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风流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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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绕在身边的人不计其数,但向来都是别人来仰慕他,想办法讨好他,哪里需要他花心思琢磨。就算是那些曾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名妓,也都是很知情知趣地,从来不会耍性子要他哄。

    所以,沐绯冉是真的不知道,扒掉多情公子的外皮,他又要怎样与凤骄相处才能让觉得愉快。至于自己嘛,似乎只要与凤骄在起,心情就会变得很愉快。沐绯冉有些头疼地看着摊在桌上的堆信息,而后起身在屋内抓狂地走炷香的时间后,方才决定去向路泯取经。毕竟,古人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是?

    当然,和路泯话的时候,沐绯冉也是留个心眼,只是左峭似乎看上赫连芳,问他对件事情有什么看法。然后就样扯刻钟的时间后方扯到正题上,问句:如果是左峭,要怎么面对赫连芳。

    路泯听完后,面上是沉思者的神态,内里却是快笑岔气的状态。如果不是沐绯冉就在眼前,他真想双手叉腰仰狂笑下小子也有今。想当初,陈国公主对自己见倾心二见钟情缠得自己连家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回。沐绯冉身为自己的兄弟,非但不帮着自己躲公主,反而还乱添把火,差没把他给坑死。现在他报仇的机会终于来啦。于是,他故意晾沐绯冉半,然后才慢吞吞地道:“觉得个事情啊,活该左峭被讨厌。左峭刚才还非李兮语不娶的,就又转头赫连芳的怀抱。劣迹斑斑的,但凡没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子都不会相信左峭的话,不用赫连芳么聪敏伶俐的。”他每句,便见沐绯冉的面色黑半分,他唇边地笑意便加深几分。当然,为避免露馅,他在自己忍不住要笑的时候就会轻咳几下,以至于后来沐绯冉还关切地问下他是不是着凉。

    咳完之后,路泯继续道:“不过吧,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虽然赫连芳不是般的子,但终归也是个子。既然是子,那肯定就有共通的弱。比如,凡是子,没有人不希望别人夸自己漂亮的。又或者,凡是子,就没有不喜欢子时时刻刻表达他对自己的爱慕之心。再比如,凡是子,总喜欢子能刻不停地注意着自己,哪怕是个蹙眉,个轻咳等等。当然还有其他许多,时半会儿也不清。不过上面三条算是精华。记得娘过,但凡爹能做到其中的条,也就死而无憾。”

    “其他两条都还得通,只拿条时时刻刻表达爱慕之情,那行为是不是有些轻佻?赫连芳可不喜欢样的子。”

    “就不懂吧。”路泯意味深长的笑:“人嘛,最喜欢口是心非。当然,轻浮也是要不得的。所以话的时候表情要稳重,要诚恳才行。”

    “有道理。”

    席话,听得沐绯冉直头,心道自己还真是找对人,并且决定明日定要好好实践下。他可是迫不及待抱得美人归呀。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晚上应该能贴出来_

    呐,我喜欢你

    向来在人面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沐绯冉,生平踢到第块铁板。不过,在见到凤骄垂眸替他把脉的认真模样时,沐绯冉立时决定以后有机会定要装病场,并地也将要把路泯收拾顿的想法搁置到旁。因为化身为大夫的凤骄,那模样,真的非常非常的,惑人。

    沐绯冉忽然便有种要将凤骄藏起来的冲动。但是样的想法明显是不现实的,最好的做法,莫过于……

    沐绯冉略晃手,便打断凤骄把脉的举动:“身体好的很,没有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看脉象来,的确是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地步。不过:“还觉得怪怪的。”凤骄蓦地神色大动:“难道昨晚上,做什么对不起的事情?”

    “怎么会?”沐绯冉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深刻的侮辱:“在的心中,就那么随便?”

    凤骄耸耸肩,倒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觉得奇怪。今的,都不像平日的。”

    “平日的怎么?”此时两人已经来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因此沐绯冉的举动也不再像是街上那边束手束脚,个话也是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

    “恩。”凤骄思索片刻后,道:“在左峭他们面前,挺有大将风范的,就们两个人的时候,就是个无赖。至于今,除鬼上身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鬼上身,鬼上身?路泯的人都吃的套居然会让凤骄觉得自己是被鬼上身?沐绯冉心中欲哭无泪。又想到自己是个无赖,沐绯冉更觉前途片暗淡。

    看着眼前如同霜打焉的茄子样的沐绯冉,凤骄只觉得莫名,他到底在颓丧个什么劲啊?又或者……凤骄突然想起那,东方瑾耷拉着脸,撅着唇的句:以为喜欢。难不成……凤骄试探地问道:“样,是为让高兴?”

    样丢脸的事情,沐绯冉怎么会承认?但若不是,也不大妥当。于是,沐绯冉抬头看看,非常淡定地来句:“今气真不错。”

    “噗。”凤骄笑喷:“就装吧。”

    沐绯冉故作含糊:“什么?”

    “好,的心意心领。”凤骄眯眯眼,道:“知不知道,其实对谎的时候,耳尖会红起来的?”

    沐绯冉茫然地摸摸耳朵,,他确实不知道。凤骄也是几的时间里,观察出来的。得出个结论的时候,心里是非常高兴的。原本以为自己找的个是情场老手,没想到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还是个纯情少年。当然啦,只是从某种程度啦。细节的东西,就不要刻意追究。老抓着别人以前的错事不放,也忒没意思不是?

    理理思绪,凤骄继续道:“是不是可以把行为理解成为,是不是已经有放不下?”

    沐绯冉自然是飞快地头。

    “样啊。”凤骄笑笑,若有所思:“手里是不是有很多关于的情报?派人调查,对不对?”

    话,凤骄还是有笑面虎的潜质的。此刻的模样,还真是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可以镇到很多人。沐绯冉立时决定坦白从宽:“有的消息渠道,也只让人调查的喜好。从没有对别人像对样花过心思,希望和在起的时候能够觉得愉快。”

    凤骄愣愣,但随即坚定立场:“但不足以构成调查的理由。都没有调查过。”

    “那是没有向在意般在意。”

    “哈?”凤骄默然,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个地步么?明明刚才还在谈关于人的隐私问题,怎么下就牵扯到爱多爱少的问题啦?

    “不过,谁叫是人呢?所以就先吃亏好啦。”沐绯冉狭长的双眸闪到道光:“看,都知道喜欢吃什么,可知道喜欢吃什么吗?”

    的,好像有些道理。凤骄地地被勾起愧疚之感。

    “所以,以后,要多多在意呀。”

    于是,不知不觉地头:“好……厄”突然明白过状况的凤骄怒目:“还没追究先前的不良之举呢,别得寸进尺。”

    沐绯冉扮起纯良:“有吗?”

    凤骄正要继续怒目,忽而却又是笑:“诶,终于恢复正常啦?虽然吊儿郎当的,不过也比刚才那么无厘头要好。”伸手摸摸他头,满意地笑:“其实样子也挺好的啦。”

    样直白的夸奖,让小沐同学终于又与久违的害羞相拥。

    “那以后,还可以继续叫娘子?”个关键问题是定要问清楚的。其实不得不,从某种方面来,沐绯冉还是很缺少些常识性问题的。

    到底是故事的还是真不知道啊?凤骄眨眨眼,而后有恨恨地想到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可原谅。是儿家儿家诶,多多少少总归还是要矜持矜持的啊!于是满腹的话语归结为恶狠狠的五个字:“个笨蛋!”不顾的意愿娘子娘子的都已经叫不知多少次,现在才来询问被叫人的意思,有样亡羊补牢的吗?

    沐绯冉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林中的鸟雀都被被惊起来,纷纷飞出巢中探个究竟。沐绯冉把抱住凤骄,连着转好几个圈并且唤好几声娘子。看着沐绯冉笑得开怀的模样,凤骄也觉得心里甜甜的。

    大概,就是喜欢吧?

    因为快乐,所以也快乐。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啊,沐绯冉心里此刻真的像是涂好几层的蜜糖样的甜。他当六七年的风流公子,原则性的东西不会改变,但些习性却是早已经渗入骨髓。比如,逢场作戏的本事,再比如,无意识的调情。因而在沐绯冉知道凤骄喜欢稳重人的时候,很是头痛,也做好被深埋的准备。可是现在,凤骄他个样子很好,不用改变什么。种感觉,就好比是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最后又告知走错,简直,快要飞到上。

    连着转几圈后,凤骄觉得有些晕乎乎地:“喂,放下来啦。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好歹名以上还是的夫子。”

    沐绯冉不以为意:“荒郊野外的,不会有人来的。”他早就让人将地方封锁起来。个下午,他可是计划好,要让凤骄开心的。

    凤骄无奈,只得道:“头晕。”

    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沐绯冉立时就将凤骄放下来,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太高兴。”

    凤骄笑:“真该让别人瞧瞧模样。哪里有半溪客的风采,分明就是个呆子。”

    沐绯冉倒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娘子不喜欢?”

    凤骄眉眼弯弯:“勉强算是喜欢吧。”

    因为,是自己的福利。

    独无二的福利。

    因为唯,所以才更显得可贵。

    谁能想到,昨晚的坦白,竟然让他们之间原本简单的协议约定有质变的飞跃。沐绯冉,确实是挺在乎自己的。而自己,凤骄用手沐绯冉的肩,话还未开口,脸便先红大半,而在对上沐绯冉的笑颜时,更是觉得自己,有些羞涩的不出话来。

    可是,有些话,总还是要出来的。

    甜言蜜语,偶尔为之,总是必要的。

    出来,不定会让对方有安全感,但若句话都不,那肯定是安全感都无。

    不过,面对面的,好像真的不出啦。将头埋进沐绯冉的怀中,过好久,才是蚊蝇般的句:“呐,好像,真的,有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_

    表白表白啦……

    虽然有点快……不过……唔……

    又二更啦……

    明日不出意外,又是二更哟_

    为老不尊

    喜欢种事情,旦出口,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的多。

    个下午的时间,俩人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谈得那叫个不亦乐乎,眉飞色舞。到最后,沐绯冉原本打算的打猎烧烤的活动根本就没有用上,因为,谈着谈着,就到该吃晚饭回书院的时间。

    期间,凤骄也曾开口问过关于曲谦曲洛的反复无常事,对于,沐绯冉倒也没有含糊,是路泯对其用摄魂术,抹去那段记忆。然而再具体些的事情,就不肯透露半分。凤骄便也就转移话题,直觉告诉他其中有猫腻,但对方不愿意,便也就没继续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权,如果真的毫无保留,反而也许会适得其反。那个时侯的凤骄,从未想过,有些事情,是不能也不该,保密的。

    同甘苦,共患难,那才是夫妻。而同甘不共苦,其实只是种,厢情愿。而厢情愿种事情,最是没谱不过。

    游玩过后,沐绯冉又带着凤骄去南阳家极有特色的小饭馆,几道口味独特的南阳菜,辣的凤骄般眼泪直流,边又大呼过瘾之极。吃完后,俩人便骑马飞奔回书院。相互头示意后,便各自回房。之前的时候,凤骄就已经叮嘱过沐绯冉在书院的时候,要坚持谈恋爱跟没谈个样,绝对不能败坏为人师的职业道德。沐绯冉自是满口应承。

    夜,凤骄觉睡到亮,只觉得通体舒畅,似乎连身子都轻不少。起床,穿衣,洗漱,易容上妆后,凤骄又整理下衣衫,对镜照片刻后,方才推门而出。住在旁边的院长,已经开始在打养生的拳法。见到凤骄的时候,院长笑眯眯地:“扶风啊,听前晚上去偷窥李韬那闺去啦?”

    凤骄当下眼角抽,风中凌乱。

    “还被那娃从林中当鸟射下来,差摔个半死?”

    “啊?”凤骄囧,“怎么可能?是污蔑,□裸的污蔑。凭的身手,怎么可能闹出样的乌龙。”

    院长得意地朝某个地方笑:“么,承认去夜探那娃?”

    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凤骄将和院长的对话细细回想遍,而后心里冷笑下,院长老狐狸,居然和玩文字游戏?朝周围看看,果然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帮老小孩,真是……看来,需要扔个地雷给他们看看才行。

    “院长。”凤骄脸严肃地道:“其实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

    “吧。”

    “完怕受不住。”凤骄脸的为好。

    院长眯眯眼:“么多年,大风大浪的不知道见过多少,有什么话尽管大胆地,不用顾忌着。”

    “既然样……”凤骄脸的视死如归:“其实,不喜欢人。”然后凤骄继续上前步,认真道:“其实仰慕院长已久。”

    院长顿顿,随即大笑好:“好极好极,没想到老朽把老骨头,居然还有人喜欢,还是被么漂亮年轻的孩子喜欢,出去怕是要羡煞干人等。”罢拍拍凤骄肩:“扶风,仰慕多久呀,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定是仰慕仰慕得不够多的缘故。总想着空手套白狼可不行,还是得有些实际行动。起来,肖想曾夫子屋里那副颜真的真迹很久,明白的意思吧?”

    回轮到凤骄傻眼,“院长,,笑的吧?”

    “怎么会?”院长道:“身为院长,自然要言九鼎,以身作则。开玩笑种事情,不符合的身份。”

    “……”

    至此,凤骄终于明白道高尺魔高丈的真正含义,真正是血与泪的教训啊。凤骄拔腿开溜:“院长,忽然想起有些教具还没有准备好,先走。”

    院长倒也不以为意,顺带还挥挥手附上句:“别忘,那副真迹啊真迹。”

    闻言,凤骄脚下滑,差就来个狗啃式。

    看得院长心情那叫个愉快。曾夫子,许夫子,李夫子,王夫子皆从树后慢慢走出来,各个手指着院长,又好气又好笑:“也真是的,就不能让着扶风?”

    “要是把吓跑,们以后还看什么热闹?”

    “起来,扶风孩子还真是有趣。若不是们阅历过人,怕也要被给蒙在骨子里。”

    “不过,真让个娃娃混在子堆里,妥当吗?”

    “老李啊,就甭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求不来的。”

    “那书院里的学生若是知道……”

    “扶风也不会呆很久,最多个月。”

    “啊呀呀,书院已经很久没么热闹过。平日看么爽快的个人,今日怎么就那么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跟个子似的。”

    被人成子的李夫子顿时怒:“们群只有儿子没有儿的人,怎么体会得到的用心良苦?要是将来扶风嫁不出去,们负责?”

    个问题……

    院长抬头看,摸下巴:“其实,可以考虑娶。”

    许夫子肯定地头:“沧远会巴掌拍死的。”

    王夫子道:“巴掌拍不死的人吧?再补上脚比较有可能。”

    曾夫子道:“会替收尸的。”

    院长泪眼汪汪:“不待么落井下石的。”

    “想落井下石很久。”曾夫子轻飘飘地来句:“颜真的真迹,肖想很久,恩?”

    院长立时苦哈哈地:“那不是为给扶风追的动力嘛!”

    “看是自己想要才是真的吧。”曾夫子可是都不含糊。

    眼见话题被往另个方向扯去,李夫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圈。

    所幸,众位夫子中还是有些心善的,见不得李夫子如此烦躁。王夫子慢慢道:“老李,扶风的亲事完全不用急。凭的样貌,要找个好人家,容易至极。那弃妇都可以再嫁神医,更何况扶风未出阁的小姑娘。”

    院长亦是笑:“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书院里的学生,有好几个老是往扶风那里跑,而且还都是过门而不入的那种?”

    到个,曾夫子也忍不住笑:“前几路过的时候,还有个学生拿着朵菊花,每摘片花瓣就句不是断袖,然后又摘片花瓣句是断袖,如此反复直到最后,只剩下颗光秃秃的花蕊,然后得出他不是断袖的结论。结果他似乎又觉得不合心意,便又从身侧摘朵菊花开始念叨起来。”

    听到里,众位夫子同笑起来,而后又得出结论道:“有时候还是要找些学生谈谈心。扶风的存在固然能磨练他们的心智,但定得掌握个度,以免过犹不及。”

    没那层担忧,李夫子的笑容也开怀许多,他道:“其实觉得,们完全可以提提下他们,关于扶风的小秘密。”

    “有道理。”颇有仙风道骨的曾夫子脸假仙的微笑:“很好奇扶风到底长得有多漂亮。当年只远远见过凤潇潇面,至今难以忘怀那种绝世倾的欢颜。没准能从扶风里弥补遗憾。”

    许夫子皱眉:“的易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破。”

    王夫子邪恶地笑:“所以要集思广益嘛……”

    “不错不错。”院长总结道:“但要记着,不可太过,免得将扶风小儿吓跑。”

    帮为老不尊的家伙动作致地捋捋胡子,相视笑。

    此中滋味,佛曰:不可啊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扶风悲催的教学生涯就要开始啦_

    那个……最近潜水的人很多啊……

    大家啥话都不说,我就默认这样写文的进度是可以的啦,这样的情节也是可以的啦……

    虽然我写得有些忐忑。

    因为最近的章节都是关于俗事,没有啥阴谋线牵扯着。

    纯粹的生活。

    不过这文本来也就没有大阴谋,主要还是生活。

    如果大家觉得流水了……请告知

    我及时改之_

    鹿血酒

    每个月的十五及月底,都是学子休养生息的日子。日,又是十五。凤骄拿着把小锄头,处理着自家院中那片小小的药圃中的杂草。算算日子,在书院里已经呆个半月;而距离和沐绯冉确立关系的日子,也大半个月。

    许是因为的态度比较坚定,沐绯冉到没有在书院里喊出娘子为夫之类的称呼,然眉眼间倒是较之从前,却多几分春意盎然。俩个人的相处,大概是因为在书院的关系,总让人觉得有些偷情的味道。因而有时回想起些细节来,便觉得分外甜蜜。比如,被宽大的衣袖挡住的十指交卧,偶尔言语间的断句,以及,无声的口型。每靠近次,凤骄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快速些。仔细想想,他们俩人虽不是见钟情,但也不算太慢热,至少自己总算也在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尝过心跳加速以及面红耳赤的感觉。

    所以,自己从家里出来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不然,可能就要错过很多事情。毕竟,有些东西,讲究的是缘分,错过时,便是错过世。凤骄如是总结道。

    起来,段日子,赫连清似乎对寻芳苑里的那不愉快的记忆进行选择性失忆,遇见左峭他们时也是笑容满面的,寻不到半尴尬之色。不过前几的时候倒是收到张喜帖,赫连芳与曲谦即将在下月底完婚。收到喜帖的时候,凤骄倒也没有多大的诧异和惊慌。联姻种事情,不过是为达成某种协议的借口,只要过个分量够重的人过去,是不是冒名顶替又有什么关系?赫连家,最不缺的就是儿。

    想起那日赫连芳离去时的潇洒模样,倒是有几分感慨。生在那样的家庭,却有那样豁达的心思,当真难得。若是自己,不疯也难。想到里,凤骄皱皱眉,如果左峭继续再拉着自己要做个真正的人,怕是离疯癫之路不远。想起前几来,左峭会儿委婉地自己没胡子吸引不子,会儿又让自己陪练什么强身健体术,花头颇多,偏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实在是有苦难言。看来,找个机会得和沐绯冉,旁敲侧击下左峭,免得些偏方之类的用多,还真朝不不之路迈进。放眼整个学院,能让左峭听话的也还真就沐绯冉应该个。

    “夫子……”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凤骄有些郁卒地重重甩下锄头,抬头入眼的就是左峭大大的笑颜,以及他手中的个大坛子,看样子,似乎是酒坛。难道是来找饮酒?那倒是无所谓,反正是传中的千杯不醉。

    “吧,有什么事?”

    左峭将坛子递给凤骄:“个给。”

    “什么东西?”

    “三十年的儿红。”左峭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好不容易才央求二哥送来的,只得两坛。”

    “啊,那怎么好意思?”话虽么,凤骄倒没把东西送回去。想着到时候和沐绯冉来次月下饮酒,似乎也颇有意境。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左峭大手挥,豪气万千:“夫子教很多东西,孝敬是应该的。”

    凤骄还未来得及什么,便觉得手中的坛子被人抢去。

    “左峭,话得就不对。难不成扶风教东西,们几个,就没教什么?”话的是素喜饮酒的李夫子。

    “三十年的儿红,味道应该极是甘醇。”曾夫子眯眯眼:“老夫好久不曾饮过能入口的酒,不知扶风能匀否?”

    听到话,左峭立时苦着张脸,有些可怜兮兮地看向凤骄,希望凤骄会明白他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只可惜,凤骄与左峭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心有灵犀,所以笑道:“们喜欢就拿过去好,肚子里又没有酒虫。”

    “不行不行。”左峭立马跳起来,看架势似乎就要把酒坛子抢回去。

    “怎么不行?”李夫子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酒坛,深怕被左峭抢回去:“东西既然送给扶风,那就是扶风的东西。扶风愿不愿意割舍给,那是的事情,没有话的份。”

    凤骄也是纳闷:“左峭,该不会改主意要拿回去吧?”

    “不是。”左峭时词穷,脖子胀得通红,良久才冒出句:“只是觉得,李夫子应该喝更烈的酒。儿红比较适合柳夫子喝。”

    “就孩子该不是小气的人,半原来是样。”李夫子笑眯眯地拍拍左峭:“虽然更喜欢烈酒,不过偶尔换下口味也不错。三十年的儿红,可还没有尝过味呢。”

    左峭有些心虚地道:“夫子喜欢就好。”

    李夫子拍得愈加用力:“喜欢喜欢,当然喜欢。”

    左峭的头垂得愈发的低:“那学生先行告退。”

    左峭那架势,与其是告退,倒不如是逃跑更为妥当。凤骄虽然觉得左峭的行为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想下去。毕竟,不过是坛酒,能搞出什么名堂来?更何况,左峭也不是不知事的孩子,不会太胡来。想到里,凤骄便将事情抛到脑后。回头李夫子又约晚上在家中小聚,品品儿红。凤骄对饮酒并无多大的热爱,婉言拒绝。李夫子和曾夫子便笑眯眯地回去,看得出心情很愉快。

    凤骄继续拾起小锄头锄杂草,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倒也自得其乐。

    “唱的真难听。”是略带些嘲讽口气的,带着金属冰冷之感的声音。

    凤骄微抬头,唇边抹浅笑:“那唱来听听。”

    萧泠鄙视地看眼,不话。

    凤骄倒也不觉的窘迫:“不会唱就直啦。夫子又不会嘲笑。”起来,自萧泠重新回书院后,和他似乎就处在种见面就抬杠,不抬杠就不舒服的境地。萧泠离开大约半个月,回来后又消失两,而身上,似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极淡,般人并不会闻出来,然凤骄的嗅觉是极其灵敏的,那血的味道,每早上闻着,都是极新鲜的,就像是夜里刚杀人然后再回到书院洗个澡换套衣服就开始上课。

    又隔两的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开窗透气时,又见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穿着夜行衣,轻功流,消失的飞快。联想起沐绯冉所的寻芳苑是他的产业,以及曲谦曲洛的不正常失忆,还有凤家暗卫所传来的消息,凤骄心知沐绯冉正瞒着做些危险的事情。凤骄也没有逼问沐绯冉的意思,但凡不涉及人生安全,凤骄都觉得,没有过问的必要。是人总会有事业,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享有定的隐私吧。

    不过潜意识里,凤骄明白,如果沐绯冉肯告诉事情的原委,或者只是告诉有么件事情的存在,会更高兴些。并不是想知道什么秘密,只不过想拥有知情权。毕竟,那样件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与也是有关系的。可惜,旁敲侧击好几回,沐绯冉都不着痕迹地遮掩过去。不失望是骗人的,但,倒也并不影响感情。

    凤骄打量萧泠,发现不过十几的功夫,他便清瘦些许。日夜兼程的赶路,果然是比较累的。听得萧泠道:“那酒,有问题。”

    凤骄诧异道:“来就是为提醒个?”

    萧泠面色冷:“信不信,随。”

    凤骄叹口气,萧泠孩子,啥都好,就是太会放冷气也太傲娇。稍不如意,便能让周围温度下降好几度。

    “不是个意思。”凤骄表明下态度,然后好奇道:“酒里面加什么好东西?”左峭从他里也偷师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难不成他是想拿自己做实验?唔,不好不好,很不好。

    萧泠面色回暖:“鹿血。”

    “噗。”凤骄忍不住笑出生来,随后又苦着张脸:“不至于吧,左峭他到底想怎样啊?把鹿血给吃,会闹出人命来的。”若真喝鹿血酒壮阳之物,到时候沐绯冉怕是将左峭劈死的心都有。

    萧泠瞥几眼:“看上去,确实太弱些,不像个人。”

    凤骄囧下:“只是看上去比较弱。事实上还是很强壮的。”凤骄弯弯手臂,展示下不存在的肌肉道:“人分为两种,种是样外秀的,种就是样内秀的。”

    萧泠冷哼声:“无稽之谈。”

    “人委实缺些情趣。”凤骄小声抱怨着。

    倒是不争的事实,萧泠倒也不在意:“那酒,夫子不取回么?”

    凤骄笑眯眯地摇摇头:“打扰老人家的兴致是大大的不应该。”

    言已至此,萧泠倒也不再多什么,只强调道:“若出事,与左峭无关。”

    凤骄忽然叹口气:“左峭真是幸运。”虽然平日看起来左峭是被众人欺负的那个,但事实却是,最见不得左峭手欺负的人便是他们。左峭就是有样种特质,让喜欢他的人喜欢到骨子里,让讨厌的人也讨厌到骨子里。

    萧泠笑笑:“也是。”

    “哪里幸运?”凤骄嚷嚷道:“们个个,就没有把当成夫子尊敬过。”

    萧泠不屑地看他眼,然后转身,走人,留下凤骄人在原地气急败坏直跳脚。过好会儿,直到萧泠的人影都看不见后,凤骄的脸上却是渐渐露出笑容。

    浅浅的笑容,弯弯的眉眼,让见的人忍不住想将时间停留在那刻,留住那发自内心的欢愉。从此,无论前路有多少苦难,都不会缺少前行的勇气。

    所谓不轨之事

    萧泠走后,凤骄又在院子里吹会儿风,发个小呆后,便见空中迎面飞来只雪白的信鸽。凤骄笑着伸出手,手中是些小米粒,鸽子啼叫声后稳稳当当地停在手中,低头啄着小米粒。凤骄摸摸它头,而后自它的脚上取下绑着的卷筒,道:“辛苦啦,小乖。”鸽子似是有灵性的,歪头又蹭蹭凤骄的手,而后又飞到凤骄的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地鸣声。

    凤骄笑笑,低头从卷筒中抽出张纸,起身回屋。

    纸张不大,但密密麻麻地写着百来字。凤骄细细往下读。

    “吾儿:多日不见,可还安好?近日并无大事,但琐事繁多,与有关有二:其,赫连家派人来替他家大公子求亲,意图不明,已替回绝。”

    看到的时候,凤骄皱皱眉。虽然凤家有钱财,赫连家有兵器,也都是难得的大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然而当家的都明白若结合势必会受皇家侧目,是以凤家与赫连家虽有来往,却从未有结为姻亲的意思。

    也已经算是种不成文的规矩,大家多多少少都谨遵着。然赫连家登门求亲的举动似乎是有意打破此种局势,莫非真有什么妄念不成?再想起赫连芳与曲谦的婚事,曲项的兵部尚书之职,曲项在军中的地位,凤骄冷哼声,且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单当今圣上,虽不算盛世明君,但也不是夏桀商纣之流,赫连家念头,动的未免过早些。牵曲家条线,搭进个赫连芳还嫌不够,居然还想着拉上凤家,莫不是想那个位置想得昏头?美人爹爹的回绝真是太正确不过的决定。

    想到里,凤骄继续低头往下看。

    “其二,姨娘又来信催上京,三月内需得见到人,否则便亲下江南,闹个鸡犬不宁。”

    凤骄的眉头立时凝成团。件事情,倒是有些麻烦。些年来,姨娘都不曾诞下过子嗣,所以是把自己当亲生儿疼的,只可惜自己厌烦平京那些繁琐的规矩,又嫌路途遥远,总懒得过去。自己拒绝的次数太多,怕是让姨娘生气吧。平日温润的姨娘旦执拗起来,就连圣上都没辙,自己还是不要虎口拔牙的好。时的痛苦和将来的逍遥比起来,还是宁愿痛苦时逍遥世。凤骄立时打定主意,等书院的事情结束,就回平京趟,顺便也和姨娘沐绯冉的事情,也免得和娘样,老变着法给自己介绍各种名门贵公子,吃不消。

    唇边带着抹笑,凤骄继续往下看。

    “另,唐门传来消息,唐笑已叛出唐门,他为人古怪,若不幸遇上,能避则避,切记。”

    原来是唐笑碍…记忆中是个面色苍白,有些阴沉的子,不过因为有副等的皮相,所以配上苍白的肤色,便有种不出的风情。印象里,他是极得唐门掌门喜欢的,怎么就叛出唐门?不过么来,前些日子在曲洛使出的那些不痛不痒的药,还有那些精巧的暗器,应该都是出自他手。连爹爹都能避则避,看来唐笑使毒的手段绝对流。即然样,那还是不要针锋相对的好。

    “又则,东方瑾业已前往西楚,大可安心回家,娘心里很惦记。”

    凤骄忽而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盯着西楚二字。怪不得,那日总觉得有些奇怪,原来那日的见面,竟然是某种意义上的诀别。西楚,是与华朝接壤的小国。东方瑾堂堂的华朝小王爷不做,跑去个小国,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凤骄歪歪头,有些不解,那个位置,真的有那么吸引人?

    也许,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凤骄叹口气,对于那比小岁的东方瑾,的心中总是有着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之意。自己给不他幸福,但愿,在那四季如春的西楚,他能感到快乐。

    起身将纸就着烛火燃后扔进火盆,直到化成地的黑灰。

    凤骄拿起直笔,站着写封回信,大意便是会先去平京安抚姨娘,然后三个月内到家。然,很多事情,总是出乎们的意料。正如凤骄从未想过,以为的三个月到家,竟然会推迟到许久以后,而中间发生太多,让无法预料的事情。

    写完信后,凤骄将其塞进原先的卷筒中,吹声口哨。等等,却发现小乖并没有飞回来。等走近窗边,才听到丝呜咽声,空中赫然是小乖翅膀忽闪忽闪转的晕晕的场面,而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看样子,是被人打断翅膀。

    就在时,枚石子被抛向空中,目标直指小乖。凤骄立时扣动手中的孔雀翎,将石子打偏,而后飞升跃,将小乖抱在怀中。大约是受到惊吓,小乖在凤骄怀里挣扎很久后方才静下来。

    凤骄轻抚着小乖的翅膀,笑道:“小乖啊,怎么就么不小心呢?”

    小乖小小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凤骄,委屈地啼叫几声。

    “知道疼吧?”凤骄在小乖的翅膀上撒些伤药,又嘱咐道:“以后要长记性,飞的高些。”

    小乖啄啄的手,然后缩缩脑袋,似乎知道凤骄是在告诫它。凤骄便又有些恶劣地戳戳它头,当然,小乖抗议的鸣叫声被凤骄惯性的忽视。

    人鸟正自玩得开心,不曾想有人出来大煞风景。

    依然是那件素色莲花的衣衫,把同色系的折扇配于腰间,声音略有些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夫子好兴致。”

    凤骄头微抬,似乎都不惊讶他的出现:“比不上。”

    “不敢当。”赫连清微微笑,对那有些带刺的话并不在意:“若论闲情雅致,清怎敢和夫子相提并论?”

    凤骄囧下,觉得俩人样暗语来暗语去的实在没趣:“明人不暗话,有何事,不妨直。”

    赫连清笑笑:“前些日子,曾派人去凤家求亲。”

    “然后呢?”

    “然后被拒绝。”

    “那真可惜。”凤骄象征性地惋惜下,再象征性地开解句:“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枝花。”

    看着凤骄毫不在意的模样,赫连清突然觉得有些刺眼:“可惜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想毁掉。哪怕……”他定定地看着凤骄,声音低低的,却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并不喜欢。”

    被样的目光盯着,凤骄觉得浑身不舒服,而怀里的小乖,更是缩成团。凤骄忽然笑,头,认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