混了几天。

    在酒店里,她交了一个台湾男友,就是他怂恿她再来向阿烈要一

    笔钱的,可是她打电话给阿六,那小混混居然不接她的电话,逼不得

    已,她只好硬着头皮,亲自来一趟。

    「你还不走,一直站在那里做什么?」等候阿烈的好心情,全被

    门外的女人给破坏,曲映兰两手擦在腰际,气鼓着双颊。

    「我……我好可怜喔。」金初珠突然哭了起来。

    她知道以拓拔烈的个性,给过她一次庞大的金额,绝不会再给第

    二次,何况以前她和她母亲从没对他有好脸色过,如果不是看在她已

    故父亲的面子上,他绝不会给她那笔钱。

    但她的男友告诉她,拓拔烈家非常有钱,不管如何都得一试——

    这个女人看起来单纯无知,说不定装可怜,她就会帮她要一笔钱。

    「你怎么了?」见她哭了起来,曲映兰细眉微蹙,语调不再那么

    凶恶。

    「我……」金初珠装出痛哭的模样:「我欠了酒店一大笔钱,他

    们说……说我三天之内如果不还钱,就要……就要把我卖掉。」

    一听到金初珠说「卖掉」,曲映兰整个人彷若被雷劈到一般,惊

    骇震慑住。

    「你……你要被卖掉……是阿烈要把你卖掉吗?」

    金初珠满心疑惑,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懂她说的,她是说她要被

    卖掉,关拓拔烈什么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为什么一脸震惊?

    不管,反正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再说。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阿烈要把我卖掉,不过,他的确是掌管

    海盟酒店的头头。」

    这也是她的台湾男友告诉她的,拓拔烈除了是尊天金控集团的副

    总裁之外,还身兼天地盟海盟酒店的负责人。

    如果早知道阿烈家这么有钱,小时候她一定叫她父亲把她许配给

    阿烈,好能一辈子牢牢抓住这只有钱到爆的金龟婿。

    「阿烈……」曲映兰脑内乱烘烘,她隔着门,抓着金初珠的手。

    「那你有没有看见我大姊和二姊?她们有没有被卖掉了?」

    金初珠无言地杵在原地,她真的被这女人弄糊涂了——明明是她

    在演戏装可怜给她看,为什么她比她还激动?

    「呃,可能有吧,酒店里头有好多、好多要被卖掉的女人……她

    们真是可怜……」

    「那我大姊和二姊一定在那里!」曲映兰想也不想就开了门。「

    你带我去找我大姊和二姊好不好?我求求你……」

    愣了一下,金初珠的嘴角隐隐浮现一抹算计的诡笑。

    「好,我马上带你去。」

    是她自己要跟她走的,这可不算「绑架」,不过,她却可以利用

    这女人来向拓拔烈索一笔巨额「保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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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映兰跟着金初珠离开约莫十分钟后,拓拔烈和拓拔寿一同回到

    家,不见小可,以为她到后院去散步,阿六去找人之际,云妈端茶来

    到客厅,见到以严厉出名的拓拔寿,紧张的直摸口袋,突然发现口袋

    里有一个东西。

    「对了,三少,这个钥匙是……今天早上我帮小可小姐拆下枕头

    套换洗时掉出来的。」云妈把钥匙递给拓拔烈。「刚才我一忙,忘了

    拿给她。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去厨房忙了。」

    「好。」

    云妈离去后,拓拔烈盯着放在手心里的小钥匙,喃喃道:「这一

    定是日记本的钥匙!」

    「你是说,孤儿院院长的那本日记本?」拓拔寿眼一瞥,也是如

    此猜想。「先把日记本打开来看!」

    从公司回来的路上,拓拔烈已向拓拔寿大致说明他和小可相识的

    过程,还有小可尚待查证的身分。

    拓拔烈到书房取来院长的日记本,握在手中的小钥匙果然是日记

    本所有,打开翻阅过后,才知道院长有一间很旧的老屋,她偶尔会回

    去整理,给祖先上个香。

    日前,院长抽空回去,发现破旧的屋里躲了个女孩,女孩虽然有

    成熟的外表,但是言行举止却像是五岁小孩……

    她问她家住哪里、什么名字、怎么来到这里……女孩都不知道。

    院长心想,大概是一个被遗弃的可怜儿,慈悲心一起,想带她回

    孤儿院,但想到孤儿院经济拮据,绝无法容下一个大女孩,是以,她

    说了一个谎,谎称小可是她远房亲戚的小孩,希望孤儿院的老师们看

    在她的薄面上,能包容小可,让小可进入孤儿院内。

    看完后,拓拔烈立刻打电话问孤儿院的负责人何姊,询问院长老

    家位于何处。

    听到拓拔烈重复院长老家的位置,拓拔寿两道浓眉紧蹙起。

    「那地方……不就是在映兰车祸现场的附近?」

    「是那附近没错!」

    兄弟俩面面相觑,心头猜测着同一件事——

    小可极可能就是曲映兰!

    「大哥,小可她……」

    拓拔烈才开口要说话,外头,阿六虎急急跑进来。

    「三少……三少……小可不在这里吗?」

    「如果她在这里,我会叫你去找人!?」拓拔烈吼了一声。

    「可是……我在院子里找了好几圈,还叫小弟和园丁一起找,也

    是没找到人……啊,三少,小可她会不会在你房里?」阿六指着楼上。

    「大哥,我上去看看。」

    拓拔烈奔上楼后,拓拔寿也叫阿六去客房察看。

    几分钟后,拓拔烈下楼来,巡视客房的阿六也踅回。

    「没有吗?小可到哪儿去了?」拓拔烈一脸着急。

    找来云妈问,知道大伙儿找不到小可,云妈一脸惶恐,立即把小

    可坚持等在大门口处的情形说出。

    「大少、三少,我……我有劝小可小姐进来,可是她……」

    「我没有怪你,不用紧张。」见云妈吓到发抖,拓拔烈不为难她。

    「阿六,去把大门口的监视录影画面调来。」拓拔寿沉稳下令。

    「是,大少。」

    当阿六把大门口的监视录影画面播放出来后,看到画面上的女人,

    立即大叫:「三少你看,是金初珠耶!」

    「阿六,把声音调大一些。」拓拔烈想听清楚她们谈话的内容。

    「是映兰!」拓拔寿蹙起两道浓墨双眉,狐疑地望向弟弟。「这

    女孩就是你说的小可?」

    「是啊,大哥,你说她是……」

    「没错,她就是你大嫂和二嫂要找的小妹曲映兰。」拓拔寿点头

    断定。「你没看过映兰的照片吗?」

    「没有,我没看过。」

    「另外那女人是谁?」拓拔寿满心担忧。照监视录影的内容看起

    来,映兰可能被拐走,如果映雪知道……

    「她是狄叔的女儿金初珠!」拓拔烈恨恨地握拳,重重捶着桌面。

    「她真是贪得无厌的女人,之前我看在狄叔的面子上,给她一笔钱,

    现在她又……」

    修理纱窗,修理玻璃、修理你家的纱窗,修理你家的玻璃……

    「那是什么声音?」拓拔寿怒瞪着阿六,因为声音是从他口袋传

    出来的。

    「是……是我的手机铃声。」接连被两兄弟怒瞪,阿六惶恐地拿

    出手机想关掉。「啊,是金初珠打来的!」

    拓拔烈急急抢过手机,想警告金初珠不可以伤害小可……不?是

    映兰——

    可,接过的当儿,铃声断了,他回拨过去,金初珠已经关机,他

    不死心,又回拨了多次。

    「阿烈,冷静下来,我想她打来立刻挂掉,只是想让你更着急,

    她好能跟你索取更巨额的赎金。」拓拔寿沉稳地分析。「她的目的只

    是要钱,应该不会笨到去伤害映兰。」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

    心急如焚,坐不住的拓拔烈,起身,大步地在屋内踱来踱去,最

    后在窗前定住脚步,用力地深呼吸——

    为了救回心爱的女人,他要先沉得住气,不能自乱了阵脚。

    第十章

    「你干嘛把她带来这里?」

    不费吹灰之力把曲映兰骗走,金初珠马上找她的台湾男友阿吉商

    量,阿吉也是混黑道的,他可不像金初珠只要跟拓拔烈要一笔「保母」

    费就能满足。

    「既然要做,就做一笔大的。」

    阿吉一双色眼,死盯着被他们下了安眠药,还在昏睡中的曲映兰,

    他色欲熏心,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脸。

    「你在干什么!」金初珠用力地推开他,妒火中烧,拚命打他。

    「你已经有我,还敢碰别的女人!」

    「摸一下而已,又没有怎样!」

    用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