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扪离婚吧第7部分阅读
的眸子暗了暗。
“知道了,你上来吧。”
****
江南病了。
佳人这边他夜夜守护,公司那头他又不能不管。
白天他卖命的工作,到了晚上,回到病房中,没有声音,万物都安静了,她不在和他说话,不和他笑了。
她就象是个破布娃娃一样的躺在哪里,医生明明已经说她的头没事了,可她却不愿意醒来。
江南很无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佳人解释江睿的出现,可是,他病没有背叛她不是吗?
江睿只是个棋子,她明知道自己多想得到父亲的赞同,多想把大哥踩在脚下,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呢?
“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江南伸出手,大掌抚向她的额头。
可是,依然是这样……
佳人在沉睡中躲避开了他的触摸,他甚至她是有意识的,只要他想碰触她的身子,她就会不自觉的移开,如果他用强力,她就会不停的呕吐。
他发狂的问医生,她为什么不醒?
医生冷笑着说,你问我?你做了什么,她明明什么伤都没有,就是不醒过来呢?她就这么躺着,二个月后,她就完了。江南紧抿的薄唇带着浓烈的厉色,一双眼睛锐利逼人的看着那个不愿醒过来的女人。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事情,居然还是到了这一步……
“先生,请你出去,病人不能受刺激的。”主治医生穿着白色的大褂站在江南的身后。
江南转过身,看着这个据说是很天才的医生。
用男人的角度来看,他有一丝的阴柔,柔和俊朗的五官,这样的一个人想必一定会有很多的人来爱吧。
缓步,终于,走出了病房。
修长的手,抽出她的病历卡,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将病历卡放回去。
“你要是不想醒过来,也行,逃避吧,你能逃避到哪里去呢?”
他微微坐下身,取过放在她床头边上的苹果,从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削着苹果皮。
是的,于佳人早就醒了。
只是她不愿睁开眼睛,不愿意任何人知道她已经醒了过来。
她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公公婆婆能轻易的接受江睿,她懂了,真的懂了……所有的人都知道的真相,只有她一个人蒙在股里,傻傻的认为自己很幸福。
当江南的手碰触到她身体的时候,她很想大声尖叫。
告诉他,不要碰自己,因为她怕脏。
她怕,如果自己真的醒过来,会不会拿着放在一旁的刀子捅进他的心口,或者捅进自己的心口。
她在天台上掉下来的时候,是故意的。
她甚至将头朝下,她在赌。
既然老天这么不待见她,那么想必会必死无疑,只要死了就不疼了。
她的幸福,原来就是玻璃屋,一敲就碎。
可是,这个医生很讨厌,他不说英文,说着她能听懂的中文。
他说她这是在逃避。
她睡了很久,想了很久,也许,真的是开醒来了……
可是醒来以后呢?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应该做些什么,甚至从此以后,也许她不会在信江南所说的任何话。沈晓彤是在第三天赶来的,风尘仆仆的甚至连酒店都没有去,直接来了医院,沈晓彤看见江南的时候,没有象以往一样叫学长,只是冷哼了一眼,冷眼看着江南和站在走廊远远那头的纪柔。
沈晓彤站在江南的面前。
“她不想见你,请你和你的……回去吧,不要来刺激她。”
然后关紧门板,他站着,站着,听不见里面的声音,隐约听见了沈晓彤的哭声。
“先生…………”纪柔小心的上前,伸出手,递给他一块帕子。
江南绕过她的身子,直直走出医院的大门。
纪柔咬着唇,小步的追了上去。
病房内
“于佳人,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就这么傻呢?为了一个男人值吗?”
沈晓彤哭得哭天抢地,甚至于佳人很想出声,告诉她,别吵了,耳朵好疼。
可是,心酸酸的。
“佳人,醒过来,你没做错,为什么惩罚自己呢?”
于佳人慢慢的张开眼睛,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承受刺眼的阳光又闭了上去。
晓彤脸上的眼泪就好像洪水一样,决堤了。
“你个傻子,傻子。”
“晓……彤……”
沈晓彤抬起迷茫的眼眸,最后破涕为笑,抱着她大声的哭泣,哭的比她这个正主都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往生了呢?
佳人指指放在一旁的稀粥。
“饿。”
沈晓彤赶紧将稀粥从保温瓶里倒了出来,然后看着手中的东西愣了一下。
“是医生送过来的。”佳人仿佛知道晓彤为什么顿住。
晓彤一汤匙一汤匙的将勺子送进佳人的口中。
她的身体很弱,甚至连一只碗都拿不起来。
佳人想自己一定还没有好,不然,胃明明是这么饿,为什么只吃了两口就饱了?
强逼着自己努力在咽下两口,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推开晓彤的手。
晓彤看着她才吃了两小口的稀粥。
这就饱了?
沈晓彤很为佳人伤心,她想佳人一定很难过,瘦成了这样子。
前段时间因为那个孩子,佳人就吃不下去东西,睡不着,现在下巴更是能穿针了。
原本肉肉的脸颊全部凹了进去,下巴尖尖的,眼睛看着更大了。
她想,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被背叛的,一种是背叛的。
偏巧,她和佳人就是那么倒霉。
她记得自己以前总是取笑佳人有些婴儿肥,如今却清瘦得仿佛变了一个人,那眉还是那眉,那眼还是那眼,那嘴还是那嘴,若不是她曾经与她一起大学四年,她几乎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
空气里的气息很压抑却又很安静,惊得让她很毛立起。
佳人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她怕自己张嘴就会提到叫她不高兴的事情。
“晓彤,我想去喝酒。”只是说着,眼泪潸然落下。
终究还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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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以…毒(一)
出乎沈晓彤的意料之外,主治医生竟然答应让她们出去。
沈晓彤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袍子的医生,穿医生白袍的人,她见多了去了,可是能把白袍穿的这么风流倜傥的,却没见过几个。
总是觉得他不象是属于这里的人,他的身上有着太多贵气。
中国老话说的好,培养一个真正的世家贵公子,所谓的贵族需要的是三代,而眼前的这个人,太过于闪眼。
白色袍子里,干净的长袖亚麻衬衫,精致的纽扣,小小的扣子上细细地金色图腾,在抬首时一闪而过除了第一颗口子没扣上,其他都扣好了,就连手腕的地方都平整地扣上。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窝在医院里是为了什么?
他是个很年轻的大夫,而且很帅!
沈晓彤想,如果不是佳人现在是这种情况,她一定倒追他。
在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茉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谜一样的男子!
“喝一点就好,你可以在她的酒里多加点水,她的胃现在很有问题。”医生冷面说着,然后将笔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中,转身离去。
沈晓彤都想为他鼓掌了,神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就这样,于佳人先和沈晓彤沿着一条公路,走了很久很久。
累了,她们就坐在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公车。
沈晓彤悄悄的揉着发疼,发酸的脚。
然后,于佳人带着沈晓彤又返回市区内,选在了希尔顿吃晚餐。
她叫了很多的东西,什么贵,要什么,有些东西她根本就不吃的,沈晓彤看着于佳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点了整整三十道菜,光牛排就点了二十多种。
她一直都不太喜欢乱花钱,可是,她不花,总有人替她花。
于佳人看着满桌子的东西,突然就失了兴致,提起筷子就不知该从来下手。
这一桌,都是她不喜欢吃的。
这就是生活,你再痛恨,也得学着活下去!
她强迫自己提起筷子,将每一样食物送进口中。
眼泪,掉了擦,擦了掉的。
最后,沈晓彤终于受不了的将全桌子的东西都砸了。
这一刻,于佳人心中竟然有从所未有的畅快,她和晓彤一起,将屋子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个稀巴烂。
她们陪了很多钱,然后大笑着走出大堂。
“晓彤,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被最爱的人捅了一口,一刀就足以毙命。”
沈晓彤又拉着于佳人返回酒店,选了个总统套房。
一夜18000欧元,刷卡的时候,沈晓彤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走,我们去喝酒,让该死的总统套房去见鬼。”
然后就看着希尔顿酒店,两个东方女性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大笑着,脸上挂着泪水走了出来。
于佳人很少喝酒,就算是红酒也很少喝。
沈晓彤呢,更是号称一杯就倒的人物,沈晓彤忘了自己的任务,甚至比于佳人喝的还凶。
两个人的英文都不算太好。
遇上几个贼眉鼠眼的老外,上前搭讪,沈晓彤狠狠的瞪了那两个人一眼,可是那两个人视线象是定在了她们的身上,手上的动作大了起来。
酒吧靠左角的一个死角的位置,男子衣服上的金腾的纽扣闪了下,冰块互相敲击的声音。
一手正拿着玻璃酒杯不急不慢晃着冰块。
灯光暗得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俊挺的轮廓,偏就这样的轮廓叫众多的女人失去了心魂,可是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不要靠近我的气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在这样一个开放的国度,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和这位东方的男性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在陌生的国度,东方女性同样是特别吸引人的。
他们会对着你抱着一种好奇。
当然不排除,有想占便宜的人。
沈晓彤挥开,某男再次准备行凶的手,抓过放在吧台上的酒瓶,啪!
整个酒瓶砸在了洋鬼子的头上。
深红的液体随着男人的头顶流下,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旁边的人们被声音吸引了过来,看了一眼,觉得无聊又各玩各的。
于佳人呢,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呵呵傻笑着。
白色皮肤的洋鬼子大怒,高高举起拳头,却被一双干净、修长有些苍白的手拦下。
男子掏出一沓的钞票扔在高举拳头男子的脸上,那男子咒骂着捡起钞票离开。
男子抱起于佳人看了身后男子一眼。“这就是我那无缘的表嫂?”
说罢,抱着佳人离开。
于佳人只觉得头疼,睁开眼睛,发现被人抱在怀中,嘻嘻的笑着,手滑上男子的眉间。
干净的轮廓,细挑的眉角,不厚却饱满的唇。
“知道吗……嗝……”她努力咽下口中的口水:“你很漂亮……”她圈着舌头傻傻的笑着。
男子一身的黑衣,融合在黑夜中。
天空中的星子,调皮的一眨一眨的。
他抱的很稳。
“男生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你可以说很帅。”男子淡淡的说着。
于佳人横着眼,手在半空比划着:“就漂亮,就漂亮,帅哥,你好漂亮,咦……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呢。”她拍拍自己的头。
男子依然是淡淡的笑着。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记起来,过后你还是不记得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的阴影。
于佳人大大喔了一声,然后头一仰,才发现自己好象被人正抱着。
公主抱诶!
江南有些大男子主意,很不喜欢这样抱她。
他曾经说过,你已经不是公主了,是王后,王后要怎样被抱,那是国王的问题。
冷笑!
江南啊……
“你不累吗?”
“不累。”
“喔。”
“他啊,他说他爱我,爱到比这个世间任何的东西都重要————然后某一天,我才发现,我就他妈的是个傻瓜,被人玩得团团转的傻瓜————他弄了一孩子出来,我问他,是不是他的儿子————他故意引导我想偏,他说谎————……”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遭遇。她的头就仰在半空中,身子却被他稳稳抱在怀里。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喜欢就去抢回来,不喜欢那个孩子,把他扔进黄浦江里,叫那个女人带着那个孩子去见鬼。”他的声音很冷,身上有好闻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和茉莉的香气。
于佳人考虑着这个方法的可能性,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我回去,就弄死他们。”
“这里……”于佳人打了一个酒隔,然后拍拍自己的心口:“疼……”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凭什么只有他可以出轨?我也要。”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象是一只无辜的小狗。
“你想亲,不需要提前通知我的,这样我就不会阻止你,而且用同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很蠢。”
“喔。”
说着,她闭上眼睛,头抬高,贴近男人的脸,长长的睫毛发颤,她的眼睛笑起来会弯弯的,很好看。
她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好啦,我偷亲完毕了,我可以亲你吗?”
“你已经亲完了。”
“喔。”
医院那边,江南差点没把整个医院掀了,人怎么就会不见了?
他就不明白了,需要因为一个孩子和自己这样闹吗?
他和于佳人一起十年,十年的感情,十年的相濡以沫,难道她就不能相信自己?
她明知道自己对那个位置多么的渴望,为什么要和他闹呢?
他不停的打电话,发短信,可是手机仿佛是坏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有多少遍,只知道一次,再一次……
于佳人,你要折磨死我吗?
啪!
“继续给她打,一直打到通了为止。”他交待秘书。他捂着心脏的位置,疼弯了腰。
是不是做错了?
于佳人,你看不见我的爱吗?
难道我的爱全部就因为江睿的出现,全部被你摒弃?
不,绝不!
无言以…毒(二)
于佳人在模糊中听见声音,睁开了一下眼睛。
过了一会挣眼发现自己赖坐在露台上,身边有人抽烟,她闭上眼,不去想了。那人知道她醒了,问:“你还好吗?”声音一下子散在风里。
“如果不爱就选择放手,如果不能放手就继续爱下去。”男子指间夹着细细的烟身,白色衬衫上的金色袖口,金色图腾晃疼了佳人的眼睛。
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被移近了室内。
“好渴……”手在床头上不停的摸着。
好象什么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然后,水杯送到她的唇下。
再然后……
屋内的灯光不是很亮,只是角落里开了两盏灯,昏黄的光线衬得空间显得很温暖,有人坐在欧式沙发上,身型高大,只是整个人隐在暗处,又背着光,什么也看不清。
她的眼睛发涩,难受的闭上眼睛。
对面的男子眼眸幽暗,细微绵长。
他一直就坐在她的对面。
不敢上前,因为,一旦真的上了前,这毒,就真的戒不掉了。
于佳人爱江南,就是因为爱,所以她才痛苦。
他多想伸出手抚上她紧皱的细眉,可是……
清晨醒过来,首先看着陌生的环境,可以肯定这里不是酒店,拉扯着米色的被单,还好。
自己的衣服都在,活动了下身子,并没有某种运动之后的酸疼。
床边花瓶里有几枝带着露珠的黑色玫瑰。
一朵,一朵,硕大的花朵。
她抱过瓶子,放在鼻息之下,很香。
黑玫瑰?
以前只听说过,第一次见。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摆设、布局很温暖,也许是因为那几支黑玫瑰,心情竟然空前的放晴。
花瓶下方贴着一张小纸片。
厨房桌上有早餐,若是不想吃,可以直接离开。
很简短的话语,佳人捏着卡片,仿佛能感受到主人被打扰的不悦。
跳下床,头有些疼。
她甩甩头,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猛然想起,晓彤呢?
床乱的从衣服口袋中掏出电话。
开机。
短信,未接电话,全部冒了出来,忽略。
给沈晓彤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一个男人,然后电话被转接到沈晓彤的手里,她从电话里听见了沈晓彤糯糯的声音:“老公,谁啊?”
老公?
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叫,沈晓彤非常镇定的告诉佳人,一会儿在打过来。
佳人被沈晓彤的那一句老公吓到了。
然后手机里传来滴滴答答的短信声音,留言。
一百七十九条短信,全部来自于老公。
于佳人按下键字。
是否要全部删除?
是。
然后,取出里面的手机卡,放在床上。
走出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屋子。
温暖是不会在属于她了。
十年前,江南就是一粟阳光,照进了她的生命,十年之后,因为一个孩子,已经在心里划下很深的痕迹……
该何去何从?
****
佳人问自己,她和江南相爱吗?
如果爱,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不爱,那些曾经的欢乐为什么在记忆的最深处不停的荡起在荡起。
沿着漂亮的鹅卵石小径,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
抹掉泪水,一个人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咬着冷冷的面包。
每吃一口都如同嚼蜡。
这些都不算什么,和背叛的疼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她恨江南的背叛,恨江睿和纪柔的出现,恨江南骗了自己……
她抱住头,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就算她真的不能生孩子了,可是现在的医学技术,还是他嫌弃自己了?
于佳人一个人沿着河边慢慢地走着,走着,最后停下脚步。
河水很清澈,可以看见里面的石子,好干净……
她慢慢停下脚步。
脑海中,每停顿一秒,想的都是江南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
于佳人摇着头,用力的摔,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好疼————
她好疼,需要解药……
她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前面,然后慢慢向前仰,身子一软,掉了下去。
很多的水冲进鼻子里,眼睛睁不开,她没有挣扎,只是张开嘴,身子象是吞了千斤万斤快速的降了下去。她听见了河岸上的喊声,然后有水声,最后……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是谁救了她?
看着白茫茫的屋顶,她笑。
死过两次,够了。
*****
阳台的风,很大,吹得玻璃门砰砰响。
一直静寂的门,发出解锁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向门边。
佳人疲惫的拖着身子走进房里,当他不存在一样,也许是故意忽视他的存在。
他握紧了拳头。
下巴崩的有些紧。
房间里少了孩子的哭声,少了殷殷勤勤等待着她下堂的女孩。
佳人讥讽的扯开唇瓣。
真好,年轻真好,自己已经老了,她已经二十七岁了,离年轻很远。
她曾经看电视,也曾想过,如果自己的丈夫要出轨了,自己怎么办?
好象是笑着说,要揍死那个狐狸精。
可是,现在的她,连那个人看都懒得看,那会脏了她的眼睛。
在主卧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掀开床上雪白的床单,躺了上去。
白色?
他还真纯洁。
他们是在这张床上制造了江睿吗?
不屑的闭上眼睛。
在梦里,好象有谁,用他的指间,滑在她的脸上。
佳人几乎是全身僵硬,马上睁开眼睛,推开他横在床边的身子,“恶……”她捂住嘴巴,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不断传来阵阵的呕吐声。
江南一拳打在雪白的被子上。
他就这么让她恶心,让她难受?
于佳人洗干净手,从卫生间走出,不自然的拉拢着睡衣。
他的手,就那样尴尬的放在半空中。
“你在啊……”曾经多么亲密的人,此时却也只能快刀斩断乱麻。
于佳人不是没想过要回头,可是那个孩子怎么办?
他乎不停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提示着,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那就是个血淋淋的证据,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逃脱。
“于佳人,别闹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闹?
他当她在闹。
曾经,只要看着皱皱眉头,她就会好伤心,可是现在,去只会让她恶心。
她想了很多天,想了一百种、一千种可能,可是最后的结局往往只有一种可能。
“我们离婚吧。”
他不语,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力。
于佳人,那都是骗人的,不要去看。
她别开脸。
佳人听见开门的声音,眉头紧皱了一下,很快,那个她永远不想在看见的女人出现了。
真好!
无言以…毒(三)
每个受伤的女人看到这样的一幕,都会觉得刺眼吧。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很想弄死眼前的这对狗男女。
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占了人家的地方……
呵呵……
于佳人,你变歹毒了。
佳人心里暗暗地想着,她竟然用这么难堪的字眼去骂江南。
女人穿着一件紫色的裙子,这件裙子,佳人前些日子在某个地方看见过。
她觉得颜色很漂亮,问售货员,这是什么颜色,营业员笑着告诉她,这是李子紫,今年最流行的颜色。
看来,她们不只看上了一个男人,连穿衣服的品味都一样。
女子拎着一个保温桶,推开房门,似乎没料到她会在,愣在原地。
脸色有些难看,青一阵、紫一阵的。
贝齿小小幅度的咬住下唇,雪白的贝齿,鲜红的艳唇。
于佳人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挑挑眉。
估计影后都没有她能演,不就是一个位置吗,我让。
“你们走?还是我走?”她笑着发问。
现在的她,从头到尾的冷淡,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面前的人,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对狗男女。
爱是什么?爱就是狗屁。
什么都不是。
“你出去。”他沉下脸。
佳人敛下眸子,抬起脚步,就要离开。
“于佳人,我说的是她。”江南暴怒地高声怒吼。
女子好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然后跪在地上,呜呜嘤嘤的开始哭泣。
他上前拽住她的手臂。
“于佳人,你闹够了。”
她回过身,挥开,却挥不开,冷冷的看着他。
“江南,别让我说恶心你的话,放开,我们好聚好散,还有让她换一招,老是跪啊跪的,她演不烦,我看着都烦了,纪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儿膝下有黄金,女人也是,你这膝盖是是我见过最不值钱的一个,你知道吗?我很想弄碎它。”
纪柔害怕的看着于佳人脸上嗜血的表情,身子一摇,干脆瘫在了地上。
“你究竟在气什么?”他抱住她的身子大吼。
真行,你真行,江南,到现在,你依然认为我是在闹。
“好,我们现在就谈,我问你,江南,江睿是谁。”她僵住身子不动,就当自己是死的。
江南的心,一震,象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的儿子。”
“呵呵。”一嘴的苦涩,有什么比听到这个会更让绝望的?心被狠狠的敲碎了:“我问你,江南,他是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是。”
一直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子,此时欣喜的抬起头,带着满眼的希望,一网情深的看向她的男主人。
于佳人脑中一直保持冷静的弦断了。
“那就这样吧,我们离婚。”她开始挣扎。
他却死死抱住她不肯松开,于佳人回过头,就给了江南一耳光。
“你知道吗?你叫我恶心,带着你的情人和你的儿子滚出我的视线,我永远都不要在见到你们这对狗男女。”
江南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狠狠吻象她的唇,佳人不要命的挣扎,拳头似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依旧跪在地上的那名女人,一抹极其复杂的难堪,在她眸底一闪而过。
“他只是个棋子,他不重要,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让你一辈子看不见他。”他激动的说着。
佳人冷笑出来。
他当那个孩子是什么?一只猫还是一只狗?
“姐,你别这样……”那个一直跪着的女人,还在惺惺作态。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姐?鬼才是你姐,我说过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不要在叫我姐。”她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暴躁起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人,一直叫她姐。
佳人掐着自己的肉,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然,她会崩溃。
“姐……”
又一声。
够了。
佳人开始控制住的砸东西,床头的蹬砸在她的面前,玻璃杯,能砸的全部砸碎,酒杯砸在那个女人的脚下,把那个女人吓得脸色发白,触目惊心。
“佳人,够了,不要在闹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蛮不讲理的一面,也开始失去耐心。
江南的下巴紧绷着,认祖归宗的那一天,他的母亲就象现在的纪柔一样跪在大妈的面前。
往事的难堪,疼痛全部在这个时候涌了上来。
佳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座机,准备砸像那个女人的头上。
“够了。”他按住她的手。
他开始会维护那个女人了?
好,真是好!
“姐,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不能生育,我保证,将来我替许家生得每一个儿女,都只有你一个妈妈。”纪柔战战兢兢,委曲求全。
纪柔的委曲求全,他的目光一沉,薄唇紧紧抿着。
“我不能生育?”佳人尖叫着,象个疯子似的紧紧抓着他的衬衫:“我不能生育?江南,是你不让我生,因为那个孩子,我的孩子被流掉了,因为你们我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她就已经离开了,我不能生,我告诉你,江南我就生给你看,我不是不能生,我只是不能跟你生。”
江南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一阵晴天霹雳直直劈了过来。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难道孩子没了,他就开心了吗?
他有多盼望着,可以和她有一个孩子,孩子没了,他彻夜彻夜的难眠,可是她却说,是他害了孩子。
江南摇晃着她已经错乱的崩溃:“于佳人,我说过了,他们母子都是不重要的人,他们不过都是棋子,我不会对他们好的,我只爱你,只喜欢你,你不喜欢他们出现,我让他们都走,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他们什么都得不到,我的一切都给你,时间都给你————”
啪!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你以后想爱谁,就爱谁,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我不需要你来爱,我告诉你,江南,我们完了。”
无言以…毒(四)
“把话收回去,现在、立刻、马上,收回去。”他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
他的心脏象被捏破了一样,从来没有过的痛,席卷着他,让他在象在被烈焰中被焚烧。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愤怒,英挺的脸,开始变得扭曲。
他们好象陷入了一个无止的黑洞,争吵、争吵、无止境的争吵,把结婚前、结婚后没吵过的架,全部一起累积爆发。
“江南,你在不带着这个女人离开,我马上就给报社打电话,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江睿是怎么来的。”她什么都顾不得了现在,她要他疼。
就算是做梦,也没曾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他们之间变成了仇人。互相撕咬着、抗拒着,算计着。
他一拳打在床头上,终于,他的目光慢慢低沉,渐渐找回理智。
“你出去,钱我会吩咐秘书打给你,现在马上出去,还有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张俊脸,彻底没有了表情,缓缓,他用力扯住她,将房门紧紧关上。
他扯到她的力度很大,粗暴到丝毫不顾忌到她。
单手将她扔上床。
死一般的寂寞。
这样的江南,很陌生,很可怕。
突然,他拽过她,发疯的压住了她。
“你干什么?”
来不及在说下一句,他已经死死的吻住她,力度大到她的嘴唇开始红肿,她痛得冷抽,用力的咬他,推他,但是完全没用,他毫不客气的在她的檀口里用力翻滚。
她不要他碰她,她受不了。
她拼命捶打他,他却纹丝不动。
“永远别叫我听见离婚那两个字,除非我死。”他的薄唇紧抿,面目上全然是暴戾的怒火。
叫佳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大手一只紧紧抓牢着她的两只手,然后单手解开她的睡衣,将睡衣全部褪去,没有任何的前戏,直直的挺入她的身体内。
她瞪大双眼,泪水欲落不落,他竟然qj她?
他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模糊,象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不停的求索着,不顾她的疼,她的泪,彼此的心,都陷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窖,沁透整个心肺。
幸福,似乎开始与他们,越来越远。
他象是对对待他的敌人,不顾她的意愿,不顾她的哀求,不见她的伤悲,整个过程只是剧烈的运动。
他们在彼此仇恨。
从床上爬下来,她的双腿,不停的发抖着。
进入浴室,扭开花洒,冰冷的水洒在她白皙的身体上,从背后的墙镜上,可以看到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
曾经这些吻痕会让她觉得幸福,可是现在,这些却成了最刺眼的炸弹,要炸得自己尸骨无存。
洗着,洗着,双腿开始打颤,终于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她狠狠将花洒掷了出去,砸碎了镜面,然后花洒的龙头打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声响,安静。
她抱着腿大声哭了出来。
曾经,这样的夜晚,他们是幸福的,两个人幸福的交融,可是此时,……
佳人站起身,走出房间,不去看床上的人,径直穿好衣服,取出皮包。
“你去哪里?”他捏着自己的手问。
“我要回国,然后离婚,你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
夜光等下,露出男人阴霾的侧脸。
“你哪里也不能去,要回国等我一起。”他霸道的宣布。
她抓起放在吧台上的酒瓶照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用了十足的力气。
他并没有躲。
江南看着她眼中的恨意,用手擦了一下流下的血迹。
真狠,她竟然这么对自己?
他们这样的关系,她竟然用这么大的力气砸他。
明明自己受了伤,她比他还难过的。
他深邃的瞳眸,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好比一个合格的机器人,站起身,从床下起身,穿好衣服。
“从今天开始,你哪里也不能去,任何人也不能见,电话也不能打,否则,你有足够的力量承受我的怒气,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父亲,我要弄死他们,易如反掌。”没错,江南也疯了。
既然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留不住她的爱,至少要留住她的人,时间长了……
“王八蛋。”
他从床头取过一颗药,递给她。
“把避孕药吃了。”
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接过一口含下。
这个药比她吃过的任何药都苦,满嘴的苦涩,咽下。
“放心,我不会生你的孩子,永远都不,就算我给qj犯生孩子也不会给你生,噢,我怎么忘了,你江南,江家的三少爷不就是一个现成的qj犯吗,别在出现在我的眼前了,看见你我就恶心,想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你,我宁愿去死。”于佳人的口中吐出这个时间最最恶毒的字眼。
江南的喉口涌上一阵腥气,眼前变得模糊。
如果她要打击他,那么她成功了。
她的每一句后悔,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并没有背叛她,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转过身,慌忙的关上门,不然他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上前掐死她。
当门锁上的那一刹,江南捂住嘴,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笑了,笑得那样的荒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