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腿花蝴蝶第4部分阅读
自品茗,品茶向来是他沉静心情的方式,而今夜一杯接着一杯豪饮,像极喝
闷酒,愈喝心情却愈沉闷,在喝掉三大壶茶之后,他终於停止豪饮。
蜜绿茶色、甘醇茶香,这上等好茶全然引不起他的注意。
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那一抹变化万千的倩影,他的思绪乱纷纷,摇头试图甩掉频频干扰的
身影,然而愈是抗拒身影愈清晰,就连蜜绿茶水也映照出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蛋,茶香亦被独
特体香取代。
两道剑眉不悦的拢起,他抿起唇瓣,霎时柔嫩触感令他心悸,只因忆起崔孟璇如蝶儿嬉
舞的吻,那仅仅一秒钟的亲密,想着想着,不由自主触摸喉间,浑身炙热发烫,渴望全涌出
来。
「自制力为何如此薄弱?」惊觉又受她魅惑,他懊恼的将茶水饮尽,愤而站起身走往庭
院。
这些日子为了崔孟璇,不但把公事抛至脑后,连带生活秩序大乱,午夜梦回念着她,白
日又设法追随她,连连失利败退不打紧,竟然还被她弄得无法静心,连想分析她那怪异思想
行为都无法集中精神。
他,堂本真一,一个在建筑界叱咤风云的大男人,竟然会栽在年仅十八岁的小女生手上,
真狼狈!
「剑道能修身养性,所谓心剑合一……」微风带着轻柔声音而来,那是崔孟璇悦耳动听
的嗓音,他顺着声音来源走到起居室,液晶电视正映出芙蓉脸蛋。
「先生,您拍摄的影片并无损坏。」藤木太郎弯腰行礼禀报,数位摄影机在众人追赶跑
跳碰时已摔坏,幸好影像撷取卡安然无恙。
「嗯,你下去休息。」堂本真一的目光全被萤幕上的人儿给勾走。
夜已深沉,影片一次又一次重复播放,崔孟璇宣传剑道的内容他已能倒背如流,却仍乐
此不疲,只因那优美细腻的声音能抚平他浮躁的情绪。
高大身影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欣赏她美丽风采,她手持木剑极有巾帼英雄之气势,他从
没想过她会有如此刚强的一面,刚柔并济、青春不羁的气息让她更加动人。
小未婚妻妩媚时比玫瑰还艳丽,恬静时比百合还清纯……说变就变,真是令人难以了解
的古灵精怪。
曾几何时,柔顺小女人变成千面女郎?
他将垂挂在胸前的项链掏出来,打开白金坠子,里头的照片是她十五岁时拍的。「稚气
娃儿长大了。」照片与萤幕上绝美的女子比对,他黑亮的眸子不禁黯然失色,心慌意乱如洪
水几乎将他淹没,全然不见平时的自信。
相差八岁的隔阂、全然不同的个性,还有她对自己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的态度,他能留
得住她吗?
顷刻间,他突然明白了,连日来自己变得易怒、急躁失常……全是忧心会失去众人所爱
慕的可人儿,是的!他非常在乎她,否则不会一再百般容忍,因她而做出种种脱轨的行径,
更不会绞尽脑汁想要留住她。
不!他要杜绝两人分离的可能性,绝对不能让她留在台湾,就再给她两天的时间,必要
时采取强制手段。
「你是堂本世家的人,是我的妻子,永远、永远都是我的女人。」堂本真一低沉的嗓音
在深夜里回荡,直到他累了、困了,进入梦乡与她相伴。
翌日清晨,喧哗嘈杂声将堂本真一从梦中扰醒,他睁开惺忪睡眼,映入眼帘的是未婚妻
清纯的笑颜,望着萤幕上的倩影,不由自主也跟着扬起温柔笑容。
他有预感这会是美好的一天!起身活动筋骨,他走到庭院时整个人怔住,眼前白茫茫一
片海芋恍若雪景。
「先生,这花是昨天那三个妇人送来的。」藤木太郎硬着头皮报告。
昨日的乌龙事件,若不是动用关系封锁消息,恐怕堂本真一的狼狈状已经被大作文章上
了新闻头条。
「把这些花全数退回。」
「她们说这花是你买下的。」唉!属下难为。
由於堂本真一被带到派出所后,联络到人送钱过来高价理赔,几名妇人过意不去,因此
大清早就将花田里最美的花朵全送至和风别馆。
「送人或者丢弃随你处理。」他迈开脚步离开,不一回儿又兜回来,「等等!把花全留
下。」
「啊?是的。」藤木太郎迅速领着佣人离开。
他再次步入庭院,伫立在花海细闻香味,果然是错觉,这花香味怎么可能会与璇儿的体
香相同,正想转身离去,恍惚间他看见花样女郎,昨日相伴在花田的影像再现。
或许璇儿看见这些花会很开心,也许会淘气的又在他的脸抹上泥泞,或者恬静的仰卧在
花海里细数白云,甚至搂着他频频撒娇诱惑……
忽然珍珠泪水带来的苦涩味道在嘴里扩散,堂本真一不解的低喃,「为何落泪?」是戏
弄他为乐?不!那一滴泪的背后绝不是狡黠恶作剧的行为,他能感觉到她是发自内心感伤。
先别擦,至少让我牢记你此刻的模样……这样的你很温暖,感觉离我好近。
我还是你会忘记的那一类人吗?
她曾说过的话,字字句句浮现,如涟漪在他的心里不断扩散激荡。
难道她所有的古怪行径全是因为他?!
可能吗?堂本真一伫立在花海久久,仍理不清原因,他懊恼的顺了顺黑发,在感情方面,
他少了根筋,反应很迟钝,对女人的心思更是不了解。
「先生,丁校长来电。」
「丁校长?!」他急忙接过无线电话。
连日来,丁校长总是避不见面,防他如防恶贼,今日会主动来电,该不会是答应让他带
走璇儿?
「剑道社指导老师?」任教一个月?这无疑是拉长居住在台湾的时间,他应该拒绝,依
照原计画两天后带璇儿离开。
我崔孟璇是一个有思想、有喜怒哀乐、想被爱的女人,我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
「我……我答应。」堂本真一无法忽视回荡在心里的声音。
璇儿并非寻常人,她是他的妻,他不该一味的以管理部属的方式对待她,至於该以什么
态度面对她,他还得再想想。
该如何是好?难道得买一本《追妻大全》恶补?
除了堂本浩是个异类,堂本家的男人个个以自我为中心,堂本真一自然也养成大男人主
义,这些日子吃了闷亏,面对未婚妻强烈的反抗,他深深了解,如果再不挽救、改变作风,
那么真的会失去可人儿。
☆☆☆自从在竹子湖别离后,崔孟璇就失去堂本真一的消息,心情总是处於忐忑不安的
状态,此刻她在学校的美术馆里,美术课都已经结束好一阵子了,她仍坐在位子上,眼神有
些呆滞,手上的画笔无意识的涂涂抹抹着。
若即若离这计策真的有用吗?他会不会已经回日本去了?
他的事业心这么重,从来不曾休息,这一回破天荒留下来数天,她应该把握时间与他相
处才是。
唉!感情没有进展,又没能与他相伴,深陷这种只能佯装不在乎的情况下,她真的好想
哭哪。
「喂!亲爱的大美女回神啊。」特大号的脸突然出现眼前,崔孟璇受了惊吓,「舒茵,
你想吓死我啊。」
「刚刚唤了你好几声,是你自己没有发觉嘛。」周舒茵摇头叹了叹,陷入爱情网的孟璇
三魂七魄都跑一半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心不在焉。」
「我知道,还不是为了你挚爱的未婚夫。」她指了指画本上的男性轮廓。
可怜喔,日思夜想,就连发呆都能画出情人的模样,这相思病恐怕已经到了末期,无药
可医。
崔孟璇的脸蛋烧红,立刻将画本收起,转移话题掩饰,「你怎么有空来美术馆?」
「啊!对喔,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周舒茵是个小迷糊,才几分钟的时间就忘了来找
她的目的。
「好消息?」
「剑道社来了一位指导老师。」她一双大眼转呀转。
「噢。」这是哪门子的好消息?崔孟璇兴趣缺缺。
「那位老师可是武术界奇才,二刀流风随行。」
「什么?!」崔孟璇兴奋的跳起,直拉着她的手,再确定一次,「你刚不是说笑吧?」
「你呀!别一扯到与他有关的事,形象气质就不顾了。」幸好,同学们全走光了,否则
就露出马脚。
「万岁!果真是好消息。」她迅速将桌上的绘图用具全部扫进袋子里,恨不得立即展翅
飞到他身侧。
「等一下!」周舒茵及时拦阻。
「怎么了?」崔孟璇懊恼的望着她。
「请你冷静下来,千万别因情况有进展就忘了该坚守原则。」
「呃……对喔。」理智与蠢蠢欲动的情绪交战,思考片刻,崔孟璇奋力点头。
「时机未成熟,你千万别重蹈覆辙。」周舒茵拍拍她的手,又道:「努力奋战,相信两
情相悦的那一天就快到来了。」
「谢谢你提醒,在他没有说爱我之前,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知道他并没有离去,崔孟
璇斗志再次燃起。
从前堂本真一总是能不费任何力气,就让她静静守候,就得到她全部的爱意,而这一回
她非要得到他的爱,才会全心全意付出,展现情意。
「真爱只求付出、不求回报?那全都是狗屁理论,真正的爱情是需要双方共同付出经营,
这样的感情才会天荒地老。」
「加油、加油!我衷心期盼你幸福。」周舒茵给予她一个鼓励的拥抱。
做好心理建设,崔孟璇与周舒茵来到道馆,剑道社人满为患,气氛因阴霾笼罩而低迷,
有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风随行的魅力远超过你,瞧!剑道社第一次这么热闹。」周舒茵扬起笑脸说风凉话。
「会不会又起冲突?」崔孟璇很清楚自己是导火线。
「他现在的身份不同,而且同学们都知道他是狠角色,依我看不会那么容易起冲突的,
况且我占过卜了,你未来的老公有能力排除万难。」
「这也能占卜?」她忍不住笑了,心情放松许多。
周舒茵噘着嘴,「我脑袋八成阿达了,才会跟全校最不信占卜的家伙成为好友。」
「好好,我信你,我这就过去一探究竟。」崔孟璇的出现打破沉静,喧哗声四起,热心
的校花亲卫队纷纷安慰,表明会保护她,不让恶魔带走她。
「安静!非剑道社社员的同学请离开。」堂本真一目光炯炯,扬高音调抑止嘈杂声,浑
身透着一股王者气势,有压倒性的魄力。
众人怔住,顿时鸦雀无声,甚至有几个人畏惧他的威势,已悄悄退离。
徐伟血气方刚,不甘示弱,「我们不需要你当指导老师。」
「很抱歉,我是经由学校正式聘请,关於这点并不是你能决定。」堂本真一不必严厉斥
责,自然散发的威势便足以令人胆寒。
「放心!我会动用关系让校长改变主意。」邱志杰容不得他狂妄。
「我们还会发起将你辞退的连署活动。」吴志嘉附和。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仍是剑道社的指导老师。」他依旧从容。
邱志杰冷哼,「别得意得太早。」他见大夥仍想争个高下,严肃提醒道:「剑道社的宗
旨是修身养性,我不希望这里成为战场。」
「是的,请大家冷静。」韩子君出面缓和气氛。
周舒茵则是在一旁自言自语,「下次得带罗盘来看风水,化解化解。」崔孟璇亦开口,
「各位——再因我而起争执,我真的过意不去,如果我退出剑道社,能够还给大家清静……」
「不!绝对不会再有争执。」包括堂本真一在内,众人都不舍得见她自责离去。
「真的?」她眨着无辜大眼。
「当然、当然。」
「谢谢各位对我这么好。」她感激的扬起甜笑。变相威胁很卑鄙,不过真的很管用,唉!
各位真是对不起喽。
「耶?不赖嘛,想不到祸水红颜也可以灭火。」周舒茵小声的说,轻轻以手肘顶了顶她。
「别这样。」崔孟璇笑得腼腆,水灵眸子却蕴藏贼意。
堂本真一个性刚正不阿,虽然他当剑道老师是为了崔孟璇,但在教导剑术方面丝毫不怠
慢,连续三日和平相处,众人对他的不满渐渐和缓,打从心底佩服他高超的剑术。
挥剑打击、移步位法,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自以为是三人组为了佳人、为了削减
堂本真一的气势,不断勤练,虽然只习得基本打击,但他们总是要挑战堂本真一之后,才肯
歇息离去。
照惯例三人组败阵之后,韩子君会上场挑战,而崔孟璇则以为好友加油为藉口在一旁观
战,道馆熄灯的时间总是入夜后。
「加油!」她亲自为徐伟递上毛巾。
「孟璇,谢谢你。」美人的加油声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徐伟信心十足。
这样的情景看在堂本真一的眼里,真不是滋味,为了防止妒意萌生,能够维持冷静好探
索她的想法,他不断调适心情。
「男女之间也有纯友谊,爱不是限制而是信任。」问题是……胃里翻涌的醋意真的很难
受,可恶!《追妻大全》教导的全是骗人的吧?
堂本真一需要发泄,他冷然开口,「请赐教。」
「我今天一定要打败你。」天天败阵,徐伟依旧很有自信。
咻咻!堂本真一仅仅运用三招就将他打败,「徐同学,你的基本动作还有待加强。」
「换我上场!」为了获得美人的温柔,又一个不怕死的来挑战。
「你也加油喔。」同样的,崔孟璇又递上毛巾,当然这项福利唯独堂本真一享受不到。
连续观察三日之后,他很清楚她对旁人的温柔根本是在刺激他,醋意因此淡了许多,后
来发觉她因他的冷静而感到不安,这让他有些得意。
嘿!书上所传授的欲擒故纵,佯装不在乎的方法还真有用。
「今天到此为止。」又是一天的结束,崔孟璇拿下头盔。唉!每每到了这时候,内心便
感到怅然若失,堂本真一担任剑道指导老师,这明明是个大好机会,为何情况一点进展也没
有?
他总是专注教授着,时间一到便离开,彷佛无视她的存在,就连她与男同学们说话,也
不会制止,难道他不在乎了吗?
「璇儿。」堂本真一来到她身后轻轻唤着。
「啊?」她转身面对他,弯弯的黛眉透着笑意,不!应该装可怜、害怕的,她胆怯的问
:「堂本先生有事吗?」
了解她是故意挑衅,他已不会因她刻意的生疏而感到不悦,「韩同学有事已经先行离去。」
她很讶异韩子君会丢下她,「谢谢你告诉我,待会儿我会请自以为……呃,请邱同学他们善
后锁门的。」
「道馆只剩你和我。」
「什么?」她惊讶的愣了下,收起柔弱的模样,「那你得负责收拾,关好门窗才能走。」
他笑着调侃道:「你柔弱无助的样子哪里去了呢?」她怔了怔,也跟着笑了,倏地又冷着脸,
「夜已深,柔弱无助睡着了。」
「喔?还真悍,那来比划剑技如何?」观察多时,堂本真一已经能摸出她变脸的时机,
但她为何对自己忽冷忽热,这还需要深入探讨。
「啊?好好好!」他竟然主动要与她切磋剑技,她真是受宠若惊,立刻点头答应。
「地点是和风别馆。」原来他是别有用心。心中警铃大响,崔孟璇连退几步,「九点以
后有门禁,况且我不可能跟你离开学校。」
「我们可以爬围墙离开。」幽幽发香在空气中缭绕,掀起惹人爱怜的悸动,他欺身向前,
以手指缠绕垂落在她粉颈边的亮丽发丝。
她瞠大杏眼,红唇微张,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说爬围墙?」
「怕了吗?真可惜,别馆庭院里满是海芋,我还期待能与你赏花观月。」他把玩着发丝,
轻轻拂过她的脸。
《追妻大全》里特别强调,浪漫对女人而言,具有致命吸引力。
她的理智警告自己应该逃离,可是他那双幽深黑眸已牢牢将她困住,她情不自禁的傻傻
答应,「好。」听闻脚步声传来,堂本真一催促道:「那我们快走。」
「可是……」他俯身以吻封缄,「待会儿再谈。」
崔孟璇如凝脂般的双颊红透,她像个娃娃任他摆布,没察觉他带着自己爬窗的行为,戳
破了先前的谎言,其实道馆里还有其他人在。
两人的身影没入校园里,冷风在耳边呼啸,她的神智稍微清醒了点,「你刚刚居然爬窗
户耶!」
「当然得先练习,否则待会儿爬围墙摔下来就不好玩。」从她那惊喜的语气,堂本真一
已能确定走对棋步。
追妻第二招「同流合污」,若不是为了突破她的心防,想了解她的想法,他相信自己永
远都不会做出这种脱轨、疯狂的行为。
「嘻!」她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兴奋得不得了,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两人来到围墙边,他蹲下身拍着肩头,「先踏上我的肩膀,我会帮助你攀越,你得乖乖
坐在墙上,等我接你下去。」
夜深人静,月色皎洁,气氛因他的改变而显得迷幻,这是梦吗?威严不屈的大男人竟会
让她踩踏肩膀?!
「璇儿别怕。」静待一会儿,仍不见她有所动作,他安抚着。
「嗯。」就算是梦也好,她决定把握这难得的时光,拎起剑道服,踏上宽阔的肩头,顺
利攀上墙头。
他站起身,身手俐落的翻墙而过,跟着朝她张开双臂,「来吧!」崔孟璇跳入他的怀里,
又回到地面上,抬头望着围墙,她无法置信的笑着,「呵呵!爬围墙离开学校的感觉挺刺激
的。」
「快走。」听闻哨音响起,他将她抱起,迅速奔至守候在不远处的保时捷。
上车之后,他迅速拉上车窗帘子,结实躯体覆上娇柔,俯身在她耳边厮磨,佯装车床族
摆脱警卫,一刚一柔贴近,鼻尖相触,彼此气息交融。
「你怎么……」男性气息吹拂,她像是被下了迷|药,心漏跳好几拍。
红艳唇瓣一张一阖,勾走他的神智,他终究忍不住,托起诱人脸蛋,让红唇贴向自己,
舌尖滑了进去寻觅丁香舌。
崔孟璇沉溺於他的吻,完全没有抗拒的能力,天知道,这可是她朝思暮想的一刻,所有
的一切全被抛至九霄云外,放任缠绵热吻肆虐直到娇喘连连。
当热吻停歇,理智回笼,堂本真一立即坐到驾驶座拉远两人的距离,他懊恼的爬了爬头
发,若没有及时停止这个吻,他们恐怕真会成了车床一族,此刻他恨不得狠狠惩罚自己。
「对不起,我不该失态越矩。」
「别说了,那只是意外。」纤细手指捣住他的唇,崔孟璇不让他开口。
冷空气袭来,她亦恢复理智,唇瓣上残留的男人味令她又羞又气恼,时机未到,她怎么
能沉迷。
和风别馆,具有历史性的建筑,幽静典雅,富有浓浓日本风,身处此地会有种回到日本
的错觉,崔孟璇心情沉静许多,伫立在大门犹豫着该不该入内。
她凝望着他的黑亮眼眸,试图从眼神中厘清堂本真一的想法,今夜的他真的很不一样,
让她又惊又喜,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见她无法放松心情,笑着揶揄,「怎么不敢入内?如果你是怕输得太难看,那我可以
单手与你过招。」她瞠大杏眼,无法置信他居然会嘲弄自己,咽了咽口水,大胆冷哼,「哼!
就算我是个大肉脚,你轻敌的态度真不可取。」
「我道歉。」他弯腰行礼。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来他弄错坏的意思,反而成了自大,务必改进。
「你的转变很奇怪,安的是什么心?」她板起脸孔质问。
「放心,我变脸的功夫远不及你。」如果不是粉颈上的吻痕,证明之前两人的热情不是
虚幻,那么他真会被她凶悍的样子给蒙骗。
「嗯哼!要切磋剑技、赏花就快点,本姑奶奶还想回去睡美容觉。」崔孟璇故意粗声粗
气的。
「请进,欢迎你回来。」他亲自开启大门,笑容满面邀她入别馆。
短时间内要改变严肃正经的性格并不容易,刚毅脸庞露出的笑容有点不自然,但是为了
进驻她的心房,他很努力改进。
「啊?」怪哉!他居然没有纠正她的没大没小,而且还笑咪咪的,难不成别馆里头真有
陷阱等着她?
「璇儿?」难道他表现的还不够诚恳亲切?堂本真一不由自主揉揉快笑到僵硬的脸部。
「我觉得……你真的很有问题!」她转身拔腿就跑。
日日夜夜期盼他能够与自己谈笑风生,可是他突然改变又令她害怕得头皮发麻,真怕那
只是为了猎捕她而设下的圈套,时机一到他又会故态复萌。
「璇儿。」堂本真一急追,将她牢牢困住。
崔孟璇奋力挣扎,却被搂得更紧,「我警告你,如果你真强押我回日本,我一定会恨你
一辈子的!」
「在你还没有点头之前,我不会逼你回去。」抬起小巧脸蛋,他给予承诺。
他的改变与退让真把她吓坏了,可见初时那不苟言笑的自己,令她多么难受,也难怪她
会一再反抗,甚至想要画清两人的关系。
不了!拘谨威严只适用在管理企业,而他的小妻子需要……呵护,如何疼爱一个女人,
他还不太懂,但是会加倍努力学习。
「你没有骗我?」她心里仍存着戒、心。
「当然是真的。」
「耶?」她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她的表情傻憨,红艳唇瓣微张。
堂本真一拧起眉,「虽然现在四下无人,但你这诱人的表情不得宜。」她以为他生气了,
结果他竟然以食指探入她嘴里,暧昧的挑弄着,顿时一股热浪将她淹没,羞得她赶紧低下头。
「太容易引人犯罪。」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情不自禁偷得一个吻,「千万要记得,你
的妩媚只有我能看见。」
从前总是认为发乎情、止乎礼,可天知道,自从尝过甜美滋味,想制止亲近她的冲动根
本不可能,甚至很后悔方才没有与她成为车床一族。
酥麻感随着吻蔓延,崔孟璇深陷茫茫幻境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是你病了?还是
我疯了?」
「都不是,如果你再质询我的话,小心我会惩罚你。」他再次俯身,轻轻咬着如玉珠般
的耳垂。
她真不敢相信他会贼笑戏谑,捏了捏俊脸,「难道你是生病发烧,连带颜面神经受损吗?」
「哈哈!真服了你的联想力。」今晚小妮子特别爱发问,原来让她连连惊讶的感觉这么
有趣,他朗笑着。
「你真的是真一哥哥?」她的呼吸一窒,天下红雨都不及他的朗笑声来得稀奇,不过这
回她能确定他是真的发自内心而笑。
堂本真一试探的问:「这样的我不好吗?」
「呃,刚才的笑容比之前好多了。」见他有点恢复正常,她的戒心降低。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还是别刻意改变,顺其自然吧。」他顺了顺头发,腼腆笑着。
崔孟璇怔住了,久久之后,才小心翼翼问道:「你……在乎我的感受,所以改变?!」
「你说呢?」他深深叹息。
「我觉得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我很抱歉,男人主义作祟,让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情感。」这话他在心里反覆练习好几
次才说出口,不禁自嘲,在情场上他只是个毛头小夥子。
有了开头,要坦承内心话就容易多了,他缓缓又道:「你若即若离的态度令我难受,我
无法确定自己在你心里是否还占有一席之地,只好以声誉、婚约将你捆绑,殊不知那是最拙
劣的方法。」
她的心快蹦出胸口,润了润喉,试探说道:「你曾说过名声无价的。」
堂本真一沉默了,久久之后,才红着脸喃喃低语,「名声确实无价,但你远超於它。」
等了好久,她还以为他不会回答,没预料到会得到令她欣喜若狂的答案,她兴奋得快休
克了。
「璇儿、璇儿。」见她呆滞,他连连呼唤。
「超级呆板的男人,你真的开窍了?!」崔孟璇以掌心贴上他发烫的脸,爱极了他脸红
的样子。
「被一个小魔女整惨了,你想我能不觉悟吗?」望着眼前老是让他又爱又气的人儿,他
彻彻底底投降。
「人家哪有整你啊?我是在乎你才会这么做的。」她噘起小嘴抗议。
「好吧,不是你恶整,那是我应得的惩罚。」他淡然笑着。
「嘻!」她笑得好愉悦,牢牢环抱住他的腰际,脸颊紧贴结实胸膛倾听心跳声,细闻独
特男人味。
「再不进门,天都亮了。」崔孟璇身躯一僵,笑容停滞,「我……」
「怎么了?」
「我可以选择回去学校吗?我知道你不是擅於花言巧语的男人,可是……」
「我明白,就让时间说明一切。」两人之间的隔阂绝非一天就能填补,他轻抚如菱红唇。
「好!」首次能与他达成共识,她点头如捣蒜,这回心情真的踏实了。
「我现在送你回学校,不过在那之前你得给我一个吻。」原来霸道与温柔可以共存,她
开心的笑了,踮起脚尖,攀附他的肩膀,献上如蜜如糖的吻,小舌探入他的口中寻找另一半
嬉戏。
他将娇躯拥入怀里牢牢抱住,如果可以不用呼吸喘息,那么这个吻会持续一个世纪,他
也可以顺利将她留住。
☆☆☆「别怕。」堂本真一摊开双臂。
「才不会怕呢。」崔孟璇从墙上跃入他的怀里,「呵,真好玩。」
「嘘!要是被巡逻警卫抓到,那就麻烦了。」他握住她的小手,蹑手蹑脚领着她穿越树
林。
树影婆娑,轻风吻上脸颊,与他相伴在树林里,她十分眷恋漫游的感觉,撒娇道:「走
慢一点啦。」
「现在已经半夜三更,再慢就真的天亮了。」
「可是人家舍不得这么快就与你分离。」她忍不住说出心里的感受。
她的话让他的心漏跳好几拍,他止住脚步,掌心摩挲粉嫩脸蛋,「那现在跟我回别馆好
吗?」
「还不行。」她很清楚,如果真的跟他回别馆,那么一定无法把持住。
他失望叹道:「那就别再诱惑我成为校园之狼。」
「嘻!听起来好像很刺激。」她的笑容如花绽放,纤纤玉指调皮的拂过他的唇。
「你还笑,如果明天我被免去指导老师资格,那以后谁带你爬墙出来兜风?」
「啊?那你还打算光明正大送我回宿舍。」这下她可担心了。
堂本真一拍拍她的肩头,「不要紧,由我带你回去,至少师长们不会怪罪你,而我大概
是被记过而已。」
「学校里的人对你很感冒,说不一定你真会被免去指导老师资格,我们还是从阳台偷跑
进去。」她不想冒险。
校园平静,可见他带走她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如果能无声无息偷渡入宿舍,那么可以
避免不少麻烦。
宿舍大楼二十四小时有管理员监控,想不被舍监发现行踪并不容易,幸而崔孟璇的寝房
在二楼,於是她决定攀登入内。
「绝对不行。」听闻这馊主意,堂本真一极力反对。
「没关系,才二楼而已,而且我今早出门时没有关落地窗。」她抬头仰望,盘算该如何
爬上二楼。
「是谁在讲话?」两人的谈话声惹人注意,脚步声随之传来,堂本真一转身想将她带走,
岂料她居然已经攀附在窗台边。
「璇儿,我送你从正门回去。」他急步向前,想将她抱下来。
「你别让我分心哪,我可以爬上去的。」崔孟璇压低声音,又向上爬。
「不!太危险了。」看着心爱的人在半空中摇晃,他感觉心脏快停止跳动。
巡逻人员手电筒的灯光渐渐逼近,又见她仍在半空中,这迫在眉睫的情势,逼得堂本真
一不顾一切,迅速爬上阳台,动作十分俐落立刻将她拉上去。
「是谁?有人吗?」巡逻人员四处查看,静待一会儿又远离。
看着灯光消失,崔孟璇噗哧笑出声,「耶!成功了。」
「真是太疯狂,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你这个欠修理的坏娃儿。」他紧紧将她搂抱住,
感受她真的安然无恙。
「好嘛,不会有下次了。」水灵眸子眨呀眨,她对他猛撒娇。
「咦?谁……谁在讲话?」寝室内传出含糊声,坐在阳台的两个人遽然闭嘴,她猛摇头
表示她没有爬错寝室,他只觉得愈来愈疯狂。
「孟璇?是不是你回来了啊?」周舒茵套上外套,迷迷糊糊开门。
见到好友走往大门,崔孟璇顿时明白,她立刻拉着他躲往更衣间,而后佯装若无其事走
到起居室,「舒茵,我在这。」
「啊?」她回过头,没好气的瞪着好友,「不错嘛,还知道要回来。」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谢谢你帮我躲过舍监点名。」
「你啊,一声不响就跟他走,若不是我与子君隐瞒得好,那自以为是三人组早就广播昭
告天下寻觅你了。」
「我我……我本来也没有要跟他走的。」她无辜的绞动手指头。
「是吗?依我看他这三天对你不闻不问,你的意志力早就不坚定,他只要勾勾手指头,
你的心就飞走了。」周舒茵像个母亲不停碎碎念。
「你别说了。」羞死人了,他一定全听到了。
周舒茵眯起眼睛打量着她,「脸这么红,你是不是被他给吃啦?唷!居然有草莓印耶。」
「才没有呢。」崔孟璇急忙拉起衣襟遮掩。
「啧啧!你们进展到第几垒?你真不怕屈服独裁者之后,就得过着蹲苦窑的日子吗?」
睡意全消,她打算彻夜盘问。
「你别问了,你快回自己的房里睡啦。」崔孟璇推着她往大门走。
「喂喂!你这家伙。」
「明天再问嘛,先让人家有心理准备。」见她不肯死心,崔孟璇只好硬着头皮敷衍。
「算了,整晚待在这有人监视的地方我也受不了。」周舒茵环视四周,到处都有某人的
照片,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臭子君就会把苦差事推给她。
崔孟璇鼓起脸蛋抗议,「那是温暖享受啦。」
「嗯!真是受不了谈恋爱的人。」她离去之前撂下狠话,「我走了,你明天一定要老实
招来,否则我跟子君会对你严刑拷打的。」
「终於……呼。」费尽唇舌才送走好友,崔孟璇觉得她快虚脱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我。」堂本真一倚在更衣间门口,打量她的住所。
「我我……」她羞得想将自己给埋起来。
这些原本被她收藏深锁的物品,在她决定要放弃挣扎之后又全都出现了,日日夜夜与她
相伴,共度每一个好时光。
他轻抚过窗帘,触摸抱枕,碰过每一个有他照片的物品,满屋子都是惊奇,读书、吃饭、
休息,甚至刷牙、开冰箱、观赏影片……都能见到「他」。
「贴纸、转印、绘画、dvd,我真服了你。」堂本真一激动的将她抱满怀,原来在分别
的日子里,她没有一刻不想自己。
「人家很想你,想多挣得与你相处的时间嘛。」将深藏的思念说出口,崔孟璇不禁哽咽。
「我何德何能?」抬起粉嫩脸蛋,他低头细吻珍珠泪。
在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当年她远离的原因,她喜欢缠着他,而他总是因大男人主义作祟
未曾坦承心意,甚至以公事为由排拒,久而久之,她对自己感到心灰意冷,因而放逐远离,
建造一个能够默默爱他的天地。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这情愫累积太多太多,顷刻间,全化成了情泪涌现,她
几乎连话都说不好。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我的付出,还曾忧心会失去你,怀疑你是只花蝴蝶,我真是太卑
劣了!」忆起曾经对她的指责与伤害,他真恨不得好好教训自己一顿。
她努力抑制泪水,「我不要你的道歉,其实今晚能够感受到你对我不再只有冷漠,我已
心满意足。」
「我保证往后对你的情意一定会表达出来,绝不再犯同样的错。」他真觉得醒悟太迟,
暗暗发誓一定要弥补她曾受过的委屈。
「也不再拘束我的生活?」这不是趁机要承诺,而是她真的害怕那种一板一眼的生活方
式。
「不了,崔孟璇是这世间唯一珍宝,就算是她的丈夫,也不能控制她的思想行为。」这
些日子以来,他深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