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五胡乱华第14部分阅读
逐渐低弱下去,自然而然地缄了口,双手更是黯然拭泪,他却蓦然问道:“以为什么?以为我死了,只留下你一个人了,所以伤心得哭鼻子了?”
第115章:血咒(2)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应该吓我,你真坏!”我凝噎着斥责,他情不自禁轻抚着我的脸颊,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似由心底发出,道:“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对吗?你的伤心也是为了我,我真的好高兴,别哭了,我怎么会有事,那时看你跳江,我一时心急,让他刺中了,又怕你担心,所以瞒着不告诉你,又游了这么远,一时虚弱无力,倒在地了…想不到我神偷也会有倒地的一天…”
我微微一征,心中泛过一抹暖流,释然道:“可是你脸色好苍白,好吓人,怎么办,这里都不见人影,我不知道要如何医治你,这里是哪?我们会有危险吗?”
“没事的,别担心…扶着我去山里踩些草药先止血,要不然如此下去,真是活不成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在…”他紧抿的双唇虽然含有些无耐,却依然忧美得勾人魂魄。
心思沉重地踩在小径上,悬着的心怎么也不能安定,他都只剩半条命了,为何还要怕我担心?怔忡之间,叹了再叹,复而又叹,我丢了自己,逐渐迷了方向,我的幸福究竟在那里?
直到天黑,我们才手忙脚乱地包好了伤,拾了不少柴火,坐在荒山之中,天黑得不见五指,唯有柴发出的光照着,四周隐约还听到莫名的怪叫声,苏蔡的脸色依然苍白,身子也虚弱不已。
我慢慢的挨在他身旁坐着,轻声道:“苏蔡,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吗?以前我看过一部电影,名叫《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电影是什么?”他好奇地道,“为什么叫一个女人的来信,好奇怪?那是什么东西?”
我略作思量,决定从简,挑眉道:“简单些说吧,我不说电影,故事你懂吧?全当这是一个故事吧,它发生在深冬时分,一个男子在41岁生日当天收到一封厚厚的信,这封信出自一个临死的女人,说的是一个缠绵的爱情故事,而这个故事的男主人公对此一无所知。故事始自18年前,她初遇男人的刹那,两人有短暂的结合,而后她经历了少女的痴迷、青春的激|情,甚而伦落风尘,但未曾改变对男人的爱,直至临死前才决定告白……”
“然后呢?”
“如果有来世,我还是要和你相遇,还是要在第一眼就爱上你…因为这种爱情,燃尽了我一生的热情与希冀,我不允许它溜走。如果有来世,我还是会如此卑微地爱你,即使你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因为那瞬间的甜蜜,已经给我足够的勇气…如果有来世,我还是愿意带着你的孩子离开,成全你自由放纵的灵魂,只是因为,我爱你,却可以与你无关…如果有来世,我还是会用记忆里仅有的那点情愫,来延长我爱情的生命,在漫长的岁月里任性地等待,你下一次不经意的眷顾…”
我轻笑诉说,依然微笑,眼中却泛出一抹悲凉,女人的坚强与倔强,对待爱情的执著,的确是独一无二的,若男人也像女人那该有多好。
“我并不因为孤单而思念,也不因为思念而孤单,我的思念,反而让我不再孤单,思念,让你我的生命相连…青春的惨烈,不是痛,而是痛快,爱情的伤感,不是伤,而是洗礼,我对自己所有的残忍,只是因为那一天,阳光明媚的晨曦下,你温暖的微笑,在我心头撞击出的那点点火花,幻化出的那片片涟漪……是不是很感人?我很喜欢这些话,诠释了女人的心。”
苏蔡征仲着,半响,才开口道:“太悲哀,太凄婉了,让人觉得很难受,我不希望你是这种女人,为何爱,却可以与男人无关?所以我要你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会代替你心中的那个男人,直到你的心装满的全是我为止…所以在这以前,我会执著地爱着你,不要叫我放手。”
第116章:血咒(3)
“可是,我注定不能给你些什么,你越对我好,我越迷茫,不知应该如何是好…”我心不禁侧然,说给他听,无非是想让他明白,就算不能与冉闵在一起,我对他的爱,亦是如此深,到了履水难收的地步。
他既不怒,也不恼,惟有漠然,片刻才轻声道:“因为想要把心交给你,所以给了,不是你要我收回就可以收回的。就如同你的心给了他,不是我要你收回,便可收回的。”
“你瞧,星星好美,对不对?”我一时茫然,慌忙扯开话题道。他定定地望着我,一瞬未瞬,手陡然将我拉入怀中,并将我头贴在他胸膛上,魅惑地说道:“听,我的心跳,全然是因为你,若是没有你,我宁愿它不再跳动,所以若你敢离开我,我绝对会将它掏出来,然后立下血咒!”
“血咒?”我一脸茫然。他痴迷地轻抚着我的脸颊,眼中似闪过抹挣扎,嘶哑着仰头,切齿道:“是,血咒,我会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与他在一起,我会诅咒将你的魂永封入那透明的石头内,然后让你深埋荷花池底,让你灵魂独自孤独几百年,直到遇到我,才可以解封,我会如此咒你,所以不要妄想离开我,就算不成,我也会尽力一试,我会让血咒缠着你永生永世,直到你魂飞魄散。”
身子不禁一阵哆嗦,世上真有这种咒语吗?此刻的他忽然之间变得好恐怖,完全似变了一个人,阴翳笼上我的心头,且不断蔓延,一股寒意也从脚底直窜心臆间,血咒…血咒…真的会发生吗?为何我突感好冷…冷…
“别怕好吗…我只不过是一时冲动说出口,或者…你会爱上我对不对?正如同你所说,我是一个怪人…别怕我,好吗?”他面无表情地安抚着,唇边涌著邪魅的笑,冷冰的唇慢慢亲吻我的脸、耳垂,可是我竟然没一点感觉,只是感觉惶恐不安,仿佛血咒当真会应验,似乎已被冰封在水底,全身突感一阵哆嗦…六月的夜,原来如此冷…我会如荷花女神般打入淤泥?不…我不要,我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血咒,我当真不信!绝不能相信!
这一夜,我只是任他搂着,一夜未眠,内疚的不祥之感,时刻萦绕在心头,他所说的每个字,尤如一根刺,让我心莫名地慌,莫名地痛,血咒…想着,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第117章:本待将心托明月(1)
一夜未眠,天未亮,又黯然醒来,环顾着四周,已有朦朦亮度,却不见苏蔡,他身上有伤,能去哪?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心急如焚满山大叫道:“苏蔡,你在哪里…苏蔡,你在哪!”
“我在这…”苏蔡双手正拿着些野果跟我挥手,步履轻快地奔了过来,喘气道:“受伤了就是不好,找些野果都会觉得累,怎么了,担心我不要你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只是看你都没吃东西,所以…吃吧。”
我接过他递的野梨,含嗔含悲地笑着,什么也说不上来,这个男人温柔的时候使人眩感,冷冰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寒心,他怎么会有如此颠狂的性格?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扬起脸,迷惘的看着他,半天才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妙儿一定很着急了。”
“恩,我们去皇宫,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司马衍在分别时已说了,我可以随时进宫找他,”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黄|色令牌,轻笑道:“瞧,免死金牌,见它有如见司马衍。”
“你会放在眼里?莫不成谁还能耐你如何?走吧,神偷!也真奇怪,你会同意让她进宫…良心发现呀?”我特意加重神偷二次,而他瞪着我,没有表情,却目不转晴…
妙儿依然一身素白衣物,没有太多的转变,笑依然是清淡与安详,若碧波的涟漪,在她身上丝毫瞧不出恐惧与黯然,一个人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是否太让人震憾?若是换了我,绝对做不到如此安详与平静。
“哥…天雪姐,你们来了,我真的好高兴。”妙儿轻笑拉着我的柔萋,一双眼依然是清澈。
司马衍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苏兄,朕以下旨了,不得伤你…希望苏兄不要将妙儿带出宫,还有…还有…”司马衍神色突地异常,吞吐不已,好像很难启口。
苏蔡拧眉竖目,面上殊无重逢的喜色,只问:“还有什么?可不可以一次说完?”
“是这样的…小公主你知道吗?就是先前你在她脸上划过伤痕…当然她不知苏兄你是神偷,只是听朕提起,然后想见见苏兄,并无恶意,她为人和善,只是顽皮少许,苏兄,你意下如何?”皇上神色仍是十分仓惶,他当然不会忘记曾被苏蔡掐到快断气的场景,一个视万物都不屑一顾的男子,又怎会忌讳他是皇帝?
“你现在要做的是,招太医替妙儿症治,至于不相干的人提他做甚?若不是妙儿,我可不想呆在皇宫,别让我瞧见她,否则再将她划上二刀,就真当毁了。”苏蔡说话间,锐眸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皇上自是一脸难堪,却又无可耐何,只是轻声安抚道:“朕已为苏兄及伊姑娘安排好住处,也已命人不得随便出入苏兄安住之地,若还有什么不如愿之处,妄见谅才是。”
“皇兄…”一声娇滴滴地叫声倏时传入耳畔,错愕之余,有一美人已莲步款款走来,那双能勾魂摄魄的眼,水嫩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咬上二口,人面桃花,当真美艳不可方物,若妙儿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那她便是艳压群芳的牡丹,只不过想较妙儿还是要逊色不少,妙儿的美无人能比拟!
皇上神色更为忐忑,慌介绍道:“这就是小公主,司马伊蓉,”转而对司马伊蓉斥责道:“怎没经皇兄传诏便来,不是叫你先行候着?看你这脾气,”他心中想必是十分惧怕苏蔡带着妙儿出宫,所以言语间可以听出仓惶。
伊蓉不加以理会,静静地盯着苏蔡时,凤眸闪过一丝异样,妖笑道:“他也姓苏呀?这姓不好!那可恶的神偷也姓苏,还划花我的脸,幸亏痕迹消了,若不然我定会让他好看,皇兄也真是的,为何不加派人手去捉拿他,反而下了道莫名其妙的圣旨,不得再追杀他,为何不能追杀?依我说他死千次百次都不足已消了我心头之火。”
第118章:本待将心托明月(2)
皇上脸色倏然大变,也不好发作,只好痛声斥责道:“皇妹不得胡说,神偷纵有不是,也已事过境迁,此事休得再提,听闻苏兄身上还有伤,不如先行去休息。”
伊蓉闻言语意皆坚,垂泪叹道:“皇兄好生无情,本就是那小偷不对,还斥责于我,叫我有何脸面为人?”苏蔡神色僵硬,冷冷哼了一声,便攥着我的手道:“这是苏某未婚妻,如无别的事,我先行带她去休息。”
伊蓉不甚聪明地发出妒语:“瞧苏公子如此俊美,她却实属一般,顶多算清秀,当个妾或许合适,若是当了苏公子的妻,只怕是会怡笑大方,早已听闻皇兄对公子赞不绝口,可是不知公子的眼光竟是如此肤浅!”
我全身打量着自己,也不是很差呀?我会怡笑大方?怎么说也是个美人胚子!公主真是目中无人,眼光肤浅啊!
苏蔡脸色更是十分难看,隐忍不住,沉下俊脸道:“你实不该口出恶言,尤其是对我最想好生疼惜的女人,小心某天死于非命,也不知是何原由,你那张脸,迟早会毁了。”
“苏兄别和朕皇妹一般见识,来人呀,还不快带苏公子前去休息。”皇上急忙出来打圆场,急声安慰道:“天雪姑娘好生劝劝苏兄,皇妹她并无恶意,只不过…性子太急。”
苏蔡轻轻一笑,是轻谬的冷笑,不加以理会,只是紧拉着我去休息,背后那抹恶毒的目光却时刻紧盯着我…心中不觉好笑,本待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用在她身上真恰如其分。
关上房门,苏蔡才怜爱地拂开贴在我脸颊的发丝,“别为了那种女人生气,若你气不过,我晚上去…”
我疾然按住他的唇,只觉得好不忍心,浅笑道:“得失随缘,心无增减,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世间可笑之人,你又何为了我却弄伤一个女人的容颜,当她不存在岂不是更好?何苦气了自己。”
他拿下我的柔萋,目光明澈而专注,缓缓道:“只要你别气恼就好,那女人当真不可理喻,若她再惹事,休怪我不客气了,管她是否公主,我当真会毁了她。”
“你先行出去,我想休息了,劳累了好几日,”我盈盈一笑,心中只感慨世事殊异,他对我的情意已是照然若揭,我能逃避吗?又能逃去哪?
皇宫中的日子是无聊的,或许不应该用无聊来形容自己的人生,但的确如此,无聊透顶,但是衡量情势,这里我是非呆不可,想必冉闵已在宫外找寻,失去了和氏璧他是不会回赵国,宫里唯一让人感兴趣的是,小公主一直纠缠着苏蔡…
若是苏蔡爱上小公主,或许我的心不会如此悬着,但是小公主的霸道与无理,又岂是他会动心呢?那日的话,已深刻我脑海,血咒二字又突兀涌上心头,直挥不去,浑身再次泛着丝凉意,当真森冷…
方寸思付之间,门被粗鲁地推了开,司马伊蓉怒气冲天指着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无身份,二无地位,三没容貌,他凭什么为了你躲着本公主!”
“无聊…”我眼都未眨,礼亦未行,直接冲向外去,我从来无意也不愿介入别人的争夺之中,兰灵的事已让我受够了教训,女人吃醋,是不可理喻,亦是疯狂。苏蔡先不论才气如何,那俊美的容貌的确可以勾住所有人的魂,可惜唯我除外,不可否认,他也的确让我心颤过,但并非我心高气傲,只是心中已有了冉闵。
她忿怒地追上我,咆哮道:“不准走,本公主命令你不准走,说明白,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我口气自是极差,头也不回道:“若你不想容貌再次被毁,可别对我动手,否则,你十条命也不够死。”
“可恶,给我住,你听到没有,竟然敢威胁本公主,给我站住!不准再走!”她不死心地追了上来,伸手拦在我跟前,忿怒道:“本公主要你出宫,远离他,否则,准备赐死!”
我不禁勾出一抹冷笑,刺激她道:“真是好笑,他是我未婚夫,凭什么要我离他而去?告诉你,我爱他爱到骨子里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果真气极,脸色倏变,嗤鼻道:“你果真低贱,他,我要定了,你识相便离开,否则,我定会对你不客气,到时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自有办法毁了你。”说罢挑衅地朝我一笑,转身离去。
第119章:泪珠飘落知何以
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所说的话?心狠手辣,她会吗?似乎容不得我多想。她要对付我本就是件容易之事,这又何必咄咄见怪?
自己想得纵然明白,心里也就释然了,我迟回着步履,树上已有些叶子开始泛黄,有些亦已飘落在地,油然有一脉浓重而灵秘的感觉,浮上心头,使我幽然意远,漠然神凝,快入秋了吧,时间过得当真快。日子一天天虚度,岁月在指尖流淌,我到底在追求什么?知我者谓我忧心,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树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如此认真看?”苏蔡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旁,拾起一片落叶,在手中玩弄,浅笑道:“刚才瞧见小公主离开,她是否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倏然转身,一瞬未瞬,直勾他,冷问:“世上真的有血咒吗?是否真的能下血咒?若是真能下血咒,我要将自己魂锁夜明珠,埋于荷花底,期待能一直跟着他…”
“你在说些什么?你怎会相信血咒如此荒谬之说?我那时只不过吓吓你随便说的,你怎么了?”他诧异地拉着我的手,柔声问:“别有这种想法好吗?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怎会忍你孤独上百年。”
“生不同衾,死不同|岤,魂却相随……”我凝眸顾他,依然眼都未眨,面无表情,道:“若几年后他会死去,我会试试,今生无缘,待来生再聚,若来生无缘,我愿魂陪他生生世世。”
他征仲半响,才从齿缝迸出字道:“你疯了!那我呢?你可有想过我?”又痛楚道:“你太伤人了…告诉我,你不会这样做对不对…你绝对不可以立下这样的誓言,虽说不一定成功,但是我怕…怕你有何意外,求你,不要…”
我冷冷一笑,声音如雾般飘渺,道:“男人或许要很多理由才可以爱上女人,也可以因一个理由而离开女人,但是我却有一万个理由也不放弃他,只凭一个理由———爱,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错了,我因一个理由就爱上了你,也同样有一万个理由也不会放弃你,我绝不会让你做这种傻事,有我在,你就死心吧。”他狠狠地瞥了我一眼,将手中的树叶撕个粉碎。
我心中肃然,不禁正容道:“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是否当真默默呆在远方看着他就好了,现在的我才知道…并非如此,我要的是,今生不成,便待来生,若来生不能,就一直等待,或许日子久了,爱意会淡,但…那都是以后的事,现今的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陪着他…不管今生还是来世。”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到底怎么了?”他扬起脸,迷惘的看着我。
“因为,心中的痛,不是痛,而是痛快,爱情的伤感,不是伤,而是洗礼,我对自己所有的残忍,只是因为那一天,他的微笑,在我心头撞击出的那点点火花,幻化出的那片片涟漪…这才是女人,不是吗?”
我目光轻轻投注,黝黑的眸子中散发出坚毅的光泽,今生我注定不能与他在一起,若有来生,但愿可以,其实我也怕一个人孤独上百年,但是…若真有血咒,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总有一生,能与他相遇…
他征仲半响,才低沉道:“你果真疯了,有我在,你想都别想,若你敢下血咒,我也会相同下血咒,我会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所以你最好死心。”
“你不会这样做的…”
“我会,我一定会,一定一定会,”
“你不会的…”
“那你等着看,我一定会,一定会,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也不得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不可以在一起,”他蓦然抬头,声音微颤,肌肉更是紧绷如弦!那无助和揪心的眼神却直扫向我,牙痒痒地狠瞪着,转身离去。
望着远走的背影,我绽放出一抹格外欣然的笑容,喃喃低语道:“你不会…若这样能让你对我死心,我宁愿往后对你冷漠,因为我轻易就可以将你刺得遍体鳞伤,只要你对我死心,爱上别的女人,那么…我走也会安心不少,就算死,也不会觉得亏歉于你,只求你…别再对我好了,因为…不值得。”
泪珠飘落萦心曲,迷茫如雨蒙华屋,何事又离愁,凝思悠复悠。霏霏窗外雨,滴滴淋街宇,似为我忧心,低吟凄楚声。泪珠飘落知何以?忧思宛转凝胸际,嫌厌未曾栽,心烦无故来。沉沉多怨虑,不识愁何处,无爱亦无嗔,微心争不宁……
夜阑人静,万物都在梦乡里沉睡,惟有我彻底不寐,时而叹息,时而转辗反侧,皇宫里令我窒息,苏蔡让我恐惧,那个邪魅男人的爱,是如此热烈与霸道,他那玉石俱焚的性格也让我心颤。
一黑影悄然无声地走进来,双手握住我的嘴,在我耳畔轻声道:“不要说话,我便不杀你。”这熟悉的声音使我错愕,冉闵?显然他未认出我。
他见我点头,便松开手,房里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我紧张地开口道:“是我…你怎么会进宫?”
甫一出口,他更是沉默不语,我摸着黑点着蜡烛,被眼前的情景着实吓了一跳,他一身黑衣,脸色已铁青,手臂有明显的刀伤,血正汩汩地流着,微眯着眼低声咒语道:“该死,你怎么在这里,神偷那小子,刀上抹了毒,我刚偷进宫时,被他发现,伤了。”
我手足无措地盯着他,倏地呼吸一紧,喉头发出某种细微的怪声,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凝噎跑扶着他躺到床上道:“那怎么办,要怎么解毒,我要怎么办?你受伤了…你竟然在流血…”
第120章:无爱亦无嗔,微心争不宁
他牵强扯出一抹笑容道:“乖,别哭,我会没事的,瞧你,一点小伤也爱哭,别哭鼻子了,真丑。”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你都受伤了,疼吗?”
“因为,我终于找到你了…看到神偷没死,我也猜到你没死,这些日子当真好担心,那天我想跳下船时,已经昏了过去,”他痛苦地蹙紧眉宇,却还是浅笑。
“你不习水性!”我心中一惊,却也道出事实,低头将他伤口的血小心翼翼擦拭,“若你跳下,我们三人都会葬身江底,到时,就真的会死了。”
“没用,神偷下的毒只怕他有解药,而且他应当快追来了,若他带了人来…”
“我不会让他伤了你。”我平静截断他的话,柔声安抚道:“解药的事我会想法子,你别担心,现在的你只须静下心呆在这里既可,知道吗?这里是皇上安排的偏院,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来。”
“我本是进宫来找和氏璧…”他颤抖地说道,扬起脸露出一个迷人勾魂的笑脸,“可是却找到比它更好的东西,你对我来说,重要过一切,若我能活着,跟我回去好吗?”
“你不会死…”我拿布巾将他的伤口包扎好,滴欣然滴落,真的可以回去吗?我真的…真的能吗?
门突地推开,苏蔡满面寒霜地走了进来,手中的剑直指他,冷冷道:“他会死!他一定会死!我马上就会要他死!”他浑身所散发的怨念让我忍不住哆嗦,那阴冷凛冽的视线更让我惶恐不已,舌齿间,更有一种冷漠和自傲。
起身,拦在剑前,酸楚道:“你不能杀他,将解药给我,求你将解药给我,他不能死…他不能!”
他神色微微一僵,已冷漠如寒风凛冽的冬,阴冷轻笑道:“为何我不能杀他?我杀的就是他,解药休想,就算我不杀他,他会也死,没有我的解药,他非死不可,让开!”
“不,你不能杀他,将解药给我。”
“让开!”他暴戾地低吼着,剑已直指我脸前,“若不让开,我会将你脸划花,到时,看他如何爱你,怎么爱你。”
我的心被不安和惶恐擒住,全身绷紧了,无来由地猛一战栗,却坦然地直视他,轻声道:“我会做你的女人,我会嫁给你,只求你,救救他…”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他征了半响,剑在我脸前颤抖着,颤着声音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紧紧咬着自己毫无血色的下唇,拼命忍住因伤心而将夺眶而出的热泪,迷惘而又哀伤的说道:“我会嫁给你,会做你的女人,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只求你…不要伤害他,救救他…我会心甘情愿做你的女人!只要放过他就好…真的…求求你放过他就好,只是这样而已…放过他就好了…真的…”
他怔怔地、微带痛楚地凝视着我。半晌,才咆哮道:“因为要救他,所以做我的女人,你真的好狠,你可以无视我的心意,你可以一次一次轻而易举地刺伤我,伊天雪,你当真狠,如果爱上你,只是为了伤心,那我为何要爱,若是我的爱,始终无法打动你,那么…我便成全你,我会让你做我的女人,我会成全你这一切…就算只是得到你的身体也没关系,因为…你的心里始终连一点点也不愿接纳我,所以就算只是得到你的身体,那也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他眼眶亦让泪意逼得微红,却隐忍着,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这一瞬,我心绪激荡,心中顿时痛苦不堪,泪水滚滚而下,出语亦是伤痛道:“是…因为要救他,所以做你的女人…若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你听明白了?若他死了,我亦会随他而去,你可以救,也可以不救…他活着,所以我才会存活,如果有来世,我还是要和他相遇相爱,还是要在第一眼就爱上他…如果有来世…我还是会卑微地爱他,就算不能陪着他,那也没关系…如果有来世,我还是会任性地等着他…爱着他,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真的…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平安,就算,我离开,我死,也没关系…”
他手中的剑欣然掉落在地,脸上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眼中的泪再也无法忍住,坠落脸颊,声音微冷,蓦地发出让人战栗的笑声,一字一字清晰道:“你当真如此心狠,其实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可是…你偏要如此伤我,算你狠,要我救他?想都别想!我会亲眼看着他死,既然我痛了,你也应该痛才对,记住,就算你死了,也会是我的女人!他绝对撑不过今晚…”
说罢便转身离开…那背影却是凄凉与孤独…
怅然跌住于床榻上,泪掉得更凶…我错了吗?我当真错了吗…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冉闵为何半天没声响,莫非他?不…慌忙转身,他已不知何时昏了过去,似乎并未瞧见刚发生的一切…
手情不自禁摸抚他的睡颜,任汩汩泪水滴落于他脸上,惨澹低语道:“昏了就好…昏了你就会不明白真相,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不会独活…我不会让你死的…”
侧过脸,调匀呼吸,将泪拭干,双眸扬起,顺手又一捋那垂着的额发,颠踬着步履奔向苏蔡房里…冉闵,惹你问我会不会后悔,我会坚定地告诉你…此生不悔!
第121章:胭脂泪,留人醉(1)
颤抖着手,推开苏蔡的房间,他神色悲凄地坐于桌前,全身皆是酒气,见我进来,微微一征,了然道:“怎么,为了救他都不顾夜已深辰?孤男寡女更处一室,你不怕有何闲言闲语?”
我扬眸直盯着他,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就好了,不要见死不救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救他,我什么也愿意做,真的…你说叫我做什么,我便会做什么,我会很听话的…真的…”
他盯着我,面无表情,却是目不转晴,空气中突地弥漫一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使我有窒息般的无奈和沉重,他目睫中有一瞬灼灼的光,唇边的笑意却越发深沉了,脸上更是毫不掩饰讽刺之色,轻声道:“什么都愿意?包括些什么,我不明白,要如何方叫什么都愿意?是指献身?还是成亲?抑或为奴为婢?”
轻声地话,入耳却带了些沧桑,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我目光恍恍惚惚,蓦然趋前一步,垂眸道:“都可以…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为奴为婢也罢,做你的女人也罢,只要你救他就好了…只要你救他,我便此生不会离开你半步。”
他陡然将酒甁摔在地,冷冷站身,侍强将我拉入怀中,切齿道:“这么听话?我是不是先试过再说,行,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但是不会娶你,我要你痛苦一辈子,这都是你该得的。”
话毕,便双手将我抱着,用力摔到床上,身子朝我欺压下来,他的身体遽颤,所有的原始欲望瞬间急切地苏醒过来,将唇印上我冰冷的唇,又吸,又咬,又唇,彻底地轻薄殆尽。
相反,我平静而冷漠地注视着他,不带任何情绪,只是任由他亲吻着,原来并不是同每个男人亲吻的感觉都相似,若他并非你所爱的男人,连亲吻都觉得…漠然,毫无半点激|情可言!
他邪笑转炽,粗鲁地撕开我身上的衣物,沿着粉颈吸吮着,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我傲人的双峰上爱抚着,眼神阴狠中还带着些放浪的邪气,突地开口道:“你确定用身子换解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只是交易…”
“你最好别逼我!”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话来,“我会让你知道这个所谓的交易有多真实,我现在就可以占有你,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当真愿意?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第122章:胭脂泪,留人醉(2)
“我会任你摆布…”我抬起眼,清澈的眼尤如一面镜子,嗓音早飘渺地开口,早已流干泪的黑眸直盯着床顶,是如此空洞灰蒙,不带一丝感情,连痛都早已忘却…我的世间本就注定黑暗,不是吗?
“好…很好…你果真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我很高兴可以知道这些,这就证明了不管我做什么,你的心都不会容下我…我…果真有那么差?你连看着我都觉得厌了?”
他的手继续在我身上恣意地游走,出人意料地突爆发几生狂笑,那笑声似泣似悲,似苦似痛,又似万分无耐与悲悯…
我依然沉默不语,这样尖锐的质问,我还欲辩吗?面色忽然现出前所未有的迷惘,眼神更为空洞,了无生气,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回复不了原状。
他倏地紧捏着我的脸颊,继续摧残我的唇,只是他眼中的泪不断滴落,咸咸的的味道顺着他的舌卷进我的口中,竟然是如此…扯痛!
好半响,他再未有下一步行动,只是哭得不能自己,突地仰首大笑,笑得泪洒两腮,咆哮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爱到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地步…爱到不可自拔,亦爱到…舍不得伤你半分,求你告诉我,为何要遇到你…为何我要如此迷恋你…迷恋到连自己都觉得骇然的地步…迷恋到…想为你放弃一切…”
我的心此刻亦是颤动着,起身,温柔地,轻轻地抱住他,感受他强遏地颤抖!在他耳边,细细地喃道:“爱…就是爱…没有任何理由可言…所以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情,救他好吗…”
他宛似发了疯地紧搂着我,头贴于我胸口,颤抖身子道:“不要离开我…如果没有了妙儿…我不能再没有你…妙儿曾经是我存活的目的,你现在是我存活的目的…你选择他是你的选择,我选择你是我的选择,你或许会改变你的选择,而我却不会。于是我会执著地等待着幸福的到来…等待你爱上我那一刻…”
这一刻,带给我的震憾是如此强烈,花固怜人,人亦惜花,泪眼相向之际,究竟是人留花抑或花留人,已惝恍分!
尤如我与他,有时说得太多,难以明辨孰轻孰重,再有所保留的付出,也无非是属覆水难收的贪恋,心痛,是神经末梢的细微反应,未到指尖,便蒸发殆尽,呆滞的心干涸的哀伤,皆俱是梦幻,但是否真如梦幻般洒脱?
一身泪纵然落得悄无声息,茫然回首人生却已溃散,然后重生…从此尤如过路人…只是心中那一刻的颤动却如此清晰…这个对我付出的男人,我终还是无法漠然对他…
或许有时候未必相爱,也可相守一生,只要彼此愿意,将心中的真爱小心藏匿,又未尝不可?唉!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123章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1)
苏蔡终还是救了冉闵,我呆坐于床榻上,望着昏迷不醒,但苍白脸色已逐渐有些红润的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实,斜睨着苏蔡,心中的感动不言而喻,这个男人,到底还要对我付出多少才肯罢休呢?
要我对他不动心,确属难事,或许,我对他只是感动,但若长此下去,我怕我的心会沦陷……怎样的爱才算是真爱?
若我对冉闵的爱是真爱,是真心,那苏蔡对我的爱又岂非不是真爱?或者他对我的爱,相比我爱冉闵更为沉重,更为心痛……
“苏蔡,你去休息吧,喝了不少酒,我照顾他就行了……我会记得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此生,不管你是否还愿意要我,为奴为婢,我也跟着你……”我思量片刻后柔声的低咛道。
他既不怒,也不恼,此刻已全无表情,看不出悲喜,惟有漠然,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方道:“等他伤好,我便会带他离开,从此以后,我要你们再无瓜葛,若再有瓜葛,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他!绝对不会再为你手下留情!既然做我的女人,就必须跟他一刀二断,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