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女仙第15部分阅读
飘看她一眼,冷嗤道“上古众神俱灭,吾都还未自称一声神君,这些小妖小魔也着实胆大,只是,这位五谷神君的手段算不得什么,吾还见过妖魔一口连吞四五千人的。”
围观百姓连连抽气,纷纷议论开来:“以前的五谷神君啊,不是这样的。”
“你说这一口连吞四五千人,咱还有活路没活路啊。”
“以前供奉也少,后来要的供奉也多,现在都开始要吃人了,以后还指不定要怎么着呢!”
“可不是啊,俺们辛辛苦苦种田养蚕,自己没过上好日子,倒是养肥了一个妖怪,这可怎么好,怎么好哦!”
“仙人啊,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个妖怪给收了啊?”
白泽不以为然,喝了口茶,虽然是坐在一个破旧的茶寮,但那姿态却比坐在金銮殿内还要威风“算他倒霉遇到了吾,只可惜他才吸食三次人元,否则吾吃了他的内丹也能多长几年功力。”
只有长歌听懂了他后面两句话,围观百姓只从他话中听出他有收服这个妖怪的能力,百姓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这个说要请神仙到自家坐坐,那个说要给神仙付早餐的银子,还有的说神仙可有婚配啊,哦,难道这位姑娘的神仙的婆娘啊,那就把我闺女嫁给神仙做小吧,洗衣做饭喂猪织布样样在行哦,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哦。
长歌鄙夷的看了一眼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捧为焦点的白泽,真想看看他和顾吟风两个人谁更讨姑娘的欢心。
唉,本来打算的好好的,在路上来回浪费个三四天时间,在青华滞留一两天,现在碰到了棘手的事情可能又要耽误了。
白日里,白泽和众多百姓去山上的五谷神君庙看了看,长歌留在李大婶家里等消息,她本来也想去的,奈何白泽问了她一句,他说:丫头,你要不要随吾去看看,也好长长见识。
还处于冷战期的顾长歌果断没有回话,他越这么说,自己越不肯去长所谓的见识了。
“那哪是什么五谷神君,吾虽未看到那妖孽,但闻到了妖气,粗略估计应该是一只狼精。”
“啊,是了,是了,俺听老一辈的人说山上以前狼特别多,后来见少了,但也不能说没有,指不定那些狼都修成了精祸害百姓!”
白泽回来之后就和村里的几位老人在院子里聊了起来,长歌站在瓦房的窗边,竖起耳朵听着。
“这么说,神仙可以将那妖怪收服?”
白泽没有答话,只是掐指算道“收妖简单,只是本地四面环山,风水不通,本该是个贫瘠之地,吾话可说在前头,要不是这妖孽作法,让你们有田可种,有饭可吃,这里还将恢复贫瘠。”
第一卷第七十三章重逢
百姓又犹豫了,自古以来,收成乃民生大计,没土地没粮食就啥都没有,但是现在眼看妖精都要吃的家门口了,就算保住了收成又能如何,到家破人亡的时候,谁还有心思种地啊!
商量来商量去,朴实的百姓们达成一致,都决定让神仙把这个妖精收服,到时候就算是出去要饭也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白泽便与他们商量了一个计策,算起来自上次供奉小孩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这狼精早就该饿了,白泽特地让他们准备一个山上迷路的小孩,等晚上放出去,到时候狼精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肯定会现身,他便可趁机伏妖。
计策容易想,妖怪也容易抓,只是这小孩家家都不舍得,万一妖怪厉害,先吃了小孩可怎么办,再万一抓不住妖怪,到时候妖怪要来报复怎么办。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赔本的买卖,不愿把小孩送出来,白泽气的直瞪眼,但面前都是一群肉身凡胎,他总不可能强抢小孩,那和那些妖精有什么区别了!
长歌从房内走出来道“不如让我去引狼精现身,狼精见我一个姑娘家晚上独自在外面,肯定也不会放过。”
白泽抠抠耳朵打趣道“你是姑娘吗,吾怎么不知。”
这种奚落她的玩笑,在离岛的时候长歌已然习惯了,以前听到这话长歌总要追上去与他缠斗一番。
但这一次白泽的话并没有激起长歌的反驳,百姓皆被长歌的勇气折服,又说山上危险,妖怪吃人不眨眼,但说到底他们也还是不愿自家孩子上山,随便劝了两句也就罢了。i
当天晚上白泽就告诉长歌如何部署,长歌听着,一直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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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二人上山,为了不引起妖怪的警惕,长歌特地和李大婶借了件布衣穿上,又在头上簪了几朵牵牛花,颇有农家娇女的感觉。
一路上白泽都在盯着她看,时不时冒出一句:有女芳华,养蚕弄桑,闺阁思春,何日成双。
顾长歌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个好东西,坚决克制自己的脾气不和她说话。
这里的山不高,乌云散去,一轮圆月照亮了一处断坡,周围树影婆娑看不清道路,二人御剑下去,长歌在一片枯草之中坐下。
白泽将早已准备好的鸡血涂在她的衣裙上,长歌往后缩了缩,希望自己不要碰到他的身体,白泽认真的涂好鸡血,看她双手撑着泥土身子后仰,忍不住侵身上前道“你还在生吾的气,吾道歉可好?”
长歌一怔,从未见如此狂傲之人还有这样一面,月色之下只觉得他银发白衣,带着几分妖媚之态,那离自己最近的一双眼睛好似蓄满了汤汤春水。
正当自己发愣之际,男子倾身向前,浅浅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又飞快离开:“你穿什么都好看。”
低沉的声音一响起,长歌飞起一脚就向他踹去“你走开!”
白泽翘起嘴角低低一笑,飞身跃上树梢消失不见,长歌方才还有些害怕山谷里的魅影婆娑,现在浑身上下都灌满了怒气,哪还有心思去看周围的景致。
不一会的功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来无数绿油油的眼睛,那些隐匿在枯草蓬蒿之中的眼睛带着嗜血的光芒,时不时低声呜咽似乎在呼朋唤友。
如果是三年前,长歌肯定吓的不知所措,但她现在好歹也是半仙了,怎么会害怕这些狼群,手上捏了一个结界随时可以发作,不管是狼群来袭还是狼精偷袭她都能保护自己!
其实让她安心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她知道隐身在暗处的白泽,会提高十二分警惕在第一时间出手,不会让任何一只动物伤害到她。
抿了抿唇,长歌有些讨厌这个浅浅的亲吻,她不喜欢这种只有自己胡思乱想的感觉。
本来昨天看到白泽的作风之后,她也可以不再胡思乱想了,因为对于一个风流纨绔来说,左拥右抱亲亲我我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顾长歌能由一个浅吻想到这么多只能说明一点——太没见识了!
是的,自己太没见识了。
如是想着,耳边传来白泽的声音,白泽的隔空传声她一直学不会,这让她很懊恼,只听白泽简单的说了两个字:来了。
长歌隐匿在草丛中的手缓缓捏了个诀,不一会她就发现围在周围的狼群都三三两两的散了,脚步踩断枯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长歌侧耳听了一会便问道:“有人吗?”
枯草被一只手拂开,一个黑色的影子自树下出现,长歌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咕嘟咽了口唾沫以维持自己的冷静。
她又道“这位好心人,安俺!俺从山坡上滚下来摔伤了腿,回不了村了,能帮帮俺吗?”
她声线之中带着些许哭腔并不像装出来的,但那个隐匿在树影之中的人似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半晌之后那人才走了出来,却是一位身材笔挺的年轻人,一件月白的袍子在月色下有些抢眼。
待看清那人的一张脸,长歌猛然一怔。
与此同时,树上的白泽现出身形飞身而下,手中一个灵印甩出去却被月白袍子的青年男子劈手接住,长歌急忙起身跑上前去连声大叫“住手!住手!白泽住手!”
白泽从刚刚开始就觉得不太对劲,方才此人还没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浓郁的妖气,现在看到这人竟然觉得妖气消失了。
月白袍子的人惊讶的看了一眼顾长歌,温文尔雅的眉目之中蓄满柔和的笑意“你,你是长歌?”
长歌亦激动的连忙点头:“东方羽!”
来人正是青华派掌教座下的首席弟子东方羽,只见他身着月白的道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面庞俊朗眉眼温和,三年的时间似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还如当年初见时一般和蔼可亲。
白泽没好气的挤进二人中间,冷冷看着东方羽道“你干什么,赶走了吾的猎物,还要抢吾的女人?”
第一卷第七十四章日后有我在
“你干什么,赶走了吾的猎物,还要抢吾的女人?”
长歌恨恨的踹了白泽一脚“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在青华的师兄东方羽!”
白泽挑眉不以为然,东方羽虽然奇怪二人的关系,但还是礼数周到的施了一礼“在下东方羽,方才跟踪狼精而来,并不知仙友在此诱捕。&”;”
“谁是你的仙友,吾最见不得你们这些咬文嚼字攀关系的臭道士!”
白泽语气不好,东方羽却没有生气,他的脸上带着千古不变的笑意,宠溺的看着长歌,长歌好似觉得与他三年未曾分离一般,本想重逢的时候留下个好印象,谁想这个白泽却给她丢尽了颜面。
只得往东方羽身边靠了靠“这是白泽,我在岛上修行的时候他常去教我一些剑法。”
东方羽点头道:“听仙君提起过,三年未见,长歌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顾长歌脸颊一红,虽然她更想问问仙君是怎么说她的,但因为感受到白泽身上强烈的不友好,只随便应付道:“我这哪里算漂亮啊,对了,你到这儿来是抓狼精的吗?我们也是来抓狼精的。”
东方羽点头“在山下云游的时候听说此处有妖祸乱,便来察看一番,山上的五谷神君庙里住着一只狼精,奈何这狼精非常狡猾,我守了多日也未见他出现,今天感受到妖气便追了过来,无巧不成书,竟碰到了你。”
白泽冷哼“若不是你,吾早就抓住那狼精了,什么无巧不成书,吾看你这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吧!”
东方羽好脾气也不生气,他呵呵笑了笑“如此看来今晚是抓不住这狼精了,不如我们下山去,长歌,我也好久没见你了,我在山下的驿馆暂住,我们叙叙旧可好。i”
顾长歌忙不迭点头答应道“那感情好,我也有很多很多话要和你说呢。”
“好什么好!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出门本就不该!你有没有廉耻?”
长歌脸色一变,看都没看白泽一眼,一把抓起东方羽就向山下走去,她发现自己和白泽出来就是个错误,尽给自己找气受,这还没到青华就这样,要是到了青华她不得气死在山上。
白泽话一出口也觉得说的有些重了,奈何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任他想要收回也收不回了,叫了几声丫头,丫头,见长歌不理他,他也只能背后跟着他们下山。
村里只有一家供商旅歇息的驿馆,东方羽就在此租住了一间客房,好心请白泽进去的时候他却冷哼一声,双手环胸抱着剑,往门口的墙上一靠“吾等在这里就行!”
东方羽也不再客气,进了房间给长歌倒水,二人虽然三年未见,但那在青华的日子仍然是他们说不完的话题,一开始是长歌不停的说,东方羽一直安静的听着,后来问起现今青华的情况又成了东方羽说,长歌时不时的问上一两句。
得知小鱼还在青华,而且一直由东方羽偷偷养着,长歌忍不住好一高兴,她已经开始规划带小鱼去离岛生活,离岛八面环海,有抓不尽的鱼,小鱼一定很喜欢。
又问了一点尹乐乐的一些事情,长歌就没好奇的什么事了,只能任由东方羽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谁谁谁现在怎么怎么样了,谁谁谁捉妖的时候被妖吃了,说起捉妖又不得不提子阳仙君。
东方羽道“当初你勤学术法不是要拜子阳仙君为师吗,怎么一转眼就拜了仙岛上的仙翁为师?”
长歌默然,自己被萧子阳遗弃在东海的事情是她不愿提起的痛,这痛已经结成了疤,就算东方羽不揭,她自己也经常揭。
“其实我到现在都想拜仙君为师,只是我资质太差留在仙君身边只会给他添麻烦。”
东方羽见她欢快的表情顿时变的几分沉凝,便也住口不提此事“我见你现在的修行大有所成,已是半仙之体了吧?”
长歌一听又骄傲的点头道“阿爷和白泽一直传我仙法,不过我很笨,很多时候都要靠他们帮助才能提高修为。”
东方羽默然,低头浅啜杯中清茶,他神色极为温和,但正因如此,他心里想的什么永远不会在脸上表现“白泽你这三年来都和他,他们生活在一起?”
“嗯,也离不开仙岛,不过偶尔有岛外的人到岛上来。”长歌没有说所谓岛外的人是什么人,无非是一些和玄奇真人交好的仙人,还有就是那位大胡子龙王。
“那你此次出岛就是为了降妖?”
提起出岛的目的,长歌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正题“哪是为了降妖,我本想回青华看看小鱼,看看你,还有乐乐,路过此地,此地居民把我们当成了降妖捉怪的神仙,白泽确实也有些降妖的手段,就留下来打算帮帮他们。”
东方羽看着长歌轻轻叹了口气“你心思单纯,被人利用都不知,方才我一眼便看出,那白泽是想以你为诱饵引狼精上当,你可想过若是你躲避不及便有可能丧命。”
长歌吐吐舌头,小脸上满是顽皮的笑意“你想多了,就算白泽不能保护我,但我好歹也有半仙之资,虽然没什么对敌经验,但我也会跑啊,我逃跑的速度可快了呢。”
三年过去了,这丫头似乎变化了很多,以前那个惫懒无谓的丫头似乎也长大了很多,如今她居然能抓妖了,对东方羽而言,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心。
“日后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东方羽就像一位兄长,胜过顾吟风百倍的兄长,让长歌分外安心,两人又聊了一会,当白泽不耐烦的敲门时,她才依依不舍的告别,相约明日一起用早饭,便和白泽离开驿馆前往李大婶家里。
夜间小路不太好走,白泽只管大步在前头带路,长歌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已拉下了很长一段距离。
银发男子停下等她,见她跟了上来便打趣道“吾当你还舍不得你那师兄,要回去与他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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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七十五章懒人之福
“吾当你还舍不得你那师兄,要回去与他同睡。i”
长歌不以为然:“驿站的房间不多,况且,我们总要回去给李大婶他们一个交代。”
“正因为房间不多,更给了你们同房的借口,不是吗。”
长歌这才听出他话中的歧义,回头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去“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随便是个人就能亲嘴,随便是个人就能搂搂抱抱,哼!”
白泽的唇畔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快步走上去与她并肩,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却被她甩开“你居然生吾的气?”
“没有。”没说多余的话,长歌小跑着进了李大婶的家里。
屋内灯烛明亮,村子里的老人都还在堂屋等着他们回来,见她们安然无恙又少不了几番询问,白泽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只说自己布下陷阱本来抓狼精不在话下,奈何碰到了一个同样追踪狼精至此的修仙弟子,惊吓了狼精,才使自己的计划落空。
百姓听的胆战心惊,问起如何是好,难道不抓了吗。
白泽又说他自有计较,只是狼精受了惊吓短时间内不会放松戒备,想引他出来可能有些困难。
长歌在内室听男人们的对话,听着听着就困了,奈何这些人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她打个呵欠,身子一歪倒在炕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之后,白泽就找不到这丫头的身影了,想到驿站里的东方羽他正待要赶过去,在半路上竟然看到这对男女坐在茶寮吃早点。&”;
顿时,一股无名之火自白泽胸腔升腾而起,他冲上去,重重往边上一坐,谈笑风生的二人顿时止住话题。
长歌身着一身简单的鹅黄|色的绫衫,精致的绣纹盘绕在衣上,衣服虽然看似朴素简单,但却是用最上等的衣料找了最好的绣工制作的,这样的衣服白泽一共给她做了十二件,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衣服。
因为他知道这个丫头多少有些愚笨和惫懒,那些复杂相似的咒法仙术她向来懒得去背,不仅复杂而且冗长,看一眼就头昏脑胀怎么可能有继续背下去的欲望。
白泽就想到了个好法子,那就是将她常用的一些咒法都绣在了衣服上,除长歌低头的角度能看到绣着的文字,别人看去只会觉得是极美的纹络。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丫头开始对他放下戒备,终于将他当成了人来看,而不是空气,这是白泽小以为傲的成就,十二件衣裳每年都要随着长歌身形的变化重新制作,这也是顾长歌每次和他吵架之后又不得不和好的原因。
正因衣服制作的费时所以珍贵,长歌平日无事的时候很少穿,今天陪个所谓的师兄吃早饭就穿这样的衣服,难免不会点燃白泽的心头之火。
白泽毫不客气的将二人面前的小笼包拉到自己面前,长歌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假装自己没看见,否则一和他争执起来就正合他的心意,那可就药吵个没玩没了了。
东方羽还在这儿,乖乖女的形象她多少还要维护。
东方羽昨日可能是在山谷追踪良久,多少有些狼狈,今日换了一件新的道袍长衫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正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和白泽的大快朵颐比起来,他更像是一个兄长。
“白兄弟慢点吃,若是不够再叫就是。”他说着已将面前的蘸料推到白泽面前。
白泽嘴里含着个包子,冷冷瞪着他道“不过就是个半仙,有什么资格与吾称兄道弟?”
东方羽语塞,知道此人性情之后只淡笑摇头“是在下唐突了。”
长歌白了吃包子的某人一眼“今天我和东方羽去山上捉狼精,你要是闲的无聊可以先回离岛,等我从青华回来自己可以回去。”
‘吧嗒’嘴里的包子掉在桌上,白泽明白了,感情这丫头片子是要卸磨杀驴啊!
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呸呸呸!他堂堂上古神兽白泽,怎么会又是驴又是狗的。
不过这丫头的忘恩负义他今儿算是见识到了,枉他还处处为她着想。
“是啊,有了师兄给你带路,吾就是个多余之人了,再赖在这儿未免脸皮太厚,只是,你可有想过,你的师兄在山谷转悠了多日都未能寻到那狼精的下落,你二人此番又要如何收妖?”
长歌看看东方羽,后者无奈笑着摇头,那意思也是也是无可奈何,第一次遇到了这么狡猾棘手的狼精,三番四次没有找到狼精老窝以至于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长歌又对白泽道“你若是有办法找到狼精,为何还要想那诱饵的计策。”
白泽抠抠耳朵“要不是你师兄昨日出现将吾逼到万不得已,吾今日也不打算用这个方法。”
白泽话音一落就见茶寮近处平地起烟,烟雾好似一个漩涡,被风吹来,缭绕盘旋,蒸包子的店家不得不将蒸笼捂了个严严实实,生怕突然刮起来的风把尘土吹来。
这风来的古怪,停的迅速,待店家终于松开蒸笼之后,回头一看,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动也不能动。
烟雾息,疾风停,就在刚才起雾的地方,一位身段婀娜的女子衣衫半褪,露出一片光滑的裸肩,正是醉花荫的老bao。
她右手拿着一杆烟袋,在桌子上叩了叩,看着对她剑拔弩张的东方羽与顾长歌。
“你这丫头当真执着,今日还给自己带来了帮手。”
她语气从容慵懒,并未将眼前二人放在眼里,吐出一口烟气喷向东方羽,后者却不为所动,眼眸严厉,手上的剑虽已半出鞘,但以他多年捉妖的经验来看,这个妖以他之力并不能降服。
“吾今日唤你来,是有事需要你帮忙,你们若是打起来可不要怪吾翻脸。”
那老bao一听,顿时软了身段,整个人几乎贴上了白泽“白爷,瞧您说的,我们这样的人,怎会放着生意不做和客人过不去呢。”
第一卷第七十六章华丘狐姬
长歌恨恨的将月咏放在桌上,与东方羽默不作声的坐下,看着这个腰肢柔软的女人硬往白泽怀里钻,狐妖特有的风马蚤让她忍不住蹙眉。&”;
白泽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华丘狐姬。”
又指着东方羽道“他是青华派的弟子,叫算了,不重要。”
长歌几乎忍不住要翻脸了,东方羽却是好气度,他神色之中有些疑惑的看着一副老bao姿态的狐姬“华丘狐姬?可是神狐后裔的那位华丘狐姬?”
狐姬坐在白泽的腿上,一手揽着白泽的脖颈,一手拿着烟袋,媚眼横抛“怎么,奴家看着不像吗,你可是青华掌教座下首席弟子东方羽,五年前修得半仙,到今日缘法已近,飞升上仙指日可待啊。”
东方羽眸中一亮,似乎迫切的想要问更多东西,却被白泽伸手拦住。
“虽说狐姬乃神狐后裔,晓阴阳懂五行,前知六十年,后知六十年,但这泄露天机之罪莫说是她,就是神仙也罪无可恕。”
长歌冷嗤“你倒是挺护着她。”
白泽的大掌在狐姬的腿上滑来滑去,好整以暇道:“吾更护着你,你没看出来吗。”
长歌将头扭到一边,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达成共识,因为狐姬是神狐后裔,亦是走兽所推崇的神明,让她出面找到狼精再方便不过。
四人趁着村民还没开始劳作便已上山,上山的路可比晚上好走多了。
五谷神君庙坐落在一片广阔的山坡上,背倚青山,风水绝佳。i
几个人走了进去,五谷神君庙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只剩下一些褪了色的红绸绿绸挂在门楣庙内,庙里的灰尘积的很厚,踩在上面都可以印出脚印。
居中长案之后是一尊石像,村民古朴,雕出的石像也不似大山大庙里的栩栩如生,长歌看了许久也没看清到底雕的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狐姬看出她的疑惑,只扫了一眼便道“是兔精。”
“兔精?”长歌不懂这其中的因由,只看着白泽奇怪道“不是说是狼精吗。”
白泽挑眉“吾的话你竟然不信?”
长歌反驳“那我就不该信狐姬的话了?”
狐姬巧笑倩焉“奴家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两个小娃娃当真一对冤家。”
长歌小脸一红,“那你为什么不能一次说完。”
“啧啧,得,这别人斗嘴的时候除非不插嘴,否则就要殃及池鱼啊。”
白泽冷笑间突然出手,手中长剑轰然劈开石像,石像的底座是一个洞窟。
狐姬腰肢款摆,往洞窟前探头探脑的看去“我的白爷,您也太心急了,正所谓狡兔三窟,哪是发现了一个洞窟就能抓到妖怪的。”
东方羽似是了然“难怪我守候多日也未发现狼精的踪迹。”
长歌急了“不是兔子吗,怎么又变成了狼精。”
白泽猛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笨丫头,曾经的五谷神君是这只得道的兔子,而现在的五谷神君则是狼占兔窝,依吾看来,那只兔精应当是飞升了,毕竟有那样的神力造福百姓也离飞升不远。”
长歌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看了狐姬几眼,原来妖怪的世界和人的世界一样,有好妖也有坏妖,自己对狐姬做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可她明明是吸人精气的坏妖啊,为什么白泽护着她,东方羽也尊敬她?
在狐姬的帮助下,东方羽和白泽很快控制了兔精的另外几处洞府,测算了狼精的大概方位,白泽冲长歌唤道“丫头,不要尽站在那发呆,过来借吾一场大水。”
东方羽有些讶然的看着长歌“她已开始修习五行咒印了?”
长歌并不太懂什么叫五行咒印,她在离岛的时候学任何东西都是填鸭式的,白泽和玄奇真人教她,她就拼命学,不教她,她自己想办法也要拼命的学,所以白泽一说大水二字,她就明白了。
白泽站在距离五谷神君庙不远的地方,却不见东方羽在哪,长歌扫了一眼衣襟上绣着的纹络,嘴中念念有词,她左手二指并拢,祭出一指咒印,指尖隐现一团迷雾,那团雾气落地之后瞬间变成喷涌的海水向那洞窟灌去。
水球好似活了一样滚进洞窟,遇洞填洞,遇石开石。
白泽眼眸一亮,一把拉起长歌站在自己的剑上御剑飞往后山,很快,长歌便看到了与一个黑影交战在一起的东方羽,狐姬则高高的坐在树枝上,晃荡着双腿等着看好戏一般。
白泽双手抱住长歌腋下,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她放在狐姬身边:“给吾看好了她。”
这话不是对长歌说的,而是对狐姬说的,狐姬吐出一口烟雾,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长歌焦急要跳下去帮他们,却被狐姬拦住“以你的功力,只会给他们添乱。”
有了白泽的加入,输赢很快便得见分晓,那团黑影被擒,现出元身,的确是一只黑色皮毛的孤狼。
孤狼身受重伤,被按在地上呜呜叫嚣,东方羽祭出一张天罗地网欲要将孤狼抓起来,谁想白泽却飞快出手,一掌将重伤的狼毙杀,还未等东方羽出声阻止,白泽已取了孤狼的内丹收入墟鼎之内。
长歌目瞪口呆的看着树下的一切,没了内丹的狼尸很快腐烂发臭,一阵阵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长歌忍不住想呀做呕。
白泽手心窜出一股五行之火,瞬间烧化了狼尸。
“为何要如此残忍?”
东方羽终于开口问道,白泽不以为然的翘起唇角,“吾不过是杀一只为祸百姓的狼精,怎么就残忍了。”
东方羽神情之中极为不满,但他似乎知道和这个银发男子如何也说不通,只好闭嘴不谈,他生性温雅,要是在昨日他会对白泽多处忍让,而今日,白泽的做派让他极为鄙夷。
长歌明白东方羽想要说什么,她以前在青华的时候就知道,青华弟子,包括天下修仙宗门的弟子,在擒获妖魔之后往往都会将妖魔收归牢狱教化妖魔,遇到不能教化的妖魔则将妖魔放归大荒,任其自生自灭,修仙宗门不杀生,这是不变的原则。
这原则对白泽行不通,就好像自然界中的食物链,作为上古神兽,白泽吸食妖魔内丹似乎理所当然。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就到青华啦,久违的仙君大大要登场啦,其实前面这些内容的铺垫也是很有必要滴╭╯3╰╮
第一卷第七十七章只缘感你一回顾
狼精铲除之后狐姬就不知哪去了,许是回青楼了吧。&”;
三人之中的气氛有些低沉,而村庄内的百姓则欢欣鼓舞,得知曾经帮助他们的兔精飞升成仙,这些百姓又建了一座新庙供奉兔仙,以保佑风调雨顺。
顾长歌一行又踏上了去青华的道路,但是三人之中交流少之又少。
一日的行程,他们在天黑之前到了灵台方寸山脚下的泽城,因为山上教条众多,白泽提出自己要留在泽城,这让长歌松了一口气。
就算白泽不自己提出她也会提出的,因为她真的怕白泽到山上之后惹出什么事端,让她想低调回去的愿望不能达成。
安排好白泽,长歌御剑和东方羽向山上行去。
她觉得人生有些微妙,几年前她还在因为上山道路崎岖而抱怨,身边的温润的男子不仅没有责怪她,还贴心的为她破例,御剑带她飞上了山门,不得不说,她那时候对上山的期待只有一个——能学会御剑再也不用走路,那定是极好的。
到了山门之后,看守山门的弟子她不认识,但她一开始和东方羽说了想要低调行事,东方羽也理解她曾在青华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能离开青华对她也是一番好的际遇,现在回来了,她肯定有很多不想见到的人。
“今日是拜师大会,我因在外游历,所以今年本不打算收徒的,不过既然回来了,指不定明日要收徒。”
长歌这才注意到飞剑之下的浮华殿中灯火辉煌,那些新来的弟子,结束了一天的比试正在进行最后的拜师环节,听说掌门笠翁不再收徒,而当初与长歌一起拜入青华的那些年轻弟子都还尚未修成半仙,亦不能收徒。&”;
说起来,长歌这个当初这个不要那个不爱,资质最浅薄的弟子反而成了半仙,东方羽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二人将剑停在浮华殿外,殿内非常热闹,新来的弟子们各个跃跃欲试,想要拜入自己心仪的师父门下。
长歌的眼睛却被殿内一抹白色的身影吸引住,她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个身影,目光穿透满殿的浮华,一切都成虚幻,只有那人如此真实。
萧子阳一袭如水般的华衣,端坐于掌教座上,白衫之上的暗纹好似流动的月纹,散发着不能逼视的光华,他墨发如瀑,滑下背来,几缕长发直直垂到了他的腿上。
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千年冰封的冷漠和孤寂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清傲,那细长的剑眉斜入发鬓,丹凤眉目似寒冰之潭,有意无意的向殿外轻轻一瞥。
长歌飞快躲了去,虽然知道自己没有被发现,但她还是心如擂鼓,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既想被他看到自己,又不想被他看到。
若是看到了,她可以骄傲的质问他,你是不是后悔了,当初没有收我做徒弟后悔了吧。
若是没看到自己,她便可以躲在暗处,悄悄的,静静的,看着这个本不应该存在于人间的男子如何走出她的视线,从此再无交集。
东方羽行至她的身边,似乎明白她的感受“师徒之缘不可强求,你想拜的师父不仅没有收你为徒,还将你送予别人为徒,我知你心里难受,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也修成半仙了吗,仙法精进,不日便可大有所成。”
长歌忙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她有些不以为然的冲东方羽道“我没有难受,正如你说的,都过去了,阿爷和白泽对我也很好。”
是很好,虽然白泽总是惹她生气,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处处为她着想。
东方羽见她心情好了些,便犹豫道:“不如去我们去五行峰找乐乐?”
“乐乐不是在殿内吗?”
方才她就看到了,尹乐乐长高了很多,长发编成小辫子,在头上窝成两个包包头,看上去很是俏皮,尹乐乐作为掌教左天行最宠爱的弟子,在这样的场合之中也被左天行带在身边,为左天行拿着师徒的信物好一会儿分发下去。
东方羽只得道“难道你要等在此处?”
长歌点头,但见东方羽神色尴尬又忍不住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东方羽看看殿内,又看看长歌,索性豁出去了“是这样的,掌门人最近几年旧病复发,只怕撑不了多久了,仙君现在受掌门之命代管派内事务”
难怪,难怪从不在公众场合出现的萧子阳会坐在拜师大会的上位,她刚刚还以为萧子阳要收徒弟,心中的难受劲可想而知,不过很快,东方羽后面的话让她再次屏住呼吸。
“掌门还命仙君必须收徒,以光大青华,毕竟仙君是咱们青华唯一的一个大罗金仙。”
长歌觉得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到最后她的手都在颤抖。
她现在想质问自己,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唯独她顾长歌不可以!
为什么?!
一股似有似无的煞气自她体内倾泻而出,丝丝缕缕缠绕在她的周身,她眉眼微阖站在殿前月下,除了颤抖的身体,一切都显得太过平静。
东方羽讶然的看着面前之人的变化,有些失措,他现在已经能轻易察觉到长歌身上的煞气,这样的煞气似乎能掩盖住整个妖界的妖气,趁她煞气还未全部激发出来,东方羽连忙将她打横抱起,跃上长剑向五行峰急急掠去。
长歌浑浑噩噩的,虽然睁着眼睛,但却和昏迷无异,东方羽一直在她耳边叫道“长歌,长歌,醒醒长歌,长歌?”
怀中女子的身体轻轻一软,不再颤抖,东方羽忙将她抱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