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尚未婚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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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突然坐直,又拿他那双黑亮的大眼晴祈求:“我能和爸爸一起睡吗?”她不忍拒绝他的要求,点了点头。小家伙开心地跳下床,抱着他的小熊“噔噔噔”下楼找顾彦和去了。

    是的。顾彦和没有走。因为萧五桐捏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一分一秒。也许萧五桐并没有了解爸爸这个词的意义,他更像是交到了一大朋友,热情地邀请顾彦和去家里玩。

    “妈妈,爸爸可以去我们家吧。”小家伙总算是有点良心,终于想起背后还站着她。

    “嗯。”

    “那我们回家吧!”他高高兴兴得牵起顾彦和的手,然后用另一边手拉起萧铁的。摇摇晃晃蹦蹦跳跳,三人一起回家。

    以前常看到书上形容说“孩子是沟通父母的桥梁”,这真是个老套的比喻句,用烂用坏了。但现在这个模样,五桐确实像架小桥梁,将尴尬而生疏的他们奇妙的连接在一起。

    顾彦和和他随行的同伴交待了一番,他们便先行离开了。

    萧铁心里想,不知道他又在策划什么了,就像今天之早上,他就故意指名让她带领他去勘查现场,在她远离五桐的幼儿园的时候,好让他好好施展他精心的准备……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的生活,顺利度过了四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导致行踪泄露,啊,真是失败。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是一阵发狂。

    顾彦和第一次踏进他们在岛上的这个家。

    厚重的木门推开之后是,玄关的背后是一片宽阔明亮的空间,窗户是重修过的,打宽窗框,让光线更充足。厨房、客厅、萧铁的工作台安置处、萧五桐的玩耍空间都汇聚在一层,没有隔断,所有空间尽收眼底,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方便在她工作的同时可以兼顾到萧五桐,可以看着他以免他做出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浅色的木地板之上是矮桌,矮凳,不高但连成一排的小柜子,上面摆满儿童读物,从童话故事到科普读物,推理小说到世界名著,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柜子上则是一些玩具,小汽车,玩偶。二楼则是卧室和卫浴。

    为了配合这不算大的空间,家具都打得很小,而这些都是萧铁亲自专为五桐而做,自己打磨上漆。

    五桐开开心心地迎顾彦和到他的小空间里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厚厚的毛地毯上玩游戏。她在旁边准备晚饭,这几年,她厨艺进步很大,会做很多菜式,即便不会的,照着网上的菜谱现做也很做得很好,这就是独身妈妈的神奇之处。

    不消多时,他们已然打成一片,萧五桐抱着自己的童话书,让顾彦和给他讲故事。

    “你想听哪个?”

    “魔豆!”

    结果顾彦和一人分饰好几个角色,他还会拟声,惟妙惟肖。一会儿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可怜的小女孩,一会是英俊帅气拔剑战斗的王子,一会又变身为张牙舞爪的大魔王。萧五桐被这样讲故事的方式牢牢吸引住了,瞪着大眼聚精会神地看着顾彦和,开心的时候,他哈哈大笑,忧伤的时候,他也心痛。

    难道这就是亲父子,血缘无法割舍,即便分割多年的第一次见面,他们也能配合得无比默契,顾彦和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他的心。

    “没想到你还挺会讲故事的。”她这样说。

    “这四年,我一个人,对着空气练习了无数遍。练习如何抛弃我的无趣和古板,如何调动身上每个器官,让他们都为我的讲的故事做出贡献。这四年,我只能靠想象来完成,我已经是一个爸爸了的这个概念。”

    萧铁闻言,愧疚感又上浮,她便低下头去。

    吃过晚饭之后,五桐又拉着顾彦和看了一会动画片。

    “萧五桐,睡觉时间到了,刷牙洗脸上床!”她的祈使句又开始了。

    “还有五分钟……”五桐恋恋不舍地从电视机前移开视线。哀求地看着顾彦和,似乎想让他求求情。萧铁立刻看穿他的小主意。

    “顾彦和,你不要答应他,宠坏他。”萧铁一副要和五桐抗争到底的模样。

    这个画面,让顾彦和唇边不自觉地微笑,他轻轻摸摸了五桐的头说:“好了,听妈妈的话。小朋友要早点睡才会长大。”

    五桐鼓着嘴上楼去。

    “你也早点休息。”

    她把沙发摊开,再抱来一条被子,将顾彦和安置在客厅。

    她转身要走顾彦和拉住她的手。两人无声相对。

    “放心,门窗都关好了,帘子都是加厚的,不会冷。”她还是无法面对他,移开目光之后扯东扯西。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她心里想了很久也很多是话,犹豫了几番还是说出口:“请你,求求你,不要带走五桐,我知道,如果你像要争夺抚养权的话……我可能无法……”

    她断断续续说不出口。

    “你想我怎么做?”

    “……”

    这个话题终于还是夭折了在半途,的确,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她终于还是下了床,披了件外套悄声下楼。

    一层点着夜灯,暖黄|色的灯光让这屋子在夜里也显得很温馨。

    顾彦和在沙发上,五桐睡在他里边,小手还搭在他的胸前,两人人在这夜里睡得很安静,呼吸很轻。

    她忍不住伏在他的“床”沿边上,目光如同画笔来回在他的脸上描绘。她从来不敢这样直视他,好像也从没有这样认真的端详他的面容。她不敢看,好像多看一眼,她的喜欢会多一分,而因为多出来的这一分,她获得的是成倍的痛苦。

    她不能忘记,当她亲眼见到他在车里和其他人拥吻的时候,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底细细碎碎,最后轰然碎裂的声音,那种痛彻心扉的疼痛感,她不能确定自己能承受得住第二次。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然抚上他的脸颊,用指尖轻触他的眼睫……

    老天,你在做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萧铁蓦地收回手,狠狠地骂自己。

    她警决地站起身,迅速地离开这惹人焦心欲泣的“犯罪”现场。听到她慌忙而逃的脚步声全部消失之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

    灯光柔软。

    如果说她焦心难安,他又何曾冷静沉着,到现在,他都觉得如同一场梦,只能在梦里才能相见的人此时此刻就在自己不远处,他怕自己睡着了醒来发现是一场梦。谢谢怀里的小家伙,正是因为他嘟着嘴睡在自己怀里,温热的体温令他感到踏实。

    其实,从她下楼的那一刹他就知道。他如何能不知她在自己身边默默无言。假装睡着,假装不知道她就在近旁,她不会像惊弓之鸟一般弹走。

    他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表一不一的温柔。

    第83章派遣

    五桐有个了好朋友。

    像是为了要弥补这缺失的几年,五桐提出的任何要求顾彦和都一一满足。首先,五桐提出要求不要去幼儿园,然后外派的和谈对象就是顾彦和:“我想带五桐在岛上走走,今天能让他不用去上学么?”他嘴巴上客气,但心里想的却是幼儿园这种幼稚的地方把时间浪费在里面实在是太可惜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顾彦和,你别事事都顺着他,还有,少吃糖和巧克力。”

    “糖和巧克力?这不是你的最爱么……”

    父子两人在岛上角角落落玩个遍,五桐去过的两次的游乐园和三次的博物馆此次又去了一回,还去海滩玩了一把。最后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模一样的帽子出现在九号别墅现场。

    萧铁在工作,在九号别墅和工人讨论,两个人就在外围安静的看着。

    “爸爸,我的梦想是当掘土机司机叔叔。掘土机司机叔叔好厉害了,一下子就把土填平了!”也许是一直在萧铁身边,他接触到的工种都是和建筑有关的。

    “那你的第二号梦想呢?”

    “建房子的叔叔!”

    “第三号呢?”

    五桐看了一眼顾彦和,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爸爸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妈说了,要专一,太贪心了不好。”

    “……”这个,多几个梦不算太贪心吧。

    “对了,我长大以后要和林圆爱结婚!”

    “啊,这么快就定下来啦?”

    顾彦和觉得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五桐的梦想会是,骄傲地宣称:“和爸爸一样!”不都说子女容易把自己的父母当偶像么,不过,他在五桐心中的位置好像已经排到第四位以后了……

    看来他要加快进度才行。他的目光静静地停在围内,戴着安全帽给工人做指示的萧铁,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几天前的一个中午休息的时间,萧铁被召唤会所里去了。

    “正红,哦,萧……”

    “您还是继续叫我正红吧。”

    “是这样的,我们决定外派你为顾先生的别墅做修复工作。”老莫递给她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一栋老别墅的资料。这房子萧铁没有见过,是顾彦和找来的房子还是之前就有的房子就不是很清楚的。

    “顾彦和的别墅?让我去?我不去!”

    这么多年了,他的风格和以前一模一样。她又觉得有些气结了。

    “顾彦和拿什么条件做的交换?”

    “没有没有,这个绝对不是的。虽然顾总给了我们很多援助,他只是请我们代为挑选一个合适的专业的修复师,我们是我们商量决定的,因为那栋房子确实是好房子,我看了资料,是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建成的,英式u型,在国内,这样的设计是很少的。”老莫说起别墅就充满激|情,“我们讨论了很久,觉得派你过去最合适了。”

    萧铁没有立刻回答,浓浓的沉默如同云朵一样飘他们的顶空。

    那个城市,她想回去,也怕回去。

    “正红,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你。”老莫最后这样说。

    几天后,也是在午餐时间,林美月突然叫住了准备撤的萧铁。

    “正红。你过来一下。”林美月看她一副游离的表情,立刻悄声招呼她。

    “林姐。”她应答着靠近之后,林美月又把她拉到一边。

    “你的事情,小五媳妇都和我说了。她嘴巴也够严实的了,从来不提你家的事半句。我听说你家先生这几年一直都在找你?”

    “对不起林姐,我并非故意。是我求如笙什么也别说的。至于顾彦和,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几年来我都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看到五桐爸爸那个架势那手笔我也理解了,你为什么会像耗子躲猫一样躲着他。你不知道,这几天隔壁家有多乐呵。话说回来,老莫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栋房子真是栋特别难得的好房子,如果再不修,肯定撑不了几年,毁了太可惜了。其次,如果他真有心,特意找来这么栋房子也要把你带回去,那么,就冲着这份心意,也值得你相信他一次的。”

    林美月的话让萧铁沉思。

    顾彦和是怎么想的,她的确是猜不透。她担心顾彦和会提出起诉要争夺抚养权,按照他的个性,他想做的一定也会千方百计的正面突破。而这几天,他出乎意料的平淡,什么都没有做。

    做晚饭的时候,她错将盐放了两次,又弄撒了料酒,手忙脚乱地做出一顿晚餐,这几天,她是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顾彦和只是在这房子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便在岛上的旅馆住了下来。他主要“工作任务”就是接五桐出去玩,玩累了就在外头睡。顾彦和在努力练习怎么成为一个好爸爸而努力着。虽然她对逃学这件事情并不赞成,但幼儿园地狱式的哭声地域不去也罢。她也不忍阻止和泼水,就任他们了。幸好顾彦和没有带五桐离岛。

    他们在工地徘徊她也见到了,两人人都穿着花衬衣,顾彦和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画父子俩一起玩乐的场面领她十分动容。这样的天伦,令她感动而鼻子发酸。但她底又切切实实的害怕,怕五桐越来越习惯身边有顾彦和之后,他离岛之后,五桐怎么办。

    “所里的安排我会听从,不过,我希望是在九号别墅修复完成之后。”那栋别墅她是主负责人,如果她现在就甩手走人,后续的工作也是琐碎很多,一时之间恐怕也是无人能顶。

    “可以可以。那大概还剩多长时间?”老莫连连点头。

    “两个月左右。”

    中午,顾彦和带着五桐来找她一起吃午餐。

    “莫所长选的外派专家是你?”

    “是我。”

    顾彦和为不可闻的一笑:“那你的意见呢?”

    “领导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哦。对了,我说等九号结束之后再过去。”

    “那破房子要修到什么时候?”他立刻真相毕露,眉宇之间有了些不耐的神色。一想到要再等两个月,这个时间漫长得令他抓狂。

    “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家九号,你家那栋更是破房子!两个月而已。”她不服气的反驳。

    “两个月?好啊,我同意,这个期间内,五桐和我住两个月就好。”她刚完还需要两个月的时候,对面的人的面色变得有点奇怪,他歇了一会然后挑眉,再懒洋洋的回嘴。

    “这不行。”她才离开五桐两日,半夜总是醒来下意识会看一下五桐的小床,见到空的小床的瞬间,心都会抽一下疼,虽然每天睡前,顾彦和都会让五桐给她打电话说晚安。现在的这个方式几乎令她思念成狂,如果两个月都无法见到的话,不,她无法想象。

    “我也不能退步。”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却毫无退后之意,语气也很烦躁。

    “……你来这里住不行吗?”她能想到的最折中的办法。

    “不要!”他想都没有想就立刻拒绝,“我不要睡沙发。”

    “沙发我睡,你可以睡床。”萧铁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这句话。

    “你要给五桐树立一个他爸爸连床都要抢的不良形象?”顾彦和对她的牺牲完全呲之以鼻,毫不在乎。

    “那你想怎么办?”

    “不是我想怎么办,我们两个持续冷战且必须一个睡沙发的场景对一个四岁的孩子的影响有多大你了解过吗?如果因此而产生了阴影该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

    第84章登堂入室

    “五桐……”

    萧铁无奈得转向五桐,她当然不能直接挑明,只能用强烈的眼神诉说:臭小子,说句话啊,你真的想离开妈妈吗?

    五桐看到自家妈妈的求助的眼神,稍稍一愣,居然当做没有看见,低下头去吃他的大虾,一声不吭。把战场丢给她自己。

    “我知道了,我可以给你床,摆在二楼的卧室里!”她最后是闭着眼睛喊出这样的话。这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你都这么恳求了,这样也可以吧。”在她诚恳的“祈求”下,顾彦和终于一脸为难地勉强答应。

    然后萧铁看到对面的两个家伙躲在椅子背后交换眼神,还在桌子底下相互击掌“庆贺”。她这才明白顾彦和是故意的,而且五桐是他的帮凶!她像个笨蛋一样,又上当了。这个认识有让她一阵气结,只好狂吃桌上的菜,特别是五桐爱吃的虾,当着五桐的面,不理会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她如数全夹到自己碗里,并迅速解决掉,结果还是一点都不解气。心里暗自腹诽,早知道,就不应该和他们出来吃饭。中午的时候,她听到窗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走到窗边看见这对父子站在路边冲着她看,五桐招着手让她下楼来。当时顾彦和仰着头看她,说了句:“萧铁,一起吃午饭吧。”她如果脑袋稍微清醒,就应该把头缩回去,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应该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真是,只差仰天长啸了。

    匆匆结束午餐,她着急回所里去。顾彦和在背后叫住了她:“钥匙。”她回头两步,把钥匙拍在他手中。

    “你都不用工作的吗?”

    他就是闲得,才想着法子惹她急躁,让她气急败坏。

    他理所应当的回答:“陪五桐就是我的工作。”然后捏紧钥匙,牵着五桐上了车,迅速离去。

    她提出的条件是要到九号修复结束之后再走,但难说自己不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即便这些年,她确实有几次经过那个城市的外围。却始终不踏进其管辖地一步,当地的新闻报纸都刻意避免接触,她怕看到一丝一毫关于她熟悉的一切的东西。果不其然,顾彦和的出现令她无法再逃避过去,让她不得不直面她刻意不提及的一切。

    但是,能感觉到和过去有所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呢?她也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工作,她力图能够准确且快速地完成。然后准点下班,骑着她的小电动,第一时间赶回去。

    门未推开就听到屋内两个人的笑闹声。

    然后闻到的是米饭的甜香,餐桌上摆好碗筷,顾彦和围着她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五桐站在他的旁边给他打下手。他穿着方格子图案的灰色的线衣,头发柔软的覆住额头,修长的手指握着刀切着蔬菜,窗子外面,是夕阳晚霞交汇的美好画面。他的脸上有一丝极淡的笑容,在夕照之下显得格外美丽,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细密情绪,无论是忧伤还是喜悦都碎在里面,过往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殆尽,一切显得那样平和安宁。

    也许在这一刻,她就被这个英俊的男人暗藏的魔法棒点中了,被施了法咒一般居然愣愣地看着这个画面很久,觉得他低头做料理的样子是无与伦比的英俊。

    直到站在一旁的五桐发现了她,五桐和他穿的是一样的。最近他给五桐带来很多衣物,且全部是亲子装,他对衣物的材料和设计都十分挑剔,又一下子添置这么多,不知道是从哪里购得的。这几日,但凡她见着他们,准是穿一样的东西。顾彦和仿佛是要时时刻刻都要向大家宣布,他们是一对父子!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五桐的眉眼完全是复制他的样貌,那是藏都藏不住的,一眼就能认出的只属于父子之间的脸缘。

    “妈妈回来啦!洗手洗手,吃饭吃饭!”五桐蹦跳着过来迎接她,殷勤地将她的手提包接过来放到柜子上。

    萧铁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个菜,它们的作法都比较复杂,比如眼前这道松鼠鱼,光剔下两面鱼肉,除净胸部细刺就不简单,还要切出鱼花,鱼尾相连入油锅炸到金黄|色,酱汁也尤为关键。酸甜的度要把握,太酸过甜都是失败。她因为忙着工作带孩子,所以怎么简单怎么来,几乎不做这么复杂的菜式的。

    他解开围裙挂在一旁,将最后的一道菜摆上桌,宣布开餐。这个家的情况,油、盐、刀、碟……看样子他已全然了解。

    “我已经把行李带过来了,二楼我参观过了,床很大可以住两个人。我同意了。”

    “你同意什么了?”萧铁满腹疑问。

    好像事先就知道她会有此一问的他抬眼看了一下她,然后淡然解释:“同意我们两个挤一张床。”

    “啊?”她骤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从来没有这样建议过。我的意思是说可以给你买新的床……”

    他眉头轻蹙,并且有些不依不挠起来:“那新床呢?”

    “……”

    “所以,你是在撒谎了?”

    他不是故意得么,明明知道前一个小时她还待在所里准备图纸和材料。她被逼问得,声调有些紧绷:“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买。”

    “萧铁,你是在当着五桐的面耍赖吗?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这样的道理好像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吧。”他对她话里没有直接言明的部分进行围追堵截,让她没有缝隙逃跑。

    对了,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他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因为他一直以育儿专家的身份来指点她。四年来,照顾五桐的是她。虽然她也有不够周到的地方,但五桐很健康不是么。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她举手投降。

    他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唇角上扬。他心情大好地给五桐夹菜:“五桐要多吃蔬菜。”

    他得了个五桐这个超级令牌,可以对她指手画脚,指东她不敢往西,且屡试不爽并遇事就搬出五桐来,且理直气壮,毫无羞意。她悲观地想,她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顾彦和说什么就什么。

    “对于四岁的幼童来说,他是靠观察来学习周围的一切的,他所有的感官器官都是调动起来模仿周围的一切,而它也会对文字开始产生兴趣,还可以阅读。甚至可以现在教他英文了,对了,你英文不错,我可以教他法语和西班牙语……”这些理论知识他真是倒背如流。

    她每做一样事情,他意见都很多。

    比如此时,她拿着录音笔,想给五桐录一则故事,可以让他揣在兜里听,顾彦和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

    “你怎么懂这么多……”她故意这么说。

    “这四年来,我一直坚持学习着。”

    “那你为什么一边看笔记本屏幕一遍对我说?让我看看你在看什么。”她突然冲上来,将他的笔记本挪了个个。

    屏幕上,百度搜索框里打着“四岁的孩子应该注意什么”。

    “如果是百度的话,我也会。”她终于占了一回上风,指着电脑屏幕开怀的哈哈大笑,

    被揭穿了吧,伪专家!

    他没有料到她会突然上来这么一招,谎言被戳破的瞬间有些愣神。他微微一笑,变换姿势的瞬间,也将那一秒慌神换上坦然。仿若丝毫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大言不惭地继续说:“我本来就懂很多,这次只是稍微复习了一下,温故知新。”

    第85章共夜(1)

    无论是漫岛的桐花,还是开始繁盛的绿植,都散发出淡淡的鲜的清香。令这春夏之交的空气里充满了饱满而生机勃勃的味道。

    他们并肩躺在床上,都占着大床的边缘。中央空出了一大块。

    黑暗中,传来的微小但是富有规律的呼吸声,还有来自她胸膛之中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脏的跳动的声音,这紧张的心跳来自刚才她不小心在浴室里撞见他之后……

    按照她日常的作息习惯,七点钟中央台的少儿节目结束之后就是五桐洗澡时间,萧铁有自己的一套十分讲究效率的“工序”:打开浴霸,进浴缸,洗发水,搓搓搓,冲掉泡沫,然后是沐浴露,搓搓搓,冲掉泡沫,迅速吹干滚上小床,此时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是讲故事时间,如果她还需要工作,五桐就自己看两集动画片,但是八点半必须闭眼睡觉。而她就用笔记本完成工作,每次都是做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她才会进浴室。

    但顾彦和让平常五桐非常着急且想快快完成好去看动画片的“例行公事“变成了愉快的亲子时刻。他非常有童趣得买来会叫的黄|色的小鸭子,让它们排成队伍在浴缸上游来游去。在他们共处的短短几天,顾彦和已然完全掌握了五桐的作息规律,他很有经验地按照五桐的时间表照顾他。丝毫不用萧铁操心。

    而五桐从应付任务转变为期待,因为一边洗澡一边还有好多关于洗澡的故事听,还顺便科普了“如何制作肥皂”等小知识。以至于后来五桐在生活里到处寻找“油脂和氢氧化钠”的踪迹,因为这两种东西共煮,水解为“高级脂肪酸钠和甘油”加工之后就是肥皂。

    她听了一下浴室里传来的欢笑声。然后静了静心神投入工作之中。也许是太过放心,也许她还没有习惯这屋子里已不是她和五桐两个人的天下,已经多了一个人住进来了。等到她终于完成手上是事情,舒展筋骨,从椅子上起身时完全忘记了要确定浴室里是否有其他人在,她推门而入,甚至已经解尽了衬衣的钮扣丢它在一旁,下一秒她就要袒露无遗的时候,她从镜子中看到浴帘之后,他正裸着上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砖。

    “……你……我……”这一秒,足够她从脸部红到耳朵根源,她皮肤白皙,所以藏都藏不住。

    她将衬衣重新捞了回来,紧拽在胸前,然后目光扫过他未着一缕的结实的前胸,立刻觉得脸烫得厉害。她立刻转过身低垂下头,拿后背对着他,她想将衬衣重新穿上,手却极不灵活,怎么也搞不定。

    萧铁暗自骂自己实在是没有出息,又不是没有见过他的……

    而他完全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眼睛开始灼灼发亮,居然缓步向她靠近,萧铁急急忙忙想退出去,但顾彦和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的长而有力的手臂伸手一拉,就把她拉回原地,然后一撑手,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的臂弯之间。让她逃无可逃,已因为她的头是垂着的,所以视线正好落在他的小腹和浴巾的边缘处,连忙移开视线——

    萧铁紧张得连毛都乍起来。肩头发硬,身子缩成一团,想尽量不碰到他,彼此的不要有皮肤的任何接触,但她稍微一动,就立刻碰到了他火热的身体。她像个傻瓜一样的,居然忘记要推开他,自顾自的心跳得愈发快了。

    不能继续这么尴尬下去,她讷讷道:“我忘记了……我……”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洗的话,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并不介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奇怪的魅惑之感。

    胡说,她什么时候说过想和他一起洗的话了,他又什么时候这样回答过!看来他成心是要逗弄她,不放过她了。此时此刻,她羡慕着会隐身术的葫芦娃,她想自己现在就是透明人。

    在顾彦和眼里,此时的萧铁惯有的警惕和嚣张被不在,因为紧张而急促起来的呼吸如同一股看不见但棉柔的丝线缠绕上来。

    他缓缓低下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某人紧闭双眼并咬紧牙关……

    这么多年,这点上她依然没有变,只要他靠近她一分,她就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心跳加速血液倒流。

    “有颗米饭在嘴边,我帮你拿掉了。”头顶传还戏谑的声音,她睁眼,看到他魅惑一笑,“浴室先让给你用。”

    他开门出去,并体贴地替她关上门,他什么都没有做,她反而有那么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的失落。

    萧铁愈发鄙视自己了。

    而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出来之后。顾彦和已经睡着了。他给她空出了床的大半边,好让她安心。她抱着另外一床被子在另外一头躺下。钝重的跳动声,发烫的脸颊,依然未减分毫,毫不客气地霸占她的思绪,且延续到现在。

    他还是对她的卧室进行了改造,本来和应和她的大床并肩而放的五桐的小床被他移动到隔壁的儿童房里去了,那房间担任儿童房的功能却从来没有机会履行过职责。现在,塞满了顾彦和给五桐买的礼物,各种书籍和玩具全都如数搬进了那间屋子,一时间,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被挤得满满的,是个全新的世界,五桐一头扎进这五色稀奇的世界了,兴奋地玩了很久不愿意出来。

    萧铁本来觉得顾彦和这样无边的宠溺并不是很好,购买玩具也应该适量,小孩没有什么判别能力,对新奇的东西腻味得又快,她刚想开口就被顾彦和抢了先。

    “你每天都那么迟睡,还让五桐和你同一屋,你不是用噪音破坏他的睡眠吗!”

    “我想这样他半夜醒了比较好照顾……”

    “儿童房就在隔壁,抬脚就能到。”

    “……”

    结果她还被他一番教训。什么时候,她远远落在了下风,连转身都不易,更别提翻身了。

    而听从顾彦和建议之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场面,一个大房间之内,只有她和她两个人共处。他们分开了很多年了,现在居然同床而眠,对于萧铁来说,这样的夜晚不是休息,而是战斗,不,比战斗还要累。

    “睡了?”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顾彦和的声音。

    “……呃,还没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反常。

    “你在紧张?”

    “没有!”她像是一段被摁到的弹簧,跳起来反驳。

    “是吗……”夜空之中,他轻轻笑出声音来,他的笑仿佛像是一阵风,将她环绕其中。随后他也坐了起来,双眼牢牢看住她,“小铁,我很想你。”

    这是他们重新相见这么久来,他第一次改换回这个称呼。

    “……”突来的告白令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又回到了卡壳状态。

    是窗外的路灯太过耀眼,她忘记要拉上窗帘了吗?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的目光如火焰般令人双颊炙热,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黑亮的双眸之中倒影自己。

    她无法和他四目相对而别开脸。

    “这些年,你有想念过我吗?”

    “我……”

    “说实话。”这些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只能靠拼命工作,思考如何做得更大更强。他将所有对她的想念都变换成思考工作进度的力量,他是这样,生活里只有业务、报表、合同的活过来的。

    面对他沉声的逼问,萧铁无法回避,更不能说谎。

    她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缓缓的回答:“有的。”

    因为她的这个回答。他像是获得了默许一般,缓缓向她靠了过来。

    第86章共夜(2)

    原来,这样的夜风还适合回忆过去,那些藏在记忆的抽屉里的画片,以为此生都不会拿出来的不良感觉,在今夜都得以重见天日,那么多的负面情绪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胸口。

    “我有在想你。”她再次重复确认的说,同时,她也加重了“在”那个字的音量。

    窗外的路灯绵长令人迷醉。

    他渐渐向她靠近,再次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馨香。然后他的嘴唇轻贴上她的。她感到自己的心口处有股强烈的暗流在涌动,他来不及继续,她一把推开了他,和他重新隔出一段距离。

    这个熟悉的动作和场景,让萧铁突然回忆起了过去。

    她开始说话,并不准备停息地说了长长的一段。

    “我在想的是,你是不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你和吴细细的孩子是不是生下来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是不是结婚了。如果你们结婚了,我应该就可以回去了吧。”

    她还是提到了那个名字,她提到的瞬间,顾彦和全身僵硬。

    某些事情做了就无法抹去。即便时间如流水般奔腾前进。萧铁以为可以靠时光来掩埋来忘记,但直到此时才觉醒,那是狠狠扎进心底的刺,每次触碰都发现并非痊愈,而是发炎化脓,越来越严重。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爸爸给我取的名字,会是‘铁’。怎么会想到用这字做名字呢,这么硬邦邦又不好听也不好看的字当名字,再怎么说也是给女儿取名字啊,女性不应该都是用‘淑’‘媛’‘瑛’这些漂亮又温柔的字做名字才合理啊。如今终于明白,原来是想让我百炼成钢呢。”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擅长说这么长的句子,今夜,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述自己,即便她的倾述之中有这对眼前的人的恨意,是的,比埋怨来得更深更重的痛意。

    但是,那些话,好像每个字都是带着温度的,每说出一个字,就带走她的一分温暖,直到觉得透骨的寒冷,

    “铁很冷很硬很结实,所以,因为我太冷太硬太结实,所以就可以随意踢打,因为你觉得我根本毫无知觉,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对吗?”

    她的语调并非是激动且难以克制的,相反,她刻意克制自己的情绪,而声线有些颤抖。顾彦和被她话语里的暗藏的情感撼动了,他此刻心中复杂难言,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就像是一面镜子,但镜子下却又一道黑色裂痕,她的伤口第一次顾彦和第一次得以窥见。她的脆弱和之前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

    她说的没有错。他一度就是这样认为她的,因为她并不擅长表达愤怒,温吞冷淡的性格在旁人看来像是冷酷无情。但别人可以这样看待她,顾彦和也和别人一样这样看待她,对她而言,才是令她备受打击的部分。在他们互相怨怼的那会儿,他确实幼稚采取过这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当她没有表态,他反而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被嘲讽了。还固执的认为是她毁了他们之间的苦心经营的一切而感到愤怒。

    “啊,萧铁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在外面有情人这样的事情在她心里不算什么吧。情人找上来门来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在你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吧。萧铁,你真是失败透顶的家伙,你的丈夫在外面和他的前女友有了爱的结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