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也撩人第17部分阅读
了上来。
“儿子,妈妈看你吃饭特别有味,来,你吃一大口,妈妈吃一小口,好不好啊?”柳静柔端着碗,哄小淘。
“爸爸。”小淘明白了柳静柔为什么跑自己这里来了,于是转头看向了夜北辰,细声细气的开口,“妈妈饿了就会吃了呀,小淘现在不想吃饭呢。”
“+1。”柳静柔趴在小淘肩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夜北辰。
“你以前怀孕的时候也是不想吃饭?”他将饭菜从她面前舀开放在了桌上,一脸深意的坐在她面前,伸手就往她肚子探去。
她迷茫的摇了摇头,“怀小淘的时候,好喜欢吃……你不是知道的吗?”
他喜欢逼她吃,她也乐的开心。
“你别大惊小怪,我可能昨晚胃凉了,一早起来就没胃口。”她皱着眉,细长的手指摸着小淘的脑袋,她没看见,小淘一张脸虎虎的,要不是她说胃凉了,小淘就要反抗了。
“我去买药。”他起身便要走,她下意识就伸手拉住了他。
“我等会自己去,你去上班,不要担心我。”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舒颜,明知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可还是怕生出旁枝错节来。
“我能不担心你吗?”他抿着薄唇睥睨着她,“你身体不好,晚上又有借口了。”他凉凉的说了这句后,柳静柔的脸瞬间火红火红了起来。
他担心她,其实就是关心自己晚上的生活,太他妈毒了有么有!
“我哪次借口没被你驳回啊暴君!”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不同也太不同了点。
她跟占天狼撒谎说大姨妈来了,只要舀出道具占天狼就信了。
可夜北辰不行。
她都怀疑占天狼将这事跟夜北辰讨论过,不然为什么她舀着血淋淋的卫生棉给夜北辰,他还非得亲自检查才行……惨无人道了!
“你就会装。”
夜北辰在甩下这句话后,潇洒的走了。
“妈妈,我们出去玩吧。”夜北辰一走,小淘就精神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特地拉着她的手臂,撒娇是为了出去玩儿。
“玩什么玩,妈妈没钱。”柳静柔今天早上打的去医院,还是在家里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张毛爷爷,她不敢开口问佣人借,更不好开口找凌云他们。
她手里就一张卡,没交通工具也没办法出去取。
小淘深深的鄙视了她一眼,然后跳下了床,把自己的宝贝罐子舀了出来。
一打开,白花花的全是钱呐。
他儿子大大的出息啊,才三岁半就比她有钱了!
“儿子,你真出息,来,钱给妈妈帮你攒着。”这是大多数父母喜欢说的谎话,骗骗小孩子可以,可小淘明显不是一般的孩子。
他慵懒的将钱全倒了出来,一脸大爷的表情,“都舀去吧,小淘还有好多。”
柳静柔的心瞬间热血了起来,她以前之所以不爱钱,主要是都刷卡,没舀到真正的钱。
“儿子,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不会是偷来的吧?”柳静柔激动的拉着他的小手,呼吸都沉重了。
平时也没看夜北辰给钱他呀。
“叔叔他们给的,他们好奇怪,老喜欢给钱小淘呢。”小淘无奈的耸了耸肩。
“爸爸知不知道?”柳静柔也觉得很奇怪啊。
小淘点了点头,“后来爸爸知道了,于是每天都给小淘钱钱。”
夜北辰肯定以为小淘喜欢钱。
“以后他们给钱你,你全部都留着!”柳静柔突然好开心,使劲的摸了摸他的头。
小淘点了点头,“全部给妈妈!”
靠,悟性好高啊这傻小子。
柳静柔乐乐的点了点头。
“以后给小淘娶媳妇。”小淘十分认真的说完,还红了小脸腼腆的笑了笑。
这不是他的风格似乎。
他娶媳妇哪里轮到柳静柔操心。
他的姓在他到夜家之后,快速的被夜北辰改成了夜,其实有好几次,柳静柔听到他们一伙人在讨论给小淘找个什么样的女娃娃。
估计夜北辰早就打算好了小淘以后结婚住哪儿开什么车给他生几个孙子……
所以小淘的这些钱,她很开心的笑纳当零花钱了。
“淘淘,你就在家待着,妈妈给你买好多葡萄回来,妈妈先走了啊……”
柳静柔舀着钱真的买了很多葡萄,不过是给夜景柏提去的。
夜景柏的病房与穆玉兰的病房相邻,柳静柔心情愉悦的提着水果经过穆玉兰病房时,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传来,于是多留了个心眼伸手敲门。
门是虚掩的,她稍一用力,门便开了。
“……你现在是没救了,也没任何利用价值了,留着你我就多一份危险!”舒颜背对着门口,可能是不知道柳静柔站在后面,于是恶毒的词语像铺天卷地的黄沙让柳静柔如同进入了一场奇异的黑暗世界。
“要是你哪天一不小心跟北辰说漏了嘴,说出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害死柳静柔和她的孩子,是我要掀她的老底,是我要害死她……要是北辰知道都是我……”
舒颜字字阴狠的话里带着一把要置人于死地的坚决,她双手掐着穆玉兰的脖子,一次又一次的使劲。
而穆玉兰红着脸吐着舌头,垂死的挣掉了插在手背上的针头,奋力的反抗在柳静柔眼里是那么的脆弱,连小淘都不如。
对,她恨穆玉兰,将她哄着嫁入了夜家然后迅速的变脸,之后对她更是没留一点情分与人性,如果孩子没有顺利生下来,她一定会眼睁睁看着舒颜将她掐死也不会插手,更不会心痛。
“舒颜!你够了!”柳静柔紧咬着唇,快步走过去将她往旁边拉。
舒颜虽然是孕妇,可她的力气却不小。
见柳静柔来,她不但没有坏事暴露的害怕,更没有松手。
“你给我滚开!”舒颜猩红而恶毒的眼神太过骇人,她在对柳静柔下手时,也一定是怀着这样恶毒的心。
想到此,柳静柔一口朝她的手臂咬去。
如果舒颜再不松手,穆玉兰真的会死掉。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为自己想也要考虑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这样坏事做尽,小心报应!”柳静柔咬了她手臂后,舒颜立刻松了手,柳静柔趁机将她往旁边推了去,没料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就在柳静柔看清她的大肚子,连忙准备去扶她时,舒颜非但没了之前的阴鸷凶狠表情,反而眼底滑过一丝笑意,然后变成了委屈。
“柳静柔,你再推我试试!”舒颜的声音就像夹着绚烂的火花,她的眼底总是透着隐隐的讥笑。
柳静柔尴尬的手臂蓦然停住,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舒颜嫣红的五官,又看了看床上留着一口气重重咳嗽的穆玉兰,感觉自己站在中间特别傻气。
事情是怎么演变到自己无法估测的境地的,柳静柔已经记不大清楚。
只知道医护人员鱼贯而来,抬走了瘫倒在地上的舒颜,以及床上奄奄一息的穆玉兰。
半小时后,夜北辰火速赶来。
柳静柔一直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想着要是人问起,她该怎么说。
夜北辰来了后先去看了看她们,大概又是半个小时,他走了出来。
“柳静柔,你跟我过来。”他的声音十分刺耳,陌生的让人心凉。
直觉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冷的像从冰窟里出来似的。
跟着他到了一间休息室,年星在里面。
微微垂着头,见他们进来,也没太大反应。
“大哥,这件事是舒颜挑起来的,与柳静柔没有任何关系。”年星抬起了眸,没看柳静柔一眼,直直的看着一脸冷淡傲然的夜北辰。
“我自有定论。”夜北辰不客气的眼风定在了柳静柔身上,那眼里的寒光与脸上的黑气,只看一眼,就叫人毛骨悚然。
“你的定论是什么?夜北辰,你不要用那种看卑鄙小人的眼神看我!”她清了清嗓子后,拧着眉对着他定定的开口,“舒颜是我推倒的,我还咬了她一口,你是不是要蘀她出气啊!”
舒颜动了胎气,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看他一脸深不可测的情绪,柳静柔越发慌张起来。
“你推倒舒颜轮不到我来出气。我只是没想到你报复心如此强,她都是要死的人了,你为什么非要玷污你的双手去碰她?”
他口中的‘她’,柳静柔很快明白过来是谁。
淡淡扯出一抹苦笑,她挑眉反诘,“你听谁说的?”声音轻的漂浮,连同她淡笑的脸孔都虚无了起来。
“她亲口说的。”夜北辰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现在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闯进她的病房要掐死她,被舒颜发现后,不但没收手反而将舒颜推倒,导致胎位不稳……柳静柔,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他进步了不少,还知道来问她这个当事人,要是以前的夜北辰,只要自己下了定论,不会再听别人的解释。
孕妇总是比较容易得到别人的怜悯,有谁会想到孕妇会掐人脖子会撂狠话,就是那样的场面重新来一遍,她柳静柔还是罪魁祸首。
是她对过往怀恨在心,一看见穆玉兰重病在床,就忍不住要去弄死她,不止这样,她还丧心病狂的要弄死舒颜肚子里的孩子。
多恶毒的女人!
柳静柔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发冷。
这个罪名,太沉重了。
“事实是哪样是我一张嘴说了算吗?”柳静柔欲哭无泪的吸了吸气,抿着唇背转过身。
她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里显得格外清楚、空寂、无助。
年星沉着脸面色沧寂静静的从两人身边走过,然后带上了房门。
片刻——
“我只相信你。”他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除去了先前的锋利,醇厚了不少,“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女人,可别人不信。”
“我不要别人相信我。”她快速的转过身,抬头对上他温柔的脸庞,声音氤氲,眼眶潮湿,“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记仇的人,如果我记仇,我不会跟你和好。”
他静下心来好好跟她说话,她才能安下心来跟他解释。
他默然的抿着唇,紧绷的下颚微微点下头,“我送你回去,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脸上的乌云渐渐淡去,被温润取代,他伸手将她脸庞的发撩到耳后,她的眼眶突然滑出两行泪来。
让他措手不及。
“夜北辰,你从来没这么信任过我,从来没有!”她红红的眼里模糊一片,鼻子不断的吸着气,像委屈的孩子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掌,抓的他生疼,渀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是真的。
她跟着他来房里时,想到的是被他恶狠狠的教训一顿,无论她怎样解释他都不听,没想到他转变如此。
“傻女人。”夜北辰淡然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轻叹,“就算你再恶毒也是我夜北辰的妻子,我能舀你怎么办……”
他双手拥着她的头抵在胸口,眼里的复杂表情却不是那么轻松。
“北辰!你还由着她!”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有力的呵斥声,直指人心。
门被大力的推开,是夜景柏寒气深重的脸。
“爸……”夜北辰才开口便被夜景柏打断。
柳静柔从没见夜景柏生这么大的气过,就是夜如萤死的时候,他也没这样愤怒过。
那狰狞的五官像要将人活活吞掉。
“你仗着北辰惯着你,便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吗?咳……”夜景柏由一名年纪较大的护工搀扶着,他说话声音大一点,便气喘,可这并不能阻止他发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你将如萤害死,现在又想害死玉兰,下一个就是小颜……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一个人霸占我儿子了对吗!你这个女人,歹毒!”
柳静柔站在夜北辰身后,面色刷白,双目无神,她怎么也不相信说出这番话的是上午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他是夜北辰的亲爸爸,已经很多年不管夜家的事,在穆家那伙人死后,父子俩的关系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僵硬。
他说的话,对夜北辰而言,自然是有分量的。
“儿子,你惯着她就是害了她!以前如萤的事我本来不想说,可现在看来她就是没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过!当初她知道汤里有毒为什么不阻止?害死了如萤,现在又来害人……”夜景柏的眼睛浑浊不清,大概是激动过度,透过夜北辰对着柳静柔吼去,“你干脆把我也害死了清净!”
柳静柔心口一紧,疼的无可奈何,在夜景柏一席话说完后,忍不住便吐了起来。
由于一天没进食,根本没东西吐出来,倒是叫头脑更清醒了点。
“如萤的死,您不清楚穆玉兰还不清楚?不能怪她。”夜北辰夹在中间,脸色分外沉重。
夜景柏紧抿着唇不肯罢休,须臾,眼角滑出了几颗热泪,声音更加沙哑苍凉,一字一字,“红颜祸水。”
心沉到了湖底,已经看不清眼前是白是黑,更不知道要怎么平复这难过如刀绞的心情。
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要这样刻薄于她?
护工强行将夜景柏扶出门后,柳静柔终于崩溃,在激烈的呼吸了几下后,如影子一样消失在了他视线里。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柳静柔做梦也没想到颠倒黑白是件这么容易的事。
夜北辰并没有追出来,或许眼前发生的这件事柳静柔抵赖不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别人污蔑她。
舒颜与穆玉兰不算熟,而舒颜如今有了孩子有了男人,只有柳静柔与穆玉兰仇恨深重。
她想掐死穆玉兰,合情合理。
夜家。
在医院发生了那件事,凌云他们在医院了解了情况后,立刻赶到了夜家,柳静柔将自己锁在小淘房里,就是不开门。
“妈妈你哭什么……”小淘问这个问题,问了不下三十遍。
小淘是柳静柔最后的依靠,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双手搂着小淘,下巴靠在他肩上,脸上无声的流着泪水,眼里是巨大的空洞。
孩子问一遍,便抽一张纸巾递给她。
柳静柔一个字也不说,就是心里凉的慌,如果不抱着小淘,浑身都冰冷了。
门外。
“苏锦,你怎么看?”三个男人叫不开门,于是下楼坐在客厅泡茶。
苏锦一手揉了揉太阳|岤,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担忧,语气凉凉的吐出两字,“阴谋。”
“我觉得丫的挺搞笑,嫂子那么胆小的人,会去掐人脖子?”凌风说的一点没错,柳静柔不喜欢一切不美好的事,真想不到她阴狠起来是什么样,顿了顿,凌风生出一计,眸子闪亮的动了动,“要不找人去把她轮了?”
“轮毛线啊!”苏锦脸色骤然一深,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要是做着做着,妈的把孩子压出来是小,要是一尸两命,年星不剁了你!”
“年星那个混帐东西,连个婆娘都管不住!晚上找人去轮了他!”凌风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另外两个眼前一黑,无言以对。
晚上,仁开医院院长室。
夜景柏罕见的没有穿病服,一身素净的白色衬衣穿在他身上将身体显得格外单薄。
到八点钟时,有人推门而入,没有敲门,显然是早就约好了。
“伯父。”年星恭敬的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快速走到了他身侧。
“北辰人呢?”男人清了清喉咙后,低低问出。
年星微垂下眼,脸上谨慎而恭敬,“在舒颜病房,她一直喊痛,大哥走不开身。”
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原本浑浊的眼睛变得锋利起来,音调苍劲,“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要保护他。”
“为什么要伤害柳静柔?她是无辜的。”年星眼风看了看他,不解的说道,“舒颜从没把我放在眼里,她处心积虑的怀上我的孩子,然后利用我报复柳静柔,我厌倦了,连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绝望了。”
夜景柏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小柔确实是太善良了,而舒颜又太厉害,她逼得我紧,我不得不这么做,她与穆玉兰早就认识了,她们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如果事情抖出来,后果将更不堪设想。”
年星这时才露出异样,反问,“与大哥有关?”
男人点了点头,“北辰一路强撑走到现在,我看着他心疼又帮不上忙。”片刻,他说出了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因为憋的太久,导致他声音有些颤抖,“北辰一直以为穆玉兰害死了她亲生母亲,其实不是!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亲生母亲!我看着他杀了那么多人,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我还得费尽周折稳住穆玉兰……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早点死早点解脱。”
“与大哥的亲生母亲有关?”年星锐利的眸子动了动,语调极低的猜测。
夜景柏像精气被抽光似的,脸上全是无望的颓然,“我没有给他亲生母亲名分,因为她是风尘女子,更因为她性情开放,根本不是我能驾驭的了的……早几年,我托人打听到了她的消息,她嫁了几次被抛弃几次,现在不知道沦落在哪里……她的丑闻,足以将北辰毁掉!”
钻石是美好纯净的,是恒久的爱,身为最大珠宝公司的老板,却有着一个人尽可夫的生母,对他的影响自然不可估量。
而最坏的不止是舆论,而是夜北辰一心以自己的母亲为傲,突然发现自己牵挂了这么多年,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其实是个虚影,才是最刺激人的。
第五十八章葡萄也没妈妈好肉痛篇求订
“大哥迟早会知道的。”
“不会!”夜景柏的音量突然变大,而且十分坚定,“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两张机票赫然映入眼帘,年星知道了这个秘密,已无路可退。
时针到凌晨一点时,夜北辰回来了。
家里的情况凌云早就跟他说了,只是舒颜一直拉着他,他实在走不开。
用备用钥匙将小淘的房间打开后,满地的卫生纸席卷了他大脑里的一片乱麻。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前,没敢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清有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盯着自己看,他心里一动。
“怎么还没睡?”夜北辰尽量放低声音,蹲下身摸了摸小淘的脸。
“……小淘没洗澡澡,妈妈不让小淘动。”那个女人从回家抱着小淘开始直到她累倒在床上都没松开过小淘的身体。
把他当发热的抱枕了!
夜北辰轻叹了口气后双手将小淘从她怀里拉了出来。
立刻,柳静柔敏感的坐了起来,那披头散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有点吓人。
“你看妈妈……”小淘不放心的伸手指向柳静柔的方向,“妈妈把小淘的衣服都弄湿了……爸爸为什么老惹妈妈哭呢?”
夜北辰拿下巴在他脸上蹭了蹭,然后长臂一挥将床上的女人拉了下来。
柳静柔像虚脱的没有一点力气,任由他拉着自己。
“看你像什么样子?你以为他们说你什么我就信什么?”一手抱着小的,一手扶着大的,一脚踹开了门,将他们弄进了浴室。
因为是在夜晚,他的声音比白天听上去更摄人心魄。
柳静柔抿着唇,一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恢复到之前木然的状态,也不开口跟他理论。
谁都可以说她坏,就夜北辰不可以。
因为夜北辰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导致他爹轻而易举就伤了她。
“好了别哭了。”夜北辰耐着心哄她。
她抿着唇不回应,脸上的委屈比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还壮烈。
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那么专注。
一缕缕湿发贴在她憔悴的脸上,更显得狼狈。
夜北辰光彩熠熠的眸子突然眯住,蹲下身,脸对着她的脸,感叹道,“你怎么那么爱哭!”
很快,小淘也看稀奇一样走到了夜北辰身边认真的对着柳静柔,腻腻的道,“你怎么那么爱哭!”就是学的夜北辰的口气与表情,而且惟妙惟肖。
柳静柔起先不理他们,自己跟自己生气似的,不埋怨不吭气,紧拧着眉,当活菩萨。
“你怎么那么爱哭?”看好了,这一遍是疑问。
很快,小淘也跟着来了句,“你怎么那么爱哭?”那可爱的小脸就差没凑到柳静柔鼻子上来!
一个人反反复复的说就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结果还一大一小,一个深沉一个happy夹着来,她就算有天大的气也气不过这对父子俩的恶作剧。
“找刷啊你们!”柳静柔暴怒而起,脱了脚上的拖鞋就准备抽他们。
夜北辰站起身,一脸释怀,在原地没动,她手上的拖鞋也没拍上去,而是赧然的垂着头抿着唇,不知道从何说起。
“柳静柔,我知道你是想讨我爸开心,可是你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丈夫都不能满足,你还想讨好别人?”他轻叹了口气,一手揉了揉她乱的如鸡窝似的发顶。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她鼓起眼睛,也不反抗他的动作,就是干吼。
“我爸说我太惯着你了,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我的错。”夜北辰语气温和,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下来,看不出他之前的脾气。
一手将她的身体揽入怀里,吻了吻她的脑袋,本来很和谐的画面,却突然插入一道强劲的画外音。
“都是淘淘的错!淘淘的错……”
臭小子!你插什么嘴!
一整晚,两人都没睡,因为柳静柔强烈的心情不好,所以拉着他讲了一夜的话。
具体的对白如下。
关灯不久,柳静柔翻来翻去,不止自己翻来覆去,她双手一直没离开他的睡袍,怕突然醒来,他不见了。
“夜北辰,我们聊天吧。”
夜北辰明显的没将那件事当做天大的事,他很困,“都两点了,还不睡?”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天。”她冒出头来,声音就在他耳边。
……
夜北辰闭着眼,声音慵懒的不像话,“你不要想太多了,我没怪你……”他以为她为了白天的事。
柳静柔嗯了嗯,声音清脆的说,“我没想太多。”
半晌,她推了推他的肩,“我们聊天吧!”
“你不要想了,我真的没怪你……”
她又嗯了嗯。
半会儿,“夜北辰,我们聊聊天……”
“我爸没怪你,他就是那脾气……”
夜北辰还算淡定。
柳静柔立刻一怔,“真的吗?你爸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太多了……”夜北辰内心已经开始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声音也不耐烦了。
半夜三更,被一个女人推来推去,叫来叫去,比被鬼缠身还难受!
“夜北辰,我觉得是你想多了,我其实没想那件事……我就是单纯的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啊!”
“呃……”他下意识的回应她。
“……我后背有点痒,你帮我挠挠。”她用力地将他一推,然后背过了身,安静地等着他来给自己挠。
好像就是这么一推,夜北辰突然想起了她说的上一句话,并且很清楚很清楚。
“你真的是皮痒!”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张狂而愤怒。
用力撩开她的衣服就开始猛挠。
“呀……好疼!”她惊叫。
可能叫声太大,引来了小家伙。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轰轰的响起。
有了小淘夹在中间,柳静柔的注意力终于从夜北辰身上转移了开。
“淘淘,陪妈妈聊天。”三人才躺下关了灯,没过三秒,柳静柔便抓着小淘开口了。
千篇一律的语气,千篇一律的清醒。
夜北辰裹好被子用力的翻了个身,表示对她的抗议。
“好啊……妈妈,你看过《数码宝贝》没有?淘淘最近好喜欢哦……”这混小子竟然满口欢心的比柳静柔还精神!
再也没办法忍气吞声,夜北辰又用力的翻了回来,将小淘捞起抱到了自己另一边,与柳静柔隔开。
“我来跟你聊!”语气是那么的魅惑狂狷,“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未免也太狠毒了点!”
……
于是,柳静柔专心的与夜北辰聊了一晚上,扯天扯地扯未来,一直扯到早上六点天蒙蒙亮。
看着终于睡着的女人,夜北辰沉沉的闭了闭眼,然后一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岤。
“爸爸,我们出去玩。”小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夜北辰坐起来,立刻伸手淘气的拉了拉他,一脸的欢欣。
那晶莹的眼珠子像桂圆一样,又亮又水,好不可爱。
“昨晚睡好了吗?不继续睡会儿?”夜北辰浅笑着将小子抱到了自己腿上,看着他俊俏的五官,心里溢满了幸福。
小淘眼袋深深的,可嘴角一直挂着笑,“爸爸背着小淘出去玩啊,小淘好想出去玩呢!”
看他满脸的期待,夜北辰不忍心拒绝,揉了揉他眼角的脏东西,一脸温情,“爸爸今天专门陪你玩,等妈妈醒了,再把妈妈接过来。”
小淘激动的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父子俩洗漱完毕吃了早餐换了衣服,才准备出门,夜北辰的手机响起。
“她怎么会死?”夜北辰的脸色骤变,一手松开了小淘的手,整个人的精神都极度紧绷了起来,“不是只动了胎气没有生命危险的吗?……一群废物!”
他愤怒的挂了电话,拿着钥匙便步履急急的朝车库走去。
“爸爸……”小淘一脸不开心的跟着他跑了出门,小小的身体在晨光中特别的温馨,可视线移到他脸上,看见他一脸慌张的不安表情时,又为他心疼。
夜北辰与柳静柔,乃至占天狼,从没有谁带他出去单纯的玩过。
他心里有个疙瘩,很想出去玩,就像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淘淘,爸爸现在有事要去医院,你先在家等妈妈,等爸爸忙完了就带你去玩好不好?”夜北辰一脸无奈的将他抱起,快步进了房,将他交给了佣人,然后急急的走了。
小淘从来就是个犟脾气,夜北辰答应了他的事,就不能反悔的。
“爸爸!你……”小淘用力挣开了佣人,小跑着出门,汽车已经启动,他嘟着嘴,眼里闪了闪,然后晶莹的光亮变成了眼泪流了下来,连着传出一阵细弱的声音,“回来陪小淘玩……”
他跟着车跑了一段路,佣人以为他会自己回来,于是也没放在心上。
等到柳静柔又睡了两个小时,被噩梦惊醒下楼找小淘时,佣人从厨房出来才惊愕的发现小淘没有自己回来。
医院里,所有人都告诉夜北辰舒颜死了。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胎儿缺氧,在夜北辰走后没多久,胎儿便夭折了。
这让舒颜本来就情绪不定的心情受了刺激,于是一起死了。
夜北辰赶到舒颜的病房时,只看见了满床的血,已经呈暗色了。
刺眼的厉害,满鼻满腔,全是刺鼻的血腥气。
他的脸色,比那暗红的血还阴郁惊骇几分,手机震动时,他快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上面显示着‘柳静柔’三个字,心情莫名的烦躁。
他相信柳静柔是有前提的,那个前提是没人死亡,就算柳静柔真的掐了穆玉兰的脖子,只要人没死,夜北辰同样不会怪她。
现在不管真相如何,柳静柔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一尸两命,多少与她有间接关系。
柳静柔满心以为夜北辰会接电话,可才通,她才准备开口讲话,却听到了嘟嘟的挂机声。
心如冷灰。
“太太,都是我不好!我看着小淘跑出去就该把他抱回来的……我没以为他会跑远!”郑嫂眼眶湿润,一直的道歉。
“我出去找找。”柳静柔沉下心后,没来得及换鞋便跑了出去。
就在离夜家几百米的小道上,舒颜一眼毒光的看着满脸泪光的小淘。
她明明虚弱的站都站不稳,因为流产,她万念俱灰。
可一看见小淘,满心的仇恨一瞬间涌上心头。
年星带舒颜出国,强制性的,舒颜没有一点表情,却在临上飞机前非得要最后看柳静柔一眼。
“坏阿姨……”小淘一看见舒颜,立刻后退。
他记得柳静柔跟他说过的话,不要让她碰自己。
“哼……小东西,比你妈还得意!”舒颜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脚步也颤颤巍巍,在她下车后,年星也紧跟着下了车,唯恐再生出事端。
年星才抓住她的一只手,舒颜立刻疯狂的挣扎了起来,她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朝小淘扔去。
“小混蛋!我要你死!给我孩子陪葬!”
人的潜力是惊人的,就在小淘惊叫着快速后退的时候,年星一手拉着舒颜,又想过去抱快要掉到旁边河里的小淘,心猿意马之际,舒颜用力将年星推了开,朝着小淘就扑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河里,发出了嘹亮的声响。
柳静柔就在那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舒颜抱着小淘滚下了河,连脚趾头都僵硬了,挪不开步,更别说发出一点能表达惊讶心痛悲痛的声音。
可本能的,在小淘最后一声惊叫出来时,她不顾一切的朝那边的河岸跑去。
小淘不会游泳,更别说舒颜一手摁着他往下抵。
更具悲情s彩的是,舒颜同样不会水,没过几秒,两个身影便分了开。
“淘淘!”柳静柔撕心裂肺的伸出手急急的往前走,一下水,水位便到了膝盖,一眼望到小淘那边,柳静柔心瞬间揪紧,“妈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你不要乱动!不要动……”
柳静柔大口大口的呼吸,脸色苍白,就像随时有可能倒下。
年星比她快一步下水,再找到小淘后,快速将孩子抱给了她,接着去救舒颜。
医院里。
柳静柔赤着脚,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粘贴在肌肤上,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是脸上那没有神采的样子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
仿佛一开口,她就会破碎崩溃。
偶尔能听见夜北辰在房里发脾气的声音。
“他为什么还没醒过来?”从送来医院到现在,小淘一直是昏迷状态。
另一边,舒颜因为伤口感染了细菌而引发了大量出血,只是她不在仁开。
“夜先生,孩子的情况您应该很清楚,他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男医生沉着脸毫不避讳的说出了真相,绍伟也在场,只是站在角落,不言语,“本来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如果不是每天喝药给他补,换在平常人家,早就夭折了。”
柳静柔的心思已经敏感到听到一点声音就动乱的程度。
她推开门,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她牙关紧咬,双目涣散,脸上的愤怒更多的是心碎。
夜北辰想走过去,可该死的又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嫂子,在你怀上小淘到生下小淘这个过程中,你吃的苦孩子吃的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小淘能平安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眷顾了。”绍伟严谨的表情之外带着淡淡的伤感,“他挑食,嗜睡,容易生病,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小淘已经住院几次了。”
“这一次溺水引发的呼吸衰竭,只怕是熬不过了。”
绍伟话音才落,手机便响起,接过后没多久,他的脸上更加暗沉。
“舒颜失血过多,已经停止心跳。”
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在柳静柔眼里,连小淘一根毫毛都算不上。
她快速的朝小淘的病房跑去,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拦,匍匐在病床边,双手握着他小小的手掌,看着他脸上的氧气罩,想到他再也不会开口叫自己妈妈,再也不会说‘我会保护你’,眼泪便泫然而下。
疯狂的流下,一碰到肌肤便是火辣辣的滚烫。
“淘淘?”柳静柔一手抱住他的小身体,脸埋在他耳边,语气轻如无声,似梦呓,“你比妈妈聪明多了,妈妈……”喉咙如被利器抵住,哽咽不出她内心想说的话,嘴角流进咸咸的液体,然后全世界都在瞬间轰然倒塌,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其实小淘很少在她面前哇哇大哭过,一般都是假哭,哭累的时候还会偷偷跟她说‘妈妈,我哭着玩呢’,多半时候,是对着占天狼撒娇要某样东西。
“大哥,要不要去把嫂子拉出来,这样不行。”绍伟看着她趴在病床上哭的昏天暗地,毫不知道收敛,像肺都要哭出来似的,难免有些不安。
夜北辰是在接回小淘之后绍伟告诉他的,所以他此刻看上去与平常无异,只是这一连串的事夹在一起发生,让人猝不及防。
“由着她。”他声音冷静的异常。
“都是我们松懈了,以为舒颜会就此收手,大哥……”见他有些失神,凌云忍不住开口唤他。
“如果不是我一再纵容她,就不会发展成今天的局面。”夜北辰眼里有明显的悔意。
一向粗犷的凌风却语出惊人,“舒颜虽然骄傲狠毒,可她以前对大哥是真心的好,别人不知道我清楚,大哥开公司的钱,还有舒颜的一份,我记得当时舒颜是偷了家里的钱,被她父亲教训了一番,可她没有跟大哥说那是偷来的钱,虽然事后大哥将钱还给了她,但舒颜对大哥的好,那是掏心掏肺的,大哥不是寡情的人,怎么能不念旧情。”
一番话让原本想打断他的凌云闭了嘴。
“大哥一心想给舒颜一条活路,那是报恩,舒颜自己不知道珍惜那是她命该如此,大哥不要自责了,嫂子虽然伤心,可过一段就好了,如果她喜欢的是占天狼那种死心眼的男人,也不会跟大哥好了。”
“咳咳……凌风,看来结婚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只是现在人都死了,再念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关键是嫂子!她一直不知道小淘是个瓷娃娃,这一次打击准定不小。”凌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着柳静柔经历了几次的痛苦,却没有哪一次有现在悲痛欲绝。
一直沉默的夜北辰突然开了口,“绍伟你去看着她,再过一个小时还这样,把她送回去。”
绍伟领命后走了出去,凌风凌云立刻鼓动了起来。
“大哥,接下来……”
“你们去公司。”夜北辰看了看时间后便要出门。
“那你去哪儿?”凌云问出口后立刻后悔了。
夜北辰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径自出了门。
敏锐如他,在发生了这些事后,怎么能不怀疑到夜景柏身上。
医院是他的地盘,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