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女仙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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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法,后者脸色更红,僵着身子在剑上几乎都快站立不稳。

    他的手指好似带着魔力,隔着衣衫都似能将自身清冷的温度传递到长歌身上,半晌之后,萧子阳终于将手收回,长歌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顿时脸色更加红润。“你居然将五行咒法全部修习了”

    萧子阳的声音看似平静,其中却有万般感慨和疑惑,长歌却不以为然道“当初开始学的时候觉得挺难,不过自从学会了一道咒法,另外四道咒法只要给我口诀便能施展自如,也不怎么难。”

    “在修仙初始,因各人体质问题,择五行一脉修习,若遇到可造之材还可多修习一脉,因五行相克,全部修习不仅不能增进功力还会内息相抵而亡。”

    长歌吓了一跳:“这,这白泽从未告诉过我!”

    是了,这五行咒法是白泽教给她的,很多稀奇古怪的咒法亦是他教的,每次白泽都说,学吧,学吧,看你什么时候能追的上吾,吾就算你出师。

    说起来,她好像只知道白泽能移山填海,这是木系术法,另外还能施放天雷之火,这是火系术法,上次收狼精的时候白泽并没有自己出手放水围堵狼精,而是叫了她,看来白泽也不过只会两种五行术法。

    长歌呆呆的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咒法“可是,可是我并没有感觉不适。”

    萧子阳亦是蹙眉“想是你体质特殊,本身你身带煞气已是千年罕见。”

    “那仙君,你会哪种术法?”

    “火,水。”

    竟是两种相克的术法

    虽然对五行咒法的渊源并不是很了解,但再如何蠢笨,长歌也明白身体里一半是火,一半是水,该如何难受。

    萧子阳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随口道“本君甚少动用五行咒法。”

    也是,这种法术不过是小儿科而已,只不过任何修仙的人都要学,因为在将来随着功力的增长,很多咒法都是从五行咒法中延伸或者演变而来,可以说五行咒法是最基本的基石。

    长歌点头,正要说什么鼻尖忽然嗅到一股腥臭,太掖城本就被尸魔包围,有腥臭之气不足为奇,但这道腥臭却是在以飞一般的速度向她靠近。

    “小心!”长歌伸手就去推开萧子阳,话音甫落,连带她自己都已被萧子阳高高抱于空中,那冲着他们飞扑而来的人落空之后跌坐在地上,那个人蹦了又蹦,却如何也无法够到更高处的两人。

    长歌长长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还被萧子阳抱在怀中,连忙挣扎开来,那被她手心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难受。

    自己,这是怎么了

    萧子阳看着还在他脚下蹦跳的人,手指弹出一个光球照亮了半条街。

    现在看的清楚了,但随之而来的一切令长歌忍不住欲要作呕。

    方才袭击他们的并不是一个人,确切说来,应该算是一个死人

    这个人好似被尸魔嚼咬过,腰部被咬断,鲜血将他浑身上下浸了个湿透,走路的时候身上的骨骼以一种很奇怪的姿态扭曲着,好似断线的木偶,而在这条街上,亦躺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长歌背转过身去,没看到萧子阳如何动作,她只听到那具木偶一样的尸体发出惨烈的叫声,随之消失。

    虽然那人已死,但也确确实实是个人啊,长歌再如何胆大也不敢面对恐怖的结果,但对萧子阳而言,那人已经成魔,是魔,就要用除魔的方式来解决。

    二人一夜都没消停,东奔西走于太掖城的大街小巷,萧子阳手上的剑光一次次照亮整个夜空,随着东方露出鱼肚白,一抹晨曦驱走了阴霾。

    这些由世间晦气、阴气、怨气所生的尸魔,终于消失在了天地间,但整个城池亦留下了不可修复的疮疤。

    躲过一劫的百姓走上街头抱头痛哭,大多数人经过昨夜浩劫都开始收拾行囊,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更多人看到了昨夜仙人除魔的情况相信尸魔被除,想留下来看看再决定走不走。

    本来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一座繁华城池,今日已是颓败一片,官府衙役奔走于各处处理善后,太掖城遭妖魔袭击的事情已上报了朝廷,不过就算飞鸽传书,朝上接到这样棘手的麻烦事只怕也束手无策。

    第一卷第八十四章美人出浴

    彼时长歌正与萧子阳坐在客栈中喝茶,太掖城平时最热闹的大街,现在却一片萧索,客栈掌柜也无心做生意,坐在柜台上唉声叹气,伙计都跑的差不多了,还是他自己亲自烧水煮的茶。i

    “这位客官,房间已收拾好了,你们要上去休息吗?”

    小二伶俐的自楼上下来,二人忙碌了一晚都有些疲乏,长歌已经哈欠连天,就算是萧子阳这样的仙人也需要打坐恢复体力,更不用说她了。

    两人上楼的时候还听到小二和掌柜的犯嘀咕“这太掖城如今都是一座不祥之城了,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走亲访友的,经过昨儿晚上一闹,这都跑的跑,逃的逃,这二位是什么来历,怎么越听说有妖怪还越要来住店?”

    “这两人打的好算盘啊,恐怕是哪家私奔的小姐和书生,以为跑到这太掖城就能躲避的了家里搜捕了?”

    “嘿,掌柜的,他们两个人可是叫了两间客房。”以他的小心思看来,若真是私奔,那可该春宵苦短,一个房里打滚才是。

    掌柜的在小二头上敲了一记“说你愚笨,你还真没长脑子?!你看那书生的一副儒雅的冰冷模样,这表面上的礼数也该维持的,古板一些总没错的,免得落人话柄。”

    小二表示受教,连声应是。

    长歌忍住笑意连看萧子阳几眼,后者也有些好笑的回看她道“如何?”

    “不像不像,和掌柜说所儒雅的冰冷模样可差远了!”

    萧子阳浅笑不答,饶是他在人前稍微掩盖了一些本色,但他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仍是无人可比。&”;

    这一睡就睡了半日,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了,长歌才打着呵欠从梦中醒来,看看左右环境还在客栈里,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待她打开房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楼上楼下全是人,而且清一色的身着青华派月白色的衣衫,青华弟子已然到了太掖城,城中百姓看到斩妖除魔的仙人来了,纷纷欢欣鼓舞,也不再惶惶而逃,都挤到客栈门口看热闹,说不定自己运气好,能看到仙人腾云驾雾也未可知。

    这些人中就有当初与长歌一起到青华修行的弟子,但是没看到东方羽穆弘等熟悉的人,她怕被别人认出来难免又要东问西问一番,保不齐要嘲笑她一顿。

    索性趁他们不备,偷偷跑到萧子阳房间门口,悄莫声息的闪了进去,迅速将门关上。

    萧子阳的房内有一股暮阳峰的味道,雪的清冽之气让长歌误以为房内温度比外面低一些,正当她奇怪的时候,一缕雾气自屏风后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萧子阳的声音。

    “绮梦,将为师的衣服拿来。”

    长歌顿时挪不动脚步了,苏绮梦也来了?那个,那个萧子阳的入室弟子?

    半天之后没有听到丝毫响动,长歌松了口气,八成萧子阳是将她当成苏绮梦了,她转头看了一圈,发现衣架上正搭着一件白衫,走上前去将衣服拿了下来,那长衫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入手凉滑,想到这件衣服是萧子阳贴身穿的,她就忍不住脸颊微红,赶紧摇摇头将自己不耻的念头甩了出去,飞快的绕到屏风后面。

    “绮梦不在这里,我”

    ‘唰’长歌的脸上顿时一片绯色,她呆怔当场,呼吸都有些不畅。

    难怪她会闻到雪般的清冽味道,难怪她会看到一丝丝的雾气,难怪大白天的要扯开屏风将本就狭窄的一间客室遮挡了一大半。

    萧子阳在沐浴。

    浴桶中的男子正双腿盘膝坐于冰水之中,不知是水本就是如此寒凉还是他施法使得水变的冰冷,只到他胸部的水冒着丝丝缕缕的雾气,在室内缓缓飘散。

    萧子阳平日在衣衫的包裹下看不出什么,只觉得他身材颀长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冷然之气,长歌本以为他是个清瘦之人。

    现在看来,竟被他身上结实的肌理吓了一跳,尤其是随着他健硕的胸膛缓缓起伏,水面漾起一丝波纹,至于那水下的一切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看!

    长歌只觉得面颊如火烧一般,然而再向他脸庞看去,他已恢复了本来的容貌,眉目如画,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尖之上还凝结着水珠,就是一张凉薄的红唇略显几分苍白。

    见他仍紧闭双目没有说话,长歌惊慌失措的转过身去:“我不是绮梦,我是长歌,我我不知你在沐浴。”

    良久身后没有一丝动静,长歌开始怀疑自己,刚刚那句话她是不是听错了,萧子阳是不是已经已经入定了啊

    就在她胡乱猜想的时候,背后响起了水声,那人似已出浴,随之,臂弯中的衣服倏忽被抽了过去。

    振衣穿在身上,萧子阳一边系着衣带一边随口说道“打坐时间太久,竟还以为是在暮阳峰上。”

    原来,他一直在打坐,绮梦作为新拜师的弟子亦不可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思及此处,一股酸涩的味道在长歌胸腹间炸开,不过几天的光阴,萧子阳就习惯了绮梦的陪伴,他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有一个徒弟真好。

    而且还是一个乖巧懂事,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好徒弟,那个徒弟叫绮梦,绮梦

    暮阳峰上日月长,有绮梦兮自难忘,

    怀忧曝尽伤别离,重逢陌青泪凝裳。

    “别人说你从不收徒,我还以为是真的”长歌止不住自嘲“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以为,我以为。”

    她语气非常平静,却让那只系着衣带的手缓缓停住,萧子阳抬步走到她面前,才出浴的他深邃的眸中还带着几分水色氤氲,神色慵懒探究着面前之人的内心。

    “你想说什么。”

    他不想看到她如此悲伤的表情,记忆中,同样的一张脸,上面却千年如一日的写满了明媚的欢笑,那无忧无虑的笑容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也只有那样的笑容才配得上她。

    顾长歌将头扭到一边去,不想让自己软弱的表情被他看到,冷不丁的,下巴却被那人清冷的手指钳制住,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全部落入那人眼中。

    第一卷第八十五章你,可有想我

    她看到萧子阳眼中的不满,这样的不满转瞬又化为心痛,萧子阳托着她的下巴,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深邃的眸子好似一汪涩洋,再也看不出任何波动。i

    鬼使神差的,她竟恍似听到他薄薄的唇内吐出出一句话“你,可有想我。”

    长歌的瞳孔猛然扩大,心底好似了一把血淋淋的刀子,顿时让她痛的几乎蜷缩在地,正当她一声痛苦的呻吟溢出唇畔,萧子阳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波动,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他飞快出手将她抱入怀中。

    “长歌!”

    顾长歌的身子倒在他的怀中,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想什么男女有别,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心口痛的无以复加,眼眸之中瞬间就流出了泪水。

    “痛”她从齿缝挤出一个字,萧子阳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手足无措过。

    “哪里痛?”

    心痛心痛,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长歌说不出话来,慢慢失去知觉,她觉得自己好似浮在云端,周围白茫茫一片她极为迷茫,突然,一群穷凶极恶的人举着兵刃从她身边跑过,嘴里不停念叨着:让她死!让她死!让她死!

    让谁死?

    她有些好奇,身子轻飘飘的要去一探究竟,映入眼帘的却是相偎在一起的两人,只能在雾气中看到模糊的一片身影,高一点的人说,你,可有想我。

    长歌心底巨颤,大声疾呼“快跑!有人要杀你们!快跑!快跑!!”

    “长歌!”

    “啊!”挣扎着自梦中醒来,顾长歌满头大汗,惊灭不定的瞳孔中倒映着萧子阳清晰的面庞,她一把扑进他的怀中,将自己的脑袋死死埋进他的胸口。&”;

    萧子阳亦环抱住她,手掌笨拙的拍着她发抖的脊背“不要怕”

    她的身体很瘦,不知在离岛整日吃些什么长大的,竟会如此单薄,若不是亲手抱进怀中,根本不会知道,这样一个看似坚毅努力用平淡自若自我掩饰的女子,其实连一场大一点的风暴都无法抵挡。

    不知为何,心底一抹柔情将他包裹,真想给她一个肩膀,一个依靠,只是自己曾伤她太深,现在,她也不可能再拜自己为师。

    “仙君”长歌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紧紧抱住怀中之人的腰身。

    他虽然才从冰水之中沐浴,但身上并无寒气,反而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温度,不冷不热,让人只想依偎其中。

    “你平日里常做噩梦?”

    “噩梦?”长歌睫毛微颤,缓缓抬起头来,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失礼,孩子一样摇摇头有些不知所措“不曾做过噩梦,方才,我做噩梦了?我不记得了”

    萧子阳坐在床边,还穿着沐浴过后的那件外袍,虽然自长歌叫痛到她昏迷,直至她又突然醒来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定的因素,对于眼前的女子,他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了。

    事实上,他本来就不怎么了解“你没事就好,若是以后还觉得身体不适就催动净心咒的心法,应该会好一些。”

    长歌点头,手指有意无意的抚上胸口,躲避开萧子阳的眼神。

    她方才说谎了,梦中的一切她并没有忘记,只是这算不得噩梦,就没有说出来。

    经过这一段风波已是下午时分,萧子阳命弟子送了饭菜上来给长歌,自己则坐于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弄的长歌几次都觉得萧子阳是馋了。

    “额,仙君,你要不要尝尝。”

    夹着一片竹笋,长歌笑呵呵的向他晃了晃筷子“很好吃的。”

    后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吃就是了。”

    长歌又夹起一片香菇,冲着他的方向吹了吹“是不是很香?”

    某仙君冷冷的看她一眼“口腹之欲。”

    长歌又往他嘴边递了一下“仙君,你有多久没吃凡间的食物了,你猜,这道菜是甜是咸?”

    萧子阳微微一愣,这是一盘香菇炒青菜,凭他的记忆来看“咸的。”

    “咸?咸是什么味道?”

    女子狡黠,一边问着他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一边又将筷子往他面前凑了凑。

    萧子阳这才拾起桌边的另一双筷子,夹过那片香菇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咸,是一种什么味道?

    味蕾好似被长年冰封,从这一口菜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后,萧子阳才惊觉,自己是有多久没尝过酸甜苦辣咸了。

    顾长歌又夹了一颗糖衣花生米递过去:“这可是甜的。”

    萧子阳看着那粒花生米,就着她的筷子含进嘴里,那薄薄的唇瓣触碰到筷尖,长歌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待他品尝着甜味的时候忙将筷子收了回来,拿着的那双筷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终于,也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竟觉得筷尖的味道甜过花生百倍

    没吃一会就听到青华弟子敲门,说是想请仙君布置一下入夜后的城防,尸魔虽然出了太阳之后就会消散,但从昨夜的情况来看,大批尸魔同时围堵太掖城,肯定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

    尸魔不同于其他妖魔,尸魔本存在于无形之中,不属六界,没有自己的思想但却经常为祸,随着人间修仙宗门的壮大,修仙弟子的增多,近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发生如此大规模的尸魔聚集事件,而且还是以这种被cao控的形式来行动。

    让萧子阳不得不联想到最近几日四处肆虐的其他妖魔,这种种一切都在暗示:魔尊即将现世。

    太掖城的情况最为棘手,所以他并不放心全权交给弟子,他想留在这里看看,到底是何人所为,说不定能找出妖魔们下一步要行动的破绽,如果能阻止魔尊现世,那是再好不过的。

    萧子阳离开后长歌一直呆在房间,太阳还未下山,青华的弟子就分成各个小组开始在城中巡查,如果有不寻常的气息将会第一时间放出烟花传递信号。

    萧子阳并没有忘记房间内的长歌,回来的时候吩咐她好生呆在房中不要外出,以免遇到危险。

    第一卷第八十六章只在你面前强大

    长歌本是不依的,但看萧子阳语气坚决,怕将他惹怒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和谐氛围,只得先口头答应下来,心中暗自策划一会儿找块纱巾遮面出去探查情况。&”;

    入夜之后城中戒备森严,天色未晚便关了城门,一道黑色的身影敏捷的自飞剑上跃下,站在城中较高的酒楼之上,飞剑在半空划过一道银光,稳稳落在长歌手上。

    她闻到了昨夜的味道,一股恶心令人作呕的腥臭似乎伴着夜色一起渗透进了太掖城,缓慢的侵袭让这座城池位于危险的中央。

    偶尔可见青华弟子御剑前行,三三两两在空中巡视,或者穿越街巷奔赴未知的危险。

    远处传来轰然的嘶鸣,想必又有尸魔被斩杀,长歌知道此刻青华弟子聚集城中,今晚百姓将不会像昨晚一样遇险,现在萧子阳外出亦不会只是为了斩杀尸魔这么简单,他一定是想找到操控尸魔背后的人。

    “你不该在此。”

    长歌吓了一跳,猛一回头,却发现有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穆弘?!”

    看着面前女子身着黑色的衣衫,明明想将自己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因她衣上绣着的花纹而成了抢眼的焦点。

    三年未见,当初那个执着的小丫头已经完全长开,身高自然不及自己,身形算不得丰满,但却给人一种极为漂亮的感觉,她眉眼秀致,神情闪烁,若是将这张脸上的五官拆开来看肯定算不上漂亮。

    “你怎么在这儿。”长歌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看,有些不知所措,很快意识到自己问的话有些多余“额,你早就来了?”

    穆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阴柔邪美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你可知这里有多么危险,为何出现在此处?”

    长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告诉他自己早就回了青华会不会误会更深,作为旧时的朋友,回青华之后没有去向他打声招呼,多少有些失礼。&”;

    “我,我听说这里有危险,所以来帮帮你们”

    “你在这里,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穆弘语气冷凝,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长歌有一瞬间的错觉,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个陌生人。

    见顾长歌低着脑袋不答话,穆弘指着她身后道“这些尸魔是有人操控,若是不将这城中百姓的精气全部吞食,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吞食精气?”长歌似乎明白了什么“吞食精气是为了炼气,操控尸魔的人想要炼气飞升?”

    穆弘却摇头道“只怕不是为了自己。”

    “那为了谁?”

    “魔尊。”

    长歌心底咯噔一下,夜风吹在她的身上,让她身处高处有些瑟瑟发抖,看着面前长身而立的如画男子,不得已从嘴角边挤出一个笑来“魔尊?几千年前魔尊不是被封印了吗?”

    “世上没有破不了的封印,只是时间而已,魔尊出世,六界浩劫,想必它们现在就已经在为魔尊现世做准备了。”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这里有多危险。”

    “谢谢你的提醒,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

    长歌话音一落就御剑冲附近尸气聚集之地掠去,穆弘亦紧随其后,面前尸魔挣扎着从一圈黑色的雾气中挤出来,似乎刚刚来到太掖城。

    长歌正要出手,背后穆弘长剑出鞘,甩出一道她见都没见过的剑法,银光霍霍,无数道闪烁着银华的光线将尸魔捆缚其中。

    一个使力,缠绕的光线顿时将扭动的尸魔勒紧,血肉模糊,腥臭蔓延,一声嘶吼,九头尸魔的尸体顿时在银芒之中化为乌有。

    长歌大骇,看到穆弘轻松收回长剑,不可一世的立在自己的飞剑上,黑发在夜空之中舞动如魅,那一瞬间,长歌错愕了,面前的男子周身似乎迸发出一股无法阻止的邪气。

    “你,你变的更强了”

    在以前,穆弘就是所有入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长歌本以为就算谁都不会在短时间内修成半仙,他穆弘一定可以,但从东方羽口中得知,穆弘亦没有修成半仙,可现在亲眼见到了穆弘的能力,她不得不怀疑东方羽是骗她的。

    “我只在你面前强大。”穆弘回头看着她,狭长的眸中有意无意蓄满了一种未知的情绪“强大,才能保护你。”

    长歌心思一顿,手却被他捉住,没等她开始挣扎,穆弘已将一柄短剑塞进她的手里“收好。”

    还是那柄木剑,以前穆弘给她的时候她不以为意,因为小鱼害怕,所以放在衣橱的最里层,现在她已经有了可以自保的力量,为什么还要一柄小小的木剑来做护身符。

    不过看他坚持,她还是将木剑收好“既然你能力这么强大,为何还没修得半仙?”

    “我成不了仙。”

    穆弘说完这句话,狭长的眸中透露出一抹落魄的自嘲,他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在他的脸上从未出现过笑意,让这个男子虽然有着胜过女子的绝色,却总给人一种拒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感。

    ‘邦’‘邦’‘邦’

    “家家闭户,小心火烛——!夜半,亥时——!”

    巡夜的人敲着梆子在街上走过,穆弘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去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出城。”

    长歌摇头,她正要说话,突然皱起了眉头“那个巡夜的人”

    穆弘也是神色一凛然,他突然想通了什么,在妖魔肆虐的城中,连官府衙役都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巡夜?

    忙伸手将顾长歌按住“你赶紧离开。”

    长歌却一把将他拂开“我不会离开的,你越这样我越想看个究竟。”

    言罢飞快的御剑冲上前去,穆弘无奈,只得在背后尾随。

    巡夜的人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衫,身形瘦挑好似竹竿,他一边悠哉悠哉的敲着竹邦一边哼着小曲儿,时不时的冒出一句“家家闭户,小心火烛——!夜半,亥时喽——!邦!”

    长歌缓缓停在巡夜之人的面前,由高处望着他,拦住他的去路“你该说小心妖魔才是。”

    第一卷第八十七章可是在找你的相好?

    “你该说小心妖魔才是。i”

    巡夜的人抬头看去,长歌却被那张脸吓了一跳,再加上周围夜色浓重,不知谁家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张牙舞爪,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向她周身侵来。

    这个人没有脸

    不是没有脸,而是只有一张嘴而已,光秃秃的一张脸甚至连汗毛胡须都没长,一片青灰之色,只有那张咧起来的嘴巴好似一个无底黑洞,透出阴恻恻的邪气。

    虽然已是半仙,但这几天经过的事情绝,对比她顾长歌十八年所历来加起来的都多,看到这样骇人的景象难免发怵。

    “你,是妖是魔!”

    黑漆漆的一张嘴缓缓咧开,那个‘人’的声音之中透着无尽的沙哑“好无礼的小姑娘”

    长歌落地,手持月咏向前两步,待她确确实实证实自己所看并不是眼花之后,飞快的念出仙咒围绕着无面人布下一个擒拿阵,这是最简单的捉妖阵法,不知对眼前之人起不起作用。

    如是想着,急忙冲着身后叫道“穆弘,快叫仙君来!”

    一回头,哪还有穆弘的身影,只见长街一片静谧,游荡的雾气在夜色之中隐隐绰绰好似薄纱,长歌暗自咬唇,方才穆弘还在身后的,怎么无声无息的就不见了?“小姑娘,可是在找你的相好?夜里的路不好走,可不要迷路了哦。”无面人说完又嘿嘿笑了起来。&”;

    长歌黑色的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扬起,她明白,现在的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穆弘一定是察觉到此人情况不对,所以去找萧子阳来了,一定是的!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此。”

    无面人的唇角继续弯出一抹弧度“我是何人?你们这些晚辈自然不知我是何人,我又为何会出现在此?不在此地我还能在哪。”

    长歌诧异,她忍不住忖度,难道此人是只孤魂野鬼?不过她又迅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此处尸魔出现,鬼怪亦躲避不及,怎么会有鬼在这里?

    顿时,一个不好的猜测让她有了几分清醒“你,你是操纵尸魔的人?”

    “嘿嘿,小姑娘脑袋倒是灵光,只可惜命太短!”

    无面人说完就急步后退,衣袂扬起的风掀起地上的灰尘,灰尘与雾气搅合在一起瞬间迷惑了长歌的视线。

    “不要跑!”长歌挥剑在雾气之中斩开一条道路提剑便追,突然间刺鼻的血腥味让她止步不前。

    一只九头尸魔横亘在她面前,若是她再向前两步,那将会一鼻子撞进尸魔腐肉般的躯体中,与这鲜红的脓水来一个亲密接触。

    尸魔动作迅速,九条脖颈在半空飞舞,张牙舞爪的便向脚下的猎物袭来,长歌飞身向后一跃,尸魔巨大的脑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再一次向顾长歌袭去。

    长歌心念急转,扫了一眼衣上的花纹,念出一连串的咒法,将一纸符咒挑在剑尖,剑招行云流水直逼尸魔最大的那颗脑袋,低念一声“破!”

    尸魔撕扯着自己的身体痛苦扭动,倒在地上嘶吼,长歌虽然仙法不及萧子阳和穆弘,不能一招毙命,但足以拖死这只魔物,她腾身而起,御剑向无面人退去的方向追去。

    追了不多时,便看到无面人的衣角在街角闪过,闪进一户人家之内,长歌心念急转顾不得其他便破门而入。

    进去之后才看到这并不是百姓居住的房屋,而是某个家族的祠堂。

    一团五行之火在她指尖点燃,照亮了这间祠堂,祠堂之内的供桌上还摆放着香烛瓜果,她点燃蜡烛之后就悄悄向祠堂后堂寻去。

    “小姑娘”

    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长歌原地转了个圈“有本事你就出来!有本事就不要躲在暗处!”

    “我没本事~”那人脸皮倒是挺厚“多亏你斩杀了那没用的废物,那废物的叫声会给我们引来何人呢,我看看”

    长歌秀眉一紧,看来萧子阳马上就能赶来了,到时候就不怕抓到这个装神弄鬼的人了。

    “哦,是子阳仙君啊”那人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不仅不怕还拖腔拿调。

    “正好,正好,子阳仙君的仙气正好足够了,只是主子说了,要萧子阳活着,还得活的好好的,这不是为难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吗,若是主子问起来,我就说失手,嗯,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杀死子阳仙君的,哈哈哈哈!”

    那人自顾自的说着胡话,顾长歌在祠堂内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耳边却突然袭来破空一道风声,她急忙抬剑去挡,但听当啷一声脆响,手中月咏荧光一灭,居然在她面前断成两截落在地上,随之而来身上一阵剧痛,她被一条看不到的鞭子抽倒在地。

    “啊!”在地上滚了两滚,右臂和前胸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痛如火獠。

    然而这些痛都算不得什么,真正让她心痛的却是陪伴她三年的长剑居然断为两截,这,这可是月咏,是东方羽送给她的月咏,她顾长歌唯一一把仙器!

    一把攥起地上的断剑,后背随即又挨了一鞭,她这才调动起全身的戒备去观察周围的一切,除了有限的光源之外,四周都漆黑一片,那条鞭子似乎来自无形的虚空。

    “小姑娘,若你老老实实让我捆了,我就不打你了,啧啧,这么光滑粉嫩的肌肤,上面若是留下什么疤痕可如何是好啊,你那相好的还不得心疼死。”

    长歌心神一凝,竖起耳朵去听四周的动静,然而还像刚才一样一无所获,就在此时,又一道鞭风向她甩来,她急忙避身闪过,却不想背后却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鞭。

    怎么会她明明躲开了!

    咬牙从地上站起来,月咏断了,她不知敌人在何处,以她无法驾驭过高的咒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座鬼气森森的祠堂。

    第一卷第八十八章幻泷缚仙境

    但是门呢,门在哪?她刚刚明明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长歌指尖弹出一簇五行火,任凭她睁大眼睛也只看到一堵光秃秃的墙壁。&”;

    “怎么会”

    “怎么不会?在我梦虚子的手上还能逃脱的屈指可数,不过可惜都不是青华弟子。”

    长歌杏目一睁,纤指一扬,铺在地板上的石砖纷纷揭地而起,在半空之中集结成一团,轰隆向墙壁撞去。

    没有门,她就开一扇门出来!

    地砖碎成粉末,尘土飞扬,长歌捂着嘴冲进尘土之中,入目仍是那堵纹丝不动的墙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可以肯定自己撞的不是门的位置,而是一堵普通的墙壁,除非这个叫梦虚子的能在短时间内移来他山之石抵挡,否则以她用地砖的冲击,就算是设立结界,那墙也一定会破!

    只要墙破了,她自然就有解除结界的办法,就算无法解除那也可以告诉萧子阳,她在这里!

    梦虚子的声音从半空之中缓缓传来“再和你这么玩下去只怕天亮也不能成事,我要钓的大鱼,可是萧子阳!”

    “仙君?”

    突然之间,墙壁之内吞吐出数条铁链,蛇一样向长歌的身上缠绕上去,要不是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忍不住就要怀疑这东西一定是活物!

    没等长歌念出一道灵咒,那铁链就已将她全副捆绑,哗啦之声一响,她已被高高吊在半空,让她连挣扎的办法都没有。&”;

    方才被鞭打的地方,现在被铁链用力收紧,那力道勒的生疼。

    “放开我!”明知道多说无益,可除了这三个字,她实在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

    “小姑娘,萧子阳就要来了,我们该给他准备点什么见面礼呢?我看看”

    ‘轰’的一声,熊熊大火在祠堂内燃起。

    就在长歌的脚下,艳丽的火光印着她苍白的脸孔和大睁的双眼,一阵阵热浪向她袭来。

    就在她以为这个人想用火将她烤熟的时候,火又瞬间熄灭,随之地面龟裂,坍塌成深渊。

    马上,深渊填平,结水成冰,冰刃尖锐,寒气逼人。

    “幻泷缚仙境!?”

    长歌看着脚下的地板险象丛生的发生着变化,时而毒蛇嘶鸣,时而刀光剑影,她想起当初玄奇真人与远方友人谈起这个幻境还心有余悸。

    “你这丫头竟还有点见识,只是一切都迟了,只要萧子阳踏入此地一步,他就将被幻泷缚仙境摄取魂魄,来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梦虚子说的虽有些夸大,但长歌知道他说的也不无可能,若是一个人在缚仙境中困的太久,身体则会脱阳而亡,而他的魂魄将会在缚仙境中永无休止的战斗,战斗,在梦境之中惶恐不安直至灰飞烟灭。

    要想及时将人解救出来,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杀死施放缚仙境的人,但是,她现在浑身被捆,又谈何容易,唯一期盼的就是萧子阳不要来,或者以他大罗金仙的敏锐能够不要上当。

    “我对他还算好的了,在幻境之中还特地留了几个漂亮的仙女儿,你猜,他是喜欢翡翠姑娘呢,还是喜欢红芍仙子呢。”

    长歌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这没本事的混蛋!你要是敢se诱仙君我就将你大卸八块!扔进东海喂鱼!”

    “哈哈哈哈!”梦虚子心情不错的笑了起来,继而慢悠悠道“能不能将我大卸八块扔去喂鱼,这可得问问子阳仙君不是。”

    “仙君?”长歌惊呼一声扭动身体,身上的铁链发出咔吱的响声,只见眼前一扇大门豁然洞开,萧子阳白衣如雪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从容的凛然之气。

    “仙君!”长歌急忙惊叫:“你不要进来!不要进来!这里有幻境,有幻境!不要进来!”

    白衣之人恍若未闻,长剑流苏如流动的水纹一般轻轻晃荡。

    他抬脚步入殿内,出手迅疾,银芒乍现,屋内的幻泷缚仙境霎时被他破坏。

    但随即一道强烈的光束自祠堂深处疾射而来,萧子阳飞快后退,长剑出手剑势不减,剑气逼人,但听轰隆一声,祠堂之后不知什么东西倒地嘶鸣,随即再无其他动静。

    “仙君”长歌眼角还挂着泪珠,这样的情形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萧子阳抬头看着头顶被铁链捆着的顾长歌无奈摇头“让你呆在客栈竟似委屈了你。”

    长歌的小脑袋摇的飞快“不委屈,不委屈,都怪我,我以后一定再也不给仙君惹麻烦了!”

    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