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相公第2部分阅读
他,令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自己的意见。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最好她闭上嘴不要说话,否则,他真怕自己会错手掐死她。
不想搭理她,万云彦自顾自的离开。
“万娘子,等等我啊!”
吕莞莞呆呆地以为那是他的名字,边喊边跟在他的身后追,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犯了万云彦最大的禁忌。
她追得气喘吁吁,不懂他为什么不停下来等等她。
※※※
“你跟够了吧?”万云彦怒气冲冲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吕莞莞。
她跟着他走过了整个扬州城,来到了万家庄。
原本他以为她会跟不上他的脚程,可没想到,她和他一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一点儿也没有摆脱她。
现下,整个扬州城大概都知道他万云彦被一个女人追着满街跑的事了。
见他生气,她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反而还觉得新奇,她用惊讶的眼神直盯着他瞧。
“看什么看?”他的口气相当不悦。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怪人,赶也赶不跑,给她坏脸色看,她竟然反常地瞅着他直瞧。
“你生气的时候有男子气概多了。”她赞赏地道。
他个性中的女人味还不算太重,只要肯花点心思训练训练,他这个男人还算有救。
“我本来…”
万云彦想说他本来就很有男子气概,可一想到现在是在自家门口,实在是不宜露出马脚,他立即改口。
“我本来就是个男人啊!”他的软声软语令这句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唉,怎么才正常了一会儿就又失常了呢?吕莞莞替他感到可惜。“其实,只要用点方法你还有救的,你铁定能恢复男子汉的雄风。”她不死心地鼓励他,希望他能痛下决心改掉女性化的性情。
哼,他当然有男子汉的雄风,根本就不需要恢复。
“你就让我试试看,说不定不用多久的时间,你就能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样,你走到哪儿就都不会再受人欺负了。”
一想到他被三个男人调戏、欺负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想要摇头叹息。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将来要怎么保护他的妻儿?吕莞莞忍不住替他担心。
万云彦原本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她倒也不失是个助他恢复正常的利器。
他如果突然恢复本性,铁定会让人感到突兀,可若是有她的帮忙,相信众人都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不会感到莫名其妙。
而且,后娘要是知道有人要帮他恢复男人本色,铁定会急得直跳脚,那她就会有所行动。
她若是行动的话,那他的报仇计画也就能跟着进行。
越想越觉得这个怪女人可以利用,万云彦考虑将她带进万家庄。
“你觉得怎么样啊?”吕莞莞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的决定。
“你就当我的保镖好了,省得以后又发生今天的事。”用这个身份将她留下,可就名正言顺了。
“你能想通就好。”她以为他愿意接受她的改造,变成一个男子汉。
两个人的想法、用意都不同,不过,至少结果会是一样的。
不久的将来,万云彦就能摆脱万娘子的绰号,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
第三章
天方大白,吕莞莞即梳洗完毕,整理仪容妥当后,她随即打开房门,往隔壁的房间行去。
“万公子。”她轻轻地敲门。
自从她搬进万家庄后,他就要她改口喊他“万公子”,那个“万娘子”的绰号不准她再说一次。
叫什么不都一样吗?名称只是代表一个人而已,听得懂就行了,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计较那么多。
不过,既然知道他那么介意,她就改口了!
称他为万公子也好,毕竟,这是他摆脱万娘子的第一步。
“万公子!”
奇怪,怎么叫门叫了这么久,他一点动静也没有?
想必他现在好梦正酣,睡死在床上了。
她动手推了推门,门还落了栓,由外边是打不开的。
为了将他从床上挖起来,吕莞莞索性退离了两步,使劲地用力一踢,破门而入。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万云彦惊醒。
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即跳下床警戒着。
当他一见到来人是吕莞莞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拉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一大清早就扰人清梦,真是欠揍。
要不是看她是女流之辈,他才没那么简单放过她。
“别睡了,快起床。”吕莞莞动手拉着他身上的锦被。
“你搞什么?”万云彦扯住被子的一角,不让她将暖和的被子抢走。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就别再睡了。”
她记得师父的训诫,说什么早上练功对身体最好、对功夫最有帮助。
她认为他太过柔弱,需要好好地练功强身,所以,一大清早就来叫他起床练功。
她的好意他心领了,他现在只想睡。
“别吵我睡觉!”他就是不肯起床。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会功夫,他选择在夜深人静时偷溜到后院练功,直到四更天才回房睡觉,没想到才睡不到几个时辰,这个丫头就跑来叫他起床,她根本就是搞不清楚状况,恶意折磨人。
见他赖在床上不肯动,吕莞莞只得好言相劝。
“是你愿意让我将你变成男子汉的,可要你早起练功而已你就不肯,那你虚弱的身子怎么强壮得起来?你怎么有办法改头换面啊?”
若只是外表改变,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若是又遇上了坏人,不就又只有喊救命的份?
上次是幸好她经过才救得了他,可下次呢?下下次呢?可不是每次都恰好有人出手救他。
“我不需要练功夫。”学她那种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免了吧!
“你需要的!”吕莞莞异常地坚持。她动手拉住他的手,想要将他拖离舒服的大床。
她以为她一名女子的力量有大到能将他拖起吗?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就算她有学过功夫,并非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女人,可她的力量对他而言是小如猫鼠,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快起来!”她使劲地拖他,可他却仍是文风不动,完全没有起身的迹象。
见她使力使到面红耳赤,万云彦就感到头大。
天啊!他怎么会失算到找个笨蛋来帮他?
看来,他现在若是不起床的话,她铁定会和他没完没了地继续耗着,别说想睡了,他连耳根子也会不得清净。
为了自己设想,就如她的意好了,省得和她浪费时间。
万云彦放松身子,让她拉起了他。
见他起身,吕莞莞以为是自己拉起他的,遂得意万分。
“你看你的身子多虚弱,我不过使了点劲而已就把你拖了起来,一点分量也没有,真不明白你是不是男人。”
他当然是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他懒得反驳她的话,就让她独自沾沾自喜,以后,她就会知道自己今日的得意无疑是自取其辱。
“不是要练功吗?还不快点!”他催促她快点,别耽误时间了。
万云彦是想早点练完功,早点回房歇息,可吕莞莞毫不知情,还以为他想通了,打算拜在她的门下学她的功夫。
“师父我当然会好好地教你,不过,你得先梳洗、换件衣服,你身上这套衣服不适合练功。”
师父?想当他的师父,她想得美喔!
她的功夫他一点也不想学,若不是碍于情势,他一根手指就能扳倒她,哪还有她说话的余地。
万云彦不情不愿地当着吕莞莞的面更衣,一点也不避嫌,而她高兴着自己收了个徒弟,一时之间也忘了要回避。
“快点!快点!”她不停地催促他。
相较于吕莞莞的热中,万云彦则是兴趣缺缺。
要真学了她那一身三脚猫功夫,他铁定会被胡赋修给笑死。可迫于无奈,他还是得应付应付她。
※※※
“左青龙、右白虎、上飞鹤、下地鼠…”随着身子演练的姿势,吕莞莞念出了一连串的招式名称。
这是什么鬼招式啊?万云彦觉得她的招式名称挺奇怪的,都是一些动物的名字。
她这套拳法越看越奇怪,他实在是不予置评。
演练过一遍后,见万云彦没有任何行动,吕莞莞做了收拳的动作,深深地吐纳后才发现他正发着呆。
“你发什么愣啊?还不快跟着我练一遍拳!”她催促地说。
为了让他早日脱离娘娘腔的行列,她可是非常认真地教他,没想到他竟然连学也不学,实在太不专心了。
“这是什么拳?”来历不明的拳法他可不想练,若是走火人魔的话,那可就惨了。
“这套拳的来历可大了,我师父说是动物拳,他有那么多的徒弟,他单单只传授给我,可见他对我是多么地器重。”
吕莞莞只要一说起这套拳,就非常地得意。
其实,这套拳法是她师父捏造的,学起来效用并不大,他只是为了敷衍她,让她有功可练,才会想出这套怪拳传授给她。
像她这样的资质,把正经的拳法传给她是一种浪费。
“这套拳原本是不能传授给外人的,可我和你有缘,你又是我的第一个徒弟,我当然要将自己最拿手的拳法传授给你。”
徒弟?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徒弟?万云彦受不了她的自以为是。
她这套怪拳她还是留着自己用好了,他根本就没有兴趣学。
万云彦的心中虽然是不以为然,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不忍心泼她冷水。
“这套拳法这么难,我怕我学不起来。”他找藉口推辞。
吕莞莞不知他的用意,只听得懂表面的意思。
“你放心好了,这一点也不难,我都学得起来,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她打气地说着。
这世上比她笨的人不多,恐怕是人人都学得起来,不过,最大的问题是,学这套怪拳有何意义?
他刚刚看了一下,觉得这套什么动物拳只是空有招式而不实用,真正和人过招的话,不出三招就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我不想学这套拳。”他现下只得实话实说。
“这套拳我可不随便教人的,我肯教你是你的荣幸,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拿乔!”
若是有人想学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我…”
万云彦还想要解释,可吕莞莞根本就不听他的话,她当他是过于懒散才不想学,索性打断他的话。
“别你啊我的了,快点跟着我练。”
吕莞莞摆出了姿势,要他跟着她练习。
“左青龙…哎呀!你这样不行,这左手要这样,右手要摆在这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她干脆动手帮他调整姿势。“好!右白虎…”
就这样,吕莞莞一个招式一个招式地帮万云彦调整姿势,直到整套拳练完为止。
她教了他那么多,他只是无奈地放松身子任由她摆布,脑子里连一招半式也没记住。
吕莞莞以为他是性子像女人才会练起来有气无力的,要是知道他是故意不想练,肯定会气了个半死。
这套动物拳练了好几次,他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决定换个方法。
“万公子,我看我们来对打一下好了,这样,才能知道你到底是记住多少,又能将这套拳发挥到何种境界。”
一听到对打,万云彦整个人立即清醒。
他是有功夫底子的人,若是和她交手的话,那不就露馅了!
尤其,他现在是一个软弱无力的娘娘腔,打赢了她,肯定会让人觉得奇书怪异,可若是输给了她,他一个大男人的颜面不就丢尽了。
左右为难之际,吕莞莞已经出拳。
感受到突袭,万云彦自然反应地闪躲,躲过了她打来的拳。
“闪得不错嘛!”吕莞莞赞赏地说。
原本想说他一定会闪不过,怕会打伤他,她还放轻了力道,可没想到,他动作迅速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是怎么躲过的。
听到她的称赞,万云彦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能躲过她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就没啥了不起,但若是每一招他都能闪过,那他多年来的伪装就要毁了。
虽然被她打到会很丢脸,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他现在就牺牲一点好了。
见她又对他出拳,他这次不再闪躲,让她一拳直接打上他的胸膛。
“呜!”他假装吃疼地按住胸口。
“你要不要紧啊?”吕莞莞关心地问。
虽然他是个男人,却比女人还要娇弱,要是他因受了这一拳而有内伤,那可就糟了。
那一拳根本就不痛不痒,可为了逼真,他当然要演得像是被打疼了一样。
“还好,死不了的。”他不是绣花枕头,那轻轻的一拳还死不了人。
“那就好。”见他没有大碍,她就放心了。“那还要继续吗?”
如果他真的承受不住练武的痛苦,她也不敢再逼着他习武。
万云彦原本遐庆幸可以解脱了,可他锐利的耳朵听见有人朝他们走近,而且来人还蹑手蹑脚,肯定是来打探消息的。
既然都已经做到这样的地步,那就做个戏给那人看看好了。
“没关系,再来。”反正,以她的功力是弄不死他的。
“这样啊…那换你对我出拳好了。”吕莞莞原本还有些迟疑,可见他如此地坚决,她当然就成全他啰。
万云彦有气无力地朝她挥出一拳,人没有打到,反倒是手被她给抓住了。
吕莞莞从没遇过功夫比她还差的人,练武的兴致过于高昂,一时之间忘了节制力道,使劲地用力一挥。
见她使力,万云彦配合地脚下一点,人就顺势飞了出去。
当他飞过她的头顶时,拉住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开。
人呢?不知他飞到哪里去了,吕莞莞四下梭巡着他的人影。
“万公子!”她着急地呼喊。
她真是的,一高兴就忘记他是个比女人还要软弱的男人,还使劲地甩手,他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她可就惨了。
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和她这种市井小民完全不一样,就算没有镶金也会镀银,他要是有一点小小的损伤,她可是赔不起。
在没有找到他的,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万分自责。
“万公子你在哪里啊?”她寻遍了地上,就是没有他的人。
挂在树枝上的万云彦,好笑地看着吕莞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就让她着急一下好了,谁要她一大清早就挖他起来练功,就当作是扰他清梦的惩罚。
躲在一旁的叶君钗将万云彦飞出去的情景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禁感到一阵心惊,不过,她害怕、担心的不是不知飞到哪儿去的万云彦,而是吕莞莞。
这个娘娘腔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厉害的高手?
她以为吕莞莞的功夫厉害到能将一个男人甩飞出去,殊不知那是万云彦自己的杰作。
当地看够了吕莞莞的焦急和树后人的神色凝重,他才觉得够了,该是现身的时候。
“救命啊!”他突地发出尖锐的叫声。
循着声音,吕莞莞抬起头一看,发现万云彦就挂在树上。
“你等一等,我马上来救你。”
吕莞莞话一说完,马上施展轻功一跃而上,踏在万云彦挂的树枝上,想要将他给拉起来。
树枝负荷不了两人的重量,渐渐地向下沉,耳尖的万云彦听见了树枝断裂的声音。
“你赶紧下去,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树枝已应声而断,两人就硬生生的摔落地面。
虽然吕莞莞有点功夫底子,可毕竟她是个女人,要是她这么一摔不小心毁了容、断了腿,那他可是会一辈子良心过意不去的,所以,他故意当她的肉垫,让她摔落在他的身上。
以一个没有功夫的人来说,由树上摔下来不是会受伤痛到不停呻吟、哀号,就是昏迷不醒。
万云彦怕自己演哀号会不像,索性闭上眼假装昏倒。
“万公子!”吕莞莞发现他不省人事,急得不停唤他。
可不管她怎么叫唤,他就是故意不醒来。
虽然假装昏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高明,可是,能够逃避她那无用的练武,何乐而不为呢?
※※※
万云彦是因为她才受伤的,所以,吕莞莞就负起了照顾他生活起居的责任,不但替他准备三餐,还替他熬药,简直快成了他专属的贴身丫鬟。
因为自责,所以,即使是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她亦没有任何怨言。
“万公子,吃药了。”照着大夫的指示,吕莞莞每隔几个时辰就会替他熬一碗药来。
看到她又端了一碗药来,万云彦苦恼地皱眉。
其实,他不但没有病、更加没有受伤,他只不过是为求逼真呻吟了几声,就让那名老大夫急得开了一堆药方。
谁要他是万家庄这一代的继承人,他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后果可是相当严重,因此,即使大夫把脉诊断出他根本就没病,一听到他躺在床上无病呻吟,大夫也会六神无主地开些药让他吃,反正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唉,他真是自作自受!他突然痛恨起自己逼真的演技。
“拿来吧!”他不情愿地伸出手接过药。
他知道她太尽责了,非得亲眼看着他把药喝下去才会离去,就怕他把药偷偷倒掉。
习惯性地自枕下取出银针插入药中取出后,看见银针没有变色,他才放心地将药一饮而尽。
吕莞莞看多了他这样的举动,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地想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你不管是吃药、喝茶、用膳都要用银针插入?”
万云彦无奈地苦笑,而后才简洁有力地回答:“试毒!”
“为什么?难不成你怕我在里头下毒吗?”对于他的不信任,她的心中感到一丝丝的委屈。
“不是怕你下毒,是怕有心人。”
“在你自己的家里,有谁敢这么做?”刚下山的吕莞莞像张白纸,不知人心险恶。
“越是在自己家里,越是要当心。”他娘的死是他最好的借镜,他不得不小心。
吕莞莞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家该是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可他的意思好像家比龙潭虎|岤更加恐怖。
“为什么?”她不喜欢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
“你不需要懂。”他防的人是谁,在时机未成熟之前,她还是别知道的好,省得坏了他的好事。
“不说就不说!”他的嘴闭得比蚌壳还要紧,她知道他不会说的。“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她接过空碗,想要去准备熬下一帖的药。
万云彦看着她不悦的脸色,脑中突地有个念头闪过,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叮咛的话不自觉地说出口:“在这个家里,你吃东西最好小心一点,别人给你的东西最好不要吃,可能的话,在吃之前先用银针试看看有没有毒。”
虽然她不是这个家的人,和万家庄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可他怕她会因为他的关系,成了他后娘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个家实在是怪异得紧。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不希望她这个无辜的人丧了小命。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为了让他安心,她随口应允。
她乖顺的应允让万云彦有些微的不自在,于是,他背着她侧躺,下了逐客令。
“知道了就下去,别吵我休息。”
“那你就好好地养病,等病养好后我再继续教你练功。”她天真地说。
听到还要练功,万云彦就头皮发麻。“还要练啊?”
“那当然!为了让你早点强壮起来,当然要练。”
同样是由树上摔下来,她一点事也没有;反观他,躺在床上好些天了还是好不了,可见他的身子太虚弱了,所以,她要让他变强的决心更加坚定。
万云彦一脸的阴霾,痛苦万分。
看来,这场病要无限期地一直装下去了。
第四章
男人在外头叱吒风云,但一回到家中,女人的枕边细语却是令男人丧失判断能力的最好利器。
“真有这种事?”万良惊讶得瞪大双眼。
见他的表情铁定是有将她的话听进耳里,叶君钗更加地发挥她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他面前加油添醋地造是非。
“你就不知道,彦儿被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害得多惨,现下还躺在房里下不了床,可他一点也没有警觉,还让那个女人伺候他。不是我多疑,而是彦儿怎么会无缘无故收留一名女人,我看八成是被那女人下了咒,才会什么都由着她胡闹。”
他不相信他那个娘娘腔的儿子会收留女人人庄,即使叶君钗把那名女子说得一无是处,还是挡不住他想要见她的欲望。
要是彦儿真的对女人感兴趣,不就表示他还有救吗?
“我去看看。”他倏地踏出房门。
“老爷真该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最好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赶出庄外,省得我每天提心吊胆,就怕彦儿的命被她给收了。”叶君钗加大了音量,跟在万良的后头不停地嘱咐。
万云彦的身边有个这么厉害的姑娘,对她而言相当不利,所以,她当然要将她除掉。
一旦他没有帮手,她就不信他还能撑多久。
即使她没有本事生儿子,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将万家庄的整个财富拱手让给他。
她还有一个女儿,她是她的最后一步棋。
她只要让她招赘,那万家庄还是她们母女的,轮不到那个杂种的手上。
哈哈哈!想着自己的计谋,叶君钗得意地笑着。
※※※
“万公子,你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病大概好得差不多了,明早我们一起练功好了。”吕莞莞求好心切,恨不得能赶紧让他脱胎换骨。
一听到要练功,万云彦立即假装全身虚软,痛苦地呻吟。
“唉,啊…”
“你怎么了?”她焦急地关心着。
他的身子明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会突然又不舒服起来呢?
“不知怎么搞的,突然觉得全身酸痛,不舒服极了。”真痛假痛只有他自己知道,用这招骗她也是不得已。
“我去找大夫!”吕莞莞不察他的诡计,直觉地想要找大夫来看诊。
“我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不必找大夫了。”他赶紧阻止她。
喝了那么多帖药也够他受的了,他可不想继续喝那种又苦又涩又无助益的药。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吕莞莞尊重他的决定。
当她踏出房门准备将门带上时,万良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他的双眼如老鹰般锐利地瞅着她瞧。
她出现在彦儿的房门口,再加上他没有见过她,想必她就是君钗口中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看她的人还算清秀,勉勉强强配得上他的彦儿。
“我是万公子的贴身保镖。”不知来人的身份,吕莞莞怕会不小心得罪人,对他的问题有问必答。
“老爷,就是她,就是她害彦儿摔伤的。”叶君钗由他们的身后冒了出来,揪着吕莞莞的手臂说。
“我不是故意的!”吕莞莞急得想要辩白。
“人都伤重地躺在床上下不来了,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叶君钗这下子逮到了机会,才不会轻易地放过她。“老爷,为了彦儿着想,你还是快点下令将她赶出万家庄,省得彦儿的命断送在她手上。”
万良平常对叶君钗的话可是言听计从,可他今日却不想照她的话去做。
他虽然疼爱她,可她偏偏无法为他生个儿子,所以,当疼她和传宗接代的事只能择其一时,他宁愿选择延续万家的香火。
万良的决定还没说出口,万云彦突然出现在门口。
“后娘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了?”他皮笑肉不笑地问。
万云彦在房内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明白为什么叶君钗会针对吕莞莞;照理说,她想除之而后快的人是他,而不是吕莞莞。
她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他得好好研究。
“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娘,可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当然会关心你的事。”在万良的面前,叶君钗讨好地说。
虽然他是个娘娘腔,可他再怎么说也是万良的心头肉,她没有笨到当着万良的面和他起冲突。
万云彦知道叶君钗的演技相当了得,再和她周旋下去,他也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让万良以为她是个贤淑的女人。
“爹爹来找我不知所为何事?”爹会来找他,实在令他匪夷所思。
自从他假装是娘娘腔以来,他不知有多久的时间没见过爹一面了,现在他突然现身,恐怕和叶君钗脱不了关系。
“这个姑娘是?”万良开门见山地问。
“她姓吕,闺名莞莞,是我请来的贴身保镖。”简短的几个字,万云彦就将吕莞莞介绍完毕。
“怎么无缘无故会想要请贴身保镖呢?”他疑惑地问。
既然万良问起,万云彦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将他受人欺凌,巧遇吕莞莞救命的事生动地表演出来。
看着万云彦的动作,万良的头开始晕了。
原本以为他的性子多多少少会改一点,结果现在看来,他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唉!希望落空的万良在心底重重地叹息。
“听你后娘说你由树上摔下来,要不要紧啊?”他再不成材也是他的儿子,他还是会关心。
“人家现在好好地站在爹的面前,爹说我这样是要紧还是不要紧呢?”万云彦故意转了个圈让万良看仔细。
“没事就好。”见他没有大碍,万良知道叶君钗说得太夸张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
万良话一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可叶君钗不甘心自己的希望落空。
“老爷,你不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赶出去吗?”吕莞莞的存在会阻碍到她的计画。
“她是彦儿请来的贴身保镖,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万良指正她的用词。
虽然万云彦的性子现在没有改变,可是,让吕莞莞留在他的身边,说不定将来他们会开花结果。
“可是…”叶君钗不甘心万良不听她的话。
“走了,别吵他们休息。”不理会叶君钗还有话想要说,万良迳自拉着她离去。
叶君钗越想越不甘心,回首怒瞪着他们俩。
见他们走远,万云彦推了推发愣的吕莞莞一下。
“你发什么愣啊?”
“她好像在瞪我,我有惹到她吗?”回想他们的谈话,她实在想不出她是什么时候得罪叶君钗了。
对于吕莞莞的发问,万云彦没有替她解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叶君钗为何会想赶走她。
“你在万家庄内要当心点。”他慎重地叮咛。
叶君钗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怕单纯的吕莞莞不是她的对手。
“为什么?”吕莞莞越来越觉得这一家子非常地奇怪。
“饭可以多吃,问题就不要多问,知道少一点对你才有好处。”万云彦冷冷地睨了吕莞莞一眼,随后转身进门,将门关上。
吕莞莞睁大双眼望着已经关上的门,不敢相信他的转变。
他…他刚刚说话的样子好像男人喔!
※※※
叶君钗一直猜不透万良为何会默许万云彦收留吕莞莞,于是,她趁着他躺在她身边时,特别温柔地询问:“老爷,为什么你不将那个叫什么莞莞的给赶出去呢?”
和自己心爱的妻子是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尤其,当她开口询问时,他更加要替她解惑。
万良将她搂在怀里,宠溺地解释。
“彦儿变成了娘娘腔,不管找多高明的媒婆替他说媒,却没有一户姑娘家肯下嫁,说什么他有断袖之癖,害我担了不少的心。现在他自动、愿意留一名姑娘在他身边,不就表示他并非对女人无动于衷,说不定她还会成为我们万家的媳妇,所以,我才没有开口将她赶出庄。”
“可她来历不明,和彦儿在一起妥当吗?”
让吕莞莞留在万家庄就已经让叶君钗如坐针毡,要是让她和万云彦成亲的话,那她精心布置的一切恐怕就要徒劳无功了。
“有人肯嫁给彦儿已经算很好了,咱们就别太挑。”万良以为她是为了万云彦着想,才会不赞同留下吕莞莞。
叶君钗知道万良现下挺高兴终于有了媳妇的人选,她是说不动他了。
“老爷说的是。”她假意附和他的话。
哼,当初她既然能让正室消失在人间,她就不相信她会摆不平一个小姑娘。
要一个人永远地消失在人世间,对她而言是易如反掌的事,尤其是像她这种空有蛮力、脑袋却愚蠢无比的姑娘。
※※※
窝在床上数十天,令万云彦全身不自在,总觉得这儿酸、那儿疼的。
他平时身子骨颇为硬朗,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小毛病,他想了许久,终于让他找出原因。
躺在床上那么多天,没病也会躺出病来。
趁着今日阳光普照,他就到外头去晃晃,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在吕莞莞离去准备膳食的空档,他换了件紫色的丝衣,将全部的发丝拢在颈后,随意系了条同色系的丝带。
当他打开房门,想趁她不在时偷溜出门,她却已经站在门口,睁大双眼望着鬼鬼祟祟的他。
“万公子要出门啊?”见他盛装打扮,吕莞莞再傻也猜得出答案。
被她逮着了,他不免有些心虚。“我…”
“要出门就早说嘛,我们赶紧出门去吧!”抓住万云彦的手,吕莞莞拉着他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像他身上的丝衣一样滑嫩,摸起来挺舒服的。
哎呀!她是个单纯的丫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乘机吃她的豆腐、坏她的名节?
一意识到自己逾矩的行为,他像是中了雷击一般,赶紧甩开她的手。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这…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该牵我的手。”他红着脸训示,一点威严也没有。
“这又有什么关系?”吕莞莞是个江湖儿女,不拘这种小节。
她记得她师父说过:要当个闯荡江湖的侠女就不能太小家子气,这个避、那个闪的,永远成不了大事。
“这可关系你的名节啊!”他真搞不懂她脑子里是装了什么,竟然连女人家的名节也不在意。
“名节很重要吗?”这一点,师父好像没有教。
“当然重要!没了名节,你将来怎么嫁人啊?”
听了他的话,吕莞莞一点也不感到苦恼,反而还笑了笑。“我大师兄说我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所以,我没有名节没关系。”
万云彦快被她给打败,不懂她这是什么论调。
“我不管你嫁不嫁,反正你不准牵我的手就是了。”他没得商量地说。
吕莞莞眼神闪烁地看着他,像是看到有趣的东西一样,眼睛闪闪发亮。
“你看我做什么?”万云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好像个男人。”虽然女儿姿态的他有着万种风情,可是,她发觉,有男子气概的他更加迷人。
“我本来就是个男人!”他理直气壮的说。
“可我觉得你之前比较像女人。”她立即出声反驳。
听了吕莞莞的话,万云彦的脸黑了一半。
这个该死的笨丫头,竟然不将他当成男人看待,难怪她会没有贞节观念地牵他的手,原来,她是把他当成了女人。
气怒中的万云彦忘了他假扮成娘娘腔,她会把他当成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变得比较像个男人,偶尔会非常地有男子气概,和以前那个万娘子一点边也沾不上。”
吕莞莞的话令他感到心惊。
原来,他在她的面前会忘了自己的伪装,不时露出男儿本性,难怪她会觉得他越来越像个男人。
他真是大意,竟然会在她的面前松懈,要是被叶君钗看见他这个样子,那一切就毁了。
她的话提醒了他,他得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一点也不觉得!”他故意发了个娇嗔,跺了跺脚转身往大门走去。
他要像女人,不能再被她给影响。万云彦不时在心中提醒自己。
她可是他的贴身保镖,她要将他跟得紧紧的,不能跟丢了。
“等等我啊!”吕莞莞追了上去。
※※※
当万娘子出现在大街上,身后又多了个小跟班,众人马上奔相走告,生怕亲朋好友失去了亲眼目睹的机会。
万云彦一路展现他的风华,像个小女人般地莲步轻移;反观他身后的吕莞莞,一点女人家的韵味也没有,走起路来像只鸭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万娘子,你不向大家介绍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吗?”
“对啊!”
众人一阵鼓噪,急着想要知道吕莞莞的身份。
人人都在猜想,这名小姑娘会不会是万云彦将来的媳妇,如果是的话,那就好玩了。
男的行为举止像个女人,而女的却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这样的组合,他们可都觉得有趣极了。
万云彦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态,也明白他们心里的揣测,不过,他什么话也不说,任由他们去胡思乱想。
“莞莞,走了这么久的路,我也累了,咱们上悦和楼歇息好不好?”
“可我们才刚出门耶!”吕莞莞不明白他为何会说累。
“你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当然不会累了,可我是金枝玉叶,走个几步路就已经够累人的了。”
不等吕莞莞再发表意见,他直接进入悦和楼。
见万云彦进了悦和楼,大伙儿也跟着他进入。
每次他出现的地方总是带来无数的人潮,连带的周边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托胡赋修出面买下悦和楼,不管怎么算,他都会赚钱。
只要他多来几趟,这悦和楼的生意铁定是好得不得了,绝对不可能会惨澹到倒闭。
“客倌要吃点什么?”店小二笑着询问。
他不知幕后老板大驾光临,仅是高兴自己今日荷包又能多进帐了。
每次只要万娘子一出现,悦和楼就会客满,连带的掌柜就会加他薪饷,万娘子真是他的福星。
“莞莞,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真的可以吗?”她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当然可以。”
在万家庄进食怕会被人下毒,所以,老是吃得不自由、不快活,现下到了外头,没了叶君钗的威胁,当然要大快朵颐一番。
“店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全都拿上来。”她贪心地吩咐。
她初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