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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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句话好熟!

    “没有然后,有的爱需要放在心底一辈子。”

    “那你甘心吗?”她傻傻的发问。

    他没有在回答,仿佛她问了一个傻问题。

    “你手机的音乐很好听,这歌我喜欢——————”好象在哪里听过。

    没有选择我不再完整

    原来最后的吻如此冰冷

    你只能默认我要被割舍

    眼看着你走了

    如果这不是结局如果我还爱你

    如果我愿相信你就是唯一

    如果你听到这里如果你依然放弃

    那这就是爱情我难以抗拒

    栾东阳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很冷。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象是大提琴低弦一样,沉沉的磁色久久不散。

    “于佳人,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他起身离开。

    夜风轻轻吹起,满天满幕的星子,璀璨、令人侧目。

    最初的爱,最后的爱(七)

    江南后天要出差半个月,何蓝借故把儿子叫回了家中。

    “这孩子呢,这么小是离不开亲生母亲的,毕竟谁的孩子谁知道心疼,纪柔呢,虽然身份低下,可是她却很知道分寸的,我想留下她照顾江睿,毕竟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何蓝看了一眼一直乖巧哄着孙子的女人。

    他晨郁抿紧唇:“随你们便,我没时间!”他就要离开。

    一整天心情烦闷到暴,心里发慌,看什么都会冒出一滴一滴的冷汗,说着说着话就会想到她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

    “佳人离开了,我没有赶走她,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谁也没有赶走她。”何蓝的语气,很不快,拦住儿子:“如果她连这么一点委屈都受不得,那她根本就没有留在江家的必要,她不能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不明白这个孩子所带来的是什么,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抢”走儿子的媳妇。

    对这个媳妇,她就没满意过,没有家世过硬的背景,没有甜言蜜语,整个人就是一个木头桩子,叫她看了就烦,也因为她,她在大太太的面前,直到今天依然是被她踩在脚底。

    只有媳妇的背景大了,她这个做婆婆的才能跟着翻身。

    他一双眼睛锐利逼人的射过去,何蓝知道儿子的底线在哪里,及时住了嘴。

    “江南啊,江睿呢,你在不喜欢那也是你亲生儿子,孩子现在发烧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来抱抱,从他出生到现在你都没有抱过,未免做的有些过火。”何蓝脸上是一片的温润之情,不管江南接受与否,这个孩子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利益,这是真,为她重重出了一口恶气,这也是真,所以,这个孩子必须待在江家。

    他很犯,很想冲母亲大吼。

    可是他忍住火气,是不是抱了就可以走了?

    那么他抱。

    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任纪柔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将江睿放在他的怀里。

    他注视着孩子,难怪佳人会一直放心不下,小孩子的脸已经开始露出了端倪,没有人会误认,这就是他江南的孩子,他的心,猛地一抽。

    “真奇怪呢,先生一抱睿睿就不哭了,果然父子天性呢!”纪柔露出很惊讶的神情。

    “江南啊,你看,江睿知道现在抱着他的是他的父亲,他好开心呢,你看他拉着你的袖子,不想你走呢,这个就叫做父子天性,是外人取代不了的!”何蓝也很喜欢。

    他凝视着孩子,自己的袖子确实被江睿紧紧的拽着。

    ……

    “江南,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江睿,只不过佳人不喜欢江睿你就必须压抑着内心的想法,可是呢,他毕竟是你的儿子,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你这样和他拉开距离,孩子长大了会有怨言,会怨恨,你难道想你的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吗?”何蓝苦口婆心的劝着儿子。

    他冷肃着一张脸,将孩子搁回孩子母亲的怀里。

    冷着脸走出江家的大门。

    这个时候他很想见于佳人,将车子掉头,驶到了她租住的房子楼下。

    她沉默的看着他。

    “于佳人,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没有和她上床,我要说多少遍,为什么不能听我解释为了一对陌生人值得吗?”

    他自认为,他有考虑过她的心情。

    她不听。

    她平静的打断他的话:“江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有必要吗?”

    没有意义?这算什么?

    陌生的人?可是这对陌生的人在不断的进驻他的生活,这样也叫做陌生吗?

    “你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不可抑制,她摇头,淡淡惆怅:“江睿所代表的意义就是,你认为我于佳人是一个不能给你生下孩子,需要你外面去借别人的肚子然后生出来的!”就算他告诉她,他和那个女人只是通过一个管子制造了江睿,也没有意义。

    爱情都是自私的,就算身体没有出轨,可是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背叛,他在清醒的状况下,选择了伤害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就是江睿出生的真正含义。

    他紧抿着唇,他不认同!他根本无法认同!

    “我以前也胡思乱想过,你的家庭并不是一般的家庭,所以这样的问题也许我会迟早面对,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可是无论怎么想,我都没有想过,你会为了江家背弃我,就算是这种背叛也不行,还是一句话,如果我今天和别人生了一个孩子,我告诉你他是试管婴儿,你能接受吗?你不能,因为你会觉得我这样是在侮辱你,欺骗你,背叛你,所以我也一样……”伤心、难受、忐忑,曾经这样的情绪,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缠绕着她。

    她一直不敢让他发现,今天,却是自己亲口说了出来。

    “不会在有这种事情的,我保证!”他进握着拳心,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就算有,这答案,还用我来说吗?”她对他就这么不信任?

    “你会选择依然不会是我!”她冷淡的看着他:“曾经,我也以为你一定会选我,但是,原来不是。”江睿的存在,就是这个选择题最终的答案,铁铮铮的事实。

    “于佳人!”她可以更过分一点!

    难道要他把胸膛剖开,让她看明白他的心吗?

    “我所追求的幸福生活,只是两个人心贴着心,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再打的困难我都会陪着他度过,只要你需要我就会把我的正颗心都掏出来不需要大富大贵,更不会为了钱权势把我摒弃在外。”

    他们之间似乎根本说不通。

    “于佳人,只要你还爱我,你还爱着我,这不就够了,孩子不会要你来带,他们我不会在让出现在你面前。”事业上的任何斗争都与她无关啊!

    佳人试着想开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会认为他在商业领域是一个王者,是一个天才,可是在感情方面,他却是个白痴,是个大白痴。他永远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在意的是什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放不下。

    “十年的感情,埋在心底,就算做不成夫妻,这份感情也不是说埋就埋了的,我们走到今天,似乎根本就没有退路,错过的东西是不会在给你一次机会,要你再次拥有的,就如我一样,所以所再多也是枉然,江南,我们离婚吧。”

    她的表情彻底的沉淀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慌张无奈,剩下的只是淡定,淡定。

    他的心,因为她的话,更因为她平静的神态,拧紧了,恐慌了。

    “我不离!”他咬牙,再也无法维持冷静,摔门而去。

    就算是死,离婚也不可能。

    关上了车门,电话响起,他很想把电话扔出去。

    太吵。

    可他还是冷静心情,接起。

    “喂,江南啊……”电话那边传来有些期期艾艾的声音。

    嗯?于父?

    “爸爸,有什么事吗?”他淡定下来。

    于父好象很不好意思,满嘴的跑火车,最后才把话拉到重要问题上。

    “借钱?可以,要借多少。”他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好,我会马上叫秘书汇过去。”他扣上电话。一千万,他有。

    他借。

    一个电话打象钱伟哪里。

    “喂,是我,先申请延期,等我回来。”

    钱伟在电话中无力的劝说着,可江南只是把电话给挂了。

    钱伟没有办法,给纪柔打了个电话。

    “什么?什么叫等他回来?他回来他们还能离得成吗?”纪柔摔了电话。

    该死的,这么总是这样?

    钱伟这也才发现,原来兔子吃了火药之后会变成恶狼的。

    最初的爱,最后的爱(八)

    周一的时候,于佳人看着存折上孤零零的数字,叹气在叹气。

    这些日子竟想着颓废了,在不出去工作,以后就可以只吃空气了。

    江南至少有些话是说对了,她还真是活的悲惨。

    看来,这两年真的被他保护的太好,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对钱的观念这么淡薄。

    于佳人先和沈晓彤碰了面,沈晓彤神色还不错,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

    “两杯咖啡。”沈晓彤摘掉脸上大大的墨镜。

    佳人夸张的笑笑:“喂,沈晓彤,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啊,弄的这么有派。”

    沈晓彤苦笑着:“我是怕我的黑眼圈吓死周围的人。”

    于佳人仔细的看着沈晓彤的脸:“还好,还好,还是美人一枚。”

    沈晓彤无声的笑笑。

    “我想找份工作。”于佳人对服务生说了声谢谢,服务生是一个半大的男孩,脸,唰地就红了。

    沈晓彤不解的皱眉:“怎么?钱不够用?我先借你吧,我手里还有些。”

    于佳人从毕业就没出去工作过,这人又傻,不知道攒私房钱,估计离开那个家的时候,一毛钱也没拿。

    于佳人摇摇头:“不用了,我也该自立了,迟早的。”

    沈晓彤明白。

    “沈晓彤你从实交待,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个问题缠绕在她的心头很久。

    沈晓彤今天没有在闪躲,无奈的敛下眼帘:“在你结婚之后。”

    于佳人从沈晓彤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的兴奋、喜悦,又想着晓彤这么多年的隐瞒,还有昨天那个女孩。

    “昨天那女孩是你小姑子?”

    于佳人不是没听过什么,姑嫂之间完全就是死敌的话,可是昨天,那个女孩,一点都不象是开玩笑,如果,奥斯卡没有来的话,她不敢想。

    沈晓彤慢慢的说着:“安源你认识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安骆的哥哥,嫁给他之后我才发现的。”沈晓彤端起杯子,沿着杯子的边缘细细咄饮了一口:“我和安骆是男女朋友,很好的那种,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已经结婚了,只能说阴差阳错。”

    于佳人故意跃过那件事。

    她不想揭开晓彤的伤疤。

    “我昨天听见那个女孩说李瑞,是你在学校交的那个?”

    晓彤点点头:“你也知道,我和李瑞只交往了不到一个月,我不喜欢他,你也看见了,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他那个妈,我——————”

    于佳人觉得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晓彤,你觉得你不需要报警吗?昨天她那样做已经构成了犯罪了,要是我晚一步,你可能……”

    “佳人,就算我报警了,我告诉你,她不会怎么样。”

    “我和安源结婚的时候,情况很复杂,总之我进了他家的门,我每天都要面对我最爱的人,他叫我嫂子,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安娜是个被惯坏的孩子,一开始她对我和安源都很好,我们的婚礼新房都是她给准备的,可是时间越长,和她的矛盾越大,加上李瑞从中挑拨。”

    想起李瑞那些所作所为,沈晓彤真的觉得无力。

    于佳人和沈晓彤分开婉拒了沈晓彤要送她,晓彤自己已经很烦了,她不想在自己的饿事情上给她添烦恼。

    很不巧,一连找了几份工作,都被婉拒在大门之外。

    理由很简单,她没有经验。

    可事情发展到了后来,看来就不是没经验这么简单。

    甚至连酒店的接待员都不要她。

    答案只有一个。

    江南。

    ****

    栾东阳走进心情吧,坐在吧台前。

    “二少。”他点点头。

    他喝着酒,眼睛不知看着哪里,良久良久。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出手呢?

    那个人问她,会不户不甘心?

    会吗?

    会。

    可是,他怕得到之后在失去的痛苦。

    于佳人,你会忘掉江南吗?

    ***

    20天之后江南回国。

    “江南……那笔钱……我……”于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底气不足。

    这些年从江南的手中借了不少的钱,说是借,到底也没用他还。

    于海涛当然清楚,江南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所以他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张口了,说还,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脸面,所谓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就算他还不出,可是话还是要说到。

    “爸,那一千万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对我来说,不是,我们是一家人,你是佳人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父亲和儿子借钱需要还吗?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儿子。”他的声音带着弄弄的安抚。

    “可是,这要是被人知道会怎么说我,虽然我是你的岳父……可是……?”于父懦懦着。

    “那好吧,爸爸算是我对你的投资,不要再提这钱,说这话未免显得太过于外道,自家人讲钱很俗。”

    他一直不就是在伪装一个好爸爸,好父亲的形象,在佳人的妈妈努力破坏自己的形象的时候,他在发力的弥补?

    于台套乐呵呵的坐下身子。

    最近对于女儿离婚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听到,只是装作没有听到吧。

    女婿现在如此低三下气的说话,可见他对佳人并没有厌烦。

    他会找个时间劝劝佳人的,做女人要懂得知足,不要象她的妈妈一样,离了婚,当真还能嫁得好?

    江南淡淡的走回自己的位置。“我需要爸爸帮我一个忙。”于海涛抬起双眼,眼中的贪色还没有全部退却,他有些尴尬的轻轻喉咙。

    ”需要爸爸做什么,你说。“江南的唇角冷冷扬起,他知道,于海涛已经站在了他的这一面。

    “多少钱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只要爸爸需要,我都给借给你,当然前提是你依然是我岳父的情况下!”他的眼神如刀刃一般的冷硬。

    “你的意思是……”

    “爸爸你是佳人的父亲,她呢,什么都不看重,可是对您和妈妈却格外看得重,我想你也知道,所以要由您出面,告诉她您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需要她这个做女儿的帮衬一把,我想佳人那么爱您和妈妈,她一定会答应的!”事情似乎已经开始走进他写下的剧本当中。

    他了解于佳人就如了解自己一样。

    如果要她在父母和生命之中做选择,她的选择会是她的父母。

    虽然他不喜欢佳人这样,可是,现在却成为了他最为有利的利器。

    将她重新夺回来的利器。

    最初的爱,最后的爱(九)

    金钩弯月斜斜挂于空中。

    栾家黑暗的客厅中,闪着一点一点的星火。

    一吸,从黑暗中摸过去,可以看见一双满是困惑却又清澈的眼眸,象是四月的海底之水,有些凉。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

    栾东阳挡住刺眼的视线。

    “爸,这么晚了还不睡?”栾东阳掐灭手中的烟蒂。

    最近吸的烟过于多了,他笑笑挪动了一下位置。

    栾父穿着蓝色格格的睡衣踱步到他的身前坐下:“东阳啊,跟爸爸谈谈吧。”

    “谈什么?”一贯的栾东阳语调,懒懒的夹杂着性感。

    栾父看着儿子越渐消瘦的脸,叹口气。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对你哥的强硬,你也知道,因为你的身体,我和你妈对你,很放松,东明的不幸就在于,他是一个健康的人,你也知道你哥哥许多事情都是无奈的,爸爸呢,希望你能快乐,可是现在呢,我看不到你的快乐,而且,坐在面前的这个是我的儿子吗?”栾父意味深长的说着:“我儿子栾东阳一向是张狂的、飞扬、霸道、有实力,别人需要几年才能读完的课程你一年就可以拿下,有的东西,并不是站在原地就会等来机会,机会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有的时候就算使了手段,结局大家都美好,这样不就行了,你替别人想,别人永远不会想到你,你记着,栾东阳,你不逼她,会有人逼她,然后她会重新离开你的视线,她父亲的贷款,我已经跟各个银行都打过了招呼,就看你怎么做。”

    栾父说完,站起身。

    这些话,已经是他的极限,儿子的反常,他不会看不见。

    这样的话,甚至违反他一贯的为人处世,但是,首先他,是一个父亲。

    客厅再次恢复了黑暗。

    他就像是黑夜中的王子,站起身,微微的笑着。

    第二天

    “二少。”

    栾东阳懒懒的吃着盘中的早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穿着西装带着眼镜,一副金领打扮模样的男子坐入栾东阳指向的位置。

    “嗯,于小姐的父亲公司现在面临着破产,扩充太快,投资太大,又正好遇到国家调整地产政策,而背后的江家三公子,现在来看,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想法,最近几天,天天在我们银行,希望我们能批准他的贷款,可惜他的抵押不够,我们根本不能放贷。”

    他不置可否地听着,国家近期全面抽紧银根,要贷款更是难上加难,已经有很多的小企业因为贷款不到位、周转不灵而宣布破产。

    栾东阳将面包优雅的放入口中,挑着眉问:“怎么?就没一家给放贷的?”

    男子点点头:“之前要么是二少吩咐我们关照,要么是因为江三公子在背后支持,可是这次,江三公子好象和这位老丈人闹翻了。”

    栾东阳点点头。

    看来老爷子这一步棋,走的还真是妙啊。

    怪谁也怪不到他头上,这事明明就是江南弄出来的。

    男子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二少,要不要我看在你的面上,放了贷款?”这位老板常年在幕后,他很少接触,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一点都摸不准啊。

    栾东阳在不到五秒之内作出回答。

    “不用,你不是说他抵押不够吗?那我为什么要批准他的贷款?生意人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

    男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着,二少不是很关心那位于小姐吗?怎么会放任她父亲破产呢?

    而且最近他听到风声,那位于小姐已经着手处理离婚的事情了,怎么这其中有变?

    栾东阳拿起水杯,咄饮了一小口,才缓缓地开口:“据你所知,盛世的江南在外面有置业吗?”

    男子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谨慎的回答:“据说,江三少已经升到了26楼,这已经说明了江景天有意将盛世交给三公子,江景天这个人我有接触过,如果三公子真的有在外边置业的话,绝对不会把盛世给他,所以,没有。”

    栾东阳懒懒的用餐巾拭去嘴边的水迹。

    “没有吗?那于佳人父亲的公司算是谁的呢?我记得,那间公司以前规模很小,开始只是做中介的,现在却成了开发商?他拿的是哪里的钱?我提醒提醒你,于氏公司的钱,都是谁给的。”

    男子不解,就算江南给于氏公司投钱,那也不过是为了帮助老丈人。

    “这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会不帮自己女儿的,为什么于父却宁愿帮自己的女婿。”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男子恍惚之间,好像摸到了什么。

    于佳人放下电话,好半天才转醒过来。他打电话约她出去,虽然语气还是冷冷的,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隐隐地生出一种期盼。

    她的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找衣服找了好一会儿,然后发愣的坐在床边。

    于佳人你不是说已经放开了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才睡醒的原因。

    她现在很瘦,穿什么都是空荡荡的,挑了一件浅色的裙子。

    到了越好的地点,当值的经理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引领着她进了最里面的包房。

    只是一进入包房,于佳人握着皮包的手紧了紧。

    越过两道英式浮雕的门。

    “姐……”

    于佳人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你就是个傻子。

    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于佳人想自己应该是病了,一路走过来,她甚至想,就这么算了吧,不然,离婚拖了这么长时间,江南不去办理,她也没有催促,想来,是她在意识上并没有真的想离开他。

    “坐。”里面响起了他的声音,轻淡而疏远。

    经理随即恭敬的将门带上。

    她的身体似乎有一秒不能动弹,虽然很短的一瞬间,但她还是有感觉,整个人僵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地抬起头,镇定地走了过去。

    “叫我来什么事?”

    心头又开始烦躁起来,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待稍微平静下来,又冷淡地道:“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顿了顿:“你父亲的贷款!”

    她的脸似乎黯淡了一点。

    于佳人的目光和于父碰触到一起,于父尴尬的转过脸,不去看她。

    这样的情形有多少次了?于佳人端起水杯,好象从她嫁给江南开始,每一次,当父亲有苦难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欲言又止。

    “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多少了解一点你父亲现在的状况,以他现在的规模和担保,根本无法向银行筹到那么大的一笔资金,就算在继续和各个银行套交情,得到的恢复还是一样,生意人做生意,并不只是套矫情这么简单!”

    她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完,既然他知道的这么详细,把她叫出来,做什么?

    她唇角扯了扯,这么几天,他果然是个在商言商的人了,活脱脱一副上帝的嘴脸,不错,真的很不错,她应该为他鼓掌的!

    她只是抬头,与他对视:“你的意思是——————”他一动不动的审视着她,但眼神却没有一点她所熟悉的东西。

    “我可以贷款给你父亲!”

    她心头震了震,她当然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他亦笑了出来,带着些许的冷:“求我帮忙?我从不帮陌生的人,之前你父亲是我的岳丈,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出手,可是,你现在不是要和我离婚吗,我没道理这么做。”他冷下脸,下了最后的一个赌注:“你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要离婚,那么我成全你,只要今天你说一句,你依然要离婚,那么,我马上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求婚。”

    于父为难的看向于佳人。

    “佳人啊————”

    她地下了头,垂着眼帘,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长而蜜的睫毛,仿佛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般在微微抖动,他心里微微一颤,仿佛当年,他帮她带上戒指的时候,她也是如此,睫毛如同废物的蝶翼,不停的颤抖。

    她的心底伸出一片冰冷。

    纪柔喜极而泣的发出小小的声音。

    那声音里是不是有喜悦幸福,她都不清楚,她清楚的是,她和江南终于走到了末路,一切都完了。

    他以为用这样的方式会叫自己妥协,可是他错了,纪柔是她于佳人这辈子心底里的一根刺,只要看见她,她就会发狂。

    她缓缓的站起身,从中指上方脱下一个素气的指环,然后缓缓的放在桌上。

    看向于父:“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您想把我卖几次呢?对不起,我帮不到您,您的女儿叫于珊。”

    说罢,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心口空空荡荡的,漂浮着。

    于父抖着唇,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猛地向前几步,一把拖住了她,她细弱的手臂上除了骨头,似乎什么也没有了:“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他不想示弱,也不能示弱:“于佳人,你听清楚了吗,你出了这道门,我就会和那个女人结婚的!”

    于佳人不能哭。

    推开江南的手,江南的身子,掘强地抬起头:“放开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离开她熟悉而魅惑的气息,吸了一口气,用尽了一生的力量:“江南,祝福你和纪小姐白头偕老。”

    狠狠的爱,狠狠的恨(一)

    仿佛有把刀刃插在了体内,不停在滴血,他全身都在痛,一块接连着一块,一片连着一片,痛得几乎麻木,但是人却笑了出来,在她手伸向门把手的那一刻,他转过身对着纪柔冷冷的说着:“我们结婚。”

    纪柔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痛哭出声。

    于父颓败的坐下身子。

    于佳人笔直的走出了江南的视线。

    关上门,她还可以听见那激动的哭声,眼泪伴随着破裂的心,下坠,下坠!

    “佳人?”

    于佳人抬起头看向前方,可是前方却是模模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能浅浅的看见一个身影。

    栾东阳一身的铁灰色西装,这是他第一次在于佳人面前穿了别的颜色的衣服,脚下的棕色皮鞋,闪闪发亮,胸口上装饰的白巾是那么的漂亮。

    “带我走。”她身子急速下滑。

    栾东阳抱住她的身子,然后,身后,碰!

    江南已经消了一些的火气,终于再次被她挑了起来。

    “于佳人,这才是你的答案吧,好,我成全你。”

    于佳人身体不停的发着抖,于父上前质问着栾东阳的身份。

    栾东阳冷眼看着他们,然后将于佳人横腰抱起来。

    她仿佛被利刃戳中,脸色如死灰般,整个人摇摇欲坠,低沉而微弱地喃喃说道:“还会有人来爱我吗?”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电梯内有两个人,一个带着鸭舌帽打扮有些嘻哈的男孩,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白骨精。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哭?”于佳人埋着头问。

    栾东阳淡淡的道:“你要说自然就说了。”

    电梯快速的下行着,突然,碰!

    电梯内带着鸭舌帽的男孩叫骂了一声:“我靠,有没有搞错。”

    灯光闪了几下,终于灭了。

    “怎么回事?”白骨精也叫了出来。

    电梯是在没有任何减速的情况下,嘎然而止,电梯内的四个人都晃了晃,抓住电梯里的扶手,才没有摔倒。

    白骨精,等到电梯不再动了,立刻上前去按开门的按钮,电梯的门却纹丝不动。

    那个头带着鸭舌帽的男孩,拿起紧急通话的电话,想要联系控制室的人,没想到那边却毫无反应,他一遍又一遍的试,电话最终还是没有接通,他气愤的把话筒重重挂回去,骂了一句:“妈的。”

    白骨精很不安,大声的问着:“现在怎么办啊?”

    声音已经有了哭意。

    于佳人拍拍栾东阳示意叫他放自己下来,栾东阳放开她的身子。

    却不想,电梯突然一阵急速的降落,接踵而来的是恐怖失重。

    要是电梯这样自由落到底楼,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只可能有四张肉饼。

    “不要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白骨精哭喊的声音。

    没有任何的预兆,该死的电梯又停了下来,于佳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支撑点才站稳了。

    啊……啊……

    电梯虽然是停了下来,可是有人叫的太过于投入,怎么也停不下来。

    “姐姐。”男孩很无奈的戳戳正全神贯注尖叫的女士:“姐姐。”

    还是没反映过来。

    “大姐!”男孩无奈吼了出来,那位女士终于反映了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姐姐,电梯已经停下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叫得这么投入,而且你叫得好像被人什么什么了一样,待会我们出去说不清。”

    “喂。”

    四四方方的电梯内,更好像是直接进入炼狱的直达之门,这里面充满的更多的是恐慌,恐惧。

    于佳人没有回答,栾东阳也没有说话,半响那个男孩才问:“你在叫我?”

    “嗯。”她的声音好娇弱。

    “什么事?”他问。

    女士犹豫了一下,仿佛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我、我怕黑,可不可以拉着你的手。”

    “啊?”男孩的语调不知拐了几个弯,打死也没有想到会有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好久好久男孩下了好大的决心,抱着必死的信念回答:“好吧,我保留了二十六年的清洁小手就暂时交到你手中了。”

    二十六岁?

    果然,女子大叫:“ 你穿的跟个中学生似的,弄半天都26了?装什么嫩。”

    男孩,不男子被女子气极,抽回了手,冷哼着。

    “我在怎么装嫩,也比你这个‘齐天大剩’要好。”

    女子狐疑的问着:“齐天大圣?”

    男子不屑地说着风凉话:“看吧,白骨精姐姐,你今年有三十三了没?”

    女子深深冷吸一口气,妈的,猜的真准。

    “我才32岁零四个半月。”

    男子翻着白眼:“四舍五入,你已经33了,比剩女还勇猛一级,齐天大剩。”

    电梯里传来咬牙的声音。

    电梯又开始自由降落,一时间电梯里又充满了那位姐姐的鬼哭狼嚎。

    不知降了多久,好在没有一落到底,没有任何预兆的又嘎然而止。

    “怕吗?”属于栾东阳清冷的声音。

    于佳人说了一声不,鼻孔里是熟悉的茉莉香气,这回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宁愿走不出这个电梯。”

    话一处,电梯来了第三次的自由降落运动,这次好像比前两次都要猛烈,前两次都往下掉了不少距离,估计这次应该就是要到底了吧?电梯到底,他们四个的命也到底了。

    这次电梯比前两次都要不稳定,降落一下,停顿一下,停顿一下,降落一下。

    这次下降终于停住了,这次停的还很不正常,一直有吱吱的响声。

    “这是什么声音?”

    男子的声音也有了哭音:“不会是缆绳要断了吧?我还没结婚呢?我的处男之身要是到了地府,给谁啊?”

    电梯顶棚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死亡的气息越来越弄。

    男子抱住女子,两个人大声对哭着,说着自己的不甘心。

    栾东阳蹲下身子,蹲在于佳人的脚下。

    “上来。”

    男子和女子一齐看过来,佳人不解。

    栾东阳动手,将于佳人按到了自己的双肩上,然后稳稳的站起,手青筋浮现的死死握住把手。

    “你拉住上面的任何能勾住手的地方,记住,用力拉。”

    于佳人眼睛再次湿润了。

    “你蹲下,我也要上你的肩上。”女子看栾东阳这样的举动,已经知道了,这样才是能活着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男子大叫着:“大姐,我才26岁,你杂不蹲下让我骑在你的肩上呢?我比你年轻好不,再说人家那是男朋友,我凭什么?”

    “放我下来。”于佳人哽咽着说道。

    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个陌生人,她曾想过千种万种这种场景,只是里面都有着江南的身影。

    “不要动,于佳人你听我说,你要活着,你要活着走出去这个电梯,你还有很美好的未来,你可以活的很好。”栾东阳的眼眶有些湿润,“记住,你一定要活着,用力拉住。”

    电梯再次晃动了起来,于佳人和栾东阳是在66层上的电梯,照刚才那样子滑落的速度,好像应该已经到了一半,现在电梯急速降落,好象能听见风声,每个人都捏着一口气。

    于佳人哭着拉住上面可以拽住的东西。

    谁都知道,这次不一定会象前几次那么幸运的逃过。

    “放我下来吧,就算你驮着我,这样的速度我也活不成。”

    他不做声。

    “奥斯卡,你有什么遗憾后悔的事吗?”

    他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想娶一个好老婆。”

    于佳人哭,大哭,哽咽。

    眼泪从她的脸颊降落到他的鼻翼,顺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孔滑下,有些刺刺的。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嫁给你。”

    狠狠的爱,狠狠的恨(二)

    江南正吃着牛排,如同吞蜡一般的木然进行着可以让身体继续支持下去的东西,气味浓郁,入口鲜香,比起某人的手艺真是天差地别,可她煮的那个味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尝到了,他猛然用力握紧了刀叉,怎么又想起她了,明明说好要忘记的。

    何蓝用眼睛瞄着江景天的脸色,心中有些戚戚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