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魔鬼情咒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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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捐。」冷瞥了一眼,拓拔烈凉凉地说。

    倒抽了一口凉气,阿六瞪大了眼,旋即像条哈巴狗一样,呵呵笑

    着说:「三少,还是你捐好了,我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我还卡债咧。」

    阿六哀怨想着,一堆卡债压得他喘不过气,如果他去开孤儿院,

    不知道三少会不会念及「售识」的份上,比照「小可他们的孤儿院」

    的模式,优先汇款,还三不五时把他一个月五、六十万的薪水,额外

    奉送给他?

    唉,用他蛀得只剩十二又三分之一颗的牙齿来想,答案当然是不

    可能!

    因为他阿六和小可不一样,他是公的,小可是母的,而且他没有

    小可的可爱,也没有像小可合粉嫩嫩的皮肤,更没有像小可有一头乌

    溜溜的长发,当然也没有可爱的童音,也没有像小可一样,有着凹凸

    有致的身材……

    倒抽了两大口凉气,阿六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小可虽然笨笨的,但是,横看、竖看,张眼看、眨眼看,怎么看

    她活脱脱都像是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可爱的女人……令人想一亲芳

    泽的女人……

    他家三少不会是「煞」到她了吧!?

    「你是被——吓到了?」拓拔烈回瞪了他一眼。张那么大的眼看

    着他,活见鬼似的!

    「不是的,三少,你……你是不是……」阿六想问又不敢问,结

    结巴巴之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让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你的手机铃声?」

    挑眉,两道浓眉处于备战状态。

    「对不起,三少,我刚才可能不小心动到了,我马上把它……呃,

    是基金会的助理执行长打来的,要不要接?」阿六小心翼翼地请示。

    「快点接!」

    「是。」

    「嗨,小月月……」瞥见拓拔烈正用一双风火眼在瞪人,阿六赶

    忙收起流气,一派正经地问:「是不是慈爱孤儿院的捐款处理好了?

    不是喔……喔,真的,你们刚到孤儿院……一切都没问题吧?……嗄!?

    可不可请你再说一遍……不会吧,孤儿院发生火灾……后栋全烧光了,

    火势到现在都还没扑灭……」

    阿六惊吓地拔高音调的同时,闻讯的拓拔烈早坐不住,拿起外套,

    吼着被吓到失神的阿六:

    「快拿车钥匙,快走!」

    「喔,好……好。」

    第三章

    等到拓拔烈飙车赶到慈爱孤儿院时,火势虽然早在消防队来到不

    久便扑灭,但原本破旧的孤儿院却也被烧毁了泰半。

    七十岁的老院长,因为帮忙抢救婴儿,身体原就不好的她,吸入

    过多的浓烟,一时喘不过气昏倒,人已送到医院去。

    初步证实,火灾是由于孤儿院后方的农夫烧农田所引起。负责人

    何姊告诉他,好几次烧农田的烟味呛得她们受不了,早向农夫抗议过

    好几回,但农夫依旧不听,我行我素。

    今天农夫又烧农田,可能风势太大,延烧到隔壁荒废的农田,那

    里准了一些干稻草,火势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等她们听到失火的叫声,忙不迭地尽快抢救小婴儿,和把小朋友

    全带出大门口集合后,孤儿院就在她们的注视下,被大火吞噬。

    在大门口集合的小朋友,个个哭红了眼,童稚的脸上,露着惊魂

    未定的表情,基金会的人员,正在安抚他们的情绪。

    拓拔烈的目光,在所有小朋友里扫视过几回,未发现他心系的小

    可,他皱起了眉头,焦急的问:

    「所有的小朋友是不是都在这里?小可呢?」

    「呃,小可……」何姊一脸茫然:「我忙着抢搬东西,没注意到

    ……老师,小可怎么没在这里面?」

    红着眼眶的老师,似乎也受到不小惊吓,余悸犹存的她,哽咽地

    捣着嘴,泣声道:

    「小可她……她……」

    「你们没有把她救出来!?」拓拔烈怒瞪着眼大吼着,旋即大步

    往火场里走去,想要去找可能窝在屋里,还没被找出来的小可。

    「三少,不要去。」阿六赶紧拉住他。虽然火已经熄灭,但屋内

    被烧毁的梁柱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那个,小可没有在里面……」哽咽之余,老师急忙说道:「她

    ……她是跟院长一起到医院去了。」

    「她受伤了?」知道小可有逃出来,拓拔烈松了一口气,但听到

    她去医院,眉心又添上一份担忧。

    「不是,她和一位基金会的人陪院长到医院去。」

    「在哪一家医院?」没有亲眼见到小可平安,他无法安心。

    在得知医院的位址后,拓拔烈吩咐阿六和基金会的人留下来,帮

    忙协助孤儿院的善后问题,他则自己一个人心急如焚地驱车前往医院,

    探视院长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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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院长奶奶,我要院长奶奶……院长奶奶,你不要死……」

    医院的加护病房外,小可的哭声在长廊上回荡着,基金会的人耐

    心地安抚她,想把她拉走免得吵到人,但她站在加护病房外,眼巴巴

    地望着一直不开的门,见不到院长的恐惧,令她哭得更大声。

    「小可,不可以这样喔,你这样会吵到在里面休息的院长。」基

    金会的人动之以情,但小可听不进去,一迳地哭着。

    护士来关切好几回,请她们不要吵到别人。

    「小可,你不要哭,小月姊姊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本来

    以为有孤儿院的人陪着来,要办住院手续会方便些,没想到眼前这个

    大女孩,竟然和五岁小孩没两样,基金会的助理执行长小月感到很无

    奈。

    「冰淇淋?」

    「对,冰淇淋,我们去吃好不好?」

    小可摇摇头,又哭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吃冰淇淋,我要院长奶奶。」

    小月束手无策之际,转身看到拓拔烈走了过来,愣呆之余,讷讷

    的道:「副总裁你……你怎么来了?」

    她打那通电话给阿六,只是想孤儿院失火一事应该要报告一下,

    没料到副总裁竟然亲自来关切。

    「院长人呢?」

    「送进加护病房了,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耳边,小

    可的哭声未歇,小月汗颜。「副总裁,我……我实在拿她没办法。」

    点个头,拓拔烈示意这个难题交给他处理。

    「小可——」

    一道低唤声,小可回过头,见到是他,一古脑地用力扑向他怀中。

    「烈哥哥,院长奶奶是不是死了?我不要院长奶奶死……我要院

    长奶奶……我要院长奶奶……」

    小可哭得很伤心,小月却看呆了。

    向来吼人吼习惯的副总裁,竟然会对一个小孩……像小孩的小女

    人这么包容,不但让她抱在怀中哭,还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她。

    「小可,你是不是不希望院长奶奶死掉?」

    「对啊,我不要院长奶奶死……」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再哭了。你要帮院长奶奶祈祷,

    这样上帝才会保佑院长奶奶活下来。」

    闻言,小可哭声立歇。

    「真的吗?只要跟上帝祈祷,院长奶奶就能活下来和小可说话?」

    泪汪汪的双眼,充满希望地仰望眼前的高山。

    高山点点头。

    用手背擦去泪痕,破涕为笑的小可,央求着:

    「烈哥哥,你快点教我怎么跟上帝祈祷,我要一直祈祷、一直祈

    祷,这样院长奶奶就可以活到一百岁、一千岁……」

    天真却满是诚挚的话语,令拓拔烈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爱怜之意,

    溢于言表——

    只是,祈祷这件事,对他而言有点难,想想,从小到大,他似乎

    没对遥不可及的上帝祈祷过什么,遇有难题,通常是靠自己去蛮冲。

    「你来教她吧!」拓拔烈朝小月努努下颚,把祈祷的事丢给她。

    「好。」小月拉着小可的手,和善地道:「小可来,我们一起来

    为院长奶奶祈祷,来,双手要先合十……」

    看着小可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默默祈祷着,清丽的容颜布满

    天真的专注神情,拓拔烈一时看呆了——

    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小可似乎和他的大嫂、二嫂有些神似……

    他想了想,应该不可能。

    院长说过,小可是她亲戚的孩子,因为小时候高烧过度,才会变

    成这样,再说,他也从没听大嫂提过她的小妹有智商不足这方面的问

    题。

    也许是大哥、二哥他们帮忙找大嫂、二嫂的小妹那段期间,他刚

    好回韩国去处理狄叔的后事,没能帮上忙,心里多少有些内疚,才会

    在看到同年纪的女孩,就不自觉地怀疑她是大嫂、二嫂的小妹曲映兰。

    暗自苦笑着,他太多疑了。

    无论如何,见到小可平安无事,先前的焦急,全然消弭,此刻,

    天真无邪的脸,近在咫尺,他感到安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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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少,你……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在拓拔烈的指示下,阿六和基金会的人帮忙处理孤儿院的事后,

    先行回台北。

    住在拓拔烈别墅里的阿六,主子还没回来他可没胆先滚上床去睡,

    好不容易等到主子回来,睁眼一看,主子肩上还扛了一个人,而且那

    个人就是令他心惊胆跳、担惊受怕、鸟惊鱼溃、骨颤肉惊……

    总归一句,自从13号那天三少为了她差点被蛇咬之后,他就把她

    归类为危险的13号人物,三少能离她多远就多远……

    可,他万万没想到,三少竟然把她扛回来。

    是说,眼前这画面看起来怎像是一个弱女子,被一个山大王扛回

    寨里当押寨夫人的样子——

    「叫云妈把客房整理一下……」看到壁上挂的时钟,时间已过午

    夜十二点,拓拔烈改口:「你去整理好了。」

    「我……我?」阿六吃惊指着自己。搞乱房间他有自信能做到,

    但要整理房间……

    轻瞥了他一眼,拓拔烈懒懒的回应:

    「难不成要我去?」

    「不,我去,我去。」阿六怯怯地指着挂在他肩上的那颗小头颅。

    「可是,三少,你……你怎么会把她带回来?」

    「在孤儿院还没有重建好之前,她暂时住在这里。」这段话,似

    在回应阿六的话,但更是一道谁也不容置喙的命令。

    见三少扛着睡到不省人事,还外加流口水的「押寨夫人」往楼上

    走,阿六嗫嚅地出声:

    「呃,三少……你不是要扛她到客房吗?」他指着客房的方向。

    「你整理好了吗?」

    「还没。」

    拓拔烈瞪了他一眼。「你要我一直扛着她,等到你老兄把客房整

    理好?」

    不理楼下那个笨蛋,拓拔烈扛着小可继续往上走,朝他位于二楼

    的起居室前去。

    完了,危险的13号人物,攻进三少的房间,这下子,真的完了!

    阿六杵在原地,愣呆呆地望着滴在楼梯上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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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黑漫漫的天色,渲染上白色胶漆,亮白前的一片白漭漭大色,

    笼罩上一层迷离的雾气。

    拓拔烈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躺在他身边的小可。

    原本他要把主卧房让给她睡,他要到客房去窝一晚,可他临睡前,

    她突然醒过来,哭喊着要找她的院长奶奶,他费尽心力安抚她一番,

    才让她又合眼睡着。

    她一直紧拉着他的手不放,白天的那场火,许是在她心中罩上阴

    影,睡梦中的她不时地发出惊喊,睡得颇不安稳。

    于是,他留下来,睡在她身边,陪着她。

    粉嫩的娇颜在眼前,凹凸有致的身材和他壮硕的身躯一起裹在同

    一条棉被里,说没有半点踰矩的遐思是骗人的……

    只是,担心她的心情,远远超过男性自发的渴望。

    把手轻轻放在她身上,让睡梦中的她有种安全感。瞥了一眼房间

    墙面上挂的由大大小小的框框,层层叠叠组成的现代精致造型时钟,

    笑容在他刚毅的嘴角浮现。

    她安稳地睡超过一小时了,惊吓的心情应该也已沉定了下来。折

    腾了一夜,他也该小睡一下,今早还有个重要会议要他主持。

    见她睡得极为安稳,粉嫩的脸庞彷若陶瓷娃娃一般,霎时,黑眸

    渗入几丝情愫,他突然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火热的唇往前移,当她的红唇在他俯首可触之际,他克制住自己

    的欲念。

    她好不容易才睡得如此沉静,万一他吻她,让她惊醒,那可不好!

    逼退了脑子里想一亲芳泽的念头,合上眼,上班之前,他要好好

    睡一下,不过才几分钟,他就听见耳边传来她梦魇的呻吟声——

    「不要——救命——救命——」

    「小可。」拓拔烈轻拍着她,手臂横在她身上,轻压着她,让她

    能抓着他手,得到安全感。

    他蹙起两道浓墨双眉,紧张的盯着她看。一整晚她虽睡得不甚安

    稳,可也没像这一回反应这么激烈,甚至喊出救命……

    那场火发现之际,院方已先将小朋友们全数领到大门口外集合,

    她身上也没熏到浓烟的痕迹,代表她没受困……可是没受困,为什么

    喊救命?

    想了一下,他懂了。

    一定是她平日受孤儿院的小霸王欺负,睡梦中又梦见自己被欺负,

    才会喊救命——可怜的小可!

    「救命,放开我……」睡梦中的小可,猛推着他的手。

    「小可,醒醒,起床。」墙上的钟指着六点十三分,他想,最好

    先将她摇醒,免得她一直身陷恐惧的深渊。

    「小可……啊!」

    在他声声催促中,小可是醒来了,陡地坐起身的她,冷不防地抓

    着他的手臂,使尽全身力气张嘴咬着他的手臂——

    「三少,怎么回事?」听到楼上一直传来救命声,被吵醒的阿六

    立即狂奔上楼,一进门,就看见小可紧咬着拓拔烈的手臂不放。「三

    少!喂、喂,快点放开!」

    冲上前,阿六死命地扳开埋在三少手臂上的那颗可恶小头颅,一

    个鲜明带血的齿印在拓拔烈黝黑的手臂上成形,那可恶的小坏蛋可能

    用力过度,居然直接昏倒在床上。

    「三少,你的手流血了!」阿六紧张地瞠目。「怎么办?去医院

    好了,我看。」

    「小可、小可……」忍着手臂的痛,拓拔烈轻拍着小可的脸。「

    阿六,快叫家医来一趟。」

    「喔,对,叫家医来,好,我马上打电话。」得到了指令,惊慌

    失措的阿六,立刻冲向床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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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持完公司的重要会议后,在临去下一个行程之前,拓拔烈要阿

    六先载他回家去一趟。

    早上家医来过,给小可打了一支营养针后,没多久小可就醒来,

    家医虽说没什么大碍,但他仍不放心。

    「三少,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看着拓拔烈手臂上裹了一圈

    纱布,阿六忧心忡忡。

    早上他急着请家医来,结果家医一到,不是先帮三少看手上的齿

    伤,而是先看昏迷的小可,让他颇有微词。

    「不准多嘴!」

    瞪了他一眼,下了车,发现小可站在车库外,她一见到他,高兴

    地蹦跳到他面一叫。

    「烈哥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快点、快点,你说等你回来,

    要带我去见院长奶奶的。」小可拉着他的手臂,兴高采烈摇晃着。

    「小可……」手臂上的齿伤被她一晃,还真的有点痛,拓拔烈轻

    轻拨开她的手。

    「烈哥哥,你的手受伤了?为什么包着这个?」小可睁大眼,愣

    愣地问。

    「明明就是你咬……」

    阿六不平的话一出,立即招来拓拔烈的白眼。

    「没事。」拓拔烈一笑。

    也许是作梦的缘故,醒来后,小可完全不记得她咬了他这件事。

    不过一个齿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你一直在这里等?」看起来像是。

    小可点点头。「我在等你回来呀!」

    跟在小可身边的仆人云妈,无奈地道:「三少,小可她一直不进

    去,我怎么劝她都不听。」

    拓拔烈点点头,知道云妈的无奈。「云妈,你先去忙。阿六,把

    下一个行程挪后,中午在家吃饭。」

    对上拓拔烈威严的表情,原本想说几句屁话的阿六,识趣地不多

    嘴。「是,三少。」

    不知道小可这可恶的小坏蛋,是不是给三少下符咒,要不,向来

    觉得女人是天底下最麻烦、最缠人的三少,怎会一见到她,就会自动

    把自己从凶烈的老虎,变身成温柔的黑豹?

    阿六叹气离去后,小可拉着拓拔烈的手,圆眼一睁,一脸有「大

    事」要向他禀报的表情。

    「烈哥哥,我告诉你,刚刚我看见两只麻雀在吵架,它们在车库

    的最上面一直吵,两只麻雀面对面拍着翅膀一直吵嘴,从上面一直往

    下飞,结果,两只麻雀一起撞到车顶,砰地一声,好大声喔!」

    小可边说边比手划脚,向来很没耐性的拓拔烈,居然耐心聆听,

    连他自己也觉得诧异。

    「然后,两只麻雀就飞走了。」小可手指着车顶,一脸紧张。「

    烈哥哥,你快点爬上去看看。」

    「看什么?麻雀不是早就飞走了?」看吧,他真的很用心在聆听,

    知道麻雀早就飞走。

    「不是看麻雀,是看你的车顶有没有被麻雀撞凹一个洞。」小可

    很认真地说。

    闻言,拓拔烈瞅着她,见她一脸正色,他忍俊不禁笑出声。

    「我想看,可是我不够高,看不到车顶。」扼腕的表情,浮现在

    她小脸上。

    拓拔烈微笑着说:「小可,你放心,我的车很强壮的,就算一百

    只麻雀撞上去,也伤不了它!」

    拓拔烈得意地拍拍他的私藏爱车——黑色的jurh3两只小麻

    雀哪伤得了他的悍马车!

    「真的吗?可是它们撞得很大声耶,砰地好大一声。」

    看着她天真的表情,他咧嘴一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们

    先去吃饭,好不好?」

    见一旁有两张小椅子,应该是云妈搬来和她一起坐的——这小丫

    头,真的等他一上午。

    拓拔烈庆幸自己想到该回来看一看,要不,说不定等到天黑她还

    不肯进门。

    揉揉她的黑发,心疼的情绪在心间泛开。

    「吃完饭,你会载我去看院长奶奶吗?」

    水汪汪的眼睛,殷切地望着他,纵使知道自己没多余时间陪她去

    看院长,但一对上她央求的无辜眼神,如钢铁般的心,瞬间被融化。

    点头,他答应了。

    明知道院长还在加护病房内,去了也未必见得着,而且一趟路来

    回将近三、四个钟头,那就等于他必须「罢工」一整个下午,所有的

    行程恐怕得重新再排定,严重的话,会对公司造成某些损失……

    纵使明知罢工之后的严重性,但他就是不忍心不答应她。

    「真的?烈哥哥,我好爱、好爱你。」挽着他的手,甜美的笑容

    在她脸漾开,头一偏,她的小头颅蹭上他强壮的手臂。

    她天真的话语和举动,在他心田投下一颗颗的震撼弹,炸得他心

    花朵朵开——

    古铜色的肌肤莫名地熨烫,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喜欢她依偎在他

    身边的这种……有恋爱滋味的感觉。

    恋爱?和她?

    看一眼她天真的表情,他不敢再多想下去。

    「烈哥哥,我肚子好饿,我要吃好多、好多的饭……」她突然停

    下脚步,像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我可不可以多带一个便当去给

    院长奶奶吃?」

    「这个……」想和她说她的院长奶奶暂时还无法吃她准备的便当,

    但一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他便自然地服从了她。「当然可以。」

    「那好,我要装很多的豆腐,因为院长奶奶最喜欢吃豆腐。」偏

    头,她认真的问:「烈哥哥,你喜欢吃什么?」

    望定她的笑颜人迷,他坏坏一笑,喃喃自语:

    「可以的话,我也想吃豆腐。」

    「原来你也喜欢吃豆腐啊!你也跟院长奶奶一样,牙齿都是假的

    吗?」她状似认真的望着他的白牙,一副颇想窥看它真假的好奇表情。

    尴尬地一笑?无言,他立即转移了话题。

    「快点,我们吃饭去。」

    自然地拉起她的手,那细嫩的触感,让他不禁联想到一件事——

    他已经在吃她豆腐了?

    第四章

    吃过中餐后,拓拔烈开着他私藏爱车黑色的hurh3,载着小

    可前往医院。

    院长虽然已经醒过来,但意识仍模糊,为免小可吵到她,他心一

    横,骗她说院长还在睡觉,不可以去吵她。

    她失望地提着沉甸甸的便当,跟他一起离开医院。

    「烈哥哥,我……可不可以回去孤儿院看一看?」

    她的请求,向来照准。

    于是,半小时后,他的悍马车就将愿打愿挨的双人组,送到残垣

    败壁的孤儿院。

    孤儿院的善后工作和重建事宜,皆由他们基金会处理,现阶段基

    金会还在评量要在原址重建,或是另觅适合之处再建,是以,现场仍

    旧维持火灾过后的情景,尚未变动。

    「……这是小英的布娃娃,都已经烧掉一半了……还有这个是小

    威的弹珠盒,他以前常拿弹珠丢我……我要挖个洞把它藏起来,这样

    他就找不到弹珠丢人了……」

    拓拔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寻宝」,她喃喃笃笃的话语,全

    都流进他耳膜内。

    他知道在这间孤儿院,她算是个「外来客」,加上孤儿院经济拮

    据,多一个人吃饭,孤儿院就多惨一分,是以,不但小朋友排挤她,

    连老师都不欢迎她,时常授意小朋友找机会刁难她,希望她能自动离

    开……这是阿六之前和小朋友混了一个下午,得到的正确情报。

    其实,就算没有这点情报,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被排挤,所

    以,他才会决定把她带回家,让她暂时住在他家,免得跟小朋友到新

    环境被排挤的更严重。

    「……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的艺术品。」蹲着身在瓦砾堆里东翻

    西找的小可,突然间兴高采烈地叫出声。

    拓拔烈上前一看,不过就是一个用黏土捏成的小青蛙,原来她是

    来找这个呀!

    「这是你做的?」

    蹲下身,他盯着她捧在手心里的宝——一个脏掉的黏土青蛙。

    她用力点着头,说:「院长奶奶说,我做的这个艺术品,是所有

    小朋友里做的最漂亮的,是第一名。」

    「你……很棒!」

    他向来不善于称赞别人,尤其要他称赞一个实在是做得不怎么样

    的青蛙。不过,既然是出自她手,就算要他用一百万标下,他也绝不

    皱一下眉头。

    「……这个是小音的音乐盒,那是她到天堂去的妈妈留给她的唯

    一礼物,我要帮她收起来,等见到她,再拿给她。」她边说,边翻看

    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还有这个……这个小猪存钱筒是小丽的,她

    说她想要存好多、好多的钱,以后要买一件很漂亮的芭蕾舞衣……可

    惜她连一块钱都没有。」

    说着,她把空空如也的小猪存钱筒放到脚边,和音乐盒还有其他

    她发现的东西「集合」在一起,看来是打算全带回去。

    「小可,你的爸妈呢?」她脚边那个音乐盒代表的意义,令他突

    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猜,她的爸妈可能没办法照顾她,才会把她托给院长。不知道

    她的家人知不知道孤儿院失火一事,有没有急着想找她。

    「我的爸妈……」停下手边忙碌的翻找动作,小可静下来仟细思

    考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爸爸……还有妈妈……他们在哪里……」

    小可喃喃自语,突然问,脑内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开来似的,她

    两手紧压着头,哀叫着:

    「我的头好痛……好痛……大姊……大姊救我……」

    「小可、小可,你怎么了?」

    「我的头……要爆炸了……」

    「小可……」

    他焦急地抱起她离开现场,回到车内去,拿矿泉水沾湿毛巾,帮

    她擦擦脸和擦拭额上冒出的冷汗——

    坐在车内的小可,头痛的感觉渐渐消退,灌了一大口的水之后,

    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小可,你怎么样了?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听到要上医院,她紧张地拉住他的手。

    「我不要去医院打针,那很痛的。」

    坐起身,她硬撑起活力十足的小可。

    「我好了,头一点都不痛了。」

    「真的?」他不放心地盯着她直看。

    咧嘴一笑,她用力拉弯唇线。「揉一揉就不痛了。一定是小威常

    拿石头丢我,我的头才会痛。」

    「你常常头痛?」

    该不会真的被石头丢到脑震荡了吧?

    小可摇摇头。「没有,我忘了。」

    以为她是怕上医院打针才这么说的,莞尔之余,他想起方才她头

    痛欲裂时,似乎听到她喊「大姊救我」。

    「你有姊姊?」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

    「可是你刚刚有喊……」见她一脸茫然望着他,担心她又头痛,

    他止住追问。「可能是我听错了。」

    天色渐暗,四周没有路灯显得更暗。

    「小可,我们该回去了。」

    「我还没把那些东西拿过来——」说着,她忙不迭地跳下车,头

    晕一下,她勉强站直身。「烈哥哥,你等我一下。」

    小可走了两步,一阵晕眩,险些跌倒,还好他及时扶住她。

    「你坐好,我来。」

    他扶她回车内坐下,自己踅回瓦砾堆去捡她方才集中的一些东西。

    天色又暗了几分,他把那些东西全捧在手上,要走回车子那瑞之际,

    脚底被铁丝之类的东西勾到,用力想拔开脚,整个人却往前跌,下颚

    撞到地面上的瓦砾,当场破皮流血,起身,不理会下颚的痛,他把她

    要的东西全搬上车。

    「烈哥哥,你的下巴流血了。」当他走近,见他下颚正流着血,

    她惊呼。

    「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

    「不行,你流血了,要擦药。」休息了一下,小可觉得不那么晕

    了,她下车,硬拉着他往院长室走。「院长奶奶说,如果流血要赶快

    擦药,不然会死翘翘的。」

    孤儿院里,就只有院长室没遭祝融肆虐,一些贵重的东西已搬走,

    小可进到里面,找来蜡烛点上,幸运地找着没被带走的医药箱。

    「烈哥哥,你会不会觉得很痛?」鲜红的血从他的下颚滑下脖子,

    流入胸口,令人觉得沭目惊心。

    关于上药一事,小可并不怎么熟稔,以往都是院长奶奶帮她擦药,

    此刻她只能凭记忆依样画葫芦。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太起来那些步骤,只依稀记得,前些日子他

    似乎有抱她进来里面擦药……好像应该……对,双氧水。

    拿起整瓶的双氧水往他下颚倒,流下的双氧水,瞬间把他的衣眼

    弄湿了一大片——

    见状,她自己大叫了一声:

    「啊——烈哥哥,对不起。」

    「没关系,我脱掉……呃,还是不要好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夹眼脱掉,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脱掉衣服,

    他又想脱掉其他的,那可危险!

    「不行,快点脱掉,你的衣服湿了,没脱掉会感冒的。」

    说着,她主动动手脱掉他的衣服,拿来面纸把他脖子和胸上的血

    渍擦干净。

    他想阻止她,可是她「说到做到」,在他想出声之际,她又想到

    还没帮他擦药,随即手忙脚乱把药箱里可以擦的药全擦上。

    对于她的天真,他真的感到啼笑皆非。

    怕他衣服湿了一小块,穿着会感冒,可是她没想到脱掉衣服,光

    着上身,更容易感冒……

    只不过,当她拿着面纸在他身上擦又蹭的,他体内不断冒着热气,

    想感冒也不容易了。

    「小可,好了……」

    「烈哥哥,你一定很痛吧?我帮你呼呼……」他坐着比她高太多,

    她只好站起身,弯身帮他吹着气。

    当他的视线一垂,她胸口敞露的两团凝脂浑圆,因为她吹气的动

    作而跟着晃动,看得他眼睛直冒火。

    也许是她站得脚酸,或者是站着弯身吹气太累,总之,她就那么

    大剌剌跨坐在他腿上,脸快贴上他,拚命帮他吹气,就怕他痛。

    「小可,我……」

    他想告诉她,他不会痛,不用再帮他吹气,当他低头,她突然仰

    起脸,两人的唇,不偏不倚地对上——

    所有的动作全静止,只有他下半身某处赳赳雄风还不断地在发胀

    ……

    在他感觉她的唇比他想象中柔软,禁不住想吻更久时,突然,她

    低下头,他立即打消该死的念头。

    「小可,对不起,我……」毕竟,她是女生,如果她有感觉自己

    被侵犯,那他还真是该死!

    「烈哥哥,你……你不可以告诉别人你亲到我了。」小可仰首,

    两道细眉微蹙。

    「喔,好,我……不会说的。」

    「如果小威和其他小朋友知道你亲到我的嘴,他们会笑我羞羞脸。」

    小可噘着嘴,娓娓道出她的担忧。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她突然低头是生气了。

    「烈哥哥,你亲到我的嘴,你一定要娶我。」小可睁着大眼,望

    定他,无比认真的说:「我要嫁给你,当你的新娘子。」

    拓拔烈莞尔一笑,摸摸她的头。

    「好,如果你想嫁给我,我会娶你。」他轻咳了两声,「不过,

    你要先起来,你快把我的腿坐断了。」

    他的腿其实一点都不痛,痛的是腿间发胀的地方。如果她一直坐

    着不走,他可不是只亲亲她的小嘴这么简单。

    「烈哥哥,有人开车进来了。」窗外闪过车灯,小可叫道。

    闻言,拓拔烈立即起身,警戒地往外探,熟悉的车身换来他不耐

    地翻着白眼。

    他的特助阿六兄,对于自己分内的工作,还真是鞠躬尽瘁咧,他

    走到哪里,他就非得要跟到哪里,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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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盯着电脑萤幕看太久,揉揉发酸的眼,想到小可,拓拔烈不自觉

    地扬高嘴角。

    转眼间,小可到他的别墅居住已经一个月了,她似乎也把他家当

    成自己的家,也许她心里真的认定要嫁给他,偶尔,她会突然间他什

    么时候要娶她。

    对于他的婚事,虽然不用经过大哥和二哥同意,但他们若知道小

    可的情况,恐怕会坚决反对。

    撇开大哥会极力反对一事不谈,小可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若他

    真的要娶她,也该先通知她的家人,算是尊重她的父母。

    唯一知道小可家在哪里的院长,人还在医院休养,但情况似乎不

    太乐观,连何姊去看她,她也不认得,医生诊断后,确定她得了阿兹

    海默症,也就是老人失智症,这下子,没有人知道小可原本的家在哪

    里了。

    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小可的头痛症状愈来愈频繁,家医劝他要

    带她到医院彻底检查,但要带小可到医院去检查是件难事,除了去院

    长住的病房,她哪里都不去。

    「三少……副总裁……三少……」阿六站在办公桌前好一会儿了?

    唤了几十声,也不见他回神,只好使尽力气,大喊:「三少!」

    被唤回魂的拓拔烈,墨黑的星眸分三段式渐阶眯起,同时迸射出

    想杀人的危险光芒。

    「呃,三少……那个,大少说他下礼拜就要回来了。」

    「你没多嘴吧?」杀人的利光在阿六的脸上,来回梭巡。

    「我……没有。」阿六哭丧着一张脸。「等人少回来,我一定会

    被他扒皮的。」

    「只要你不多嘴,我大哥就不会扒你的皮。」瞪了他一眼,笨蛋!

    「这么说也对耶!只要我不说你差点被蛇咬,之后又被小可咬了

    一个齿痕,然后帮她拿13样东西时跌倒,下巴流血……如果大少不知

    道这些事,那他就不会怪我。」阿六自言自语着,「等他回来,我只

    要告诉他,你收留了孤儿院的一位小孤女,因为这是很小的善心行为,

    所以我没事先禀告……」

    笨蛋喃喃自语的当儿,拓拔烈皱起了眉头,猛瞪着他。

    上回他带小可回孤儿院,帮小可拿那些「纪念品」,不小心跌倒

    下巴流血。回到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