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摧草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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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不名誉的事,对她……会有什么好处吗?她们主仆俩设计他喝下加了蝽药的茶水,难道就是要他保证她能拥有无虞的后半生?商宜修不禁想大笑!没想到自己的身价竟然可以让女人垂涎到连贞洁都不要,真是大可笑了。

    不过,既然有个国色天番女人自动送上门来,他又何必矫情的说不要呢?反正他娶不到他心目中的理想佳人,那他娶哪个女人对他来说,不是都已无所谓了吗?谁救他是恒山派未来的掌门人,不传来接代不行,不然他早就千山独行去了。

    只是,要他娶这个没有大脑的绣花枕头实在有点累人,他要怎么教训她,让她知道下次不可以对男人做这种事呢?他不禁在他心中暗忖。

    秋风袭来,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他的脑中已然浮现出千百个计划……

    “姑娘!蝶姑娘……”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一把揽起昏厥在地的弄蝶,快速的收起散落在两旁的衣物,飞身至院落边的椿树上闭声禁气,以猎爪般的闪烁俊目,凝视着来人。“真奇怪?人呢?”春花左右张望着,手上拎了件弄蝶常穿的糯裙。

    商宜修的脸色更难看了,春花的举止果真对应了他的想法。

    “人会跑到哪去呢?”春花在庭院内外翻看,却没胆进厢房一探究竟。

    商宜修索性替怀里的伊人点了睡|岤,在他还没决定要怎么惩罚她之前,他是不会让她该死的“打手”将她带回去的。不多久,春花的脸上充满了不安的表情,她开始往回走,由于找不到人,她只好自己回去了。见春花走远,商宜修才跃下树干。他斯文的俊脸上浮现一抹厌恶的笑容,并在心中暗忖,他会让她们主仆俩一辈子记住,不可以再使出任何愚蠢的方法去对付男人。他会让她们再次厘清对男人的概念,对!就从这一刻开始!

    ★★★

    一阵阵麻痒自脚底飞窜而起,让弄蝶不自禁的发出呻吟。在梦境中,她感觉到有一只比人还大的猫儿正贴在她身旁,使劲的往她敏感的地方磨蹭,她想推开那只猫,但双手动弹不得。而大猫也越来越过分,居然溜到她的双腿间……

    不要!她突然惊醒,映人眼帘的便是意中人商宜修放大数倍的容颜,她惶恐地瑟缩了一下身体,身下却突然传来一阵酸楚。莫名的慌乱在瞬间弥漫了她的双眼,发生什么事了?她在心中惊恐的暗忖。“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商宜修冷冷的奚落的话语自平时他和蔼可亲的嗓音中传出,的确让人听来别有一番不同的感触。她忘了追究身上的疼痛,只是不服气地瞪着他,她可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他,就像妹妹一般,在爱人面前,活得像个受尽他人欺凌的小媳妇。“我怎样了?”他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她。

    弄蝶才要开口请他把话说清楚、讲明白,却突然惊觉自己的身上一丝不挂。“啊!”她惊叫一声,急着想用手遮住因激动而晃动的双峰,没料到自己的双手竞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你……你要干什么……”

    他嫌恶地看着她虚弱的神情,心中不屑的想,都到了这般田地,她还装什么单纯?她够格吗?商宜修端起礼貌的笑容,蓄意作弄她,他伸出手缓缓抚摸她饱满的胸脯,“你说我要干什么?”弄蝶因震惊而傻眼丁,她死命挣扎,想躲开他手指的引诱,但她的||乳|峰却不争气地因他的抚触而坚挺,粉嫩蓓蕾也因红润而变得诱人。“你好下流!”她气愤得眼睛都喷出火来。

    “下流?你们在茶里加了特别的,料,就不下流?”商宜修扬起眉,心中完全无法兴起一丝怜惜她的情绪。弄蝶吓慌了,她压根没想到他会喝出自己在茶里加的……“料”?她不禁呆住了。他……是因为不甘心吞下女人的唾液,所以,才会如此对待自己吗?她开始死命的挣扎,想逃离他的掌握,“春花会来找我的,你快放我走。”见她如此的反应,他更是当作她是默认自己下了蝽药这件事,“你放心,她绝对会守住大门,不让大家进来‘观赏’我们两个不清不楚的样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他轻蔑的眼神凝视着眼前这帧倾城的容貌。“她已经守了一个下午,哪差这个晚上?”弄蝶真的感到羞愤难当,也毫无安全感,只求自己能离他远些。但是,他非但不理,大掌还拚命的在她身上游走,在勉力挣扎下,她差点摔倒,还好,他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戒条,你没读过吗?”他冷漠的眼神中透露着强烈的不满。

    “我又没嫁给你。”弄蝶气愤的大声反驳。

    “嫁我不正是你们的目的吗?”他对她的轻蔑已完全表露无遣。“你的全身都让我碰过了,你还想嫁谁?就算你想嫁给别人,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你是一定要嫁给我。”

    “你……”

    商宜修已经笑出了眼泪,拜托!她那翻无辜的模样演得还真是好。“我俩已独处了好几个时辰,就算飞鹰堡不计较,恒山派也容不得我做出这种亭!我们不谈婚嫁,谁又有资格谈婚嫁?”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弄蝶听得满头雾水。

    顾不得身上传来的疼痛,她使劲挣脱他的怀抱,结果一跤摔倒在床上,不小心偷瞄见床栖下凌乱的衣裳,顿时,她的脸上染着点点殷红,难道这就是他们“偷情”的证据?这就是他们不得不谈嫁娶的理由?天哪!弄蝶脑中立刻涌现午后他俩欢愉的画面,及她不知廉耻的呼喊……

    盯着床褥上那怵目惊心的红……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不!她不要他因为酒后乱性而娶自己啊!难道他完全没有一点爱她的心?“我会负责的,你不必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德行,让我觉得内疚。”挑起她的下颚,他舔舐她的唇,残忍地微笑,“虽然,我从来不曾爱过你。”

    天哪!她真的快抓狂了。

    既然他从来没有爱过她,那又何必娶她?她拚命挣脱他的怀抱,“不爱我就不要碰我!你滚!你滚!”商宜修一把捉起她的长发,让她与自己的双眸对视,“都到这个地步,再和我谈爱与不爱,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你把一个男人关在你设计好的笼子里,再跟他索取爱?花弄蝶,你自负到以为自己空有一张姣好的脸蛋,全天下的男人就应该爱你吗?”“我没有啊……”弄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我的确不敢不娶你。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商宜修噙着冷笑,他的眼底展现出诱人的欲火和嗜血的冷酷。

    难道这就是包藏在他文质彬彬下的真面目?弄蝶恐慌的想。他有火焰般绝烈的内心、寒冰般淡漠有礼的外貌,这种两极化内外,建构成一个无暇的灵魂,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的内心深处,没有人可以得到他的真情?弄蝶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她极力平静下纷乱的心情,想着,如果她想要这样的男人的真心,算不算贪心?

    第四章

    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飞鹰堡的武较插上正激烈的进行试剑活动,但商宜修那勘黑的双瞳却直瞅着不远处的一抹红影发愣,仿佛场内热络的竞技全部与他无涉。

    “小影,喝口茶吧!”有人殷勤奉茶。

    终年一身红衣的花弄影谦和地向来人微笑,在进退中,她发现商宜修投射而来的目光,便礼貌性向他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商宜修看得眼神都直了。

    “你笑错方向了吧?你的夫君在那边。”弄蝶突然冒出,大刺刺地纠正妹妹弄影。

    “蝶姊,我……”弄影咬了咬嘴唇,满脸委屈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不得弄影受委屈的模样,商宜修快速走到她们姊妹两人的身旁,“弄蝶,你想干嘛?”“我……你觉得我要对自己的亲妹妹干嘛?”弄蝶气到眼冒金星,杏眼圆瞪,不客气地轮流看着他和弄影。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当众眉来眼去,不给她面子,弄蝶快气坏了。

    “弄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商宜修有些头疼,他从未发现,原来他未来的妻子的表情真的很多,而且,从她脸上就可以知道她的想法。“那又是什么样子?”弄蝶气愤地质问。

    弄蝶的俏脸紧绷,死盯着未来的夫婿——商宜修。

    商宜修的面色不善,凝视着无理取闹的弄蝶。

    弄影的小脸则微低,深恐触怒负气中的姊姊。

    三人紧张的气氛,立即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蝶姑娘,加件披风吧!”春花深怕弄蝶在众人眼前原形毕露,一边轻捏她的手臂,一边替她披上鹅绒披氅。

    捏紧才加上的外衣,弄蝶在春花的提醒下,这才注意到已经有不少人正在侧耳倾听他们的对话,便忍住气,硬生生地转回头,快速往自己的居处行去,而春花则快步的跟上。

    “蝶姊!蝶姊!”弄影怆惶的叫唤,但弄蝶没有回头,她只得频频催促商宜修,“你赶快去追蝶姊啊!”

    商宜修抿着嘴,不情不愿地追去。

    见戏散了,众人才回过神,注意起场中的比试。

    在秋叶飘零中,没有人留意到有一个人的眼中在风中闪着泪珠。

    ★★★

    弄蝶一冲进绣房,就赤手乱挥,哩啪啦的把桌上、柜上的所有骨董、笔砚全都被破坏殆尽,连挂在墙上那幅米襄阳的“烟雨图”也被扫到地上,一副惨不忍睹的景况。“蝶姑娘、蝶姑娘……”跟在身后的春花连门都还采不及关,就忙着抢救被弄蝶扫下的古玩。“我在我的绣房摔我的东西也不可以吗?”弄蝶大声嚷嚷着。

    弄蝶的确受不了了,她胸中明明有一把怒火在燃烧,为什么她还得笑眯眯地别腰屈膝,与从小就跟她抢夺爹娘的宠爱,还不知羞耻的来抢夺她夫婿的丑丫头微笑?要不是才在大庭广之下,她怕自己真会忍不住扯破脸,非一巴掌打歪弄影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春花无奈地看着弄蝶,她当然非常了解那张娇美的容颜底下,有着怎样自负的性情,而婚事的不确定更让她焦躁不安。不过,连春花都不解,为何男人们都钟情于才情、相貌都不及主人的二姑娘呢?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真是一群瞎了狗眼的东西!”

    弄蝶受不了商宜修与妹妹对视眼光怎么会那么专注?她发誓简直修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愤怒的心,让她的眼睛更进射出愤恨的光芒,也开始滔滔不绝地破口大骂:“我长得那么美,仪态又大方,哪是那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可以比拟的?他不看我,却去看她,他的眼珠子是糊剩什么烂泥巴?”

    妈妈眯呀!知书达礼的弄蝶姑娘怎么会说出这种不合身份的粗话?一群丫环全躲在门外交头接耳,拉长耳朵倾听。春花手脚并用,忙着把弄蝶弄翻的绣房恢复原状,并冷不防地将房门“咿呀”一声推开,几个贴在门缝边的小丫环立刻跌入屋内。“你们……”春花脸色铁青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姊妹们。

    “春花姊,我们……是看您收得辛苦,特地赶过来帮忙的。”几个机的丫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口中掰着合理的解释,七手八脚的开始帮忙收拾残局。弄蝶的脑袋一阵轰隆,看着立在门口、襦衫飘飘的商宜修,她的两个灵活的大眼转呀转的在心中暗忖,奇怪!他怎么来了?

    “这是我刚才不小心碰翻的,真是该死!”春花结结巴巴地跟未来的男主人解释道。

    “你们先退下。”

    商宜修不怒而威,他淡淡的颔首,对绣房内的一片杂乱不置可否,只是嘱咐一房的丫环们把手上的杂物全带出去。众丫环得了他的令喻,乐得四处窜逃。春花则是无奈地看了弄蝶一眼后,也悄悄的离开了。“你在门口站了多久?”她的面色潮红,刚刚她那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不知被他看到了没?他用一种颇带玩味的眼神看着她,“是有一会儿了。”

    弄蝶的粉颊一阵青白,她傻愣愣地凝视着未来的夫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被他瞧见自己原本的样子可不怎么好玩耶!尤其他们都还没拜堂成婚……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寻常,可是,饭碗还没端上桌,还是有打翻的可能……她无奈地眨着灵活的眼,蓄足水气,倏地,点点泪水立刻浮现眼眶,在商宜修还来不及询问前,她赶快掩面、转身,优雅地倒在床头,吗呜咽咽地吸泣起来,那副委屈的模样着实令人不舍。“哭啥?”商宜修冷冷地问。

    他站得老还,厌恶地看着这个只会用哭来解决事情的弄蝶,想到自己的后半生都要跟这种软弱、无能的名门闺秀一起生活,他……就比她还想哭。弄蝶狐疑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没有过来安慰自己?他的眼睛是瞎了吗?枉费她哭的姿势习得这般好看,根本就是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而他居然没有过来安慰自己……“你站那么远干嘛?”弄蝶面色不善地斜眼瞪着商宜修,她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男女授受不亲。”

    “我呸!授受不亲个头,你这个瞎了眼睛的臭男人!”弄蝶火速的收回眼泪,张牙舞爪地从床上弹跳而起,一时忘了伪装的架式,毕竟,她向来在房里是用真面目我行我素的嘛!啥?他听到了什么?还有……她那像流水般的泪水,怎么可以说停就停?他没有看错吧?

    “哼!本姑娘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起染房来了,是不?天下的男人这么多,我欠你来爱吗?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本姑娘的闺名着想,我还懒得跟你拜堂成亲咧!你想娶我还得等下辈子,你这是什么态度?瞎了狗眼的东西……”弄蝶粉脸气得通红,站在床边跟他跳脚。

    “你……”商宜修错愕地看着她,还……她真是他知道的花弄蝶吗?哼!他很惊讶是吧?弄蝶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要看就让他看个够本,反正,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而且,他们的婚事已经昭告天下了!若他胆敢反悔,横竖传到外面去的风声也绝对是恒山派背信忘义,此刻,她是豁出去了,即使嫁不出去也无所谓。

    “蝶儿、修儿,怎么啦?”花氏夫妇人未到声先到,听到春花告知的讯息,花氏夫妇连忙放下手的事,赶来澄秋园一探究竟。

    一甩衣袖,商宜修气得翻转过身,此刻,他无话可说。

    花氏夫妇一进门便看到女儿坐在床边掉泪,而商宜修则别过身不言不语。想也知道,这两个孩子铁定在赌气。“哎呀!宝贝女儿,你别只是哭呵!告诉娘,怎么回事?”柳如眉拍着弄蝶瘦削的肩膀,心中顿时偏袒起女儿,忍不住护着大女儿说话了。商宜修闻言,猛然转身,端看着弄蝶,天哪!他果真看到从她的眼眶里源源不断的挥下泪水,还以一副非常柔弱无助的姿态靠在床头,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但有谁知道,她……之前还破口大骂的泼妇样子啊?熟知母亲性情的弄蝶根本不说话,只是委屈的抬起肿得像核桃般大的泪眼瞅着母亲。柳如眉的心中一恸,弄蝶可是像极了她年轻的样子,受了委屈也不肯说,再说,他俩还没成亲就这样,那若是拜了堂之后还得了?今天要不是春花机灵,赶来通风报信,说不定她会哭得更厉害。柳如眉越想越难过,不禁抱着弄蝶痛哭失声,“你这个傻丫头,到底怎么了?瞧你眼睛哭成这样?”“娘……”想到商宜修只肯看丑妹妹,弄蝶哭得又更凄惨,更不甘愿了。看到妻子和女儿哭成一团,花满天无力的用手贴住额头,他不只头痛,更……他只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商宜修。

    接受到花满天求助的眼神,商宜修满心的不甘,他恨恨的在心中大骂:唯女子、小人难养也!哼!这可恶的女人,居然敢跟他耍诈?她刚刚撒泼的样子怎么不在长辈面前亮相,让他们看看自己养的宝贝是什么德行?还亏外人总她深谙三从四德?秉持贞静贤良?我呸!商宜修气得在心中暗骂不止。

    咦?他怎么会暗呸人家呢?哦!一定是被这个狡猾的女人影响的,想他商少门主向来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哪会这么不知礼节?商宜修忍住气,摇摇手上的折扇,向落泪的弄蝶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我很抱歉。”

    “哼!”弄蝶闷哼一声,转过身不理他。

    商宜修尴尬地站在原地,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对他,要不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都在这里,看他理不理她?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他们的梁子是结定了!以后不管他俩成不成亲,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蝶儿,不许无礼。”花满天厉声禁止女儿的骄蛮无礼,他实在非常喜欢这个进退有据的女婿。

    赖在娘亲的怀里,弄蝶嘟着小嘴,久久不说话。

    “你干嘛对蝶儿这么凶?也不管到底是谁对谁错……”柳如眉瞪了花满天一眼,忙着安抚弄蝶的情绪。

    “夫是妻的天,你说是谁的错?”花满天严厉地瞪着弄蝶,要她跟商宜修道歉,“蝶儿,我不要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要你告诉我,我请的夫子没有自教吧?”弄蝶不甘愿地起身,向未来的夫婿一屈身,“我也有我的不是,让你见笑了。”“不会!”

    商宜修风度翩翩地执起弄蝶的纤纤细手,微笑如仪。

    拜托!从小到大,他的演出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他怎么可能会在栽在一个小女子的手中呢?“好!好!”两人绝佳的仪态让旁的花氏夫妇忍不住猛点头,嗯!这对金童玉女真可说是天造地设,有谁比他们还相配?但商宜修及弄蝶两人则抿抿嘴,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看着好了,来日还长呢!哼……

    ★★★

    “大哥,你心里有什么事?”商荠看着终日愁眉苦脸、老是望着流水发呆的商宜修,内心觉得很怪异,他即将要把一位美娇娘迎进恒山,为何还愁容满面?商宜修摆摆手,示意弟弟别再询问。听着潺潺的水声,商宜修慨叹的想着,唉!天地无愁,更何况眼前未及弱冠的幼弟,自己的情感摆不平,又与童稚的他何干呢?商宜修怅惘地看着池中的枯荷,怔忡地念出——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李商隐、暮秋独游曲)“修哥……”

    “我知道我现在很可笑,你不必理会我。”为了掩饰一身的惆怅,商宜修的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容,不料却更难看。算了!他知道再逞强下去会更难堪,而且,他的日子也不会有她相随……

    他一直以为在灯火阑珊处等他的人,一定是那道谦和的红影……

    可到了快定亲的时候,他仍有数不尽的孤寂。有谁能料到他商宜修会有今日这种下场?在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比无法和喜爱的人长相厮守更教人伤感的?而他,在受尽了相思的折磨,到头来仍憔悴受损……“蝶师妹,你看咱们师兄弟刚刚打的那套拳术如何?虎虎生风吧?保护你的安全是绰绰有余的,你何必嫁得那么远?留在飞鹰堡不好吗?”几个声音自假山的另一头由远至近传来,打断了商宜修的思绪,也让无意中听见的商氏兄弟眉头不禁起。“师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弄蝶甜羹的嗓音缓缓的道出答案。“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怎么觉得?”

    “田师兄,你知道有妇德的女子,是不应该对自己的婚姻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的,爹娘要我嫁,我就不能不嫁。”“蝶师妹,你小时候送我的竹蜻蜓,我都还好好的收藏着。我们自小就青梅竹马,若论先来后到,你的婚事也没有那个姓商的份,你就不能等我闯出一番名堂吗?姓商的只是投胎到适当的地方,但论起出息,并不见得比我强……”他们说话的内容简直让假山这头的商氏兄弟老羞成怒!商荠已拔出长剑,准备过去跟那儿个打算追求他未来嫂子的登徒子一较高下,商宜修与花弄蝶的婚约已定,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论调?还故意到与翠固有一墙之隔的地讨论,是太会挑衅了。“大哥,你让我过去教训那一不自量力的人!”商荠气极,他的刀可不介意再多舔一个人的血。“稍安勿躁!”商宜修心头火也狂窜而起但还是拉住血气方刚的弟弟。

    她是特地来翠竹园跟他示威,让他明白她有多少人追求吗?呸!这个狡猾的女人……他淡漠的一笑,在心中暗忖他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

    “姑娘,笔砚、颜料都摆好了。”

    春花把部分画具搁置在澄秋亭的石桌上,然后,再通知近来显得生气蓬勃的弄蝶,让她大显一番身手。

    “唔!那你再回去帮我把风火炉和砂锅拎过来。”弄蝶边哼着小曲,边捏了一个甜糕塞到嘴里,她舔干净手指后,再向春花挥挥手,便打算开始画她的“澄秋行乐团了”。

    “是。”春光拎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跑回厢房。

    她哪会不明了弄蝶在搞啥,她如此张扬地画图,不就是想重建那天在众家丫环面前破坏殆尽的形象吗?这几天,春花到街坊上找画师,总算让她寻到一个较像样的女画师,只要弄蝶在外摆几个作画的假象,女画师再偷偷将画风纤细的作品完成,如此就可以挂在绣房了。到时,自然就可以为弄蝶的美誉再添上一笔。

    而那天在绣房里失态的事,当然也会无人再提起。

    “你习惯边吃东西边作画吗?”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边干嘛?”突然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弄蝶抬起头,才看到她未来的夫婿正坐在树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商宜修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以锐利的眼神打量她那张有如煮沸的虾子般红透的娇美脸庞。原来,那天她泼辣的演出并不是他看错,而是她的真性情不小心的流露出来。

    “你哑啦?”她两腮气嘟嘟的鼓起,斜眼看了商宜修一眼。

    天哪!她还嘴的不逊?商宜修忍不住失声大笑,莫非……这才是真正的“飞鹰天女”?“笑死你好了,反正你笑死了,我好当寡妇。”她老羞成怒地对文质彬彬的商宜修猛跳脚。

    反正她就是没有妹弄影贤慧,在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前,他应该只听说她好的一面,这样他都看不上自己了,现在,自己的丑样子全都被他看光光,他哪有可能会看上只会装乖的自己?商宜修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惹人厌。才想问个明白,不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商宜修不愿单独相处的时光被打断,随即跳下树,环抱着她的织腰,再跃回树梢。

    “你要做啥?”

    “嘘!”他用手捂住她的小嘴。

    第五章

    弄蝶远远地便看到春花正吆喝着几个丫环走来,想来是要大家来欣赏弄蝶显身手的模样。靠在商宜修的怀里,闻着他纯男性的气味,弄蝶感到自己的胸口起了一阵鼓动。

    “咦?人呢?”

    虽然石桌上留有纸笔,却不见弄蝶的踪影,几名丫环连忙东张西望地寻找,一名眼尖的丫环看到在一叠宣纸中,有一张勾勒出园中景象的素描图。“哗!好漂亮睡!”

    拜托!她刚才明明连笔墨都还没有动,怎么会有素描?商宜修不禁瞄了怀中的佳人一眼,发觉她的脸更烫了。

    看来,她是作假哕?春花干笑着,心中暗忖,弄蝶怎么这般不小心?自己跑得不见踪影,还把半成品丢在一旁,她连样子都懒得摆了吗?但当下她只有替弄蝶圆谎,“蝶姑娘可能画好后,就去跟夫人请安了吧!”

    “真是画得太美了,不愧是。自们堡中的才女啊!”众人崇拜的眼眸中已闪烁着光芒。

    “可不是。”春花连忙把画具全部收妥。

    “春花姊姊,我帮你啊!”一堆丫环全部挤过来,各个与有荣焉地帮忙收拾,且人人心想,能进澄秋园当丫环实在太荣幸了。

    春花略微不安地左右张望,确定弄蝶不在,谎言不会被戳破,才被众人筷拥着回厢房。

    没想到这竟是才女的真相,商宜修的人有些傻住了。

    “呜呜……呜呜……”一阵抽蓄声传来,他低下头,才看到怀中的弄蝶涨红着小脸,哭得眼泪、鼻涕一脸模糊。

    “好端端地,为什么哭?”没料到在他面前一向多嘴的弄蝶会这样。

    ★★★

    这几日,弄蝶的性子似乎变得浮躁了许多,压根听不下春花的建议,只是拼命地看着窗外。她在心中暗自期待,他若听说她着凉,会不会来看她?“夜已经晚了,姑爷应该不会过来了。”

    察觉主人在等待心上人,春花连忙也跟着把头凑在窗扉,夜风凄冷,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赶忙把窗扉合上。“谁说我在等他?”弄蝶赌气的辩称,“我还要练琴。”

    “姑娘……”

    意识到弄蝶的坚决,春花只得无语。

    最近,弄蝶的情绪不甚稳定,连那些进园来的小丫头都遭到无故的责骂,春花眚诉自己,她还是小心为上,只是催促弄蝶把补药喝了她才离开。用不耐烦的态度把春花请出门后,弄蝶才独自坐在位上,丢开琴谱,气呼呼地哭了,她是在气自己的不争气!她心忖,连春花都看出她的心,她还能说不在乎他吗?只是,她没料商宜修在儒雅翩翩的外表下,却有一颗狂难羁的心……

    她不懂他的狂放、不懂他的深奥、在他的面前,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浅薄、渺小;她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贫瘠、匮乏,但她却连落而逃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卑下如尘土,她仍然要抬头仰望他……

    她要成为他的妻。今生今世。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

    香阉掩,眉敛,月将沉。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顾琼、诉衷情)眼看漏残更断,月将西沉她仍然不见情人的踪迹,她终于知道,今宵又是无望,她的心上人是不来了。

    唉!可怜她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弄蝶的眉头因嗔怨而郁结,她真的很明白这一切一定是如此这般,只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期待他的出现。

    “咳!咳!”

    她再度推开窗靡,无力地靠在窗棂上,心忖,就让夜风吹散她的痴心好了,或许当她再睁开眼,她就不会那么在意他了。

    或许当她睁开眼,他会抱住她,跟她说:他很爱、很爱她……

    ★★★

    午后的翠竹园,充满了欢声笑语。

    “修哥,我吃你的卒。”可人的纤纤玉手往棋盘上一摆,炮马上移动,热闹的车马阵中马上缺了一角。

    商宜修淡淡的微笑,并不躁进,“小可人,你确定要吃我那个小卒?”

    “起手无回大丈夫。我就要那个!”

    向可人得意的直转着那双滴溜溜的大眼,志得意满地往棋盘上一瞄,见前后左右都没棋子埋伏,便猛点头。

    “那我很抱歉,得拿你的一门炮了。”商宜修浅浅的一笑,顺手把角落一直不动的象往中间一放,吞下可人的旗下大将。

    啥?她怎么不知道那里有一只“象”?可人睁大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炮被收走,“我……”

    “是你说的,起手无回大丈夫喔!”

    “你好j诈!怎么可以把象偷偷藏在那里?”可人大呼小叫的抗议,直扯着商宜修的衣袖,要他把她的炮给吐出来。

    “哈!哈!哈!”两人正围着石桌嬉闹。

    “大哥,你还有心情陪可人玩?”商荠突然冒出来。

    他语带调侃地看着从恒山就缠到江南的小师妹,这会儿大哥都定亲了,她还敢这样?这里可是未来嫂子的地盘哪!这个可人哪……

    商荠真的要为不知死心的可人拍拍手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商宜修把棋子一放,沉眉敛色,玩性重的商荠怎么可能没事找他呢?“我听说嫂子病了。”对于那个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商荠的好奇心无限。商宜修不禁皱起眉头,他直视商荠的眼,心想,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弟弟关心起这个未入门的嫂子?就凭她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思及此,他胯下突然起了一阵马蚤动……他忆起了她在他身下的滋味了!“我知道了。”

    “那大哥还坐在这里?”,商荠不禁火冒三丈。

    他听说弄蝶不但高烧不止,还一直呼喊着商宜修的名字……他真不知道,商家的男人哪时改行当起坏男人了?“我有派人过去表示关心了”

    “传个话去关心,她的病就会好得起来吗?”商荠对商宜修的态度非常不满意。他直视商荠,希望他注意自己的礼节,“我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她见到我也不能药到病除。”“可是,你是她的……”商荠卯起来跟兄长斤斤计较。

    商宜修摆摆手,示意商荠不要再多说。他的心思十分混乱,只是一个他不得不娶的妻子,他的心思何须为她而混乱?“荠哥好凶喔!”可人两手揽起商宜修的手臂,害怕得直眨眼。

    商荠挥挥拳头,强忍住揍人的念头,其实,他真恨不得马上把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女孩给一拳终结。

    商荠很讨厌可人,她才这么点大就想嫁人?“修哥!”瘦弱的可人马上躲到商宜修身后寻求保护。

    “注意你的礼节,商荠。”

    商荠不是傻子,知道他若再耍无赖下去,等会儿屁股痛的准是自己,只有不甘愿地向商宜修拱手致歉,“我只是替嫂子打抱不平而已。”

    “我知道!我待会儿就过去。”商宜修做出适度退让以示善意。

    他一向疼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幺弟,对商荠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况且,他是在为自己未来妻子求情,他哪会置之不理呢?但可人却嘟起小嘴,“可是,修哥答应陪人家下完这局棋的。”

    “下回吧!”

    商宜修风度翩翩地躬身一揖,眉目含笑地看着小女儿态十足的可人,答允她以后再陪她下两局棋才了事。

    可人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哼!德行。”商荠背对她偷偷骂道。

    可人临走前,也送了商荠一个大鬼脸!见两人无育的斗气,商宜修只有摇播头的份。唉!这老戏码从恒山演到江南,他们不烦,他都看烦了!

    ★★★

    “姑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站在厢房门口,商宜修眉头微皱地询问小丫环,桌上已摆满他命人送来的补品和汤药;而在屋内花氏夫妇频频点头,邀请他进屋看弄蝶。但他却坚持他俩尚未正式婚配,迟迟不肯进房。

    弄蝶虚弱地和花满天猛使眼色——她要看他。

    “贤婿,你们都已经订亲,没有关系的。咱们丫头听到你来,病也好了一大半,你还是进来看看她好了。”

    花满天热络地把他拉进屋,不容他抗拒。

    他拱手做揖,“那小婿僭越了。”

    商宜修明白自己的应对进退让人激赏,但这又代表了什么呢?检视自己和弄蝶在外人面前虚伪的程度,唉!他在心中暗自明白,他俩只不过是任环境摆弄的跳梁小丑罢了。

    “好!好!”花满天知道自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能定下这门婚事,他心里欢喜的程度可是笔墨难以形容。

    弄蝶的小脸酡红,花满天怎么会把她的底全泄光了呢?她羞怯的只有看着商宜修的衣角,轻轻的点头,“好多了!”

    “你看,我说得不错吧!”花满天哈哈大笑。

    商宜修和弄蝶两人都别过头,心中有满腹的话想倾吐。

    “天哥,让他们年轻人多聊聊吧!”看到原来气息奄奄的弄蝶变得无比开心,柳如眉自然也很高兴,直扯着花满天走人。“娘!”弄蝶不依地叫囔。

    不理会女儿的叫唤,花氏夫妇相偕离去,他们相信眼前这对金童玉女绝对是天生一对,他们没有看走眼。沉寂良久,屋内的空气中漾着一片寂静,没有人先开口。

    弄蝶狐疑地抬起头,才见到商宜修的衣袖在空中翻飞,背对自己站在窗前,“你怎么不说话?”“要说什么?”商宜修突然十分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冷漠的回应。

    “你……”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商宜修礼貌地点头转身,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待下去,所有之前戴在脸上的伪装面具都将消失,他那被人人称道的礼仪都将他自私、狂放的本性给掩盖。不知为何,在发现弄蝶的两种面貌后,他在她面前就不愿再伪装成他过去二十余年的虚伪面目,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是个不折不的伪君子哩!“如果你只是应付爹娘,何必走这一趟呢?”见他的冷酷,弄蝶气得从床上爬起,但她的双腿虚软,没走两步就跌倒了。他到底还是喜爱妹妹的!弄蝶辛酸地暗忖。

    “应忖?”他神情复杂地望着满脸怒容的她,他只是厌倦这样的自己而已,因为每当他面对她时,总让他日渐看清自己的虚伪面貌。他其实是真的可以理解她怪诞的行为,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他都非常熟悉,即使当她不计代价,想取得所有人认同他们的关系,他都没有怨恨她的权力,只因,他……也曾不择手段的去取得父执辈的喜爱,他也是人前人后一张脸,他有什么权力去斥责她?他只是不愿意正视自己的不堪罢了。他连眼前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女子都不如……所以,他只好选择逃避。

    轻抚着弄蝶娇美的脸庞,凝视她的沮丧,他心知她的境遇跟他商宜修相像到了极点,“你多心了!”“我真的多心吗?”弄蝶才不相信他的话,对她而育,在她没有得到他的心之前,她是不会放心的。“你很爱我?”

    商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