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风流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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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是个好习惯。劝,还是改改的好。”

    赫连清也收回原先压迫性的眼神,恢复之前神情淡淡:“夫子的是。不过有些事情,习惯成自然,哪里是想改就能改的。不小心辣手摧花,也是难免。”

    是在暗示不要不知好歹?凤骄忽觉得好笑之极,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让赫连清样自感觉良好,良好到以为凭着曲家和赫连家,就能让妥协?

    凤骄道:“即然样,也无话可。到时候娶不到媳妇可别怪没往死里劝。夫子不过年长几岁,对娶妻种事情实在没有经验,帮不实在很遗憾。”

    “哪里哪里。”赫连清摆摆手:“夫子愿意同些话,已经非常知足。”

    接下来便是虚伪的话别声,如此往复机会,赫连清才施施然离开。凤骄在原地怔怔后,方才回屋,将原先写好的信撕个粉碎后,方提笔重写封,准备送到山下。

    青黛之谜

    写好信后,凤骄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信封。刚来学院的时候,院长曾经递给几个,是写家书用的。当时凤骄压根没想到过小乖会受伤的问题,因而随意就将信封放到某个角落里。几乎把整个房间都快翻遍,凤骄才想起信封的去处。是和初来时的包袱放在起的。凤骄从柜子顶端将包袱拿下,打开后发现信封端正地放在中央。长吁口气,从中拿起张,视线却忽然被包中的手帕所吸引住。

    凤骄有些纳闷:什么时候也开始学那些大家闺秀带手帕?不正常,实在是太不正常。凤骄把手帕拿在手中,仔细地看看。白色的手帕,质感极好,指肚划过,都不会觉得有粗糙感。样式极为简单,只在边角处用浅灰色的线绣小小的两个字——青黛。

    凤骄才想起,手帕,是当初韩子期替自己包扎时用的,当时自己还打趣问是不是红颜知己的,对方还脸坦诚地摇摇头。没想到其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叫青黛的姑娘,表达爱意的方式也忒隐晦些,以韩子期那洒脱的性情能感受得到才真是见鬼。

    不过,青黛,名字,好像也在哪里听过?

    凤骄猛拍头,才想起,当初刻意将自己挡在门外,想要给自己个下马威的沐绯冉的丫鬟,岂不就是自称青黛?莫非……凤骄摇摇头,觉得自己当真是想太多,底下哪里会有那么奇巧的事情,而沐绯冉总也不可能骗自己,不然当初自己是喜欢韩子期的时候,他就应该是很得意而非焦急。

    将帕子丢到旁,凤骄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内,用火漆封好后放入怀中。正准备离开之时,便听到左峭弱弱的呼唤声:“夫子……”

    凤骄将门打开,有些疑惑:“怎么?”

    左峭的面色有些灰暗,看上去似乎深受打击:“刚刚冉和,和他,们是那种关系?”

    凤骄愣下,随即头:“对。”

    闻言,左峭面色更加暗淡:“怪不得那日会有那样的妆容。”左峭无比失落:“原来真的是在多管闲事。”

    “怎么会?”看着左峭垂头丧气的样子,凤骄心生不忍。沐绯冉药下得够狠啊,绝左峭想要将自己打造成|人中的人的心思,也让自己得以从些日子的煎熬中解脱。只不过,多多少少有些对不起左峭。然而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左峭又不放心。左峭孩子太单纯,别人耍几个心眼,没准他就掏心掏肺。更何况,有赫连清那意味深长的番话语在前,即使原本想现在也不敢。环顾下四周,在见到那条白白的帕子时,凤骄连忙将其拿过塞到左峭手里:“擦擦。”

    被凤骄的举动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左峭呆呆,而后不自觉地摸摸脸:“难道的脸很脏么?”

    凤骄本正经地头,道:“难道没有感觉,的脸很黑么?就像传中的黑面神样。”

    左峭悲愤:“夫子,都样伤心,还嘲笑?”当然,手帕还是紧紧地攒在手中,不擦白不擦,左峭有些孩子气地想,他定要将白手帕擦成黑手帕后再还给夫子,洗死他!

    凤骄笑眯眯地:“不是想调节下气氛么?看,现在是不是觉得都不伤心,都不难过?”

    左峭愤怒捶拳:“可现在很气愤!!!”

    “适当的发泄有益于身体健康。”凤骄拍拍左峭肩,脸的为好。

    左峭囧又囧,可时又想不到什么辩驳的话来。其实他对于夫子和沐绯冉的关系,也并不是怀疑都没有。毕竟那日在寻芳苑,沐绯冉是直接将他们丢下不顾,拉着夫子直接走人,在从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而些,沐绯冉和夫子之间的气氛,有种奇妙的违和感,俩人即使唱着反调,也让人觉得是在唱和。总之,非常地有默契,而且,每当夫子就要落败的时候,沐绯冉总会适时地将话题挑向另个方向。次可以是无意,两次可以是对夫子的谦让,可是随着次数的真多,不知怎的,他竟会觉得冉是故意让着夫子的。

    旦有种想法,看很多事情就会觉得挺有猫腻。不过他直觉得冉和夫子在起,两个人是断袖,样的事实应该是他的错觉。至于为什么他会有样的错觉,用李愈的法来就是他进入发情期,所以他依然孜孜不倦地想将夫子拐回正道。那鹿血酒也是他费尽心思割地赔款无数才让二哥松口派人送过来。可没想到冉竟会向他坦诚他和夫子的关系。即使知道真相就在眼前,他心里总还是有些不信。断袖什么的,对于他来,真的是无法想象。所以他才会立即来寻找夫子求证,而夫子,居然也毫不犹豫地承认。

    也许算是晴霹雳,但,心底却似乎松口气。那样的两个人,在起其实,即使是以子样不容于世的身份在起,也没什么大不的。可旦想通,他又觉得委屈无比,之前的那些举动,就好像是个大笑话。

    样的行为,无论如何不能原谅。

    想到里,左峭哼声,包子脸鼓成团:“夫子,非常非常讨厌,比讨厌曲洛还要讨厌!”罢,利落转身,气呼呼地往前走。

    “对不起。”凤骄把拉住左峭的袖子,复又重复句,语气真诚:“真的对不起。”

    “马后炮谁不会啊?”左峭回身,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不过出的话倒是温和许多:“不过本公子向来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把的手放开,拉坏本公子的衣衫,赔啊?”

    “赔十件都没有问题。”凤骄笑笑:“足够诚心吧?”

    左峭仍是梗着头:“又不缺衣服。”

    “知道大少爷钱多。”凤骄失笑:“能将本夫子逼到份上,还是第个。”

    “真的?”左峭立时眼睛亮,凑到凤骄跟前,笑得比弥勒佛还弥勒佛:“夫子的可是实话?”

    “何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下,没几个人敢真对发脾气。就算真发脾气,也是懒得理会的。不过,左峭是不同的,毕竟是自己欺人在先。

    “太好。”左峭眨眨眼:“要向冉炫耀下。哈哈,人生真圆满。”左峭象征性地挥挥小手帕,忽而又惊讶道:“青黛的手帕,怎么会在夫子里?”不待凤骄些什么,左峭又自顾答道:“不过既然和冉在起,有青黛的手帕也不足为奇。”

    话倒是勾起凤骄的好奇心:“青黛是谁?”

    “是个挺机灵的丫鬟。”左峭倒也不拿捏,解释的清清楚楚:“从小就跟在冉身边的。夫子不知道吗?”

    凤骄摇摇头,之前曾闪过的念头再次浮起来。

    “夫子,不会连人的醋都吃吧?”看着凤骄神情有些飘忽,左峭不由笑道:“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夫子要不要放在心上啦。冉都没将收房呢!”

    听到话,凤骄笑笑:“没有个意思。”顿顿又道:“要下山趟,们晚上再聊?”

    左峭笑眯眯地挥挥爪子:“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继续埋首实验室……旋转蒸发了一下午……结果那产物几乎看不见……悲催g

    边实验的时候边琢磨着情节……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这个地方要慢一点,这样到了后面的情节……大家就不会觉得突兀了_

    唐笑之毒

    辞别左峭,凤骄路飞奔到风清楼,让掌柜代为传信,也是风清楼所提供的另项服务。信是送往塞外,至于信里的内容,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话。其实是虚晃招,如果没有人截,也没什么损失;而如果有人不安好心想看信里的内容的话,那对不起,请尽情地往塞外查那虚无缥缈的家人吧。塞外的信息传递到里,来去的至少要两个月,等他们发现被误导的时候早就不在里。

    将正事办完后,凤骄又在风清楼饱餐顿。出门时才发现已经黑,想起明的课是在下午,凤骄便打定主意在风清楼休息宿,顺便好好洗个热水澡。

    冒着热气的水上扑着层新鲜的花瓣,看着便很让人有泡澡的欲望。凤骄足足洗将近半个小时才从爬出来,刚穿上里衣就察觉到不对劲之处。然而,个时候,已经迟,已经被|岤,无法动弹。只得略略将手抬高,旦有任何异常之处,便将孔雀翎连发。

    然而……

    “没用的。”

    只手巧妙地扣住的手腕。那只手,像是常年不出房的人般,带着病态的苍白,还有那种,如同蛇划过时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然而寒意,和他的声音所透出来的凉意,根本就微不足道。他的声音,用来杀人,最合适不过。但凡身体不好些的,怕是会直接晕过去。

    “用做的武器对付,没用。”

    凤骄不由愣,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看清他的脸。

    面色苍白,唇色偏紫,要死不活的面相偏偏有双极精神的眼睛。

    凤骄不由轻呼出声:“唐笑。”

    毋庸置疑的语气,笃定到让唐笑不由笑开来,极浅的弧度,却勾起眼角的笑纹。

    “不错,还有些眼力。”略略凑近凤骄颈间闻闻:“味道也还行。只不过……”他的右手掐着凤骄的下巴,将其头略抬高,打量番后道:“容貌,欠些。”罢,从袖中套出个小药瓶,往面盆里滴几滴,又将旁边的帕子浸湿后,在凤骄的脸上慢慢抹开来,像是对待易碎的人偶般,慢到极致。而后,露出的是凤骄的素颜——香腮雪肤,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唐笑才头:“副样子,才当得起华朝第的名声。”罢,伸手直接扶上凤骄的颈项,住其哑|岤,径自来到窗边,拿起放在那里的包裹。

    金步摇,华胜以及那套沐绯冉凤骄穿会很好看的类似汉服的衣。唐笑样样地替凤骄妆好,他似乎做种事情做过很多次,动作有条不紊,且带着种翩然的美感。末,他拿过铜镜,将头倚在凤骄的肩膀上。做个动作的时候,他眼里透着杀气,越靠近,杀意便越重,凤骄的身子,不自觉的缩起来。唐笑似是看出的惧意:“放心,不会对怎样。”

    大概是他那安慰的话起作用,凤骄的身体倒也放松许多,然而,还是不自觉的恐惧着。唐笑刚才所释放出来的杀气,比铁血军人身上的杀气还要凝重。想起唐笑的本行,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凤骄才明白,在些真正的行家面前,自己的那位伎俩,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只要速度够快,快到让连出手的时间都没有,便能让输得彻底。

    比不过,终其生,也比不过。

    不是不会杀人,只是学不会,单纯地为杀而杀。

    是他和之间,最大的差别。

    旦听得唐笑道:“怕?”

    凤骄毫不迟疑地头。

    唐笑便又笑,伸手举过铜镜,放到凤骄面前:“喜欢就头。”

    凤骄便真仔细地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头。

    “很好。”唐笑道:“随去个地方。”他的右手放到凤骄的腰上,左手放到其膝盖处,略用力,便将凤骄抱在怀中。虽然是略用力,但凤骄仍然重重地撞到唐笑的胸板上。虽然有些疼,凤骄也只皱下眉头,连大气都不曾出声,生怕会因此引来无辜人士。很肯定,无论来者何人,唐笑的手段都是同样的——杀人灭口,灭不掉的那就同归于尽。太过简单的事情,往往却透着残忍。

    离风清楼以后,唐笑将凤骄放下,扶手解开的|岤道,难得开口解释道:“尺,不死。”

    听到话,凤骄立时拉住唐笑的袖子不放,紧紧跟在他身侧,深怕个不小心离他超过尺就要去见阎王。

    个举动,大概让唐笑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因为凤骄感觉周身的压力轻许多,然只会儿,便又是滔的杀气弥漫。

    “放手。”

    凤骄本能地想放,然下秒却依然紧紧地抓住:“不想死。”

    “不放死得更快。”

    “那就死好。”凤骄瞪着眼,难得孩子气地执拗道:“反正左右都是死。”

    唐笑冷冷地看眼,凤骄挺起胸膛努力压下心中惧意回视过去。有的骄傲,不容人折辱。

    唐笑却又笑,回倒是放声大笑,笑得眼角的笑纹,深得像是用刀刻起来。

    看着他的笑,凤骄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从前定很爱笑,不然,眼角不会有么深的笑纹。

    “走吧。”

    他扬衣袖,猛地催动内力快速前行,凤骄时不察,个趔趄差跌倒,唐笑却又个急停转身,凤骄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怀中。唐笑稳稳的腰身,那动作,几乎算的上温柔。

    夜幕沉沉,他的瞳仁便像夜色样黑。

    轻易地便让凤骄便想起那样句话来:

    最黑的瞳仁,其实是泓,最美的毒药。

    那一段回忆

    “从前,也有个姑娘像样怯生生地拉着的衣袖,生怕离开半步。”

    似是想起美好的回忆,唐笑的声音,虽然没有到甜蜜的地步,至少也不像之前那么冷得吓人。到让凤骄的胆子大许多:“那是怕死。”

    “和可不样。”唐笑微抿抿唇:“虽是个胆小的姑娘,可却独独不怕。旁人见总是躲得远远的,实在避无可避也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得罪。可见时,总是头抬得高高的,眉眼间副神气样,有时更会大胆地跳到身上,非要背着满山跑。不肯的时候就揪着的头发威胁,要将的头发拔光光,送到少林寺做和尚去。”

    到的时候,唐笑皱皱眉,但凤骄却觉得,那不是他不悦的表现,而是种,无可奈何。而个人在回忆以往的时候会露出样的表情,只能明那个孩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真没有想到,唐笑也曾有那样段温暖的时光。有那样可爱的孩子陪在身边,那时候的唐笑,肯定很爱笑。凤骄不由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自己的好奇来的不合时宜。唐笑只是纯粹地想些什么,而非想要和敞开心扉。所以,只是闭紧嘴巴,在合适的时候,露出个浅浅的微笑。

    显然,心思揣摩得很正确。也是因为样,让唐笑瞬间改变原先的想法。他的脚步渐渐放慢,使得凤骄即使不用轻功也能跟上他的步伐。样体贴的举动,到是让凤骄受宠若惊。凤骄边面上佯装镇定,边心里暗暗道铁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而且瞧路越走越荒芜,难不成他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自己?自己对上唐笑,肯定不够看。可是坐以待毙又不是的个性。凤骄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力道加大的后果就是:

    悲剧地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

    凤骄愣好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笑得比哭还难看:“要不,把的衣服给穿吧。”

    完后,脸刷地就黑。果然是唐笑的阎王气场太强大,导致脑抽么?凤骄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等着唐某人的发飙。

    不曾想,唐笑居然若无其事地摸摸头,来句:“好久没听到过,种声音。”

    凤骄囧又囧,莫非那姑娘常常彪悍地撕衣服,唐阎王很喜欢被人虐?

    然接下来,唐笑的话立时让凤骄稍稍欢乐的心提起来:“原来,都是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

    凤骄浑身顿时绷得紧紧的。

    “原以为,早忘。”唐笑的声音低低的,整个人看上去很落寞。月光映着他的半边脸,凤骄可以看见他的侧面埋在阴影里,很清逸。他似乎想继续些什么,然而凤骄却是打断他:“可以选择不听么,关于和的,前尘往事。”

    唐笑看眼:“也是个聪明的姑娘。”

    凤骄叹口气:“只不过想活下去。”

    “活下去?”唐笑道:“活着,未必幸福。死,到是解脱。”

    “可还活着。”凤骄忽然笑:“唐笑,看,想得到解脱,可却也不肯死。”

    “那是因为——死。”

    “什么?”

    凤骄不由惊呼出声。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因为唐笑那句话时的模样,眼睛通红,血脉奔张,苍白的皮肤也染上不正常的红色,活脱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杀。”唐笑忽然奇异地笑,指着个方向道:“的墓,就在那里。”

    那个地方,是条河。

    河面约有十尺宽,然而放眼四周,并没有墓碑。

    凤骄有些迟疑地道:“难道是河?”

    唐笑满意地头:“早过,是个聪明的姑娘。”

    是他第二次话。而他看自己的眼光,明明就是商人挑选到满意货物的神情。凤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太生气,把火将烧成会洒在河里,可是现在后悔。”

    凤骄猛地抬起头,漂亮的双眼在月色下,微微泛着光。

    “虽然背叛,可还是很想念。”唐笑笑着抬起凤骄的下巴:“的眼睛,真漂亮。”

    “是几年见过的人中,最像的。”

    凤骄张张唇,终究什么都没。此刻的唐笑,已经分不出到底是入魔还是已经……疯,危险到让连放手搏的勇气都消失。

    “就连性子,也有些像。”唐笑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眼睛像还可以挖出来,可是性子,要怎么才能弄出来?”

    样残忍的话,用那样风清云淡的口气出,凤骄只觉得心跳的飞快。那是阵又阵压抑着的怒火,感觉到体内流失的勇气,渐渐回聚起来。

    凤骄把推开他,“疯吧!”

    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唐笑退到尺之外,萦绕于鼻尖的香味也几不可闻。凤骄忽觉得头有晕乎乎,而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逆流般。

    不舒服,很不舒服。

    似乎连呼吸,都已经成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就在时,感觉到自己重新被揽入个冰冷的怀抱,而那香味也渐渐浓起来。

    “过,不要离,尺之外。刚夸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转眼就忘到脑后?”唐笑的声音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只是想重新替塑个身体,怎么能算疯呢?”

    “如果都不叫疯,那下间,想必就没有疯子。”凤骄冷笑:“唐笑,样视人命为草芥,迟早会糟报应的。”

    唐笑却又笑,回却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话,曾经也对过。”

    “可是,没听。”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凤骄费很大力气才听清。

    他:“如果当时,听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惊心动魄

    夜很亮,亮的凤骄可以清楚地看见唐笑脸上的表情。

    虽然着类似于后悔的话语,但神情里流露出的,却和他所的话不大相符。

    那样的眼神中,有着漠然,冷淡,孤傲种种情绪,却独独没有——后悔。

    “还是会的吧。”

    凤骄听到他样道,声音依然很轻,然而,却非常有力,并且,肯定。

    “本就是那样的个人,样的话也许能听次,可是听得多,会烦的吧。”他低叹声,苍白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而,又能坚持多久,忍耐多久?次两次?”回的语气声中已略含笑意:“什么会包容会理解,可到最后,不还是句话不转身就走么?”

    到的时候,唐笑已经收起所有的情绪,又恢复成之前那种,阴冷深沉的模样。

    凤骄听到自己的心,莫名地停拍。虽然知道自己的同情怜悯来的不合时宜,然而在挣扎良久后,听到自己样着。

    “没有试过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无论如何,也许个结论有些残忍,但反正左右都是死,倒不如让个痛快后再死。”

    的下巴微微地扬起,漂亮的眸中写满不服输,以及种少见的果断以及干脆。

    “听么多,只能,们会走到步,都是自找的,唐笑。所谓的后悔,所谓的背叛,在看来,不过都是笑话,都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改变,为什么不能选择离开?没有谁应该为谁赔上生!”

    “想,哪怕有,想要改变的意思,事情就不会走到那样不可挽回的步。,”盯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信不信?”

    唐笑的目光毫不意外地落在凤骄身上,他看到,在他的注视下,的身体正不自觉地颤抖着,然而,的目光,却依然坚定,也不为之前的那番,足以让自己杀死的话而后悔。

    从来没有人对他过样的话,也许,也是因为没有人敢对他样的话。而为个敢和他撒娇无赖理直气壮要求自己不许做不许做那的人,也从没有认真和自己:为什么不试试?没试过怎么知道就不行?又或者,从开始,就没有相信段感情能够走到荒地老吧!

    他是唐门里少见的神童,对毒理有着极高的赋以及——极坏的脾气。言不合,他便会将对方折腾得死去活来。久而久之,除长老之外的每个人,见到他的时候都会避得的远远的,包括他的父母。但即使是长老们,见到他也不会关于毒以外的东西。直到后来,才出现个例外。开始的时候,也没少被他折磨,可是奇异的是,那看上去身子单薄的小姑娘竟出乎意料地坚韧不屈,即使痛到死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痛到极致才会断断续续地念道:笑哥哥。不是想博得他的同情,亦不是想得到解药,而是——,那样念下,好像就不那么痛。

    坚持那么久,受那么多的苦,才走进自己的身边,被自己所接纳。可到最后,却又走得那样决然不留余地。

    会走到那样的地步,错的人,真的只是自己么?

    如果,如果能坚持下……

    想到里,唐笑看着凤骄,似叹息又似遗憾:“果真,很聪明。”

    “知道是很聪明,可也不用连强调三次吧!”既然都已经豁出去足以让唐笑将自己千刀万剐的话,凤骄话也就随意多。虽然身子还是不自觉地抖着,不过没办法,谁叫唐笑身上杀气及怨气都太重,身体本能地就抖,也控制不住。

    唐笑笑笑,话里有话:“但愿以后,也能继续聪明下去。”

    凤骄本能地警醒起来:“话,什么意思?”

    唐笑问:“敢不敢和赌把?”

    凤骄笑:“赌什么?”

    唐笑道:“坚持。”

    凤骄似是想到什么,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意思?”

    “就是想的那样。”唐笑笑起来,笑与之前的相比,是真正的豁然开朗:“虽然是设的赌局,但很希望,能赢。”

    凤骄亦是笑开来:“也希望,能赢。”

    唐笑又道:“其实之前,就见过。”

    凤骄道:“的是去唐门拜访那次吧?”

    唐笑摇摇头,否定:“不是。”

    “除此之外,没有可能。”凤骄信誓旦旦,“除之外,至今没有人能让么害怕。”

    “倒是直言不讳。”唐笑赞赏:“虽然大家都怕,但敢么光明正大出来的,也就个。”

    凤骄倒也不觉的有什么好丢脸的:“怕要的人,有什么好丢人的!”顿顿又道:“们真的见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是听次墙角。”见凤骄认识云里雾里的模样,唐笑提醒道:“洛城,韩子期。”

    不出意外地,凤骄被——惊到。

    “没有听墙角的癖好,那次,只是无意。两个密室之间只隔着堵墙,们什么,都听得清二楚。如果不是听到那些话,想……”唐笑没什么情绪地笑道:“已经死。”

    凤骄不由摸摸自己的脖子,还是觉得有些凉飕飕的:“那真该感谢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

    唐笑不以为然,不给凤骄缓冲的机会:“韩子期就是沐绯冉。”

    提到个,凤骄有些失情绪:“猜到。”

    唐笑又笑,凤骄连忙道:“别再夸聪明。”总觉得,那聪明二字,迟早会成为道催命符。

    唐笑摇摇头,倒也不再什么。

    正要开走的时候,却又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凤骄,是真的希望,能赢。”

    凤骄很想,定能赢,然而,真开口时,发现无法用那样坚定的语气对唐笑。最后,听到自己并不怎么坚定的声音,以及并不怎么自信的话语。

    :“尽量。”

    猜忌旦产生,即使情比金坚,最终却也有可能——两相生厌,覆水难收。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

    终于赶在凌晨之前写出啦o(n_n)o

    故事要一点点串起来喽_

    风华绝代的瞎子

    唐笑带凤骄去的地方,是秦淮楼。

    相较于寻芳苑,秦淮楼更有格调些。

    楼内的子,皆是卖艺不卖身的。大多都小有才艺,或会弹琴,或会赋诗,又或者会百步穿杨。容貌也许并不出色,但却总有种让人舒心的气质。

    凤骄依然是身华服,只不过换张脸。而左手的孔雀翎也被唐笑摘下去,换成只碧玉镯,通体绿的晶莹,流光溢彩。对于唐笑随手就能从怀里掏出见珍宝的行为,凤骄用星星眼表示欣赏:“看不出来,居然么有钱。”

    唐笑冷笑:“唐门只是隐居于山野中,并没有门庭没落。”

    凤骄立时回击:“其实深刻地怀疑,有被害妄想症。”

    “被害妄想症?”唐笑顿下:“那是什么病,有什么症状,怎么治?”

    凤骄囧囧:“那是胡诌的,不要在意。”

    唐笑冷冷看眼:“也深刻地怀疑,为人没有医者半稳重之色,明无方到底是什么眼光才会收为徒?”

    唐笑教训起人来,完全不留情面。联想起之前那几近癫狂的神色。凤骄心道:美人爹给的评价果然恰当。所以绝对不应当与唐笑起争执。于是凤骄将头低下,副乖乖受教的神情。

    见凤骄如此表现,唐笑眸中才露出几许满意的神色:“进去后,记得的身份。”

    此刻,凤骄的身份,是唐笑的——相好。

    随着唐笑进入楼内的时候,凤骄感觉到有诸多事件投注到自己身上。

    此刻的唇角含着笑,笑容妩媚,眉眼微微往上翘,生种风流姿态。受人注目是在意料之中。然,并不是吸引诸多目光的原因。

    楼内的子,即使不卖身,但总还是要卖笑的,被人搂搂抱抱,亦是再正常不过。然凤骄,却并未小鸟依人似地偎在唐笑的怀里,而是被唐笑扶着。

    偶尔低声几句,左拐,右拐,上台阶。

    众人不由轻叹:真可惜。那样个绝艳江南的子,居然是个瞎子。

    是的,凤骄现在所扮演的,是个风华绝代的瞎子。

    之所以演瞎子,是因为唐笑觉得凤骄的易容术实在不堪击,演个瞎子勉强还能入眼。因为旦有缺陷,总是可以避免许多相应的探究及联想。对于,凤骄很有自知之明,倒也没有异议。

    唐笑带着凤骄进入二楼的伊间。

    他们进去的时候,伊间里已经做三个人:赫连清,曲谦,韩子期。

    在看到唐笑身旁的凤骄时,他们明显的愣。

    韩子期首先回过神来,举酒杯示意:“唐兄好兴致,居然先们步美人在怀,真是羡煞等。”

    赫连清和曲谦相视眼,笑道:“当罚当罚。”

    凤骄的头微微地偏向唐笑,眼含着不解的笑意。

    唐笑轻声解释:“刚和提过的,从左到右依次是韩子期,赫连清,曲谦。”

    凤骄面上泛起几许惊喜之色,朝着韩子期所在的方向扶身道:“妾身见过将军大人。”又略略转身:“赫连少爷,曲少爷。”

    三人面上闪过几许惊异之色:“嫂夫人真是太客气。”

    凤骄脸上闪过继续娇羞之色,然随即却是面带惶恐之色:“妾身身份低微,当不起嫂夫人词。”

    个身份问题,是显而易见的。

    若真是喜欢的子,又怎么会被带到种场合来。

    明摆着是唐笑看不上楼内陪客的子,所以才自己带过来。

    众人相视笑,径自岔开话题。照例几个陪客的子,喝几口酒,听听小曲,渐渐也就有微醺的醉意。

    赫连清咬着舌头道:“皇帝真是下狠手,最近士族的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

    韩子期也举着酒杯晃阿晃:“在军中的日子,也被排挤的厉害。”

    曲谦便也附和着:“爹在信中,也提到个事。皇帝怕是决心……”他做个抹脖子的手势。

    唐笑眯眯眼,举起酒杯,却是喂到凤骄嘴里。凤骄边咯咯直笑边却又将头偏向别处,在看向韩子期的时候顿顿。

    能确定,沐绯冉和韩子期是同个人,至少,和那日的韩子期,是同个人。因为,他的身上有种香味,亲手种下的香味,也唯有才闻的到的香味。那个时候只是想给他个惊喜,让他感觉下被人于千万人中第眼就认出的幸福。

    只是没想到,香味的第个用途,居然是来辨认,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个人。

    所以,易容术真不是个好东西。

    永远无法知道,所面对的人,是不是有着,第二张脸。

    唐笑并不是个温柔的人,即使是做戏,也无法温柔到底。所以感觉到唐笑的耐心就要告罄之时,凤骄回过头,就着酒杯喝大口,而后直接扑入唐笑怀中,呈挺尸状。

    凤骄喝酒的模样极美。

    的双唇嫣红,偏又肤色白皙,让人忍不住便想亲上口。

    而喝酒的时候,却又不想般的人矜持地小口小口抿,而是大口大口地吞咽。因而酒水常常会顺着两颊滑落,顺着脖子,渐渐流向看不见的地方。于豪爽大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蛊惑之意。

    便是风流的最高境界。

    赫连清觉得自己有些心动。即使那是,唐笑的破鞋。

    样的人,不尝尝滋味,简直就是平生憾事。只是不知,唐笑肯否割爱。虽然从席间的模样看来,唐笑对其并不是很在意。不过,现在却不时提事的好时机。享乐,总是要大业成以后,才能享。

    他举起酒杯,朝唐笑道:“嫂夫人好酒量,清敬杯。”等半,却没有回应。听得唐笑道:“喝醉。”而后却是意有所指:“差不多。”

    另外三人皆是机灵人,自然明白他的差不多,是指差不多该谈正事。瞥眼身侧已然被灌醉的子,三人不约而同伸出手,在们的颈边补上指。

    唐笑也有样学样,只不过,在同个地方,两次。

    意料之外

    赫连清看眼仍将凤骄揽在怀中的唐笑,不由笑道:“真是看不出,唐兄竟然也会陷入温柔乡。”

    唐笑虽是向赫连清话,然而视线却是看向韩子期的:“难得碰见顺眼的个,便也不想放手。”

    赫连清又呵呵笑声,才起正事。

    他们谈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因为伊间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而伊间外面,亦是有人守着,不怕被人偷听。再加上也是赫连家的地下产业,所以赫连清对此处的安全很放心。

    的无外乎是各自得到的情报消息,比如皇帝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拿某些世家开刀,以及按照他们目前的实力,以及联络的世家力量,足以与皇帝手中的新兴力量相抗衡。总之他们有兵有权,有谋士也有武士,唯独缺——钱。

    “拉拢凤家,确实有困难。”赫连清叹口气:“手中虽有凤骄的把柄,但似乎完全不在意。派人去提亲,也遭到拒绝。”

    曲谦哼声:“拉拢他们做什么?”

    明显是有类似于孩子气的赌气。众人也都是明白曲家与凤家之间的纠结关系的,所以都惯性地忽略曲谦对于凤家的切表态。

    听得韩子期笑道:“有凤家,们的筹码就相当于多半。否则,手里的支军,大概就要喝西北风去。”

    的确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养军绝对需要大笔的钱财。赫连家和曲家虽然都有些家底,但和凤家的百年积累,明显就是羊毛和羊的区别。

    唐笑道:“何必那么麻烦,给们的药,难道是拿去玩的?”

    赫连清愣下:“凤骄,也懂医理。”

    “在面前……”唐笑冷笑声:“不够看。”

    “也是。”赫连清的脸上渐渐浮出笑容:“百年好合,怎么样?”

    唐笑眯眯眼:“够狠。”

    赫连清笑:“哪里的话,赫连家大少奶奶的位置给留着呢。”

    韩子期道:“不行。人可不能跟抢。”

    赫连清疑道:“莫非,韩兄也看上凤骄?”

    “倒不至于。不过……”韩子期勾勾唇角:“只是觉得,赫连兄表人才的,想要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