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动情的意外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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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存在,为何这世上仍有如此不幸的事情发生呢!修说过,我本属妖族,难道就因为这个,我就注定不能受到神明的庇佑吗?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进过教堂。

    看着这座教堂,我心下有些凄然,就算我再怎么祈求,也不会改变什么的不是吗?

    站在门口,迟疑了许久,还是进去了。

    门没有关紧,轻轻一推便开了。

    随着门的开启,一个平和而温柔的声音悄然传来:“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宽恕别人一样,求你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凶恶。阿门。”

    语调平缓而柔和。

    一个人背对着我,阳光透过教堂的玻璃照射到他的身上,仿若有了七彩的光芒一般,那人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下,就像神明一般圣洁。但一刹那间,我竟觉得那声音有几分耳熟。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那人黑色的头发竟然慢慢地变成了银白色!那不是颓败的白色,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色彩!我怔怔地站着,他是谁?为什么会有这般圣洁的颜色?难道是天上的神明吗?

    那人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虔诚的用手划十字,低声地做祷告。我便站在门口不敢动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那人身上的光芒令我却步,那人的圣洁使我无法迈出一步!我的身体受制,一时间有些慌神,我口干舌燥开不了口,只能傻傻地看着那人。

    那人始终背对着我,温和的语调不知在祈祷什么,我心中疑云更深,那声音竟是越听越熟悉……良久,那人突然身形一顿,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血!暗红色的血喷洒在桌子上,绽开了许多的血色花朵,而那花朵竟然一朵接着一朵大片地蔓延开来,我满目妖娆,那鲜红的花朵映入眼中煞是美丽。

    那人身边的光芒竟似被这血染一般变了颜色。

    我有些惊惧,那花是……生生命定!

    他的血怎么可能开出这么多的花!修曾说过,那是每个人命定的花,一人只有一朵,意味着情的分离。那人刚才这般圣洁,必定不是常人,既然不是人,又怎么可能有生生命定的花呢?!不知怎么,看着他,我的心竟隐隐作痛。

    那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垂首不动。

    我一愣,他……该不会是死了吧?我迈步向前,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光芒对我的束缚已经消失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跟前,探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那人却突然抬起头来,血色的眸子一刹间闪过惊惶。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我一个不稳就跌倒在地。

    可是,尽管只有刹那间的时间,我却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除了那双血色的眸子以外,那人的五官与安然一模一样。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漉漉的,伸手摸了摸眼角,还很潮湿。仿佛我是做了什么悲伤的梦,梦里面我看见月蹲在角落里哭,冰凌远远地看着我,在笑,后来模糊间又看到安然问我:“即使不爱月,也不能爱我吗?”

    还没有回答什么,竟看见一双火焰般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哀戚,宸翔雨低头不看我,沙哑着喉咙问我:“离开我你会幸福吗?”

    我坐起身,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房间里很整洁,简单的设施,让人觉得很干净。可是,这是哪里?

    来不及回想刚刚做的梦,我的脑海中只剩下晕倒前那人的脸,血色的双眸里装满了痛苦,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如果不是那双血色的眸子和银白色的头发,如果不是那柔和的五官上没有安然的专属笑容,我大概会以为那就是他了。

    “你醒了啊。”突然一个男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循声抬头,安然端着碗笑得一脸温柔,他看着我,墨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咬唇,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问他?

    “吃药吧。”他仍是在笑,将碗往前面凑了凑。

    “……不想吃。”我摇头,轻声道,“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医生说你受了惊吓,所以要吃药。”安然眉眼弯弯,解释道。

    “受了惊吓?”我扬眉,用眼睛瞟了他一眼,故意问道。

    “嗯。”安然认真点头,仿佛一点没注意到我的眼神。那温暖得让人会融化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边。我常常在想,这样整天带着笑容,其实是悲哀的吧?因为我就这样度过了4年,我深知当你明明想哭的心都有了的时候,却不得不笑的感觉,那笑容,既是嘲笑别人,也是自嘲。

    我垂下眼帘,看他手中的碗。出乎意料的是,那药的颜色竟然不是黑糊糊的,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粘粘的稠稠的,我感觉有些恶心,抬头说:“看起来好恶心,不想喝。”听到这句话,安然的眼神一黯,连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半晌,嘴角微扬,道:“乖,喝药。”

    那神情,仿佛我只是个闹别扭不吃药的孩子。

    “不要。”不知为何,潜意识里隐约觉得,那药如果喝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喝药吧。你看,我有糖的。”他仍是戴着笑脸面具,温和地劝我。

    我不语。

    见我不说话,他便将药碗再往前凑了凑,眼看着那药碗已经凑到鼻前。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皱眉,伸手推开药碗。安然却仍是执着的把药碗凑上来,我有些恼火,伸手轻轻一挡,没想到那药碗居然从安然手中落下,全都泼在了被子上!

    那药汁的暗红色迅速地渗进被子里,不一会就被吸收了。我怔怔看他,有些诧异,我明明没有用力气,那药碗怎么会翻了?安然的力气没这么小的吧!我疑惑地看他,他一贯不变的笑容终于被打破,他一脸慌乱,急急地用手巾擦我的腿:“有没有被烫着啊?”

    他一贯平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波澜。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底针刺似的疼痛,那种疼痛很细微,但却渗入五脏六腑。我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大,我的手盖不住他的手:“我不痛。”安然一怔,手颤抖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不对劲,抓起他的手一看,手腕处居然缠着纱布!

    “怎么弄的?”我皱眉,问。

    “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他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笑得自然。

    “要小心些。”我关照道。

    “嗯。”他轻声应,眼底渲染上深深的温暖。

    “对不起,”我垂下眼帘,“我不是故意打翻的。”

    “不要紧,还有的。”他拍了拍我的肩,笑道。说罢,他端着药碗转身离开,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我有些失神,我早就知道安然不是平常人,可是他到底是谁?那个有着血色双眸的人是他吗?可是他的眼睛是墨黑色的啊!

    突然想起那个深爱着修的斯,她曾说过,在那几个人当中有人可以救我,她也曾说过,安然不是寻常人。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良久,安然再次端着药碗来了。他苍白如纸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冲着我勉强一笑,他将碗递过。那碗有着怪味的药看来是不得不喝的了,我微微蹙眉,终于还是接过碗饮尽。喝下去的瞬间,我却看到安然笑得一脸欣慰。看着他,我终于还是失去问清一切的勇气,就算他曾许诺,如果我想知道他就会告诉我,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问了。

    “我,”我有些迟疑,“我现在不爱月。”不知为何,我想找个人倾诉,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嗯。”他的眼神微变,却仍是点头笑应。

    “我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垂首,我没有再看他的脸,也不会看到他眼底的痛苦。

    “我……”我咬唇,想要讲出心底所有的话。

    “别说了,”安然开口,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他会秉承他的风格安静地听我讲完所有的话。他看着我,眼神中多了一种悲悯,眼神静谧得可怕。半晌,他终于开口:“我什么都知道。我说过的,我会永远看着你。”

    我一愣,那么多事,他全都知道吗?什么都知道吗?他用那样淡淡的语气说着这样不同凡响的话,以至于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害怕从那双眸子里看到哀戚。

    “别傻了,”我淡淡一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离谱,“没有谁会永远看着谁的。”

    “不,”他否定得很坚决,“让我来永远看着你,让我和你成为唯一。”黑宝石般的眼睛泛着清澈的光芒。

    我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安然并没有作出解释,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这才想起下午要去公司,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我也不再问,起身道:“不用了,我下午要去公司。”他送我到门口,走了几步,禁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阳光洒照在他身上,仿佛围绕着淡淡的光圈,阳光下,他手腕上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目,隐约看见鲜红的血渗出。

    安然依旧是那般温柔的笑,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这意外如此动情开在沼泽地里的荆棘花

    更新时间:2011-3-121:48:54本章字数:4659

    手机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只好拦下一个的士往公司狂赶。

    刚下车,就看见黑着脸守在门口的夏兰。心里咯噔一下,我这是惹了谁了?夏兰这个丫头可不会因为我是熏怜就忽略我迟到的事实的,但是,气场不能弱!我微微一笑,付了钱便向她走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些。夏兰黑着脸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便越发的心慌慌。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沉默了片刻,她盯着我的脸问。

    “出门的时候被一群人追。”我一脸的云淡风轻,乱蓬蓬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衫可以看出当时的混乱。

    “有没有受伤啊?快让我看看!”夏兰急忙摸摸我的头,嚷嚷道。

    看着她东摸摸西摸摸,一副生怕我少了一块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感动,在整个公司里应该只有她是真心对待我的吧?虽然她总是大大咧咧的,还会追得我到处跑,但是这样真诚的性格,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吧!这样单纯的孩子,真的很不简单啊!

    “我没事。”我眨了眨眼睛,一贯冷清的声音不由地软了下来。

    夏兰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看我,“我们的熏怜大明星也会这么温柔的讲话吗?”我嘴角微微抽搐,丫的,我难得的温柔一下你居然来这句!我挑眉。理理头发,扬起下巴道:“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上下其手。”我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夏兰涨红了脸,嘟起嘴不理我。

    “走吧,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我好心的提醒她。

    “对哦!我差点都忘了!”她一拍脑袋道,急忙扯着我的手往里面跑。我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她身上,不等我站稳,夏兰又玩命似地拽着我狂奔,可怜我穿着拖鞋跟着她,差点摔个半死。

    直到把我领到了大家面前,她这才放开了她的魔爪。责任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指着我的头发道:“熏怜,你怎么搞成这样?”我挑眉,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夏兰抢着替我发言了:“小安,你是不知道,我们小怜刚出门就被一群人追,好多好多人都在追,真是惨死了!”听到她喊我“小怜”,我的眉毛不由的挑了挑,挂上了三条黑线,原来她对着别人是这样称呼我的……

    她说得眉飞色舞,唾液横飞,好像她什么都看见了似的。

    “我们小怜跑得很快的,一个神龙摆尾就甩掉了他们!”最后,夏兰一脸得意的结束了她长达半小时的演讲。

    “神龙摆尾”?我的嘴角不由的再次抽搐了一下,你直接说我“天外飞仙”了吧……我没有尾巴,飞什么的倒是有点可能……

    “是……是这样啊!”责任人伸手抹了抹夏兰的口水,结巴道。

    “嗯!”夏兰自信满满地点头,转头满脸期待地看我,“小怜你说对吧?”

    我看着她,满脸悲哀的转头看责任人,责任人也满脸同情的回应我的眼神,这就是传说中的同病相怜啊……

    “话说,”我正色,道,“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平时有事不是直接找修的么?”

    “是这样的,修要去法国一趟,大概要花1个月的时间,所以我们给你暂时安排了一个。”责任人严肃起来。

    “哦?”我挑眉,我就说为什么这一阵子都没看见他呢!可是,4年来,他无时不刻地看着我,用他自以为是的方法让我痛苦,现在为什么要离开呢?而且,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和安然已经有联系,更不应该不知道我不再爱月。

    突然想起那日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妄图颠覆命运,都不会成功”,那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我打断了念头,不敢向下想,因为斯说过的,要改变我的命运除非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求过颠覆,可是,现在我的心却有些小小的雀跃。

    如果这一切真的可以改变,我,可以幸福吗?

    “熏怜?”责任人担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反应过来,笑道:“一不小心就走神了,不好意思。”

    “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认识一下暂时的经济人的。”

    “哦。”我点头。

    在公司里待了整个下午,新来的经济人很严格,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翎氏集团董事长之子疯狂追求歌星熏怜,熏怜有望嫁入豪门”这样精彩的报刊头条这几天来出现的次数简直多不胜数。这一切,都要拜月所赐。

    我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大束的蓝色妖姬。

    “谭沫樱!”月的脸隐没在花丛中,隐约看见他笑得灿烂。

    “我不是谭沫樱。”眉毛也没有皱一下,我冷冷道。

    “你是她。”他的手轻轻颤抖,连带着妖冶的蓝色妖姬一起摇晃,却仍是一脸笃定。

    “我不是。”我轻描淡写的说,转身便要离开。

    “你是!你明明就是!为什么不肯承认!”月抛下了花,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低吼道。

    没有回答,我转身就走,留一个冷艳的背影给他。

    新的经济人开车来接我了,我轻轻地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微微一笑便上了车,连头都不回。月,别怪我,趁现在恨我吧!恨够了就不会再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肯定我是谭沫樱,因为就连现在的我都不能肯定我就是谭沫樱了。

    谭沫樱,是不会可能对翎潭月那么残忍的,所以,我不是的。

    我只是熏怜。

    月还是不肯放弃,无论我到哪里,总有他的身影。而安然却再没出现过,仿佛平白无故的从我生命中抹去了留下的痕迹。

    一日,我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生怕半路杀出个翎潭月。

    不知为何,路上安静得诡异,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嘀嘀嘀”手机突然响起来,我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喂?”

    “喂,”一个暗哑的声音蔓延开来,像是开在火里的花朵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要离开了。你,会幸福吧?”

    你会幸福吧?我有些愣怔。我啊,拿什么幸福?没有了能给幸福的人,就好像我拿着一个空袋子,希望干旱的天空中洒下甘霖。

    “去哪里?”我很久没有宸翔雨的消息了,一时间有些紧张。但他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我原先的手机在那次被一群人追的时候弄丢了,这个手机是新买的。

    “去杭州。”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告诉了我。

    “什么时候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可是就连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下午2点半,在xxx机场。”他低声道,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告诉我?”抑制住喉间的哽塞,我压低了声音。

    “因为,”他顿了顿,似是笑了,答得很直白,“我希望你去。”

    “好。”我点头答应。

    很奇怪吗?是挺奇怪的,一般人应该不会去吧?可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想要见他,即使是送他离开,我也还是想再看他一眼。多么愚蠢!这是多么自残的行为!可我却下意识地答应了他。

    “我等你。”短短的三个字,简短而直接。

    现在还很早,我并没有急着赶往机场,凭着记忆,找到婵婵家。那是一栋美丽的别墅,我伫立在门口,迟迟没有按下门铃。这时候,门开了,开门的是婵婵。

    她站在门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我。

    “进来吧。”她让开一条路让我进来,透过开着的门,我看到远远的一片艳红色,我记得,那叫赤樱,不败的樱花。

    我随着她走进客厅。

    “你是安然的朋友?”她开口,用眼睛扫视着我。

    “是。”我点头。

    “找我有什么事?”她喝一口茶,淡淡问。

    “关于翎潭月先生的问题。”我开门见山,刻意唤月为“先生”。

    “哦。”她点头,“我会劝他的。”

    “我和那个叫谭沫樱的女孩很像吗?”我微笑,问得别有用心。

    “不像,”婵婵皱眉,不假思索地回答,“樱樱是世上最可爱最善良的女孩,她就像是灿烂的太阳,耀眼得让人侧目。”

    “那我呢?”心底微微一凉,却仍是笑。

    “你?”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的不屑,“你很阴暗,就连笑容都那么虚伪。你和樱樱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我的樱樱是太阳,你就是开在沼泽地里的荆棘花!荆棘有花吗?没有的,你就是荆棘,只会冷冷的对待所有靠近你的人!月怎么了,居然认为你是她!”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在我的心上,心里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

    是这样吗?我是荆棘花么?我本是荆棘,荆棘开出的花朵只会冷冷地刺伤所有的人啊,原来是这样呢……原来我和从前那个谭沫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有点难过呢,还不只一点了……

    “这样啊!”静默了一会,我轻轻点头,勾了勾唇角。

    她一怔,皱眉问:“我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我不生气,可是我的心很痛。看着她的眼睛,我却兀自笑得坦然,“我不需要。”

    “你……我很讨厌你!”婵婵愤怒地冲我道。

    “为什么?”我仍是笑盈盈的。我想,要是现在有一架透视镜的话,透过我的身体可以看到我的心,它已经溃烂不堪。

    “你说,安然为什么也这么关心你?谭沫樱活着的时候,她是个焦点,身边所有的男人都爱她,我不恨她,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但是我嫉妒她。却不断地被她吸引着,她那么耀眼;她死了,你出现了,月认为你是她不说,连安然也那么在乎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林月婵就注定没人来爱吗?难道我爱的人一定要死死地扣着谭沫樱不放吗?”

    婵婵突然激动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随即眼泪如倾盆大雨般落下,仿佛宣泄了所有的痛楚都还嫌不够。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婵婵的意思是,以前的她……是嫉妒我的?因为安然爱我而恨我,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爱安然?那么,溯呢?溯不是她的男朋友吗?溯怎么办?如果她一直爱着安然,那为什么要说溯是她的男朋友?原来,从前的我活得那般自在,我身边的人却一直在悲伤!

    蓦然间觉得眼睛发酸,我伸手揉了揉眼睛。默默站起身,任由婵婵坐倒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转身离去,不要怪我无情,只是我终于忍不住想要落泪。

    真是的,我明明是想找婵婵帮我劝走月的,结果她却告诉我她恨我,她讨厌我。为什么?为什么总要让我知道这么多,以前我以为知道的越多越好,现在才明白,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徒增伤感。唉,早知道不要去了。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擦擦眼睛,我想要打车去机场。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路上竟然没有一辆的士,我沿着路向前走,突然一直冰冷的手拽住了我。

    “樱樱,”他轻声唤我,唇角微微漾起一个笑。

    这意外如此动情你是谁从不重要

    更新时间:2011-3-131:49:40本章字数:3284

    “我已经说过了,我真的不是谭沫樱。”我挑眉,扬起下巴。

    “别骗人了。如果你不是樱樱,为什么你说那个糖果盒是你的?”月的笑容猛地僵住,皱眉问。

    “我认错了,我有一个盒子和这个很像!”我狡辩道。

    “那冰凌为什么在你身边?”月仍然不依不挠地问我。

    “他是我朋友!有什么问题吗?”我冲他瞪眼,理直气壮地回答。

    根据之前的经验,他一定会吼起来的,我这么想。

    “你……你为什么不承认呢?”月握拳,却还是松开了手,出奇的平静。

    “翎潭月,你不要忘记了,谭沫樱已经死了。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她的死,可是她已经死了4年了。”我也很平静,缓缓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为什么不承认!”月白哲的面庞逐渐变了颜色,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伸手扶住我的肩拼命的摇晃,摇得我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被他摇得只感觉骨架子都快散了。

    “翎潭月!”远处一个凄厉的声音传来。

    月还是充耳不闻,只是拼命的在问:“你为什么不承认?”我困难地转过头,看到婵婵正跑来。

    费了很大劲,婵婵才拉开月。月的手刚一松开,我就无力地瘫软下来,肩膀出奇的疼,我只能伸手扶住肩膀,强忍疼痛站起身。月愤怒地看向婵婵:“你干什么?”婵婵掴了他一巴掌,扬声道:“谭沫樱已经死了!4年了,你也该清醒了!”

    “她没死!你看,她就站在这里。”月指着我,一脸认真,仍是固执地伸出手握住我。

    “你好好看看,她哪里像谭沫樱了?”婵婵走到我跟前,用力掐住我的肩膀,示意月看我,我的肩膀一直很痛,又吃痛,禁不住侧目瞟了她一眼,正撞上她怨毒的目光。月怔住,傻傻地看着我,沉默着,似乎不敢开口。

    “可是……她是……她……”他迟疑着,有些口吃。

    “可是什么可是!你给我看清楚,她,是冷血的熏怜,她从来都不是谭沫樱!”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虽然很痛,我却仍是忍住不出声。

    月没有再讲话,垂下头,松开了手。

    我冷冷道:“分清楚了就好。我有急事先走了。”

    一看时间,已经1点50了。xxx机场还挺远的,我更着急了,不知道怎么了,一离开月就连车都仿佛突然多了起来,我随手拦下一个的士,往机场赶。

    到达机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2点10分,还好赶得及。我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打电话给宸翔雨。

    “喂?”宸翔雨的声音中夹杂着疲惫,慵懒极了。

    “你在哪里,我到了。”压制住内心的翻江倒海,我冷冷道。

    话筒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在这里啊,美女!”话筒中的声音蓦然间放大了好几倍,两种声音同时混在一起,条件反射般的,我转身看。

    宸翔雨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着,嘴边一贯的有着点点胡渣,火焰般的眼神中说不出的魅惑。但他却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冲我笑道:“我本来想吓你的。可是你根本没有被吓到。”只是看着他,不用刻意的,我总会不自觉的想要露出微笑。

    “因为我很聪明。”我淡淡道,嘴角却忍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不说话了,我有些奇怪,抬头看他。却见他皱眉盯着我的衣服看,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我这才惊觉我穿得实在有些单薄。

    “为什么穿这么少?”他闷闷道。

    “我下次会多穿点的。”仍是淡淡的语气,只是心还是不由的一阵温暖。

    “你看你,还说离开我你会幸福,既然这样就学会照顾自己啊!”宸翔雨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我身上。看到这件黑色的大衣,我的心中不由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你不冷?”我皱眉,轻声问。

    “我当然冷啊,”他点头,唇角上扬笑得魅惑,“可是我的大美女要是冻着了,我会很心痛的!”看着他火焰般的眼睛,干净得让人动容,尽管很温暖,但却有种莫名的辛酸。仿佛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一样,他还是和原来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没说几句话,飞机就要起飞了。

    我这才惊觉他就要离开,离开我的生活去他方。我送他到检票处,我们排在最后一个,看着他穿着白色毛衣冻得直哆嗦,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便要脱下衣服还给他。

    “不要脱!”

    他皱眉,随即展颜,“这件衣服我送给你了,以便你睹物思人……”

    话未说完,我的拳头已经砸过去,却终于还是没有脱下这件黑色大衣。睹物思人么?那好,如果是这样,我想留着。……就留着吧!

    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了,他火焰般的眼睛难得的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我突然间觉得眼睛很酸,鼻子很酸。他转过身,笑得张扬,宛若灿烂的太阳一般,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见我红了眼睛,他故意一脸夸张地摸了摸我的头,煞有其事的说:“原来我们的大美女也会因为我的离开掉眼泪啊!在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当然,我的拳头已经往他身上招呼上去了。

    “我说,”半晌,他突然开口,“要是哪一天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我等你。”我一怔,抬首看他,他火焰般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好。”我没有迟疑,眯眼笑着答应。

    “先生,到您检票了。”检票员提醒我们。

    宸翔雨点点头,转身欲走。

    “宸翔雨!”我突然喊住他。

    他停住,转头看我,风吹乱了他的头,令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迟疑了许久,我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他。

    “我知道。”他含笑点头,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我极力想要解释清楚这些复杂的问题,他却接着我的话茬道:“谭沫樱。”

    一瞬间我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又仿佛是被什么禁锢了一般,我动弹不得。只能怔怔的看着他,蓦然间有些结巴:“你……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他唇角微扬,笑得张扬,眼神却无比的认真,“无论你是谁,我爱你从不改变。你是谭沫樱还是熏怜,那一点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不等我说些什么,他转身,留了一个漂亮的背影给我。

    无论我是谁?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谭沫樱!他应该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他了吧,如果他知道的话,他那样的人,一定死也不离开……我一直纠结于谭沫樱和熏怜之间,分不清自我,而月又一直坚持我是谭沫樱,我很迷茫。

    他却说“你是谭沫樱还是熏怜,那一点都不重要”,这是一句怎样的话,竟能够让我释然。原来,那根本不重要……只要我爱你就已足够。我凝视着他的背影,原来“情人眼里出西施”是真的,看着他,即使是背影,都那般好看。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我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那个没情调到送人一大束张牙舞爪的向日葵的家伙,那个有的时候很魅惑,有的时候会训斥“门为什么不锁”的家伙,那个即使是个凡人也能让我温暖的家伙啊……就要离开了,彻彻底底地离开我的生活,连一丝踪迹都不再留下。

    突然泪水就落下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落下了。

    怎么办?在他离开的第一分钟,我就开始想念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求票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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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外如此动情让我还你自由

    更新时间:2011-3-141:49:21本章字数:3602

    回到家的时候我有些失魂落魄。

    傻傻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盯着电视却不知道播放了些什么,我的脑海中只有一张脸,那就是宸翔雨,他真的就要离开了,大概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只是这样想着,我就一阵的胆寒,不可抑止的颤抖。

    “咚咚咚”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在屋外响起。我麻木不仁地站起身,关掉了电视去开门,刚打开门,一个人顺势倒了下来,正倒在我的肩膀上!门外一片雪白,原来又下雪了,可是地上却有一条蜿蜒的血迹,正到我家门口。

    我突然清醒过来,先把那人扯进屋里,他伏在我肩上,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很高大,我很费劲的把他拖进客厅里,扔到沙发上。他倒在沙发上,我感觉手上粘粘的,一看,上面竟然沾满了血!我一惊,看清那人的面容,凌乱的刘海盖住了一只眼睛,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显得十分乖巧,虽然过长的头发使我看不清他的脸,但直觉却告诉我那是冰凌。

    是冰凌!他怎么会受伤?!我顾不得惊讶,赶紧找来纱布想要帮他包扎,我慌忙地翻着柜子,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纱布。慌乱中,我回头看了一眼,冰凌胸口前殷红的血不断的流淌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沙发,冰凌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的眼泪不由的落下来,放弃了寻找,我冲上去跪倒在沙发前,妄图用手堵住他胸口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水,可是那鲜血却喷得更多,连带着我的衣裳都变红了!

    “冰凌!”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喊他的名字。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漆黑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见他醒来,我宽慰一些,哽咽着道:“我送你去看医生。”我欲起身,冰凌却伸手扯住我的衣服,他轻轻摆手,唇角微微上扬,竟是笑了,“不用的,那些医生救不了我的。”我却仍是失了魂般的念叨:“别怕,我带你找医生,没事的。”

    “嗯,我不怕。”冰凌仍是不改微笑,轻轻执着我的手不放。明知道他很虚弱,没有一丝的力气,我却不忍心推开他的手,看着他胸前血流不止,我却只能徒然的用手按住,看着他仍是在笑,我忍不住垂泪,“喂,你都快挂了,怎么还笑!”

    “别怕,现在还死不了。”他的手握得更紧,却仍是握不住我的手,我赶忙回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凉,凉到我的心底。

    “到底怎么回事?”我赶忙问。

    他只是看着我,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惊觉不对,他怎么一直看着我一动不动?他的眼睛仍是睁着,可是眨也不眨。我的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喂,你不许死。你说过要守护我一辈子的,你凭什么骗我!凭什么凭什么!”我松开了他的手,却发现他的胸前已经没有血水涌出。

    “我说过的,现在还死不了。”他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伸手又拉住我。

    我又喜又悲,我明知他这样会死,可是我却没法做出任何的举动来帮他,他现在没死,可是,终究会……我已经没有了宸翔雨,怎么可以再失去冰凌!我哭得更厉害,连视线变得模糊了,他轻叹一声,似是在喟叹:“怎么了,我没死反倒哭得更凶了啊”,见我不理睬他,又道,“那我还是死好了。”

    “你敢!”顾不得擦去眼泪,我怒斥。

    “我不敢。至少现在还不敢。”他淡淡道,可是声音里满是疲惫,“可是樱樱,我好累,好困。”

    “不许困!”我瞪眼,大声道。

    “好。”冰凌乖乖的点头,答应的很直接。可是,我的心却隐隐作疼,就算他答应又怎样?我明知道的,我明知道的……

    “樱樱。”他轻声唤我,我抬头看他,他的唇微微动,“帮我把头发捋开好不好,这样……我看不见你。”鼻子一酸,我点头,伸手捋开他过长的刘海,那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我,好看得令人惊心。

    “樱樱,”他又唤我,我轻轻点头答应,“我想和你一起坐在那张椅子里。”他的眼神很认真,我想起他消失的最后一天,那天我们正是挤在那张椅子里度过了一整个下午。那张小小的椅子,有些别扭,却很温暖。

    “好。”我点头答应,竭力忍住不落泪。

    我把冰凌小心的扶起来,其实我不是不奇怪,他留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神志这么清楚,换了一般人就算不死,也应该没意识了。

    “你很想知道我是什么吗?”冰凌没有看我,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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