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魔鬼情咒第1部分阅读
《13号魔鬼情咒》作者:拓拔月亮
出版社耕林小说系列黑色爱情条约系列草莓系列295男主角拓拔
烈出版日期2006-01-11女主角曲映兰(小可)
情节分类失忆,误会重重阅读参考指数
文案:奇怪!
他怎么会对一个失去记忆的笨女人感兴趣?
就算她真的长得很美,身材好的没话说,她基本上还是个笨女人,
根本配不上他这个钻石单身汉!
可是,他就是无法对她硬起心肠,每每她可能发生危难,他都第
一个赶到保护她,这……这该说是缘分天注定?
还是——这一切都他那无法避免的13号情咒所造成的……
第一章
「阿六,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视线从电脑萤幕移开,不经意瞥见腕表上的时间,思绪顿了下,
拓拔烈抬起头睨视着窝在一旁,正在用一指神功练习打字的新特助。
自从收复了父亲生前的「大业」天地盟之后,他们三兄弟也没忘
了原本的正业,许是出生前窝在同一个育儿袋的缘故,或者是出生前
早就商量过,三兄弟不约而同各自暗中掌控一家金融投顾。
日前,大哥拓拔寿提议将三人的公司合并,共组一家金控集团,
他和二哥拓拔野立即举双手赞成。
三兄弟同心,短短时间内,资金雄厚的「尊天」金控集团,已在
商场上独占鳌头。
不过,由于他大哥要管理天地盟,加上准大嫂怀孕了,大哥担心
她身子虚弱,孩子会再次保不住,于是暂时放下手边工作,带着大嫂
到乡下的老家暂住一段时日。
是以,身为副总裁的他,暂时代理「尊天」金控集团的总裁一职。
「三少,今天……没有,完全没有行程。」放下因练习打字而僵
硬的手指,阿六硬扯着皮肉干笑着。
盯着阿六皮笑肉不笑的脸,顶着一颗刺猬头的拓拔烈满心狐疑。
平日这个时间,他不知已经拜访过几个大客户了,今日却……
望了腕表上的日期一眼,他懂了。
13号,原来今天是13号……每到13号,他就被逼迫成为废人一个。
日前,大哥为了帮大嫂和二嫂找她们的小妹,从尼泊尔找来一个
女巫,那个「不务正业」的女巫,不帮忙找曲映兰的下落也就算了,
还莫名其妙帮他们三兄弟算了三个情咒数字,而13号就是他的罩门。
他压根不信,不过,他大哥和二哥可是信的咧,因为他们的情咒
数字都应验了。
他想,他们两人大概是谈恋爱变笨了,毕竟只要有心人,一查就
可得知他们几号发生什么事,至于日期相同,也不过就是凑巧……
总之,大哥和二哥怕他在13号发生事情,是以,所有有关13的数
字,都要避免。
看病挂号,不能挂13号;搭电梯也不能搭到13楼,为了他,他们
这栋大楼也就没有13楼,更夸张的是,公司职员只要13号出生的,全
都被调到子公司去……
当然,每个月最「经典」的13号,当然哪里都不能去。
他怒哼了声,一个月一次,他被搞得活像女人大姨妈来了,最好
躺在床上睡一整天都别动。
听到怒哼声,阿六倒抽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观察「大人」接下
来的反应。
话说,他这份工作原本是女人做的,但三少的牛脾气把十个女人
吓跑之后,他阿六三生有幸被大少钦点,从天地盟一个不起眼的小混
混,摇身一变,变成穿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
虽然上班不能翘脚、不能吃槟榔,但好加在的是,他当司机的时
间比练一指神功的时间多太多,而且大少对他的要求不多,只给他一
个特别的任务——帮三少挡掉13这个数字。
他阿六可是非常尽责,尽责到连他自己去看病,死都不愿意排13
号,连签乐透也从来不签13号,甚至以前的弟兄找他比13支,都被他
海k一顿,外加严正地声明,永远不要让他听到13这个数字。
「没有任何行程?」拓拔烈挑眉哼笑。
「是、是没有。」诡异,三少笑得太诡异。
「很好,走吧!」拎起西装外套,拓拔烈一副有事要办的模样。
「嗄!?走去哪儿?」阿六愣愣地问。他明明说了今天没安排任
何行程的,不是吗?是他说错,还是三少听错?
「等你把车开出停车场,我会告诉你要去哪里。」拓拔烈怒瞪着
阿六,一副再问一句,就给他五马分尸的狠表情。
「可……可是,大……大大……大少交代过,13号这个日子,你
……你不能出门。」
被三少五马分尸纵然恐怖,但大少光用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凌迟处
死,横竖都会落得挨骂的份,唉,他很为难的。
「阿六,枉费我大哥这么器重你。」两手环胸,拓拔烈露出一副
对他失去信心的失望表情。「既然我大哥让你来总公司当我的私人特
助,一定是看重你有过人之处,说不定日后还想提拔你当个经理。想
不到,区区一个数字就把你打倒,我看你也没什么能力嘛!」
阿六坐在位子上,傻呼呼地听着。
「我、我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心虚地回应一句,说老实话,阿
六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狗屁能力。
拓拔烈伸出食指,以一个成功企业家的身分,给他谆谆教导一番。
「听好了,阿六。成功的人不是只会窝在家里闪躲危险,而是要
出去外面,勇敢地面对危险,并且想办法解决它。」
阿六听完之后,认同地猛点头,「三少,你这番话说得很对,真
是令我感到佩服。」
「懂了吧,那就走吧!」
「嗄!?可……可是……」
「我大哥要你来,是要你跟在我身边,帮我挡掉危险,因为他相
信你有那个能力,而不是要你和以前那些女的一样,只会把13从我的
生活里用立可白删除。」拓拔烈眯起黑眸睨他,加送一道嗤之以鼻的
笑声。「除非你没能力保护我,你的手没有办法握成拳头,只拿得动
立可白那玩意。」
「我……我懂了,原来是这样。难怪盟里那么多弟兄,大少却指
定我来当三少的特助。」就算是小混混,也需要别人看重他,阿六不
禁得意了起来。「三少,我们走吧,不管你想去哪里,我一定会誓死
保护你到底。」
阿六一站起来,身上没半块肌肉,努力挺直身也只到拓拔烈的肩
膀,拓拔烈斜视他一眼,在心中窃笑着,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咧!
他大哥充其量只是要他来当「报马仔」,谁知他笨得想带他去「
冒险」。
「三少,现在……」
「去把车开出来。」努努下巴,拓拔烈轻松下令。
「是,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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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的休旅车飙出市区那一刻,阿六突然有种被骗上当的感觉。
虽然三少说得头头是道,把他唬得一愣一愣,可……为什么车子
一离开台北盆地他就有罪恶感,甚至觉得大少那一双阴沉厉眼正在瞪
视他?
「三少,你……确定要去吗?」悄悄地放慢车速,阿六在心中祈
祷坐在后座的大人会突然改变心意回航。
也不是说他阿六没有能力保护三少,只是三少面对的是无形的危
机,在无法防备之下,若是三少不小心掉了一根脚毛,他极可能会被
大少刮一顿胡子……
好吧,好吧,他阿六承认,他没种,不确定自己能否保护后头那
棵大树,即使只掉下一片枯叶,他也无法承担这个罪过——
想想,还是拿立可白涂涂抹抹轻松多了。
「不想去,你就下车滚回去!」拓拔烈不悦地低吼。
「我想去!我想去!」看吧,他果然被骗了。先前三少还在公司
对他和颜悦色、晓以大义,此刻却露出凶恶的本性。
「你到底知不知道路?」
望着车窗外一大片秧针半吐的水田,以及前方愈来愈狭窄的路,
拓拔烈两道浓眉紧蹙起。
「三少,往这边走……应……应该没错。」
阿六有苦难言,因为三少只给了他一张大方向的地图,而他也不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田间小路来,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
「往回走,绕另外一条路。」直觉前方不是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拓拔烈立刻下令。
「是。」倒车的同时,阿六忍不住问道:「三少,平常我们公司
不是直接汇款给孤儿院吗?为什么今天你要亲自来这个鬼地方……呃,
不,是偏僻的小地方。」
坐在后座的拓拔烈两手环胸,凉凉地冷讽:「因为今天没有安排
任何行程,所以我想出来透透气。」
了解,他认命地开着车,咀嚼三少丢给他的凉凉话语。
三少的意思是说,因为他没帮他安排行程,所以他阿六就活该跟
着出来担心受罪。
从前座拿回秘书帮他列印下来的地图,拓拔烈看了半晌,大概知
道他们要去的孤儿院方向。
「前方路口左转。」
「是。」
再度望向车窗外,拓拔烈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一畦又一畦相连
到天边的水田,绽放着点点绿意。
小时候,父亲为了避免他们三兄弟被仇家追杀,把他们三兄弟各
自交付给一名信任的保镳。
他跟着保镳狄叔辗转流浪到韩国,之后,狄叔娶了一个韩国女子
为妻,他们就在韩国定居下来。
他本以为生活安定、不用再流浪是件好事,谁知道狄叔的妻子看
他不顺眼,把他当拖油瓶,若不是他自小体格壮,挨得了打,说不定
这会儿早投胎成了另一名好汉了。
狄叔也为此和妻子吵过好几回,但狄婶的凶悍和对女儿割舍不掉
的亲情,让狄叔不得不低头。
尽管狄叔一直想办法维护他,但终究敌不过狄婶的蛮横,被竹鞭
打的印痕依旧是如雨后春笋,天天在他身上冒出。
一直到他十三岁那年,他再也不想忍,当竹鞭照例往他身上挥下
的那一刻,他狠推了狄婶一下,怒气腾腾地告诉她,他要离开,不会
再回头、再让她有鞭打他的机会。
那天,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走了很远、走得很累,一个人倒在街头,昏睡中,有个女人轻
摸着他的头,温柔地告诉他要勇敢、要坚强,当时睡梦中的他不自觉
地喊了一声「妈妈」,那女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得好温柔。
他伸手想拉她的手却拉不到,他追着、喊着,她却对他挥挥手,
带着一脸笑容,慢慢地往后飘,渐渐地消失……
惊醒后,他才知那是个梦,那时,他想找母亲的心意更加坚定,
可惜等到他们三兄弟相认后,才知道母亲早已不在人间。
虽然他的外表粗犷,但他却有一颗温柔的心,小时候的他渴望母
亲能在身边陪伴他,所以他深知没有父母陪伴的孤儿,是孤独的、是
无助的。
虽然母亲已经不在,但他把对母亲的思念转为爱心,以母亲齐雪
之名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弱势的孤儿院。
「到了,三少,前面那里就是了。」
阿六的欢呼声拉回他的心神,视线往前一看,这个位处偏僻地带,
招牌上的字都褪色到几乎看不清的慈爱孤儿院,铁铸的雕花大门也已
生绣,看得出来很久没整理过。
「三少,你确定要进去吗?」车子停在大门口,阿六愣呆呆地问。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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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负责人开门询问他们的来意,知道他们是来捐款的「善
心人士」之后,马上开了大门欢迎他们进入。
在院长室坐了一会儿,和负责人聊天后,才知道这里的院长是一
位年约七十的老妇人,她没有结婚生子,一生奉献给慈爱孤儿院,从
年轻就一直照顾院里的孤儿直到现在。
和他们聊天的负责人也是当年被收养的孤儿,她在院长的恳求下,
回来接手渐趋式微的孤儿院。
「以前我们这间孤儿院有很多善心人捐款,但后来捐款的人愈来
愈少,孤儿院愈来愈老旧,目前仅靠一些感念孤儿院扶养他们长大的
孤儿回头捐款。」负责人何姊叹了一声。「若不是院长不愿结束这家
孤儿院,以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早就该关闭了。」
接着,何姊又继续说道:
「可能是因为孤儿院位处偏僻,所以捐款的人不多,但,来丢孩
子的人却很多,大部分是未婚妈妈无力扶养,才会狠心抛弃孩子。院
长不忍,总是来一个收一个,可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听了负责人的话,拓拔烈深切地感受到这家孤儿院极需有人伸出
援手,他正想开口问院里有多少孤儿之际,外头却传来一阵叫嚷声:
「小可,我不是叫你去拔草吗?你坐在这里偷懒,想混是不是?
你再偷懒,我就把你赶出去!」
清晰的叫骂声传来,拓拔烈狐疑地看了何姊一眼。
「是你们孤儿院的老师吧?对孩子挺凶的。」
「呃,不是……因为孤儿院的老师泰半是以前的孤儿义务担任的,
而且几乎是无薪资,加上要带一大群孩子,有的孩子比较调皮难管教,
偶尔会凶了一点。」
她这番话也不无道理,只是……
「小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还坐着!?你这个笨蛋白痴…
…」
听到这里,拓拔烈脸色一沉。
「对不起,请你等一下。」一脸尴尬的何姊,迅速起身往门外走
去。「林老师,你小声点。」
「何姊,你看她啦,所有的小朋友都在拔草,她却一个人坐在这
里偷懒!」
「何妈妈,我脚流血了,好痛。」
跟着走出门一看,拓拔烈面无表情的看了方才骂人的老师一眼,
视线旋即落在被骂的小朋友身上——
定睛一看,他愣了一下。
眼下这个坐在地上的人哪是什么小朋友,她分明是个大朋友!她
转头仰首哭诉时,带着两行泪的清丽容颜,着实令他震慑。
他猜测她年纪约莫在十九、二十岁左右,如果她不哭不语,他或
许会以为她是孤儿院里年轻貌美的老师——
一个年纪不小的女子,说起话来怎像五岁小孩般?
「好,来,我们进去里面,何妈妈帮你擦药。」
「怎么了?远远地我就听见小可的哭声。」一名穿着朴素,戴着
眼镜的婆婆,慢慢地走向他们。
「院长奶奶,我的脚流血了,是小威拿石头丢我的脚。」一见到
院长来到,小可立刻偎在她身边。
当下,拓拔烈了然。
看来,只有院长是真心对她好,那个凶恶的老师就别提了,负责
人大概也只是做做样子,这个小可只有在院长来到的时候,才敢说出
真话,可见院长才是真心维护她的人。
「这个小威,真是顽皮。快进来,奶奶帮你擦药。」
「院长,这位先生是来捐款给我们孤儿院的。」何姊笑呵呵地和
院长介绍,压根忘了有人受伤一事。「他真是一位善心人士。」
「您好,感谢您。」院长向他礼貌性的打过招呼后,随即牵着脚
受伤的小可去擦药,「来,小可,来擦药。」
「好痛!奶奶,我脚流血,走不动了。」小可似怕痛的小孩般,
蹙起眉头撒娇。
「小可,有客人在,不要胡闹。」何姊担心拓拔烈会被吵得不耐
烦,于是瞪了小可一眼。
拓拔烈看了她腿上的伤一眼,伤口破皮流一些血,算是小伤,不
至于走不动,可是……若是一个正常的大女孩,应该不会又哭又嚷的,
他猜测她的大脑可能有些疾病。
「好,奶奶扶你。」院长笑呵呵地说。
「我来吧!」
才出声,拓拔烈就弯身将小可抱起,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几个
大步一跨,他已将怀中人儿抱进院长室。
「小心,我的脚会痛。」小可睁大着眼看他,在他要将她放下之
际,紧张地提醒他。
弯身,他欲将她放在椅子上,她身上的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甜
美的脸蛋靠他很近,令他的心为之一动。
他浓眉微蹙,眼前这个女孩心智状态明显像个孩子,他怎么会为
她心动?
抛开多余的想法,他依她的话,轻轻地让她落坐在椅子上。
「三少,有……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做就好了嘛,不用自己……动
……动手。」回过神来的阿六,发现三少已经「完成任务」,羞愧又
担心的情绪在心中交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拓拔烈完全不想理他,目光全聚集在小可脚上的伤。
「小可,来,脚伸上来,奶奶帮你擦药。」
院长慢慢地打开药箱,找着双氧水要帮她消毒。
「院长,在那里。」小可指着药箱里的双氧水说道。
「对,原来在这里,小可真聪明。」
见院长因为年纪大,动作慢了些,心急的拓拔烈,伸手先一步拿
起双氧水。「院长,我来。」
「好,谢谢您。」
「三少,我……」看着三少拿着双氧水,蹲下身,亲自帮小可消
毒伤口,阿六张口结舌,登时觉得自己没什么路用,仿佛是个隐形人
般。
当拓拔烈把双氧水倒在她伤口上消毒时,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小可
双手紧抓着一旁的院长,接着她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
「啊,好痛!院长奶奶,我的脚好痛!」
「小可,不要哭,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拓拔烈虽然动作快速,但上药的时候却格外轻柔,就怕弄痛了她。
「好了。」
「哇,三少,你包扎伤口包得挺漂亮的。」站在后头的阿六,忍
不住出声喝采。
拓拔烈依旧没理他。小时候他身上的大小伤不断,擦药、包扎全
难不倒他。
令他纳闷的是,她知道要先拿双氧水消毒,如果她心智正常,这
当然不足为奇,可是,宛若五岁小孩心智的她,居然知道要先上双氧
水,那是否代表她常受伤、常擦药,才会记得擦药的步骤?
「你常受伤?」抬起头,对上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陌生的心疼
情绪,在他心间泛开。
小可定睛看着他,双眼骨碌碌的转,似乎确定了他是好人,才用
力点头,放心地说:
「小威和小智,还有其他小朋友都会欺负我,他们常常拿石头丢
我,我的头也被石头打过……」
「小可,别说了。」院长拉着她的手,心疼又无奈。「小可是我
一位远房亲戚的孩子,因为小时候高烧过度,所以才会一直像个长不
大的小孩……她因为刚来不久,和院里的小朋友还不熟,所以……小
孩子嘛,难免会吵闹,过一阵子就好。」
院长低着头,喃喃地说了一段话,最后轻轻地拍着小可的手,爱
护之意溢于言表。
「只有院长对小可最好。」嘟着嘴,小可两手环抱着老院长,笑
吟吟的依偎她。「院长奶奶,小可最爱你。」
天真的话语,令拓拔烈听了不禁莞尔。
负责人何姊这时进来,她方才是去安排所有小朋友全到院长室外
面集合。
「拓拔烈先生,请你到外面来一下,我们院里的小朋友都在外面。」
何姊满面笑容。「院长,你陪拓拔烈先生一起到外面和我们的小朋友
说几句话。」
「好。」院长起身,在何姊的搀扶下走到外面。
「小可来,我们一起到外面去。」方才对小可凶恶至极的老师,
此刻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仅因为拓拔烈是捐款人士,也因为他外
貌年轻俊帅,她心想自己如果表现淑女些,或许有机会和他进一步交
往。
「老师,是小威拿石头丢我的。」感受到老师的温柔态度,小可
马上向她告状。
老师背着拓拔烈,怒瞪了小可一眼,旋即以温柔过度的语气说道
:「好,老师会处罚他的。」
被狠瞪了一眼,又听见温柔的语气,理不清老师是对她好,还是
对她坏,呆愣愣的小可,在老师半拉半扶下,走出院长室,和几十名
小朋友站在一块儿。
眼尖的拓拔烈,瞥见小可一站进小朋友的队伍中,马上被一名七、
八岁大的瘦黑小孩踢了一脚,要不是老师及时制止他,可能就不只这
一脚了。
一股莫名愤怒的情绪在他胸口翻腾,若不是院长拉着他,笑咪咪
地和孩子们介绍他这位「善心人士」,他可能早冲下去把方才那名小
男孩抓起来,狠狠臭骂一顿。
「好了,听完院长说的话,小朋友们现在要说什么?」何姊主动
帮一群小朋友起了头。
何姊的话语甫落,机灵的小朋友们立刻大声说:
「谢谢烈哥哥,烈哥哥谢谢您!」
生平被一大群小朋友感谢,拓拔烈微笑的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身后的阿六与有荣焉,频频挥手致意。
拓拔烈的视线落在对他笑出一脸灿烂的小可,一旁的老师见状,
讨好似地和小可说道:
「小可,刚才烈哥哥抱你进去擦药,你是不是应该要特别感谢烈
哥哥?」
闻言,小可用力猛点头。
她立正站好,对拓拔烈一鞠躬,大声说道:「烈哥哥,谢谢你。」
说完,她抬头冲着他直笑。「烈哥哥,我爱你。」
语落,全场小朋友笑成一团,小男生们对她直嚷着:「羞羞脸。」
小可嘟着嘴,跺着脚,气呼呼地说:「哼,我最爱的是院长奶奶,
第二个爱的就是烈哥哥。」
老师在一旁脸色铁青,暗暗瞪着小可,低声警告她:「小可,不
准乱说话。」
院长则是笑呵呵地说道:「小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是啊,她的确是。」
拓拔烈对着院长点点头,表现出不介意小可的「童言童语」,但
望着小可那张如小女人般甜美的笑颜,他心头却莫名悸动着。
第二章
和院长还有何姊在孤儿院里绕了一圈,知道孤儿院目前的窘境,
拓拔烈先以自己的名义捐了一笔钱,也承诺会尽快请基金会拨款过来,
协助孤儿院改善环境和一些老旧设施。
院长年纪大了,陪他走了一圈,显得有些疲惫,他请院长先行休
息,不需要特别招呼他,阿六帮忙小朋友拔草去,原本陪着他和他解
说孤儿院目前情形的何姊,去接了一通电话。
此刻,他独自四处走走,走到车子旁,发现小可蹲在停车的围墙
边,面对着一堆比她还高的杂草,喃喃地自语:
「你还不走?等会儿小威和小智看到你,一定会拿石头丢你的,
快点逃跑,要不然,等他们发现就来不及了!」
拓拔烈徐徐地走向她蹲的地方,原本以为常被欺负的她,委屈窝
在角落喃喃自语,是在对自己说话,但走近一看,赫然发现,在她不
远处,有一条眼镜蛇,前身昂起,颈部扩张呈扁平状,随时可能攻击
她。
「三少——」
没听见后头阿六的叫声,他心急的对蹲在杂草前「好心劝导」眼
镜蛇的人喊着:「小可,快过来。」
小可转头看到是他,咧了个大笑容。「烈哥哥……」
「小心!」
见眼镜蛇把头往前仲,正要攻击小可,拓拔烈把拎在手中的西装
外套朝眼镜蛇的位置一丢,快速地上前抱住小可,两人在地上滚了两
圈——
在后边跟上来的阿六,看见蛇从西装外套钻出来,惊吓之余,担
心三少被攻击,忙不迭地脱下球鞋,朝蛇丢去。
被一连串攻击,蛇落荒而逃。
看见它跑走了,阿六吓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直发抖。
「三……三少……你……你不要紧吧?」
拓拔烈坐起身,布满小碎石的地面,将他的手扎出几个小伤口,
神奇的是,和他一起翻滚的小可,在他保护下,却没受半点伤。
「三少,你流血了!」腿软的阿六,爬到他身边惊呼。
「烈哥哥流血了,呼呼,小可帮你呼呼。」小可把头凑近他手上
的伤处,用嘴吹气,想减轻他的疼痛。
「小可,不用吹了,我……我不痛。」向来刚强的拓拔烈,竟然
脸红了起来。「阿六,去把我的外套拿过来。」
他不想因自己的一点小伤,让孤儿院的人惊慌。
不过,这倒让他了解,仅用铁丝网和隔壁荒废,杂草丛生的农田
隔开,衍生的危机不容小觑。
想到方才那只蛇在西装外套里钻动的景象,阿六吓得直发抖,不
敢去拿。
「烈哥哥,我帮你拿外套。」
拓拔烈才想开口说不用,小可已站起身,快速地将落在前方地上
的西装外套拿回。
「烈哥哥,你的外套,我帮你穿上。」小可站在他身后,像个小
妈妈一样,帮他把外套套上。
拓拔烈瞪了阿六一眼,责怪他比小可还没用。
阿六无奈地垂头,他也没办法,他吓得都快屁滚尿流了。
起身,他拉拉外套。
「阿六,我们也该回去了,去和院长她们说一声。」
「喔,好。」
尽管吓到双腿直发抖,为了不让三少觉得他没用,阿六仍强挺直
背,抖步往前走。
「对了,刚才的事,别提。」拓拔烈交代着。
「好,我知道。」
「烈哥哥,你要回家了?你不住这里吗?」小可仰首,天真的望
着比她高又高的拓拔烈。
「我没有要住这里。」
「那你明天还会再来吗?」粉嫩的小脸充满期盼。
「明天……可能不行。」
「那后天,还有大后天呢?」
面对她期望的眼神,他的心里漾开一抹怜惜。
「我会找时间再来看你,好吗?」
得到他的承诺,她开心地漾开笑颜。
「嗯,好。可是不能太久喔。」
他笑笑,点点头。
「对了,小可,刚才那条蛇,它会咬你,看到它,你要赶快跑,
不可以和它讲话。」担心她又让自己处于危险中,他提醒着。
「可是,它好可怜,小威和小智都会拿石头丢它。」
她一提,他反问:「他们是不是也常拿石头丢你?」
「对啊,他们……」
小可出声的同时,何姊和老师双双来到,老师一个箭步上前,把
小可拉到她身后。
「小可,你又在烦烈哥哥了,不可以这样喔!」
被老师瞪了一眼,小可噤了声,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拓拔烈想为小可说话,何姊却抢先一步说:
「院长她人有点累,没有办法出来送拓拔烈先生,请你见谅,不
过她要我代替她再次感谢你对我们孤儿院的帮助。」
何姊回头要老师去叫所有小朋友来前头聚集「欢送」他,向来大
剌剌的拓拔烈,压根不习惯这种「感谢」方式,也嫌费事,立即婉拒。
站了一会儿,听了何姊一再感谢的话语,嫌烦之余,他出声道别,
瞥见阿六还在发抖,接过车钥匙,回程的路上他注定当起司机。
「烈哥哥,再见,你一定要再来看我喔!」
当车子缓缓开出大门,小可挣脱了老师的手,奋力跑向前,用力
挥手,大声说着。
点头,他给她的承诺,一定实现。
回程的路上,他心情特好,谁说13号是他的情咒数字,他在今天
遇到一位可爱的小天使。
但坐在后座,还控制不住发抖的阿六,可不这么认为——
那个小可,差点害三少被蛇咬,三少今天果然不适合出门!
「三少,你要不要先到医院擦药?」
虽然三少手臂上的伤,仅归类于和被蚊子叮到同样「微不足道」
的等级,但或许会不小心感染到破伤风,而且今天又是令人胆战心惊
的13号,万一……万一……
「三少——」
「再吵,我就载你到医院,让医生把你的嘴巴缝起来!」驾驶座
上的拓拔烈,咆哮怒吼着。
是,了解,收到。
阿六乖乖地噤了声,乖乖地坐着,不放心的他,偶尔从镜中观察
三少有没有奇怪的异样——
观察了几次后,他非常确定老三……呃,不是,是三少,老三可
不是他这个和蚂蚁同等级的小人物可以叫的。
总之,他家三少今天很奇怪,一边开车,一边莫名其妙地傻笑着,
也不知道在暗爽什么……
这会不会是感染破伤风,还是其他什么怪病的前兆啊?
一路上,拓拔烈每每想到小可说的话,心情就大好地扬起笑容,
而他每一次扬起笑容,阿六就提心吊胆,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请家医
先到家里等候。
搞到最后,身强体壮的拓拔烈获胜,他精神抖擞地开着车,笑容
始终挂在嘴边,而后座的阿六仔,早躺平在座椅上,不时地发出打鼾
声,手机也落到座椅下,一通电话也没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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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慈爱孤儿院回来后,已经过了三天。
三天来,拓拔烈的心情好得出人意外,身边的总裁专属秘书群,
感受特别深切,因为一向火爆个性的副总裁,三天来,居然随时都可
以看得到他脸上挂着笑容,也不会像以往一样,动不动就骂人。
「……电子股受惠于旺季效应,加上……」秘书正在向他做例行
报告。
「你还没念完?」视线从电脑萤幕移到秘书身上,拓拔烈的口气
有着一丝不耐烦。
他和小可约定过,一定会再去看她,都过了三天了,不知道她会
不会每天守在门口,痴痴地等他——
思及此,他竟有些不忍心。
说也奇怪,他为什么对小可念念不忘?
瞥了长相端正,气质颇佳的秘书一眼。论长相,这一群秘书个个
都是美女,身材好、气质佳,可他从没有哪一个看顺眼,也不会特地
去记住谁的长相,可,为什么他却能把小可的长相牢记在脑里?
这个问题他想了两天,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或许小可现在的处境,和他小时候的遭遇有些相似,他同情她,
所以特别记住了她。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被拓拔烈多看了一眼,秘书心头狂跳了下,副总裁向来不会多看
她们一眼,今天他的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了五秒钟之久,莫非副总裁
特别欣赏她?
大少和二少身边都有佳人陪伴,只剩三少是黄金单身汉,如果他
真的看上她,那么……
「……ic……设计……再度全面大涨……」秘书雀跃又害羞地报
告着。
「好了,你出去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一道无情的命令,把
秘书悄然升起的怀春心情,狠狠踹到深渊谷底。
秘书黯然退场后,拓拔烈怒瞪着送秘书送到门口,愣在门口达五
分钟之久,还舍不得关门「道别」的阿六。
「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到秘书室当守卫?」低沉的声音逸出,一
道低气压立刻成形。
「呃,三少,不用。」用力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被夹
了一下,很痛,却不敢哀叫。紧握着手,阿六使出飞毛腿的功力,眨
眼问来到低气压的源头处。「三少,有什么事吩咐?」
「基金会把钱拨给小可他们孤儿院了吗?」拓拔烈一边看着电脑
萤幕上的股价指数,一边问。
「据我所知,还没有。」
「还没有?」眉心紧蹙起,拓拔烈面色铁青。「我不是叫你去交
代,要他们先处理这件捐款的吗?」
「我交代了,他们也照做了,可是……」对上一双随时会喷火的
眼睛,阿六胆怯怯地道:「他们还要审查,彻底了解孤儿院的大致情
形之后,才会依据拨款。这、这是基金会成立之初,三少你拟订的条
款。」
沉下脸,拓拔烈低咆:
「一群不知变通的家伙!阿六,叫秘书去把我这个月的薪水,先
汇给小可她们的孤儿院。」
「三少,那天你不是已经捐了一笔钱了吗?」而且那笔钱比他一
年的薪水还多。
虽然去找可爱又迷人的秘书们,是他阿六上班最大的乐趣,但他
跟在三少身边也要有使命感,至少他应该阻止三少,不要一直丢钱给
同一家孤儿院,做善事也不能让人家当凯子削呀!
再说,那家慈爱孤儿院,什么时候变成「小可他们的孤儿院」?
三少说的好像孤儿院是小可的——
唉,事实摆在眼前,在三少眼中,那家孤儿院里只有小可一个人!
连他这个跟班,他都视若无睹。
「好,那我不捐,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