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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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边说边把西服用衣架挂起来,习惯性地用手拍拍衣摆,却发现口袋处拍起来硬硬的硌痛她的手,“你东西都忘拿出来了!”说着,顺势把东西拿出来。可是刚摸出那东西来,就被栾东阳眼明手快地夺去。

    于佳人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我的手机怎么跑到你手里去了?”前些日子手机也不知道在哪里弄丢了,害得她一顿找,怎么会在他的手里?栾东阳没有回答。

    于佳人追问:“干嘛不把手机给我?”

    栾东阳把手机握紧在手里:“你那么紧张这台手机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于佳人真的被栾东阳的行为、语言都搞糊涂了。栾东阳却没再多说一句,拿着手机就要进浴室。

    “东阳,你干什么?我的手机你带进浴室里面干什么?!它湿水了就用不了啦!”于佳人叫道。

    栾东阳回头,嘴角轻轻扯起:“用不了,不是更好?”

    于佳人毛骨悚了一下:“我的手机怎么你啦?既然不想我用它,干嘛还找它回来?”

    “你还问我?你好意思问我?”栾东阳盯紧于佳人。”

    栾东阳快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最近和江南有没有见面?”“我、我……没有。”于佳人躲避开栾东阳的眼睛。

    她和江南只是无意中碰见的,那天他去接他的母亲,就只是碰了一面而已。

    栾东阳捏紧手机,最后问她一句:“没有见过吗?”她垂眸:“没有。。。。。。”

    啪啦,狠狠的一声。

    手机被栾东阳摔向墙角,掉落在地,粉身碎骨。于佳人傻眼。 `

    他的眼神和脸色,阴霾至极。

    只感到周身笼罩着低气压,于佳人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栾东阳一步步靠近她:“于佳人,昨天你一个人去哪儿?”

    于佳人不敢抬头:“服。。。。。。服装店。。。。。。”

    “去干什么?”栾东阳步步逼近。

    于佳人不敢退后,也不敢有什么动作:“陪晓彤买衣服。。。。。。”栾东阳到了她面前,停住脚步。

    而后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紧紧地盯住她的脸:“那么,见到江南,愉快吗?”

    于佳人抬起眼眸,简直不敢相信。

    “你跟踪我?”

    *****8

    那厢于海涛亲自光临张芳的寒舍。

    “你来做什么?”张芳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儿子回来了,一开门,看见眼前的人,好心情全都一去不回来。

    张芳和于海涛的婚姻,说起来无非就是那点破事。

    年轻的大学生爱上了连初中都没有毕业的漂亮女孩,娶了她。

    然后女孩嫁了人,注意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孩子,唯独偏偏就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慢慢身材走了型,满脸的斑点,穿着更是,能省就省,突然,男人有一天就发现了,家中这个跟自己老妈差不多样子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婆?

    再来,在事业上有了一番作为,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年轻秘书,心底里的那点心思就活了。

    “你来干什么?”张芳挡住门,不叫于海涛进来。

    若不是他的薄情寡义,自己不会连带着把女儿也恨了进去。

    于海涛将手中的礼品交给张芳,笑笑。

    “我来和你说说佳人的事。”

    于海涛身材保持的很好,看上去,就是一个儒商。

    张芳伸出手打过去,礼品全部掉在地上,张芳一脚踹了过去,踩个稀巴烂。

    “别价,于佳人是我的女儿,和你没关系,给我滚。”

    于海涛依然不急:“你这样会引来邻居的围观的,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张芳果然看见了邻居李婶探出的头,身子僵硬的让开,于海涛进了屋子。

    “说吧,佳人什么事?”

    对于于海涛拿了女儿离婚的五千万,张芳不是不知道,但是,这钱已经叫他拿走了,女儿又不能告父亲,也就这么算了,可是,对于于海涛,她可不认为他会关心女儿,这个人向来说一套做一套的。

    于海涛坐下身子,眼睛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一个花瓶上。

    “女婿送的?”

    张芳皱着眉头,她就是一没文化的家庭妇女,虽说是栾东阳送的,可她也没认为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一破花瓶,她还嫌占地方呢。

    “嗯,于海涛,你特意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海涛决定不在兜圈子:“于佳人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她和江南离婚了,我也伤心,可是,她连结婚竟然都没有通知我这个父亲,我心里多难受?我们两的恩怨是我们之间的,你不要在女儿面前说三道四。”

    张芳差点一口血喷出去。

    “我呢,不论她是嫁给江南或者是二少,哪个都好,我希望的是她幸福。”

    看看,这一番话,多么冠冕堂皇?

    听着感人不?

    张芳冷笑,今天于佳人要是嫁的不是栾东阳,于海涛他还会上赶着送上门吗?

    答案显而易见。

    “于海涛,作为父母我们两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谁也没尽到过责任,我女儿大度,原谅她妈妈曾经的不对,你是她父亲,这点我也没有否认过,我更是不可能在她面前说你什么,你自己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不送,我们家老邢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他误会,现在就你免费送给我,我都不要,再见。”

    于海涛脸色被张芳说的通红。

    “我和她阿姨也不过是想为她添点嫁妆,她怎么就不能理解我们呢?非得把我们拒之门外。”

    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张芳冷笑:“她愿意见谁不见谁我管不着,还有,别在用你岳父的身份去要求什么,女儿欠我们的都还了,你要是在打佳人的注意,我就把你和那个贱人的烂事说出去,我倒要看看,谁能不能丢起这个脸。”

    ****

    江家

    “江南,你明天和你大哥换下位置。”江景天说完话就起身,走进了书房。

    大太太满脸得意的看着何蓝青紫交加的花脸。

    “三弟,抱歉了。”江封嘲讽地笑笑。

    何蓝和江南回到主屋,何蓝就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我走了。”江南冷眼扫过去,转身离开。

    “江南,你给我站住。”

    奈何,江南一点要站住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何蓝坐在地上。

    张婶走过来,小心的扶起何蓝的身子,而后眼色悠悠地状似无意地说着:“太太,也许你应该去找于佳人问问清楚,这件事不就是她在后面撺掇的吗,不然,好好的别的集团怎么就对付我们少爷了?她那是不甘心啊……”

    何蓝的脸上神情交错。

    对于于佳人,现在来说,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儿子放在一旁不说,栾东阳她是真不敢动,那主儿,要是真动气了,整个江家,他都能给毁了。

    “太太若是怕栾家,可是叫文叔做点什么啊……不然,她心中能不记恨太太您?不记恨咱们江南少爷?到时候,她在枕边就往那人耳朵里一吹,整个江家都完了。”

    何蓝冷冷别开眸子。

    “晚饭我不吃了,你先出去吧。”

    张婶一笑。

    出了大厅,左转右转,然后往身后看了两眼,确定没有人,打开小门走出去。

    “张婶。”

    张婶笑着从带着墨镜的女子手中接过一个信封。

    “这是你应得的,记住说话呢,都是有技巧的,不要让那老废物发现,你在中间挑拨。”

    张婶点点头。

    “放心,她那个朋友送我的一巴掌,我还没忘呢。”

    女子笑笑。

    转过身,钻进等待中的轿车中。

    *****

    栾东阳冷冷看着对面的于佳人。

    他的眼中有着破碎的晶莹,片片闪烁,片片璀璨。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

    大晴天。

    栾东阳呼吸急促,像一刻都无法忍受于将爱人的存在:“佳人,就算我不亲自关注,这些也会送到我的手上。”

    啪!

    栾东阳将一沓照片摔在桌上。栾东阳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门被摔得很响,发出很大的声音。坐进车里,栾东阳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最后淡然一笑。

    “我对你来说,无非就是32号的爱。”发动车子。

    006

    栾东阳和安骆两个人坐在附高的操场上。

    繁星幽暗的星空,夜色深深的校园,熙熙攘攘还有学生坐在上面亲亲我我。

    安骆将手中装啤酒的袋子递给栾东阳。

    “东阳,跟哥说说,你又吃什么郁闷剂了?”

    若是问安骆这辈子最讨厌谁,他的答案就是栾东阳。

    这小子简直就是为了克他而生的,小的时候他就得跟在他身边,象是一个小保姆,照顾生病的他,长大了一点就成了他的内房,他阴暗的青春就是在他的床下产生的。

    哪里象个有病的人?依他看,栾东阳比他这个正常人都要正常,能进去精神科的人,精神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栾东阳大口将啤酒灌了下去。

    “安骆,你是不是很高兴看见我吃瘪啊?”栾东阳眉眼一抬,璀璨星辉。

    安骆摆摆手,继续喝酒。

    “东阳啊,所谓的爱情都是骗人的,我明天就去找个女人结婚,就算她是个恐龙,我也认了。”

    栾东阳虽然不知道叫安骆一直安不下心的人是谁,但是,他知道安骆真的是灰心了。

    “我们两的命运还真像呢,我呢就是个永远的32号,你更惨,33号……”他冷笑。

    安骆的征婚宣言写的很有趣。

    我是抱着真诚的态度来这里找寻另一半的,所以不符合以下条件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这样对 你我都负责任,谢谢!

    一,太漂亮太丑都不要。漂亮的让人担心,丑的看了不舒服。五官端 正,看着顺眼最好,自恋勿扰。

    二,必须是80后90前,我是84年的,比我大点小点均可。

    三,必须 有独立生存的能力,赚多少钱无所谓。甭什么事都指望我,我找的是女朋友,不是女儿。

    四,谈 过3个以上男友的勿扰,不管什么原因和前3个男友分手,如是连甩三人,是水性扬花,如是连 被甩三次,不是什么好人。

    五,会洗衣服做饭,家务一起分担的。

    六,懂事。不要无理取闹,不能 在朋友面前不给我面子。面子对我很重要,你要撕了我面子我就真不要脸了。

    七,化浓妆的勿 扰,可以是淡妆,但黑白过于鲜明,抹的像个厉鬼等请自重 。

    八,不能太有钱,我是个普通人, 没享受过荣华富贵,你吃的我没见过,我吃的你咽不下去,肯定跟我不合拍子 。

    九,娇生惯养的 死开,我伺候不起。皮实一点,别跟个玻璃人似的。

    十,有爱心,对弱者有基本的同情心,尽量 去帮助别人。

    安骆呢,对沈晓彤他已经分不出究竟还是不是爱情了,曾经年少轻狂,无数次的闹,分手、和好、然后在分,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嫁给自己的安源,安骆苦笑。

    沈晓彤的性子他太熟悉,不可能是故意找上安源的。

    滴滴……

    电脑下方传来一个留言。

    是一个女网友。

    在吗?

    在。

    我有些胖,你能接受吗?

    安骆狠狠吸了口烟。

    为什么相信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那面的女孩,发过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想结婚了,想试试找个人一起过生活。

    安骆最后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女网友。

    *****

    “东阳,我们谈谈。”栾东阳消失三天,刚进家门就被于佳人堵住。

    栾东阳冷冷挥开于佳人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低敛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谈什么?”语气中有一丝自嘲。

    于佳人要自己冷静。

    “东阳,我们是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夫妻,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于佳人再次拉住栾东阳的袖子。

    栾东阳这回笑了,笑大了。

    “于佳人,你是在怕我的病情复发,所以来安慰我了吧。”他找了个沙发坐下“城东那边的房子也差不多装修好了,你和张阿姨明天就搬过去,还有,我并不需要你的可怜。”

    啪!拎着钥匙准备走出房间,象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

    “于佳人,你从明天开始进公司,我不养闲人。”

    于佳人无力地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栾东阳出了大院的门,就仿佛失了全身的力气。

    碰!

    手砸象方向盘。

    “栾东阳,我都佩服你了,你舍得离开她吗?你舍得吗?”他在车中大笑。

    远远的警卫看这边,眉头紧拧,然后走上前。

    “二少……”

    栾东阳点点头,胡乱的发动车子,离开。

    警卫摇头,这栾夫人究竟得多大的威力啊,二少在外面车中待了三天,这就是怕媳妇的下场。

    警卫想着,自己还是打光棍好了。

    *******

    昨晚的气氛太美,昨晚的男人太温柔,昨晚的自己太脆弱,所以昨晚的纠缠很激烈,激烈的后果是全身酸痛。头脑发胀的最后结果是她跟最不可以有关系的男人发生了不该有关系。玻璃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天公也作美。他们躺在视听室中间的沙发上,这组沙发果然如她所想象,宽敞又舒适,但她宁愿自己不曾体验。他们身上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色薄被,被子下两个人的曲线在晨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显。

    她枕在他胸前,手缠在他腰上,腿跨在他腿上,两人像麻花一样扭在一起——她根本就是把他当抱枕使了。

    他单手抱着她,无限的亲昵。

    她刚醒五分钟,低血压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他吵醒。

    她悔得差点想杀了自己,可这会儿最重要的是伺机逃逸。

    她双目紧闭,所以看不到他惬意地将右手枕在脑下,虽然同样闭着眼但表情却像只偷吃了蜂蜜的大熊。“饿不饿?”拦住她肩膀的手使了使劲儿,不着痕迹地把她往怀里按。

    她下意识地摇头,随即明白自己暴露了。

    “我饿了……”他低声笑,在她没反应之前掀起薄被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倏地睁开眼,她错愕地瞪着他。

    “肯睁开眼了?”他笑着低头,不停啄吻。他的坚硬抵着她的柔软,虽然心理极度的抗拒但身体却不争气地有了反应。楚蓝恼怒地捶打他的胸膛,但这点力气对漂亮的男子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咱喝酒了,酒后乱性你别搁心上。”力敌不成楚蓝改成规劝。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可是楚蓝却觉得自己跟不小心睡了黄花闺女却又不想负责的公子哥儿没两样。

    “我才喝了两口。”攻击停止,处在上面的男人看似愿意和谈。

    “是我喝多了。”主动跳进陷阱。

    “那就是你乱我了?”咧嘴笑。

    “呃……”楚蓝一时无语。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那个,大哥,一次错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儿咱就把它给忘了好不好?”商量的语气。愣是扯过被子的一角遮住胸部,企图消弭一些房中的暧昧气息。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负责了?”眯眼。

    “你……”规劝“迷途少年”不成,某蓝恼羞成怒。“你就得了吧!吃亏的是我,你说的那么委屈干什么。昨天气氛太好,大家你情我愿,过了就不能好聚……”

    “好聚好散”四个字还没说完楚蓝的嘴就被堵上了。怒极的男人一手勾住女人一只曲起紧闭的大腿,就那么冲了进来。

    “唔……”快感来得太强烈。

    “第一次错了?那第二次、第三次……”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微不可见的粗喘。

    和谈不成,割地赔款——丧权辱国啊!

    楚蓝最后脑中的想法,就是,美男计也是计啊……

    *****

    于佳人进入了海神集团。“于副总早。”

    “副总早。”

    “嗯。”

    于佳人点点头,微笑着进入电梯。

    当专属电梯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微笑全部掉了下来,好像很疲劳。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象是一个茫茫找不到出路的迷路人,她不清楚自己要怎么样,栾东阳要怎么样?

    海神似乎专门就是为了克制盛世而存在的一样,只要盛世有兴趣的项目,栾东阳必定要去争,于佳人头很疼,想劝他,又怕他误会。她很想和栾东阳谈谈,可是……

    出了电梯门,看见两道消失的背影,她无奈地笑笑。

    他这样的男人,是不缺美女相伴的,算了。

    也许,自己不过对他来说,就是个梦想,得到了,看着反倒没那么好了,后悔了。

    于佳人敛下眸子,叹口气。

    这样对大家都好。

    城市中心的某家咖啡馆。馆内咖啡香味四溢,氛围高雅浪漫,有位棕色头发的工读生正在钢琴前优雅地轻敲琴键,音乐如流水缓缓流淌。

    可是,在角落的一个卡座上。于佳人和某个大男孩大眼瞪小眼,两人间的气场显然跟整个咖啡馆的氛围格格不合。

    “你到底想要什么?”于佳人丝毫不想跟眼前的人绕圈。

    男孩摆出花花公子的嘴脸:“就想要你。”

    “有病!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于佳人看那脸就觉得牙恨。

    “但是现在我们不是彼此认识?而且,”男孩把手搭上于佳人的手,“你想更进一步认识,我无意见。”

    于佳人像拨毛毛虫一样甩开大男孩的手:“你真的病入膏肓!说出你做这些无聊事情的目的,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我有丈夫的。”

    某辆正好经过的车子里,男人的视线定在那双正在挣扎的人儿身上。

    “二少……”

    栾东阳点点头:“开车。”

    掏出电话:“喂,栾天昊,给我离你表嫂远点。”

    电话中的男孩儿哈哈大笑:“哥,你真是我哥吗?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拜托,你现在所有的做法根本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应该有的,你简直就是侮辱了我们花花公子的称号,知道你现在在表嫂眼里象什么吗?就是一条公狗,看见女人就上,啧啧……”

    啪!

    挂上电话,怒火中烧。

    ****

    “副总,有位邓晓小姐说要见您。”

    于佳人愣了足足一秒,邓晓?

    年少时以为爱情能够超越一切,可那时年少。后来才明白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力量,叫做命运。

    要等的人出现在餐厅门口,邓晓趁最后的时间查看自己的妆容,却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张憔悴消瘦的脸,而对方,面色红润、粉嫩晶莹——原来爱情的胜负能从一个人的脸上清楚地分辨出来。

    接到邓晓的电话时于佳人有些错愕,但还是应下了邀约。

    选择了一套雪纺连衣裙,充满了小女人的甜美气息,花了近一个小时给自己弄了个优雅完美的妆发,首饰配件恰到好处,准备好所有,再拿出3克拉套上,对镜子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后才出门。

    在家门口遇上了栾东阳,看到她的装扮他惊艳地吹了声口哨并问她去哪儿。

    “去相亲!”她那样回答他。

    “行啊,顺便告诉你相亲的那主儿,把我也带上,还有咱爸咱妈。”

    在邓晓对面坐下,要了82年的fite,从头到尾笑容可掬。

    在餐厅只要红酒,服务生也是一愣。

    “我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他的公司走的是精英策略,我做的很辛苦,可是我咬牙熬下来了,我比任何人都卖力。”这是邓晓对他们之间纠葛的开场白。

    “我努力提升自己,只希望自己能配得起他……”邓晓扯动唇角,苦苦一笑。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于佳人冷笑。

    “我申请了外调,离开总公司虽然是明升暗降,但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去哪儿?”闻了闻酒气,完美。

    “波士顿。他批准了,职位升了、年薪升了,还着手帮我申请绿卡,也许连他自己也觉得欠了我。”

    “相信我,他并不会觉得自己欠了谁。”于佳人浅笑。“那个人有名的嚣张,怎么会觉得自己亏欠了别人。不可否认你做的很好,把你放在那样的位置对公司有益他才会那么做。”

    邓晓不语。

    该死的,全部被她说中了。

    邓晓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总之在临走之前,她还是能希望破坏掉栾东阳和于佳人的和谐。

    这样的幸福,在她看来就是一种刺眼难堪。

    我并没有结过婚,而且自认张的不比于佳人难看,为什么那个人就不能是我?

    于佳人也静静品酒,漫不经心。

    “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我很吃惊。”邓晓这时的眼神又高傲起来,嘴角浮起一丝冷漠的讥笑。

    于佳人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所以呢?这就是你一直咽不下这口气的原因。”

    虽然是问句,她却用了肯定的语气。邓晓脸上有着被掀开的难堪,尖锐的问道:“你知道?”

    “不多,一点点。”于佳人微微一笑,口吻带着几分同情。

    “他告诉你的?”邓晓丽容痛苦地扭曲着:“他都和你说什么?”

    于佳人淡淡的一笑,不做回答。

    “于小姐。”

    有的人就是这么无聊,在玩文字游戏,你以为你不叫她栾太太,她就不是了?

    “于小姐,感情的事起起落落,现在在一起不代表以后都会在一起,以前他对我有对你十倍的好,人是极其善变的动物,爱与不爱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爱的时候,他是一团活,不爱的时候,他就是一块冰。”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你把我约出来,就为了说这个?”

    邓晓泪流满面:“我自杀过,在你们结婚的前一天,我割了手腕,我想这次他总该来了吧……”

    “真的,输给你,我挺不甘心的,换做是一个名媛我也就忍了,凭什么是你啊,毕竟那样的人,我比不上他的身家,也没有她的尊贵,可是你……凭什么呀?”邓晓痛苦地看着于佳人。

    “你到底哪里喜欢他呢?”于佳人的申请不耐烦了。

    “他的一切,我都喜欢。”邓晓说的斩钉截铁,突然声音一转,怯怯地道“你能……离开他吗?我不能没有他的,也比你适合他,我可以补偿你的损失,我给你钱……”

    “邓小姐,你真是太可怜了。”于佳人站起身来:“我晚上和我的老公还有约会,对不起,我先走了。”

    “你不能答应我吗?”邓晓站起身,扯住于佳人的衣袖。

    “我答应你有用吗?”于佳人反问:“你连自杀的把戏都用上了,结果呢?你给我钱?”邓小姐,恕我不理解,你能给我什么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象是一个怨妇,问题是栾东阳他曾经给过你许诺吗?他如果没有说谎的话,你们是在我之前就已经断了,而且之前也不过是你送上门,而他没有拒绝罢了,逢场作戏,你现在这是唱的那一出呢?““知道吗?我怀过他的孩子。”沉默的时间很久,久到于佳人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那年我二十二岁,可是他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没有留。我一直以为我们还会有孩子,第二个、第三个……”

    喝光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于佳人抓起包包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犹豫着停了下来。她半转身,看着邓晓憔悴的脸。“邓晓你真是……对你我都是满心的佩服啊,别人我不敢说,栾东阳?你知道吗栾东阳比我小四岁,比你小两岁,而他二十岁的时候,心脏病复发,在法国整整休养了一年,你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他一边做着急救,一边和你生孩子?邓小姐,今天谢谢你的娱乐。”

    邓晓捂惊讶的忘记了关上嘴巴,大大的张着。

    啪!啪!啪!

    邓晓看见鼓掌的人,一下子瘫在地上。

    栾东阳慢慢的由她身后走出。

    “别价,别价,赶紧起来,地上凉啊,我都不知道了,邓晓……我什么时候让你怀孩子了……得别去分公司了,从今天开始,请你在家里蹲着……”

    于佳人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栾东阳曾经和邓晓暧昧过,邓晓的那份感情,也不是爱,她贪慕的是他的地位,金钱,英俊的面容,换做今天,他栾东阳就是街头一个流浪汉,邓晓还会睁眼看他吗?于佳人脑中的一根弦断了。

    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

    该死的栾东阳!

    居然这么不小心让别的女人怀上了!情侣间ooxx没啥大不了,大家都成年人了,她和江南也没少做过。

    可是!

    孩子!任何一对情侣,有过一个孩子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共同孕育生命,就算是不小心也好,可亲密值立刻成倍暴涨。

    让人极其不舒服的认知!他们曾共同拥有过一个小生命!他们很亲密很亲密!亲密到让人嫉妒!

    于佳人“锵”地一声抽出一把菜刀,狠狠……剁断一根萝卜。

    站在一旁打下手淘米的张阿姨惊了一惊。

    “佳人啊,今天做萝卜泥?”眼看砧板上的萝卜被碎尸万段,张阿姨忍不住拿手里的洗了一半的芦笋搅了下萝卜泥。

    “咔嚓”,芦笋应声而断。于佳人握着刀,最后胡乱拿刀跺着,然后找出一个干净的饭盒,将所有剁碎的萝卜装进去。

    张阿姨面色有些紧张:“佳人啊……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阿姨,麻烦你,将饭盒送去给栾东阳。”

    “啊……”于佳人气得在原地乱跳脚。

    当栾东阳接到老婆送来的爱心晚餐的时候,整栋楼都可以听见他高兴的笑声。

    “于佳人,你在家里跳脚呢吗?……”揉揉头。

    ******

    安骆一直不信有“劫数”这样的说法,妈妈说这世上有“报应”,后来他觉得沈晓彤就是他的报应,就是这辈子要应的劫,既然是劫,那这女人生来就是折磨他的。他知道沈晓彤喜欢自己,她明确的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下来的承诺,可是他一直拖着,一来他们确实还小,二来不想太早定下来。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男人,说他犯贱也好,就是没玩够,也许和沈晓彤定下来太早了,年少轻狂,不懂怎么去珍惜。

    失去晓彤很痛苦,灭顶的慌乱与无措。可是一次次的自我放逐后命运告诉他,晓彤不会回来了,他也曾想到过去跳个海什么的,只是后来,觉得自己真不是个男人了,沈晓彤一走一年多,这样的决心说明了,她放弃了他。第一次见到肖童是在七月的时候,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肤白胜雪,唇红齿白,娇小甜美得不像话。

    她穿着白色的雪纺连衣裙,海藻似的长发,耳畔是一朵大大的鲜花,笑靥如花,当时安骆就愣了好一会儿,那种感觉无关风月,只是觉得,这小姑娘,再大一些铁定是个祸害。再见肖童是在三个月后的聚会上,临时被爷爷召唤去,然后遇到了同样陪爷爷应酬的她,爷爷有意无意提到了她,那时他才知道,这小姑娘叫肖童,出身书香世家,家中的长辈皆是各个学术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她才二十岁,比他小了整整七岁,可是这女孩子却不像时下只知时尚流行的漂亮女生,她竟意外得能与他说上话,经济、体育、政治,她都能聊,观点犀利但却不会给人强势的感觉,更多的时候她在附和他,含笑的眉眼,他竟有被崇拜的感觉。

    她很爱笑,很灿烂的笑,他喜欢看她笑。后来他想,最终栽在她手里,一定和她的笑有关,这个小姑娘,和他在一起时无时无刻都是快乐的,好似她的快乐只要有他在就变得很简单,说实在的,这点男人都很受用。

    他记得,在网上,肖童曾经告诉过自己,她有一百五十斤重,想来,这小姑娘,还是挺有心眼的。

    肖童和沈晓彤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子,沈晓彤身形高挑五官深刻立体,让人无法直视的艳丽和气势;肖童不同,娇小甜美,眉目柔软温和,淡如一幅泼墨山水画。也许会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是和沈晓彤完全不同的类型,下意识地想,这辈子有一个沈晓彤就够了,她无可取代,可也不想再去回味。 她很聪明,从来不问和沈晓彤有关的任何事情。

    他讨厌争吵,所以每当他们想法有出入的时候他们会沟通,然后互相妥协——肖童喜欢用这样的方式,他也喜欢,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过一辈子。

    肖童很含蓄,可是有问题时她却很直接,他喜欢这样的直接,让他省了很多心思,有问题他们一起解决,这让他有一种携手的感觉。

    肖童从来不问他爱不爱她,其实他也怕她问,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爱吗?应该不爱,可是他很喜欢她,喜欢她的善解人意,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博学与谦逊……

    再次见沈晓彤是在机场,其实并不算见到。

    他和肖童的订婚宴,于佳人告诉他沈晓彤要走了。

    走?他并不太明白佳人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丢肖童和下满堂宾客追了出去。

    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出现在沈晓彤面前,也许他们之间的伤害太深了,以至于他最终没能走出车厢。

    也许,如果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说不定能留住她。

    可是,够了。

    真的够了,为了沈晓彤自暴自弃过,母亲的眼泪,家人的心疼,也许他真能留下沈晓彤,但他们势必面对更多的眼泪和反对,所以他再没勇气跨出那一步,他知道晓彤也是。

    她是抱着她的孩子上飞机的,她和安源的孩子吧。

    他把车子开进了停机坪,隔着乌黑的玻璃和夜幕,目送她乘坐的飞机就那么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

    舍不得吗?当然,不然他不会任由泪水决堤。

    还放不下吗?也许,但现实告诉他,该放下了。

    生活和爱情不同,生活可以没有爱情,但爱情却势必离不开生活。

    如果今天他出生的家庭很平凡,或者他孑然一身,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去争取晓彤。可是他是安家的孩子,不是他对生活失去了动力,而是他选择让自己和家人都轻松地活着。

    他自私吗?对晓彤不公平吗?也许吧。有时也不负责任地埋怨过晓彤,为什么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她不好强,如果她肯退一步,那么他们之间将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局面。

    他大错特错过,于是晓彤放弃了他;他苦苦纠缠过,她不假辞色地拒绝;他转身离开,她继续自己的人生。

    偶尔还是会心疼,夜半突然惊醒,奢望着转头看到身边睡着的还是她,一切一切只是他发的一场噩梦。

    生容易,活也容易,可生活却很难。他的生活不单单只有爱情,他有更多的事情要考虑,所以梦一场之后,只能愧对晓彤了。

    离开机场,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晃了很久,突然惊醒,想起今天是自己订婚的大日子。

    温柔的未婚妻、喜上眉梢的家人,他竟全给忘记了。掉头飙回饭店,已人去楼空。 回到家经历了爷爷的怒气和妈妈的心疼无奈,无处可去,鬼使神差地去了肖童家。

    时近半夜,她还没睡,开了门,依旧温柔,但眉目间却有说不尽的委屈,甚至她没质问一声今晚为什么那么走掉留她一人面对所有的尴尬,只是问他吃了没,然后转身去盛了一碗粥,端到他面前说:“是刚熬好的,你胃不好不能饿,趁热吃了吧。

    心头一热,俯身就抱住了这个女人,告诉她:“肖童,我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她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她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也有。他笑着拍她的头,说了句:傻孩子。

    她确实有自己的故事,后来他见到了这个“故事”,优秀到极致的男人,安骆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这样的人却注定错失一生挚爱。 她笑着和那个男人打招呼,清清淡淡,笑靥依旧。

    可那男人显然有瞬间的无措。

    至此他才开始认识这个要跟他过一辈子的女孩子——绵里藏针的姑娘,生生是个厉害的角色,见到狠狠伤害过她的旧时爱人没有一丝失态,反倒是挽着未婚夫的手幸福莫名,仿佛拥抱了全世界——这是对男人最大的惩罚,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全身心地去爱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连一丝埋怨都不再有。

    当然那天安骆乐意非常地配合了肖童的小狡猾,那一刻他觉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