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魔鬼情咒第4部分阅读
,两手擦在腰际,愣瞪着门板,曲映兰真的
被自己搞糊涂了——
她为什么老是想追他,仿佛跟在他身边,才有安全感?
他明明是坏人,不是吗?
想不透,不管了,反止他答应明天要带她去找大姊,她要好好睡
一觉,等明天到来。
临上床之前,看到他做的那个黏土青蛙,她忍不住笑了——
他怎么那么笨,连青蛙都不会捏,如果是她来做,一定会做的很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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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房间内捏着黏土,曲映兰嘟着嘴,愈想愈生气。
昨天臭阿烈说要带她去找她大姊,结果是带她去一家大公司,还
说里头有很多大姊姊,她喜欢哪个人姊姊就和他说一声……
她在那家公司,很认真的找了一整天,连扫厕所的欧巴桑都没放
过,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她大姊还有二姊……
后来想想,她一定是被他骗了,以为他会好心地让她们三姊妹见
面。
都怪她不像二姊那么聪明,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她气得狠狠掐着黏土,定睛一看,咦,她捏出来的青蛙,怎么这
么丑,而且还和他捏的那只一样的丑?
她拿着两只黏土青蛙,愣愣地望着——
这该不会是所谓的「物以类聚」吧?
因为和他住在一起,所以她捏的青蛙也和他捏的一样丑?那如果
住久了,她会不会变得和他一样是个大块头,而且还会变成坏人……
不会,她才不会变成坏人!
一定是她被气坏了,心情不好,捏出来的青蛙当然就不成样……
深吸了一口气,她要调整心情,再做一只漂亮的青蛙。
「臭阿烈、臭阿烈,别想我会再叫你烈哥哥,以后你就是臭阿烈
……」边做,她忍不住边骂。
低头的瞬间,她怎么感觉到耳里似乎回荡着一句——
烈哥哥,你亲到我的嘴,你一定要娶我。
停下手边的动作,她喃喃低语:
「烈哥哥……」
我要嫁给你,当你的新娘子。
好耳熟,仿佛是她说过的话……
她眯起眼,这怎么可能!?他是坏人耶,她怎么可能会想嫁给他
……
可是,为什么她其实不那么怕他,也不是真的非常讨厌他,他不
在身边的时候,她还常常想着他?
是说,他真的亲过她吗?如果她真的有失忆过,那他一定是趁她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亲过她……
大色狼!
「哼,臭阿烈,你是一个大色狼!」
嘴里骂着,脸颊却莫名地羞红,心,陡地狂跳……
他,吻过她的唇……
讨厌……臭阿烈,一定是看她长得太漂亮,才会忍不住偷亲了她
……
「臭阿烈,怎么可以偷亲人家……」
放下手中捏着的青蛙,曲映兰两手蒙着脸,兀自害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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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烈翻看着桌上堆积的文件,想到方才收到院长过世的消息,
他叹了一声,合上文件。
虽然医院方面已尽力,但院长年事已高,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前
阵子火灾被浓烟呛伤,器官衰竭,之后又得老人失智症……她身体每
况愈下,终究回天乏术。
他正伤脑筋,要不要让小可去送院长最后一程……
于情于理,院长生前那么照顾小可,小可应当要去的,可是,现
在小可根本不记得院长是谁,加上她还在生他的气……
说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奇怪。
离开座位,起身走向摆放着一件铜雕黑马作品的桌前,手摸着那
匹黑马,他低头思忖着。
他们三兄弟这家公司的规模,在台湾是数一数二的,公司里的女
性职员和干部加总,少说也有上千人,小可居然找不到一个她看得上
眼的「大姊姊」,真令他颇为纳闷。
其他的部门他是未多注意女性职员的长相,但是论温柔、论气质、
论长相……秘书室里,不可能连一个都没有呀!
他真不懂小可的心思……
为了没找到她想要的「大姊姊」,小可已经一个星期不和他说话
了,还告诉他,以后她都要喊他「臭阿烈」,再也不叫他「烈哥哥」
了。
他苦笑着,臭阿烈?呵,他还蛮喜欢她这么喊他的,感觉两人之
间,似乎少了一层屏障——
该怎么说呢?
以前她喊他「烈哥哥」,她似乎就只是一个小妹妹,他不能太过
爱她,太爱她的话,会让他有种罪恶感,但现在……
莞尔,他只能说,她已经步入「悍妻」入门班的阶段了。
「三少!」
正当他低头轻笑,独自沉浸在自己认定的「准」悍妻的滛威中,
独乐乐之际,阿六突然冲进来,大声叫着他。
喜悦的思绪被打断,怒火往眉尾上烧,回头,他怒咆着:
「你滚到哪里去了,现在才看到人影!一整个上午都没见到人,
比我这个副总裁还忙!」
「三……三少,我是怕吵到你办公……我……我去请秘书教我打
字……不过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喘吁吁的阿六,歇喘了一
口气后,忙不迭地道:「大少和大少奶奶来了。」
「我大嫂也来了?」虽然大哥他们还未正式结婚,但大嫂早就是
他们兄弟认定的拓拔家大媳妇。「就算我大嫂也来了,有需要这么紧
张吗?」
「呃,因为……因为昨天我已经告诉大少,有关小可的事……」
阿六刻意说的含含糊糊,拓拔烈锐眼一瞪,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但光看他害怕紧张的表情,他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事。
被杀人的目光一瞪,阿六赶紧补充道:「我只告诉大少,你收留
了一个小孤女,没说她几岁。」
咻——咻——咻——
厉眸正在执行杀人任务之际,救命的敲门声恰巧响起,阿六溜也
似地去开了门,笑吟吟地迎接救命恩人。
门一开,拓拔寿带着怀孕的妻子曲映雪,一起进入总裁办公室。
「大哥、大嫂。」收起锐利光芒,拓拔烈笑迎。「大嫂今天怎么
突然想到要来公司走走?」
扶妻子坐下,拓拔寿代替妻子回应:「我带你大嫂去产检,经过
这儿,她说想上来看看你。」
「阿烈,这阵子辛苦你了。」曲映雪轻轻柔柔的声音里,夹带着
一丝歉意。「为了我和映红,你大哥和二哥没办法顾及公司的事,公
司的重担全落在你身上,真是辛苦你了。」
「大嫂,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拓拔烈咧嘴一笑。
「反倒是我最近……呃,比较忙,没去看你,还劳动你到公司来看我,
我……我真过意不去。」
曲映雪微笑地摇摇头。「我知道你很忙的。」
「对了,我听阿六说,你收养了一个小孤女……」拓拔寿狐疑地
望着弟弟。「为什么要特别收留她,不让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到寄住
的地方?」
「因为……小朋友排斥她,而且是院长生前托我照顾她。」
此话一出,阿六震惊地瞪大了眼,院长哪有托三少照顾小可?这
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阿六,你当时也在场,不是吗?」
一枚炸弹,稳稳地落在瞪大眼的阿六怀中。
「呃,是啊……是啊,对,是院长交代的,没错。」
如果他敢不点头,怀中的未爆弹绝对会在大少离开后,自己引爆,
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她多大?叫什么名字?」虽然肚子还看不出凸隆,但此刻的曲
映雪眼里透着满满的母爱。「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她……不大,她叫小可。」拓拔烈盯着曲映雪看,嘴角陡地上
扬。
他敢拍胸脯保证,他大嫂绝对符合小可想要的「大姊姊」模样?
大嫂和小可两人,虽然长相不同,个性也是南辕北辙,但她们两人之
间有种他说不出的相似味道——
「大嫂你要去看她当然好!」
一心只想着讨小可欢喜,回答的太快,却忘了小可一曝光,大哥
若是发现小可是个「大」孤女,一定会多加注意,要是他又发现小可
常带给他「小小灾难」的话,恐怕小可会立刻被隔离。
「不过,小可她很活泼,她很会爬树,我怕她一个不注意……会
撞伤大嫂,大嫂现在怀孕……」拓拔烈一脸严肃,虽然面对着曲映雪,
但话却是说给他大哥听。
闻言,拓拔寿的两道浓眉在拓拔烈的预料中,担忧地紧蹙起。「
我看,还是不要去的好,我先带你回家休息。」
「对,大嫂,你有孕在身,要多休息,别太劳累了。」拓拔烈正
色的附和大哥的意思。
曲映雪低头不语,拓拔寿紧张的问:「映雪,如果你很想去看小
可,那,我们就……」
拓拔寿的话,令拓拔烈紧张的差点断气,还好曲映雪摇了摇头,
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我只是想到映兰……她也常常爬树,以前姑姑的婆婆生
起气来想打人,表哥就教映兰爬树,只要爬到树上,婆婆就拿她没辙
……可是她只会爬上去,不敢爬下来……」
想到小妹至今还未找到人,曲映雪伤心又自责地掩嘴哭了起来。
「映雪……」拓拔寿搂着心爱的妻子,安抚着:「放心,我们一
定会找到映兰的。」
「大嫂,对不起……」拓拔烈一脸歉意。
都怪他,干嘛提到爬树的事!
「不,没事,」抹掉泪水,曲映雪强颜欢笑。
「我们先回去吧!」
「大少,我送你们。」阿六机警地趁机开溜,免得被怒轰一顿。
拓拔寿搂着满面泪痕的曲映雪,和弟弟打了招呼后,离开办公室。
目送他们离去后,拓拔烈杵在原地,愣愣地想着方才大嫂说的话
——
只会爬上去,不敢爬下来……那天小可不也是如此……
眉头皱起,照医生的说法,小可极有可能是出车辆,才会导致脑
部受伤的。
他想起二哥曾调查到,当初载曲映兰到机场的那辆车出了车祸,
车上的人全死了,就是不见曲映兰……难道……小可会是他们一直在
找的曲映兰?
对,只要有照片,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转身,拓拔烈想打电话给甫离开的大哥,他走到办公桌前,却停
了下来——
「不行,刚刚大嫂哭得那么伤心,大哥现在一定很不愿再听到有
人提曲映兰的事,万一小可不是曲映兰……大嫂失望之余,一定会哭
得更伤心……」
而且,他大哥的脸一定会很臭!
过一阵子再说吧,反正小可就住在他家,随时可以求证。
第七章
拓拔烈开车载着小可到以前孤儿院附近的教堂,参加院长的追思
礼拜,回程的路上,小可安静的令他担忧。
这些天来,为了带小可参加追思礼拜,他试着和她说一些院长生
前特别疼她的事情给她听,但她完全听不进去。
也许因为他没帮她找到她想要的人姊姊,所以她依旧把他当成某
种「假想敌」——
这几天,她已经不提要找大姊姊陪她的事,但却开始「攻击」他。
她采取的攻击方式,在他看来,彷若像在扮家家酒一样。
除了常在他背后拿橡皮筋弹他,在他下班回家后,在他房间的走
廊前设下各种「陷阱」想害他,包括放黏鼠板、洒一堆图钉,还有拉
钓鱼线想绊倒他……
她设的那些「陷阱」令他莞尔,若不是太忙,他还真想教她一些
较具有「杀伤力」的陷阱。
他猜,她的本性应该就是如此调皮吧!
来的路上,她还气鼓鼓的,直说他一定是要把她载去卖,还煞费
苦心地收集了一大包橡皮筋,准备随时可以攻击他。
此刻,他倒希望她像来时那般聒噪,气他、骂他都无妨,就是别
低首,紧锁着眉头,半句话也不说——这样的小可,很是令他担忧。
「小可——」边开着车,拓拔烈边唤她。
她似乎没听见他的叫唤,依旧维持着原姿势,表情愈来愈凝重。
拓拔烈跟着皱起了眉头。
今天,他要她把之前在孤儿院捡回来的纪念品,全部还给小朋友
们,还是还了,可是她完全不认得他们,连何姊以及孤儿院的老师,
她也不记得——
原先他还希望和小朋友在一起,无论是好或不好的记忆,她都能
想起一些,但,依方才在教室的情形看来,她是彻底忘掉那一小段记
忆,也许再也记不起来了。
「小可,你怎么了?」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推着她。「小可,
你……为什么哭?」
一滴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惊诧之余,拓拔烈忙不迭地把行进中
的车开往路边停下。
「你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黑眸里,混杂着焦急和担忧。
坐在驾驶座旁的曲映兰,闻言,不语,点点头。
「是不是安全带系得太紧了?」
才松开系住她身体的安全带,她整个人便往他怀里扑,哭得一把
鼻涕、一把泪的。
「阿烈,臭阿烈,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要带我到教堂去?我一
定是被不好的东西「煞」到,才会觉得很想哭……呜……臭阿烈……」
她突如其来扑进他怀里,错愕之余,腾在半空中的手,在她的哭
声中,缓缓地落下,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哭一哭……就没事了……」他气自己嘴笨,连句
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她的头在他怀中蹭着,「阿烈,我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为什么眼
泪一直掉?呜……我不要哭啦,都是你害的!」
「好,都是我的错。」
不懂得如何安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搂着她,轻抚她直直的秀
发,呵护着哭泣的她。
他想,即使小可忘了院长,但以往院长对她的好,早已深植她心
中,是以,院长过世,在她心底深处,仍不免存有一份小小哀伤,才
会不自觉地哭泣掉泪。
「都是你啦!」她粉拳抡起,捶着他健壮的手臂,一边哭,嘴里
一边喃喃念着:「你要带我去那里,也该摘抹草或者是芙蓉叶让我带
在身上避邪呀!呜……不过,那里是教堂,应该带十字架才对,要不,
一整颗蒜头也行。」
理不清自己两行清泪为何停不住,曲映兰把自身哭个不停的因素,
归类于被某种看不见的「邪气」沾上身之故。
她记得以前在路上遇到丧葬队伍,姑姑都会随手摘下路边人家种
的抹革或一些可以避邪的植物叶,让她们带在身上,以防「卡」到不
洁的东西。
她想,她一定是被他带去教堂参加那个院长的追思礼拜,她两个
眼睛看院长的照片看得太久,才会……
「都是你啦!臭阿烈,你好坏心,一定是希望我哭死……对啦,
你带我去那里?一定就是这个目的。」
她的猜想,令他啼笑皆非。
「如果你不想如我的愿,那你就别哭啰!」把她搂紧些,见她哭
得那么伤心,他很不舍。
「我也不想哭呀!」她哽咽。
怜惜的情愫在他黑眸里急速窜升,低眼,粗硬的指腹贴上她柔嫩
的脸庞,动作轻柔地帮她拭去不断刷新的泪痕。
在她抽抽噎噎,哭个不停之际,眼一瞥,瞥见院长生前的日记本。
那是方才何姊给他的,因为小可的转变让她们很是惊讶,为了让
他能顺利查出小可真止的身世,何姊把院长今年度所写的日记本拿给
他,但因为找不到日记本的钥匙,所以他还没有翻看。
他心里,其实挺矛盾的。
能查出小可真正的身世,把她送回家,自然是善事一桩,但是,
万一她的家人不认她、不接受她,或者,她一回家,和他永远无再见
面的机会……
一堆疑问和莫名的担忧盘踞在他心头,抽掉杂乱的因素,他最不
愿的就是她或许会离开他。
「臭阿烈,我要问你一件事……」还在哭的曲映兰,啜泣之余,
突然开口。
「好,你问。」他又帮她擦着泪。
头靠在他怀中的曲映兰,仰首,饱含泪水的两颗水汪汪眼珠,直
瞅瞅地盯着他看——
「你是不是……是不是偷吻过我?」
这个问题她想问他很久了,每回想问,她都莫名地害羞起来,话
到嘴边又吞回。
此刻,她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藏在她心中的大问号,在她哽咽
之余,反倒顺利进出。
从她嘴里迸出的问题,让外表一向给人粗犷火爆印象的拓拔烈,
瞬间赧颜。
「那……那个是……是不小心碰到的,没有真的……」
「啊,你真的吻过我!?呜……那是人家的初吻……臭阿烈、臭
阿烈……你这个大色狼!」
粉拳在他的手臂上猛捶着,捶到累了,她仍是瘫在他怀中,也没
想想,前一刻他还是她口中的「大色狼」。
拓拔烈杵着不动,任由她的粉拳在他手臂上拍上拍下——
两道浓眉轻蹙起,他纳闷地看着她,她说,那是她的初吻……她
恢复记忆了?或是脑内一片空白的她,「认为」那是她的初吻?
没问她,她还愿意窝在他怀中,代表她并不是真的讨厌他,莞尔,
他喜欢这样被她依赖贴黏的感觉。
「阿烈……我好想睡,可是我又好饿……好想吃东西喔。」她瘫
在他怀中,闭上眼,无力地说着。
「你想吃东西?好,你先躺着休息,前面有一家便利商店,我去
买东西来给你吃。」
「我不要吃便利商店的东西,我要吃……牛排。」闭着眼的她,
说出想要吃的东西时,脸上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记得,姑姑生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偷偷带她们三姊妹到夜市
去吃牛排,是在她刚上国一的时候,那晚,四个人点了两份牛排,第
一次吃牛排的她们,吃得好开心、好开心……
可是有邻居和姑姑的婆婆「密报」,回家后,姑姑被婆婆臭骂了
一顿,她们三姊妹也被打。
虽然有姑姑和姊姊护着她,她被打的机会很少,不过,表哥还是
教了她爬树的技巧,只是她每每爬上去就不敢下来……
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好饿!
姑姑和两个姊姊都疼她,那晚她们都抢着要喂她吃牛排——好好
吃喔,她好想再吃一口、吃两口、吃三口……
又累又饿的曲映兰,最后抵不过浓浓的睡意,头一偏,在拓拔烈
怀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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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侧躺在曲映兰身边,凝视着她沉睡的娇颜,浓烈的情愫在
拓拔烈沉如玄墨的黑眸中晃动。
天黑了,外头义在下着雨,加上她哭累了睡着,想让她睡得舒适
些,于是,他开车绕了一段路,找了这家饭店,歇息一会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客牛排会让她睡的时候,笑得如此香甜,仿
佛梦中的她,正在品尝顶级牛排的美味。
怕她饿到醒来,他早请饭店人员把牛排送进来,不过,一眨眼她
已睡了两个钟头,牛排早冷掉了。
沉睡中恬静的她,依旧让人一眼看出她是个调皮的小精灵,又美
又活泼的小精灵。
伸出手,粗大的手掌,腾在她的小脸蛋上,他低沉轻笑,她的脸
小的只有他一个手掌大。
掌心缓缓轻落,贴上她粉嫩的脸颊,婴儿般粉透的嫩颊,柔上他
的掌心,柔进了他的眼、柔进了他的心……
凝睇着她小巧美丽的脸蛋,她嘴角弯甜的笑容深深吸引住他——
俯首,粗重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之际,灼热的唇瞬间掳掠住微微
蠕动的朱唇。
柔嫩的触感,一如当初那般美妙,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载着满心
的情意,包住她的嫩唇,攻占,宣示。
只是,当灼热的唇想用行动宣示她的嫩唇为他的领土之际,一阵
痛意从他唇上传来——
睡梦中的曲映兰,如愿的梦到和姑姑一起吃牛排的往事,疼爱她
的姑姑,正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她嘴角——
她用力的一咬……软软的……
好奇怪,她怎么咬不断……
耳边传来男人闷闷的痛叫声,她倏地睁开眼,赫然发现,一张俊
俏有点狰狞的男人脸庞,正在她眼前……
男人粗喘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脸贴脸,靠得她好近、好近……
当她意识到嘴里咬的不是牛排,而是他的唇时,她忙不迭地松开
紧咬合住的牙关——
一等到她松开嘴,拓拔烈坐直身,指腹轻按着辱,立即沾染上红
红的血迹,舌头在下唇滑了一圈,轻舔唇上咸咸的血——
还好,她力道不大,他的唇只有些微「齿伤」。
「臭阿烈,你……你又偷吻我了,对不对?」回过神来,曲映兰
忙不迭地坐起身,两眼瞪视着他,质问之余,两颊羞地绯红。
她羞红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极了。抿抿唇,他笑望着嘟着嘴的她,
不语。
「臭阿烈,你这个大色狼!」曲映兰随手拿起身后的枕头,往他
身上猛打。「大色狼!你是个大色狼……」
任由她抓着枕头往他身上招呼,舔着唇,痛意传来,他斜瞪她一
眼,佯装生气,大力挥掉她手巾抓的枕头,利用身体的优势,轻易地
将她压制在床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既然你说我是大色狼……嘿嘿嘿,那我就做一些大色狼该做的
事。」
锐眼眯起,猛地低下头去,他把头埋在她颈间,挺立的鼻梁猛蹭
着她的粉肌,惹得她尖叫连连。
「啊——救命啊!你不是大色狼、你不是……」缩着肩,她笑着
求饶。他的动作搔得她脖子好痒、好痒。
对她而言,他其实不算是大色狼,至少她恢复记忆之后,他没对
她做过任何非礼的举动。
只是,一开始她猜测他可能偷吻过她,「色狼」之词瞬间跃进她
脑里,她也就这么顺口地喊他。
「大色狼」一词,似乎变成她对他的昵称,虽然这个昵称有点奇
怪。
银铃般的笑声传进耳内,求饶的话语甫落,拓拔烈倏地挺直背,
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
背对着她,他深吸了—口气,平顺心头的紊乱。
她颈项间淡淡的清香,犹在他鼻内窜扰,想把她一口吃掉的念头,
狂袭着他的心、他的脑……
还好他克制住了,否则,他就真的成了她口中念念不断的「大色
狼」。
「阿烈……」曲映兰坐起身,小声地喊着他。
他突然快速下床的动作,令她百般错愕,心想,他是不是生气了?
「我……我不叫你……大色狼了……」
他一直背对着她,不说话,好像真的生气了,
低下头,曲映兰不知所措,心头涌上一种奇怪的情绪……她好怕
他生气、好怕他不理她、好怕他……不和她说话……
为什么自己这么在乎他?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非常在乎他,心,猛地狂跳了一下……那
是一种依恋,一种关于「爱」的情愫……
不,不对,他是个大坏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甚至……爱上
他……
倒抽了一口气,两眼盯着床面,不敢正视他,害羞的因子把她团
团包围,把她整个人闷裹得紧紧的,脸颊闷出两坨红彤彤的云朵。
不,她不可能爱上他……好吧,也许他长得太帅,她一时不小心
被他俊帅的外表给迷惑了,一个没注意,傻愣愣地喜欢上他,但不可
能还傻呼呼地爱上他……
是说,她也搞不懂,喜欢和爱有什么差别,但确定的是,她很喜
欢他,一千、一万个喜欢他……这会不会等于是爱?
心惶惶之际,背对着她的拓拔烈突然开口:
「我去请……请餐厅的大厨再做一客牛排给你吃。」低嘎的嗓音
甫落,他便大步走出房间。
「喔。」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前,她才抬起头来,讷讷的应
了声。
曲映兰愣愣地盯着把他变消失的那扇门,心头紊乱至极。
他生气了?
对,他一定是生气了,要不,为什么一直背对着她,不回头看她?
万一他真的生气下,是不是再也不让她和她两个姊姊见面?
念头一转,如果有一天他大发慈悲,让她和大姊、二姊见面,二
姊如果知道她喜欢他,甚至是爱上他,一定会把她骂到臭头,骂她太
笨,中了他的圈套……
可是,他有什么圈套?
脑内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愣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此刻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他不在这里,那代表她有逃跑的机会……
对,她应该趁这个机会赶紧逃走,也许逃走才有机会找到她的姊
姊,现在离开他,才不会对他日久牛情,愈陷愈深……
可是,她要去哪里?
无法思考,愣愣地下床,脚步缓缓地移向方才把他变消失的那扇
门,她也要跟着消失了……
第八章
三更半夜,饭店餐厅部的厨师们早已休息,为了一客牛排,拓拔
烈把整个饭店搞得天翻地覆,还扬言若是不弄出一客牛排来,明天他
回台北马上立案并吞这家饭店。
总经理看过他的名片,查证过他真的是尊天金控集团的副总裁,
吓得双腿发软,立即请大厨进厨房弄出一客牛排来。
等到牛排弄好,不假手他人,拓拔烈亲自端着牛排上楼,一进到
房里,放下热腾腾的牛排,他低唤着:
「小可,你想吃的牛排,我……」
回头,床上无人,房里空荡荡的。
皱眉,他步至浴室前,轻敲着半掩的浴室门。
「小可,你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他心中的警铃大响。
焦急的脚步踏遍房内每一寸地,锐利的日光,透视着房内每一个
可藏身之处,但,即便两手在瞬间把房内掀得天翻地覆,仍是见不着
那一抹清灵的小身影……
小可,不见了!?
下意识地往外头走,他猜,一定是他出去太久,她一个在房里感
到害怕,或是饿得受不了,所以出去找他……
砰然的脚步声,如雷响般席卷进厨房,甫才稍歇一口气的大厨和
饭店总经理,正边吃消夜边聊天,一见火烈的刺猬男又奔来,总经理
吓得险被嘴里仅剩一口的蛋糕噎住。
「副……副总裁,你……」饭店总经理冷汗涔涔,忙不迭地端来
红酒润喉。「你还有什么吩咐?」
「有没有看到小可?」拓拔烈急的大声问。
「小可?」饭店总经理纳闷的望向大厨,用眼神询问谁是小可。
大厨皱起了眉头,猛地摇摇头。
「请问小可是……」饭店总经理客气地问。
「她是……是和我一起来的女伴。」
「她不在房里吗?」被焦急的目光横扫一眼,饭店总经理自知问
的是废话,随即提心吊胆地道:「我……我马上去问值班人员有没有
看到小可小姐。」
不敢迟疑,饭店总经理大步走出厨房,拓拔烈的双眼环视厨房一
圈,确定没有小可的身影,他立即转身,跟上冷汗涔涔的饭店总经理。
砰然的脚步声离去,大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端起总经理未喝完
的红酒,大口地喝下,然后喃喃自语:
「呼,还好不是牛排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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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饭店没有严格执行门禁,加上方才为了牛排请大厨回来饭店
一事,服务人员乱成一团,压根没人注意到是否有房客从大门走出,
但调阅监视录影带画面后,拓拔烈清楚看到小可独自一个人走出饭店
大门。
他知道若是要求饭店人员一起外出帮忙找人,这太无理,是以,
当饭店总经理主动要帮忙找小可时,被他婉拒。
他想,小可一定以为他是外出帮她买牛排,她想找他,才会独自
走出饭店。
深夜的街道上,雨狂乱地下,没有带伞,身上也没钱的小可,一
个人能走到哪里去?
「小可!小可……」
他用步行方式,在阒黑的街上寻找,一步一脚印落印在大雨纷飞
的街头。
小可没有带伞,这会儿,她一定被淋湿了,收起饭店总经理借给
他的伞,他不撑伞,唯有让自己淋湿,他才能体会到小可此刻的处境
和无助,还有她可能会选择哪些地方避雨……
回头一看,离饭店愈来愈远,他的心情更加忐忑不安?生怕自己
找错了方向——
「小可,你在哪里?」
走进一处看似平日摊贩聚集之地,一件件帆布把一个个摊位包裹
住,黑魆魆地无一丝光线。
「小可,小可,我是阿烈……你有没有在这里?小可——」
抹去额上滴落的水滴,心急如焚的拓拔烈,担心自己找错方向,
看了四周一眼后,奔出,急急忙忙地回头走,打算往另一头去找。
顾不得滂沱大雨渗湿他全身,频频抹去遮住眼帘的雨水,焦急的
脚步在雨中发出砰然声响——
他担心她一个人迷了路,找不到回饭店的路,更担心单纯如白纸
的她会被坏人给带走。
脚步不敢停歇,生怕慢上一步,会错过与她相遇的机会。虎急急
往同走的他,耳边净是大雨宣泄的狂啸声,未听见甫离开之地,传来
老鼠叫声和女子害怕的尖叫声——
「啊——臭老鼠,走开、走开啦!阿烈,我好怕……阿烈……阿
……不行,我才不要回去!」
窝在一个小吃摊的推车下,被老鼠吓着的曲映兰,一边哭着,一
边猛跺脚以吓阻老鼠靠近。
离开饭店后,她一个人走着,雨愈下愈大,街上黑咕笼咚地令她
害怕极了,为了避雨,她走进这个地方,怕他会「抓」她回去,她整
个人缩进推车下,有帆布遮掩,他一定找不到她。
方才她听见他的叫喊声,心头却突然一阵矛盾,她想跟他回去、
想吃牛排,更想窝在他的怀中让他「保护」她,不想再躲在这个老鼠
猖獗之处——
可是……如果她出来和他「相认」,那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而且,说不定她永远都不能和姊姊见面,一辈子都在他的「保护」
……不,应该说是「钳制」中——
「阿烈,我好怕……」
虽然他是坏人,可是,心头害怕的她,却不由自主地喊着他的名
字,心里似乎也只认定他是可以保护她的人。
「啊!老鼠……臭老鼠,走开……臭阿烈、臭老鼠、臭阿烈、臭
老鼠……臭阿烈、臭老鼠……」
她脱下鞋子,用鞋子在地上敲打着,一边敲,一边哭,一边骂…
…
回去饭店奔进他宽阔的胸膛,远离老鼠的侵犯,外加可以睡在暖
呼呼的大床上,和逃跑去找姊姊……两个念头在她脑内展开—场拉锯
战。
每每回去饭店的美丽诱因,诱她钻出帆布外,挺直身要踏出回航
的脚步之际,她又忍不住想到,姊姊们说不定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等
着她去抢救……
她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快活,而不顾两个姊姊的生死?
见到远处有人跑向这边来,她悄悄地又钻进帆布内。
「小可,小可……你在哪里?;」
在另—头寻找不到人,拓拔烈又踅回,站定了十多分钟,喊了几
十遍,没听到任何回应,他继续往更远的地方找去——
「阿烈,我在这里……」
窝在帆布内,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曲映兰心一揪,两行泪水倏
地湍流,流着泪的她,只敢小小声地回应。
「阿烈,我在这里啊!你没有听见,对不对?呜……阿烈……我
好想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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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拓拔烈活像一个被雨淋湿的疯子,顶着湿漉漉的头发,
以饭店为分界点,不断地在左右两方,奔来跑去,随着每回搜寻的距
离逐渐扩大,心头的焦躁更甚。
天亮了,雨歇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踅回饭店,经过摊贩聚集之处,
闹纷纷的吵杂声中,他似乎听见小可的哭声——
「我才不是小偷!我不是……呜……我不是啦!」
「你不是小偷,那你躲在我的摊位里做什么?」摊位的主人恶嚷
嚷的。
一早,他来的时候,掀开覆盖在摊位上的帆布,赫然发现有个人
藏在里边,把他吓了一大跳。
先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