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动情的意外第17部分阅读
“现在那还有意义吗?”我皱眉,道。
我把他安放在椅子上,我也挤了进去。不知道瘦的是我还是他,两个人坐在里面竟然没有原先那般的拥挤,多出很大的空隙。“我冷。”他皱眉,向我身旁靠了靠,像个寻求温暖的孩子一般。我伸手抱他,可我的手臂不够长,不能将他整个抱住,所以只能尽力的抱住他。
他的身子和他的手一样,凉得人惊惧。我忍不住抱得更紧,将头轻轻靠在他身上,呢喃道:“这样呢,这样就不冷了吧?”
“嗯。”他的头深深埋在我的头发里,轻轻答应。可是他的身子却越来越冷,那股寒气透过我的衣衫渗入我的肌肤里,一寸寸地蚕食着我仅有的温暖。
我们挤在那张椅子里,依然很别扭,但却找不回那种温暖的感觉。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他微微笑,声音轻得我都听不清楚。这句话,在此刻显得异常的熟悉,我记得同样的话,那天下午他也说过的,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微笑。见我不说话,他抬起头看我,又重复了一遍,随即问:“好不好?”望着他漆黑的眸子,我来不及去想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点头微笑:“好。”
听我答应,他唇角上扬,又低下头靠在我的头发上。我低头看到他已经长的过分的刘海,心中一动,“刘海都这么长了,我来帮你剪好不好?”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苍白的唇,他的唇紧紧抿着,没有答话。心中一震,我的手颤抖了一下,却仍是微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提高了声音,盼望他能够回答一个“好”字,可是,没有答话。
剪刀就摆在一旁,我站起身拿起剪刀。冰凌垂着头一动不动,长长的刘海挂在面前,安静得像一尊塑像。不知不觉间,我的视线又模糊了,努力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可是他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就像是两只蝴蝶停在眼睛上。
我轻颤着手帮他剪刘海,透过拉开的窗帘,我看见外面雪花飘飘扬扬下了一地,万物都披上一层白色,映出白色的光芒。我很认真的在帮冰凌剪刘海,真的……很认真,随着“卡擦卡擦”的声音,我仿佛又看见那日的冰凌嘴角微微上扬。
那天,他问我记住他的笑容了没有。
呵呵,那样的笑容,我怎么忘?那样的笑容,如果真要忘记,大概要用掉我一辈子的时间吧!
那天,他还问我要了一个承诺,他说“不管我到哪里,你都会记得吧?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无论忘了什么,都请你记住我吧!”
“好了!剪好了!”我勾了勾唇角,笑得一脸得意,“好看吧!”
他安静的低着头,仿佛他在表示同意我的观点。
突然想起,那天,他还说:“不用,很漂亮。”
≈8226;≈8226;≈8226;≈8226;≈8226;说了两遍呢。
我沉默,盯着他被我剪得乱七八糟的刘海,蓦然间眼睛很酸,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许你死了?你说说,谁准你就这么给我挂了!”我吼道,用力地捶打他,泪水肆虐着,我也不擦,也不顾我的淑女形象,只是哭喊着,“喂,你不许死。你说要守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你凭什么死!凭什么!”我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子,想要把他摇醒,可是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一片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蓦地,他的身子竟然开始在一点点的消失,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慌忙抱紧了他,可是那光芒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身子,消失的地方便什么都不见了,我连眼泪都忘记落下,只是歇斯底里吼道:“不许消失!我不许你消失!”
……他还是消失了,我明明抱在怀里,他却还是变成了那道光在我的面前消失得彻彻底底,可是我明明抱着的,明明抱着的!一瞬间我心如刀割,原本以为我的心已经麻木,现在才明白,原来不管经历了什么,该痛的时候我总还是会痛彻心扉。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手里还零零散散的躺着他的头发。
“看着他在面前消失,心很痛吧?”不知我是麻木的坐在地上多久了,一个声音阴恻恻的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这意外如此动情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更新时间:2011-3-191:20:55本章字数:3922
我没有理睬,仍是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怎么?伤心得说不出话了?”他轻飘飘地走到我跟前,脸上满是报复成功后的喜悦。
“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曾抬头看他,咬牙切齿。
“哦?”他站起身,笑容满面,“冰凌来找我,求我放你走。”
我一怔,抬头看他,突然想起那句“我送你回去”……原来是这个意思!心里“咯噔”一下,我低头不敢看修,难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欠他的,实在太多。
多到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我说,只要他去死,我就放你走,并且永远不来找你报复。”他俯下身子,看着我笑得得意。
我的心脏猛地一痛,仿佛被生生撕扯成了两半。
“所以,他就死了。”那样轻轻的一句话,却带走了我全部的力量!这个笨蛋,他让你死,你就去死吗?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泪眼模糊间,我仿佛又看到那天笑得不正常的冰凌,那般漂亮的笑容……他让我记住他的笑!原来,他竟为我而死!
我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哭得撕心裂肺。
“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妄图颠覆命运,可是你为什么不听呢?”他轻叹一声,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站起身,一把扯住他的领口,“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修微微一笑,用手轻轻一拂,我的手就被弹开,他整整衣领,鲜艳的唇微微嘟起,依旧是满身都是妖娆。
“你可真狠心哪!为了解除诅咒不惜让冰凌去死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句句捶在我的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你胡说!我没有!”我愤怒的吼道,拽住他衣领的手疯狂的摇摆着。
“没有?可是他已经死了。”他被我摇得连站都站不稳,妖冶的五官看起来美得不似真人……可是又有谁相信,这样美的男子居然杀了冰凌!
他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即使你能改变命运,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看着我笑得残忍,我的胸腔仿佛燃烧着,恨不得迸出怒火:“我要杀了你!”
那句话竟似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般,透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杀我?哈哈哈哈!”他轻按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轻微的咳嗽,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一般,“你啊,拿什么杀我?你算什么呢?”
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屑,他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白哲的手随意地伏在我的手上似的,我的手却无力的垂下,胳膊隐隐作痛,指尖向下,鲜红的血一滴滴地落下,一点一滴打落在地上,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樱花一般妖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声音沙哑了,咬牙,我质问。
“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因为你的母亲,她让你来背负他的命运啊。”修一脸的理所当然,薄唇轻吐,淡紫色的瞳孔里有些奇特的光芒氤氲着。
“她不爱你与我何干!那是你犯贱!”我有些不择言,这话竟是冲口而出,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看到那个满身都是妖娆的男人,眼里呈现的只是一片废墟……真是,够了!我还同情他做什么呢!
我握紧了拳头,仰首看他。
只是因为妈妈不爱他,他就如此怨恨,就算妈妈改变了我的命运,那么我的命运由我一人承担,又何须他来带走我!他又何必要让冰凌去死!那个冷漠的孩子啊,他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那样自作主张的死了呢!
“你闭嘴。”修的声音再也没有了轻佻,只剩下无边的肃穆。
“我偏要说!你就是个变态,她不爱你,那有什么办法!就算你做的再多,你付出的再多,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凭什么要把你所有的怨恨都加注到我的身上!你说你要报复,可是我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却来报复我?!呵呵,真是愚蠢至极!”
“可是我爱她!”他扬眉,不甘地说,“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为了她我变得不人不妖、天地不容,她呢?她却跑去找那个凡人,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平静下来,冷冷道,“你若真爱她,又怎么会情愿再带给她无止尽的悲伤!”
“就算我不来找你,你也一样要背负诅咒!”他怒极反笑,“爱情,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她凭什么可以活得快乐,我却要活在灰暗当中?!”
爱情,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他为什么要活在灰暗中?
我默然。是啊,爱情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可是,爱情要是自私起来,谁都没有办法。冰凌是个大傻瓜,明明知道我不爱他,却仍然执着的说要守护着我,即使明知道就算他死,我也不会爱上他,明知是枉然,却仍要不断地付出,他就是非要用这样惨烈的方式,让我记住他。
深入骨髓的记住。
修很可悲,他只是爱上了妈妈,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却无法得到她,他当然会恨……不知道安然和冰凌,他们是不是也恨过我呢,他们应该恨我的,若是他们恨我,也许我的心便不会这般的痛了。
“没话说了?”见我不语,修轻笑。
我抬头看他,口里满是悲怆,“你真可悲。”
他一怔,浅紫色的眸子黯淡了些,却笑得张狂,“是啊,我很可悲,但你更可悲!我会放你走,但你的命运却不能由我改变。”
我有些惊讶。
“呵呵,冰凌他就算死,也无法让我改变你的命运!哈哈!”他的唇角勾成一个妩媚的弧度,美得惊心动魄。
他转身欲走,一袭宽大的衣裳透着漆黑的魅惑,迎风而舞。
“慢着!”
他停下脚步,却不曾回头。
“你记着,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替他报仇。”我淡淡道,却无比坚决。
我,一定会做到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是去死,我也会杀了欧阳宇修!
“我等着那天的到来。”他笑,语气中满是不屑,随即身形一晃,不见了踪影。
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他所说的,还我自由。
至于那个所谓的诅咒,其实4年来,我从未感受过那个诅咒,也从来没有被影响过,仿佛那个诅咒根本就没有存在过。我没有和公司解约,我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我还是熏怜,唯一改变了的,是熏怜的身后再也没有了那个冷冰冰却十分好看的男人。
再也不会出现了。
“冰淇淋啊,你消失去了哪里?”我对着手上捧着的小盒子讲话。
水晶透明的小盒子里静静躺着几缕碎发,那是冰凌的头发。
窗外的雪花在飘飞,这个冬天,原来真的很冷。
“冰淇淋啊,你是个笨蛋,比我还笨的笨蛋。”
“冰淇淋啊,最近我很累,好忙的。”
“冰淇淋啊,你倒好,舒舒服服地睡着,也不知道在哪里。”
……
日复一日的,我对着这个小盒子讲话,即使明知道他不会回答,我也想假装,假装他在,他会听到。那个唯一可以让熏怜用来撒娇的男人,也不见了呢!原先的时候,他经常突然消失,我从不在意,4年了,他的存在于我的意识中仿佛一点都不重要,现在……我却惊觉,原来冰凌对熏怜,也是很重要的。
只是这样的沉浸在痛苦中,我度过了一整个星期。
直到我遇到一个人,那个蓝发男人。
一头耀眼的蓝发,衬着好看的脸庞,幽深的眼眸,穿着十分精致。我们是在家门口遇到的,哦不,准确的说,他是来找我的。我有些预警,这个蓝发男,总是出现在那么特殊的时机。
“你要出门吗?”他微微笑,淡淡问。
“不。”
“介意我进来吗?”
“不会。”
他便进了屋,我有些诧异,这个神秘的人我一共见过2次,不知道姓名,不知道身份。这个有着一头蓝发的人,为什么和那些人一样都这般的神秘?每次见到他,他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寥寥几句。
“你家很漂亮。”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谢谢。”我冷冷道。
“我是来找你的。”
“嗯。”我有些吃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
“你怎么越来越悲伤了?”他皱眉,轻声道。
我不语,半晌缓缓道:“那和你没有关系。”
“因为,”他似乎毫不在乎我的语气,“他死了?”他玩着手上的银戒指,微微笑。
看着他微笑,我有些恼火,“你笑什么?”
“你不是说要杀了他报仇的吗?”他没有回答,转而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大惊。
“那不重要。”他淡淡道,随即笑了,抬头看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我心中一动,忙问。
“杀了他。”他轻声道,嘴角噙着笑意,说出的三个字,却那般肃杀。
这意外如此动情如果你早能知道该多好
更新时间:2011-3-201:09:31本章字数:4039
“怎么帮?”心下一动,竟似受了蛊惑一般,我问。
“很简单,”他满意地点头,却并没急着说些什么,他转身,仰首看窗外的雪景。见他没有讲话,我有些心急,却按捺住心情。他却不急不慢地扬起手,变手为爪,看起来如利刃一般锋利,我的心猛地颤栗一下。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落在我们的发上,头上,肩上,仿佛有重量似的。这样温柔的光芒,映着窗外的雪,有些突兀却那么柔和。不知是否是错觉,我竟是恍惚间觉得他的背后像是生出了一对隐形的翅膀一般,无暇得像是……天使?
不,不会的。
他摸了摸指上的银色戒指取了下来。
“戴上这枚戒指,你便能杀他。”声音淡淡的,却十分有力量。
他向我伸出另一只手,仿佛是中世纪的贵族一样做出邀请的姿势,加上那张精致得令人咋舌的脸蛋,仿佛是从卷轴里走出来的人儿。
我仔细端详起他手掌心上躺着的银戒指,那是一枚相当精致的戒指,上面刻着“ru”四个字母,迎着窗外雪地里折射的光芒闪耀。
……戴上这枚戒指,就能杀了修?
强烈的报复欲望,让我不能控制自己,将手递了过去。他笑,早有预料地接过我的手,替我戴上了戒指,牢牢握住我的手。
戴上戒指的一刹那,我感受到力量的涌出,原来,这个戒指是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的!头皮间似乎有无数细细密密的小针在乱扎,麻麻的,有些许的痛楚,突然间一阵眩晕,我便栽倒在地。
黑暗中只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戴上这个戒指,你便能杀他。”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似的。
头还是有些晕,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晕倒。门窗关得紧紧的,不透过一丝风,我却仍觉得很寒冷。摸了摸戴在左手上的戒指,我舔了舔嘴唇,果然不是个梦。那么,我应该怎么去找到修呢?
想了很久,还是毫无思绪。叹了口气,既然那个蓝发男人来找我让我杀了修,那么,我应该会再遇到修的,不如顺其自然……等他出现吧!
就这样等着,他会出现的。
从公司回来后,我开车去了市区里的公园。
冬季的公园很萧条,什么都没有。
回想起来,我可是在这里和月相遇的呢,这一年就快要过去了吧?再过两个月,就到新的一年了。
看着远处孤零零站立的大树,我突然有点想爬树。那张欲望仿佛是纠缠的藤蔓,渐渐占据了我的整片心。
这样想着,我便向那树走去。那棵树虽然很高,却没有丝毫高大挺秀的样子,深棕色的树枝上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大概因为现在是冬天吧,看着这棵树,我只能感受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的生机。
一点一点地攀爬着,我用依旧很难看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爬树……原因依旧是我不想这么快去见耶稣。
这树十分高,但如果我想上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自己爬。好不容易爬上了顶端,我坐下看远处。公园里没什么人,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别人误以为是神经病。
很多人认为站得高看得远,其实居高临下的感觉并不好,很没有安全感。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你处的地方越高端,就越寒。
“谭沫樱。”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有些不合时宜。
这可是在树上!我一怔,这声音是……月?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叫我?我迟疑着,没有转身。突然被拥入一个怀抱,月从背后抱住我,把头枕在我肩膀山,轻声道:“再也不会让你跑掉了。”
我没有动弹,任凭他抱着我,让丝丝缕缕的温暖渗透进身体,风吹动我的头发,我勾了勾唇角。
“上次不是分清了吗,怎么还来纠缠我?”
他一怔,却未曾放手:“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装?”
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充斥着痛苦。我垂下眼,暗暗猜想,现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应该写满了疼痛。
装……么?不,我没有装,我是熏怜,谭沫樱已经死了。
我只是熏怜,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冷笑:“装?你这人真是乱来,竟然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去纠缠别人呢!”我的语气很平淡,应该是听不出一丝的波澜。月愣住,手不由得放松了,我趁机推开他。
我转身,冷冷看他。
如我所料,他的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我全都知道了。”他咬牙切齿。随即又箍住我的手,我有些惊讶,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挣扎不开,我皱眉道:“你知道什么了?”
“冰凌全都告诉我了。”他垂下头,声音竟是降低了好几度。
听到“冰凌”的名字,我的眉不自觉地挑了挑,心下有些涩然,“他告诉了你?”
他点头。
“这样啊。”我不再挣扎,轻轻点头。我不说话,直接默认了这个事实。月松开手,我低头看,白哲的手腕处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感觉火一般的疼痛。
“为什么?冰凌死了你不就可以自由了吗?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月看起来稍显激动,质问我。
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激动的表情,我突然有些想笑。这个人啊,居然这么幼稚!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失去了那么多,就算自由了,又如何?欧阳宇修放了我,却拿冰凌的死囚了我的心。
囚了我的心呢!
他的报复,从某种角度来说,到底算是成功了。
“为什么要来找你?”我淡淡回答,迫切地希望我看起来能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月怔怔地看着我没有言语,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谭沫樱了吗?”我仍是淡淡开口,却多了一份决绝。我不会再心软了,既然不爱他,那就离开他。
“你是!你分明就是!”月一脸执着,“你的气息,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明明从头到脚都是谭沫樱!放弃吧,那个冷漠的熏怜不是你的,绝不是!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我嗤笑。
“我的气息?我的笑容?我的声音?”我轻轻扶住树干,纵身站了起来,轻飘飘地仿佛没有依托,我唇边的笑意更深,“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认不出我来了。如果你一早就认出我来了,并且像这样笃定地说我是,也许我就真的会以为自己是谭沫樱了。”
……是啊,如果他一早就能认出来,也许我便能固执地一直爱他了吧。可是他没有,那般冷漠地对我说着那般残忍的话,告诉我他希望看到别人分离。
我如何爱他?
“你好好看看,你真的能从我的身上看到谭沫樱的影子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笑,曾经我不知道多么希望回到过去,可现在却在极力撇清和谭沫樱的关系,若时间真能逆转,谭沫樱会不会发疯呢。
……
他看着我,没有言语。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和无助,我微闭双眼,不再看他。
我想要下树,刚要跳下去,月突然伸手拦住我,满面的惊惶:“小心!”
我挑眉,推开他的手,纵身一跃便跳下了树。
我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勾了勾唇角,转身看他:“你看,我是熏怜,不是谭沫樱。”月一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浓郁的悲伤,我便当看不见转身便要离开。
“樱樱!”他喊住我,我停下脚步:“怎么,还分不清我是谁?”
“……没什么。”他轻声道,“只是想这样……喊你的名字而已。”我微微一愣,心里有些钝钝的疼痛,没有答话,我大步向前。
“砰!”一个沉闷的声音蓦地响起,显得有些突兀。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我转身看。月竟然从树上掉了下来!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他的腿大概受了伤,不断地涌出血水!看到那鲜艳的颜色,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顿时袭上心来,我害怕,真的很害怕那种鲜艳的颜色!
“月!”我惊呼,冲了上去。
“咳咳……你看,你果然……还是会关心我啊!”月笑弯了眼睛,不像是受了伤痛楚的样子,竟是十分欢喜,仿佛验证了什么他想要验证的一般。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责怪,“痛不痛啊?”
“嗯。很痛,刚才是,现在也是。”月竟然点头承认自己痛,这有些不像他,嘴上说着痛,可是嘴角却噙着笑意。
“你该不是故意跳下来的吧?”我挑眉,问。
“不是。”他快速地回答。我没有再问,转而道:“手机。”
“啊?”月一脸诧异地看我,但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我。
我起身,打电话给婵婵。“喂?月吗?”婵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响起,听到她的声音,我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翎潭月受伤了,在中心公园。”
“我就来。”没有问我是谁,她就挂了电话,大概正赶来吧!这4年来,他们应该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了吧,所以才这么关心他。
“还痛吗?”我转身,对月微笑。
他一怔,随即笑弯了眼睛,“痛。”
“砰!”
我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冲他的脖子砸下去。
“那就晕会儿,这样就不痛了。”
这意外如此动情如果你早能知道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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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帮?”心下一动,竟似受了蛊惑一般,我问。
“很简单,”他满意地点头,却并没急着说些什么,他转身,仰首看窗外的雪景。见他没有讲话,我有些心急,却按捺住心情。他却不急不慢地扬起手,变手为爪,看起来如利刃一般锋利,我的心猛地颤栗一下。
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落在我们的发上,头上,肩上,仿佛有重量似的。这样温柔的光芒,映着窗外的雪,有些突兀却那么柔和。不知是否是错觉,我竟是恍惚间觉得他的背后像是生出了一对隐形的翅膀一般,无暇得像是……天使?
不,不会的。
他摸了摸指上的银色戒指取了下来。
“戴上这枚戒指,你便能杀他。”声音淡淡的,却十分有力量。
他向我伸出另一只手,仿佛是中世纪的贵族一样做出邀请的姿势,加上那张精致得令人咋舌的脸蛋,仿佛是从卷轴里走出来的人儿。
我仔细端详起他手掌心上躺着的银戒指,那是一枚相当精致的戒指,上面刻着“ru”四个字母,迎着窗外雪地里折射的光芒闪耀。
……戴上这枚戒指,就能杀了修?
强烈的报复欲望,让我不能控制自己,将手递了过去。他笑,早有预料地接过我的手,替我戴上了戒指,牢牢握住我的手。
戴上戒指的一刹那,我感受到力量的涌出,原来,这个戒指是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的!头皮间似乎有无数细细密密的小针在乱扎,麻麻的,有些许的痛楚,突然间一阵眩晕,我便栽倒在地。
黑暗中只听到一个声音传来,“戴上这个戒指,你便能杀他。”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好像从没出现过似的。
头还是有些晕,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晕倒。门窗关得紧紧的,不透过一丝风,我却仍觉得很寒冷。摸了摸戴在左手上的戒指,我舔了舔嘴唇,果然不是个梦。那么,我应该怎么去找到修呢?
想了很久,还是毫无思绪。叹了口气,既然那个蓝发男人来找我让我杀了修,那么,我应该会再遇到修的,不如顺其自然……等他出现吧!
就这样等着,他会出现的。
从公司回来后,我开车去了市区里的公园。
冬季的公园很萧条,什么都没有。
回想起来,我可是在这里和月相遇的呢,这一年就快要过去了吧?再过两个月,就到新的一年了。
看着远处孤零零站立的大树,我突然有点想爬树。那张欲望仿佛是纠缠的藤蔓,渐渐占据了我的整片心。
这样想着,我便向那树走去。那棵树虽然很高,却没有丝毫高大挺秀的样子,深棕色的树枝上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大概因为现在是冬天吧,看着这棵树,我只能感受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的生机。
一点一点地攀爬着,我用依旧很难看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爬树……原因依旧是我不想这么快去见耶稣。
这树十分高,但如果我想上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想自己爬。好不容易爬上了顶端,我坐下看远处。公园里没什么人,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别人误以为是神经病。
很多人认为站得高看得远,其实居高临下的感觉并不好,很没有安全感。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你处的地方越高端,就越寒。
“谭沫樱。”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有些不合时宜。
这可是在树上!我一怔,这声音是……月?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叫我?我迟疑着,没有转身。突然被拥入一个怀抱,月从背后抱住我,把头枕在我肩膀山,轻声道:“再也不会让你跑掉了。”
我没有动弹,任凭他抱着我,让丝丝缕缕的温暖渗透进身体,风吹动我的头发,我勾了勾唇角。
“上次不是分清了吗,怎么还来纠缠我?”
他一怔,却未曾放手:“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装?”
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充斥着痛苦。我垂下眼,暗暗猜想,现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应该写满了疼痛。
装……么?不,我没有装,我是熏怜,谭沫樱已经死了。
我只是熏怜,现在是,将来也是。
我冷笑:“装?你这人真是乱来,竟然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去纠缠别人呢!”我的语气很平淡,应该是听不出一丝的波澜。月愣住,手不由得放松了,我趁机推开他。
我转身,冷冷看他。
如我所料,他的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我全都知道了。”他咬牙切齿。随即又箍住我的手,我有些惊讶,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挣扎不开,我皱眉道:“你知道什么了?”
“冰凌全都告诉我了。”他垂下头,声音竟是降低了好几度。
听到“冰凌”的名字,我的眉不自觉地挑了挑,心下有些涩然,“他告诉了你?”
他点头。
“这样啊。”我不再挣扎,轻轻点头。我不说话,直接默认了这个事实。月松开手,我低头看,白哲的手腕处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感觉火一般的疼痛。
“为什么?冰凌死了你不就可以自由了吗?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月看起来稍显激动,质问我。
看着他那副认真又激动的表情,我突然有些想笑。这个人啊,居然这么幼稚!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失去了那么多,就算自由了,又如何?欧阳宇修放了我,却拿冰凌的死囚了我的心。
囚了我的心呢!
他的报复,从某种角度来说,到底算是成功了。
“为什么要来找你?”我淡淡回答,迫切地希望我看起来能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月怔怔地看着我没有言语,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你真以为我还是那个谭沫樱了吗?”我仍是淡淡开口,却多了一份决绝。我不会再心软了,既然不爱他,那就离开他。
“你是!你分明就是!”月一脸执着,“你的气息,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明明从头到脚都是谭沫樱!放弃吧,那个冷漠的熏怜不是你的,绝不是!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我嗤笑。
“我的气息?我的笑容?我的声音?”我轻轻扶住树干,纵身站了起来,轻飘飘地仿佛没有依托,我唇边的笑意更深,“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认不出我来了。如果你一早就认出我来了,并且像这样笃定地说我是,也许我就真的会以为自己是谭沫樱了。”
……是啊,如果他一早就能认出来,也许我便能固执地一直爱他了吧。可是他没有,那般冷漠地对我说着那般残忍的话,告诉我他希望看到别人分离。
我如何爱他?
“你好好看看,你真的能从我的身上看到谭沫樱的影子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笑,曾经我不知道多么希望回到过去,可现在却在极力撇清和谭沫樱的关系,若时间真能逆转,谭沫樱会不会发疯呢。
……
他看着我,没有言语。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和无助,我微闭双眼,不再看他。
我想要下树,刚要跳下去,月突然伸手拦住我,满面的惊惶:“小心!”
我挑眉,推开他的手,纵身一跃便跳下了树。
我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勾了勾唇角,转身看他:“你看,我是熏怜,不是谭沫樱。”月一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浓郁的悲伤,我便当看不见转身便要离开。
“樱樱!”他喊住我,我停下脚步:“怎么,还分不清我是谁?”
“……没什么。”他轻声道,“只是想这样……喊你的名字而已。”我微微一愣,心里有些钝钝的疼痛,没有答话,我大步向前。
“砰!”一个沉闷的声音蓦地响起,显得有些突兀。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我转身看。月竟然从树上掉了下来!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他的腿大概受了伤,不断地涌出血水!看到那鲜艳的颜色,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顿时袭上心来,我害怕,真的很害怕那种鲜艳的颜色!
“月!”我惊呼,冲了上去。
“咳咳……你看,你果然……还是会关心我啊!”月笑弯了眼睛,不像是受了伤痛楚的样子,竟是十分欢喜,仿佛验证了什么他想要验证的一般。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责怪,“痛不痛啊?”
“嗯。很痛,刚才是,现在也是。”月竟然点头承认自己痛,这有些不像他,嘴上说着痛,可是嘴角却噙着笑意。
“你该不是故意跳下来的吧?”我挑眉,问。
“不是。”他快速地回答。我没有再问,转而道:“手机。”
“啊?”月一脸诧异地看我,但还是掏出了手机给我。
我起身,打电话给婵婵。“喂?月吗?”婵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响起,听到她的声音,我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翎潭月受伤了,在中心公园。”
“我就来。”没有问我是谁,她就挂了电话,大概正赶来吧!这4年来,他们应该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了吧,所以才这么关心他。
“还痛吗?”我转身,对月微笑。
他一怔,随即笑弯了眼睛,“痛。”
“砰!”
我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冲他的脖子砸下去。
“那就晕会儿,这样就不痛了。”
这意外如此动情相互依偎着取暖吧
更新时间:2011-3-211:07:49本章字数:3800
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我接住他,让他平躺在地上。我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起他的伤口。真是郁闷,那么高的树他怎么就敢跳的啊!不过还真奇迹,居然只有腿受伤,其他地方丝毫不损呢。看着躺在地上的月,安静的面容,睡着的样子(人家明明是被你砸晕的)十分安详,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