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的十三个网上情人第5部分阅读
刘薇薇。”
三人相视而笑。冯伟趁机打望了徐羽的脸蛋:鹅蛋形、皮肤细腻无一瑕疵、五官分布均匀搭配合理、发型漂亮发质柔和、有酒窝、略显冷漠、象歌星田震。虽然跟阿涵比稍逊风马蚤,但称着靓女绝不过分。
见冯伟色咪咪看着自己,徐羽慌了手脚,开始胡言乱语:“这里的空气真好,弄张席子在这里睡觉一定很舒服。”
冯伟接嘴道:“是的,不过你一定得把你那温暖的鲜血都捐献给饥饿的蚊子。”
和冯伟谈话,徐羽显得轻松自在,那本来一脸的“酷”化成了甜甜的笑。
三个人从堤坝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到这边,脚虽然累了些,却节省了几杯咖啡钱。走出堤坝,冯伟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徐羽却说要赶回珠海,这让冯伟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一个自信的帅哥突然受到拒绝那滋味有点怪怪的。分手后,冯伟不服气又不甘心,他取出手机试探性地给徐羽发了信息:“为什么来去匆匆呢?”徐羽回答:“对不起,我得赶回去上班,下次我请你好吗?”看来这次见面还是成功的,冯伟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灿烂的光芒。
第二天,冯伟收到了徐羽的“伊妹儿”,内容只有几个字:感觉怎样?
她大概对自己没有太多的把握,说得太多有自作多情之嫌,所以先问问冯伟的意思。冯伟立刻作了回复:
尊敬的徐羽小姐:
很高兴能一睹你庐山真面目,我总的感觉是:形式一片大好!湛蓝的天空让人忘记一切烦恼;湖水碧蓝碧蓝的,有一种想跳下去游泳的冲动;路边的花儿散发着诱人的清香,对于鼻子不过敏的人来说,这是个散心的好地方;堤坝悠长,宽敞明亮,要是弄张席子在那里睡觉一定很舒服。
另外,那个象田震的徐羽又“酷”又温柔,很讨人喜欢。
徐羽很快给了回复:
调皮的冯伟大哥:
你说话总是让人“讨厌”,没想到你长得比照片更对得起我,能得到你的肯定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看你,把西丽湖说得象天堂似的,有空来珠海看看,它是一个浪漫之城,保证让你有不想回家的感觉。
恭候您老人家大架光临!
冯伟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努力讨徐羽喜欢究竟是为了什么。无聊?欲望?倾慕?在没理清头绪前贸然前往珠海岂不害人害己?冯伟回过神来伸伸懒腰,离开阿涵后一头砸进网里就是半年,公路对面那片长满茅草的泥塘已被填平,立在路边的几棵灌木也没了。两三台推土机轰轰轰地忙碌着,边上堆满了钢筋水泥柱。一架高高的机器把一个大铁锤高高举起又迅速放下,哐哐哐地把一根根柱子硬生生地塞进地里,这就是建筑中的“打桩”了。再看看旁边那个工地,那座害羞的大厦已经拨去了绿网露出了结实的身段。不过一阵聊天的工夫几十层的大厦就竣工了,这就叫深圳速度吗?冯伟感叹了又感叹,他佩服深圳人的精神,鄙视自己的能力。一座大厦都完工了他还没捞到一个姑娘,象这个速度完完整整地谈一场恋爱下来,恐怕深圳都成纽约了。他忽然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就象蹦级时从悬崖上纵身跳下,脑袋、屁股、心窝紧张得直发痒。
风徐徐飘来,柔着疏松的筋骨。冯伟象“狼霸天”一样摇着不扁不圆的蒲扇哼着蹩足的京腔,躺在逍遥椅上醉了。林间的小鸟也跟着醉了,翘起尖尖细细的嘴壳失态地吟唱,象托儿所里被老师激励的孩子,尽管水平有限却唱得感慨万千。参差不齐的树,苍翠欲滴,把林子点缀得郁郁葱葱。一条石板路幽幽深深地伸向远方,掩藏了无限神秘,寄托着无限希望。杨烽把脚踏在冯伟的摇椅上,说:
“如果在这里建一栋木楼,再购一辆直升机,该有多爽啊!”
“再养一群后宫佳丽,陪着你舞舞画画,几年后扛着一堆画重现江湖,中国就多了一位人体画家。”
“是的,每天早上我打开房门将会看见一个讨厌的家伙跪在屋檐下恳求:‘老大,你就收下我吧,俺冯伟愿为你做牛做马’”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还不收拾行李,明天还要上班,休一天假看把你美的,等俺什么时候发了财把凤凰山买下来一定帮你实现这个夙愿。”
“哈哈!牛!不愧为我的兄弟,我今天请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建木楼,有点事情想请教你,毕竟,你是情场老手嘛!”
“兄弟过奖了,烽哥‘红杏’出墙了还是后院着火了?”
“还不是为了拯救你!不入虎|岤焉得虎子?我深入网络,走访各大聊天室,试图发现你落草的原由。”
“结果呢?发现什么了?”
“发现了,情!欲!一切都是欲望在作祟!”
“嗯!有道理,谁叫我们是情感动物呢!你呢?产生欲望没?”
“我能与你这号人同日而语吗?!不过,在走访的过程中被人相中也是难免的事,有个小姑娘盯上了我,这不?来跟你请教呢。”
“请教个屁!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你脑袋有病呀?你认为你是铁打的身板铜铸的心,滴水不浸呀?你认为你是菩萨或圣人呀?都围城里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家人吗?对得起阿莲吗?我真后悔给你讲了那些事,我……我他妈成了千古罪人了!”
眼看自己把一个好男人好兄弟拖下了水,冯伟急得不知所措,眼眶里闪着痛苦的泪花,本来感冒还未痊愈,这一急又开始勾腰驼背地咳起来。
“别别别!你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老子……老子还没陷进去,真的!没有!”
“真的?”
“骗你是儿!”
啪!冯伟一记“飞沙掌”,振得杨烽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没有就好!真染上了我绝饶不了你!说说看,那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你那臭手掌给我小心点,”杨烽甩着头发说,“那姑娘嘛,估计是想利用我,这不?大学刚毕业,工作没着落,想来深圳混又人生地不熟。嘿!她温柔地叫我‘哥哥’,说‘哥哥你到火车站接我嘛’,说‘哥哥帮我找间住房嘛’,说‘哥哥,妹妹我日后一定报答你’,说‘哥哥你一定是个大好人,认识你是我的福分’。哈哈!笑死我了!冯伟,你小子是不是也常这样被人用糖衣炮弹轰?”
“别说,我还真遇到过一位这样的姑娘,不过,我们跟你们却有着天壤之别,我们是真挚的友谊向纯洁的爱情过度的关系,你们一开始就建立在利用与反利用的关系上。你这种事还有什么好请教的,想当雷锋就帮帮她,不想做雷锋就不要惹是生非,玩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兄!”
冯伟说的那女孩就是艾洁,艾洁说她想到深圳实习,希望冯伟能帮她,首先是帮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冯伟答应过要她,艾洁又这么毫不设防地信任他,他当然不能失信了。冯伟请了假在大街小巷为艾洁寻找宿舍,最后在岗夏找到一间屋,每月七百元房租,既便宜又安全。
第二天,冯伟在岗夏车站等艾洁。一个女孩背一包提一包走下车,两个包袱把她纯真的脸蛋压得通红,她放下包袱理了理耷拉在眼角的几丝头发,抬眼环顾站台寻找她熟悉的脸孔。冯伟打量着她:将近一米六的个头,短发齐耳,面目娇好,纯洁可爱,那时髦的打扮似乎竭力掩饰着她的身份,却依然透露出学生的气息。
八成她就是艾洁了,冯伟走过去,说:
“是艾洁吗?”
“你怎么知道?”
“是你的表情和你的‘装备’告诉我的,赶了这么久的车一定饿了吧?先认识一下你的宿舍吧,就在那边不远,然后出去犒劳犒劳你饥饿的小肚肚!”
艾洁把手背挡在鼻子上,开心地偷笑。冯伟却觉得这个小妹妹太危险,她对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毫不设防,长此以往,必将大祸临头,他有必要给她灌输点负面的东西。
到宿舍安顿好一切,冯伟带艾洁来到最近的一家餐馆。
“艾洁,你以前见过网友吗?”
“没有。”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怕!但我感觉你不象坏人。”
“‘野狼’常披着人皮干坏事知道吗?”
“你不会是野狼吧?”
“那可说不准!如果是,你怎么办?”
“不会的,坏人一般都不会说自己坏。”
“那是低级狼,高级狼会让你在临死前都不会相信他是坏人的!”
“啊?你不要吓我啊!”
“现在吓吓你有利于你健康成长。”
“你别危言耸听嘛。”
“不信呀?前段时间,我看到一个报道,说深圳一女大学生,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孩,两情相投,很快同居了。一年多后的一天,警察找到了这个女孩,说她的男友是个杀人犯,越狱在逃,要求她全力配合警方。她却说她男友不可能是坏人,还认真地劝说警察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好人身上,警察只好拿出了这个逃犯的资料和照片,她却说可能是搞错了,并一再要求警方相信她的直觉,执行枪决后,她喃喃地对着采访她的记者说:‘我终似乎明白了文化大革命产生的真正原因’。”
“啊?真有这事呀?我听说过,还认为是谁杜撰的呢?”
“还有呢,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有一天兴高采烈地对我那朋友说:‘嘻嘻!俺寻觅了二十一年的白马王子终于在网上出现了,俺要要去见她’”
“后来呢?”
“后来,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派出所接到她的求救电话,才把她从一个se情场所救出来。”
“天哪……”
艾洁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瞪着冯伟,双手捂胸,身子慢慢往后靠去,仿佛冯伟就是那个骗子,将把她带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嘴里情不自禁地叫道:“不要啊!”见她那可怜的样子,冯伟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话锋一转,说:
“这个……啊!当然哪!好人还是占多数,算你运气好,碰到一个十足的大好人了,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只有你欺负我的份!”
“你不会是高级狼吧?”艾洁轻声说。
“哈哈哈!求求你别往坏处想好不好!来来来!我把身份证给你先备个案吧!”冯伟边掏身份证边说。
“身份证也有假的呀!”
“那……那怎么办?那你回去吧,我不会拦你。”冯伟有些后悔刚才给她讲的故事了,这下可好,艾洁把他当坏人了,怎么收场?
“高级狼都是象你这样取得对方信任的吗?”艾洁半信半疑地说。
“我的天!好好好!我昨天刚越狱出来,行了吧?”冯伟有些急了,他搓着发烫的脸颊说。
冯伟花了一个小时时间才基本摆脱了色狼的嫌疑,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他再不离去,会面临下一顿饭钱谁掏的尴尬。
冯伟上了车,车开走了,远远地看见艾洁站在站台一动不动,这小姑娘不会动了真情吧?冯伟摇了摇头,哎!现在的女娃子呀!。
晚上,冯伟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突然收到艾洁发来的信息:
“阿伟哥!我好怕哦!”
“怕什么?有鬼吗?”
“你不要提那个字呀,房间空空的,我真的好怕。”
“哈哈,不要怕,明天去买幅门神贴在门上就行了,你要习惯一个人住,脑袋不要乱想,找本书看看吧。”
“嗯!好吧。”
第二天晚上,冯伟又收到艾洁的信息:
“对不起!阿伟哥!我还是好害怕啊!”
“同志,你要坚强,革命才刚刚开始呢!”
“你不要开玩笑呀!外面下着雨,我仿佛听见一个小孩在雨中哭泣,那声音好凄惨。”
“哈哈!有这样的事吗?那你去把他捡回来,我正好想要一个孩子呢!”
“哎呀!是真的,阿伟哥!求求你别开玩笑了!”
“哦?可能是别人电视里的声音吧,或者是隔壁小孩在哭吧!”
“电视里的声音哪有这么真切呀?如果是隔壁小孩,怎么会哭这么长时间的?他哭了一个多小时了,我好怕,我快要疯了,阿伟哥救救我呀!”
有这种事?就算真有鬼,那也应该在荒山野岭呀!这大城市到处是现代建筑哪有那玩意的藏身之地?莫不是她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台风登陆,冯伟顾不得这些了,他穿上雨衣冲出门。风,在一座座建筑物之间穿梭、盘旋发出野狼般的嚎叫。雨,不分东南西北胡乱飘撒,打在墙上、树上、地上啪啪着响。风玩着雨,雨逗着风,它们肆意追逐嬉戏,霸占了特区的天空。街上早已没有人影。偶尔有几辆汽车急驰而过,扬起一片水雾。看着眼前的景象,冯伟有些胆颤心惊,他躲在随风摇摆的树下等待的士。约莫半小时才有一辆的士象醉汉一样慢悠悠地摇过来,好象行快了就会被台风吹走似的。
的士在艾洁宿舍楼下停下来,冯伟下车直奔二楼,他隔着窗玻璃搜寻艾洁的身影,房间空空如也。冯伟慌乱地呼喊艾洁,墙角里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阿伟哥!”艾洁蜷缩在角落里,泪湿簪襟。门开了,艾洁扑进冯伟的怀里象小孩一样哭起来,冯伟弯下腰,象父亲一样抱起她,把她放在椅子上,问:
“艾洁,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听外面嘛,我好怕哦!”
外面除了风声雨声没别的声音呀!难道她神经出了问题?冯伟理着她零乱的头发说:
“现在有哥哥在,别紧张,你现在还能听见那声音吗?”
艾洁静下来听了听,说:“现在没叫了。”
冯伟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还是个正常人。
为了驱逐艾洁心中的恐惧,冯伟讲了好多笑话,什么猫呀狗的乱七八糟一大堆,总算让她平静了,这时已是深夜一点了,风仍然在叫,雨一样在下。
艾洁说:“阿伟哥!外面好大的风雨,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吗?我睡地上好了。”
冯伟看看窗外,说:“看来我是回不去了,打个地铺吧,你睡床上。”
艾洁撅起小嘴说:“不成,你是客人,怎么可能让你睡地上呢!”
两人你推我让的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两人都睡床上,合衣而睡,中间设一条“三八线”,谁越线谁是小狗!
小小的单人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翻身便有落地的危险。他们各自想着心事,冯伟想,明明没有什么叫声呀!莫不是她设的圈套吧?按理说,这么单纯的小姑娘不应该有这心计呀!哎!现在的大学生可不比从前呀,还是小心为妙,虽说我已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了,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别以为男人个个都饥不择食!他把身一侧,尽量离“三八线”远些,手一滑,差点掉到地上,吓得他一身冷汗。艾洁也侧着身,背对着冯伟,她的心跳很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士同床共枕呢,怎能不心跳?她最担心的是睡着之后的事,虽说阿伟哥人好心好,可那也要按规矩办事呀,我可不想做未婚妈妈,真丢人!如果他要胡来,我就……就怎么办呢?就打110报警,哎!等警察来了什么都完了,干脆……干脆把他阉了!哎呀!我怎么想这些了!真是羞死人!她把被单往脸上一蒙,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想累了,静静地睡了。
“哇哇……哇……”一个婴儿的惨叫声从窗外传来,惊醒了冯伟和艾洁。冯伟着实下了一跳,宛如一个幼童惨遭毒打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哭喊。艾洁吓得说不出话来,她转身越过“三八线”紧紧抱住冯伟,使劲往冯伟怀里钻,当小狗就当小狗,先保住小命再说。
那叫声断断续续,在风雨声中回旋。谁会在深夜把一个婴儿放在雨中摧残呢?冯伟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去世的婴儿的魂魄由于年少无知,找不到投胎之路,常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回到家门口哭泣。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气氛异常紧张,加上艾洁夸张举动,冯伟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这突如其来的惊恐足以让意志薄弱的人神经分裂,艾洁竭尽全力的拥抱挤得他快要窒息。一时间,冯伟象在做恶梦,一个活生生的鬼魂向他逼近,他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确信自己是在现实中,现实中是没有鬼的,冯伟迅速镇定下来,双手用力一撑,坐了起来,艾洁象水蛭一样吸在他的身上也跟着坐了起来。冯伟打开台灯,周围一切正常,冯伟心中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好奇,他想揭开这个谜底。
艾洁紧紧抱着冯伟,恐惧让她忘记了少女的羞涩,鼻孔紧贴着冯伟的心口喘着粗气,柔软而赋有弹性的胸脯压在冯伟的身上一起一伏。冯伟很久没跟女孩零距离接触了,他真想把积压的感情都宣泄出来,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一直把她当小妹妹,他不能毁了艾洁的美好人生。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冯伟剥开艾洁的手,说:“艾洁,你越过‘三八线’了,你成小狗了!”
艾洁如梦初醒,慌忙松开双手抓了被单把头死死蒙住。
那叫声仍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似乎就在窗外。冯伟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什么玩意嘛?!把小姑娘吓成这样!愤怒壮了他的胆,他拿起一个大衣架,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声音停止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象一只猫,冯伟恍然大悟,这不是猫儿叫春的季节吗?!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大自然的奇妙,笑自己的愚昧,笑艾洁仍然蒙着被单发抖。
“别怕了,一只叫春的猫而已。”
艾洁从被单里露出一只眼睛说:“真的吗?”
“是的,我把它赶得远远的了,看你这样子!真没出息!”
“我就说嘛!世间哪有鬼嘛!死猫!下次再胡闹有它好看的!”
艾洁突然想起刚才失态的拥抱,脸红得象熟透了的水蜜桃。她的第一次疯狂拥抱就这样草率地送给了冯伟,她真后悔,后悔刚才没有好好享受。她对冯伟的表现很满意:第一,他乐于助人;第二,他很勇敢,临危不惧;第三,他没有乘虚而入,欺负弱势群体。其实冯伟自己清楚,帮助她是男士对女士的正常反应;不怕鬼的勇敢是大多男人都有的优点;不乘虚而入只是不想学猫抓糍粑——脱不了爪爪。
为了防止感情升级,冯伟必须避免这种亲密接触之事再次发生,他知道艾洁的情火在熊熊燃烧,如果他不想被烧伤,就应该往火里泼水而不是油。艾洁发来的信息,冯伟不急着回了,上午收到的信息就下午回,下午的就明天回。艾洁有什么问题问他,只要不关乎国家的声誉,不损害人民的利益,他就由她自己拿主意,高兴了回她一句“万事小心!”,不高兴回她一句“你看着办!”。物理书上说,“燃烧”需要两个必要条件,一是温度要达到着火点,二是要有足够的氧气,泼些水吹些二氧化碳,就不怕火不灭。果然,艾洁的热烈渐渐地趋于平静,跟冯伟联系的频率渐渐减弱了,但是并不等于火就熄灭了,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是燃是灭,操纵权掌握在冯伟手中,事态怎么发展全看他的了。
“你打算怎么样处理那打算闯深圳的小姑娘?”冯伟吐捉烟圈藐视着杨烽。
“别说,处理这种事,我还真不如你。帮她呢,老婆知道了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女人的心都是玻璃做的,尤其易碎,一旦碎了就很难复原,我真不愿冒这个险。想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拒绝她,你知道我对朋友一向很真诚的,况且这又是举手之劳的事,一个无助的学生……”
“得了得了!不就是想瞒着老婆做一次‘雷锋’嘛!生活单调了是吧?想来点插曲是吧?有本事养个二奶吧,瘾大胆子小的家伙!”
“哎哟!你真了解人性,把世人都想象成跟你一个模式,你能不能把世界看得美好些?瘾小胆子大的家伙!”
“哈哈!别想扯开话题,你那小妹妹啥时来深圳?”
“她说打算下个星期天来,正好我下星期要出差去珠海,于是理所当然地对她说抱歉了,她可没有艾洁那么幸运。”
“你在珠海也有妹妹?”
“我们公司在珠海有个项目,顶棚部分是我负责设计的,我要监督施工,以免象你这类对工作不负责的人乱来。对了,我可以顺便帮你去探望一下徐羽,有没有什么肉麻的礼物需要捎带?”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你别指望了,我们早就告吹了。”
“吹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的事情多着呢,昨天有只硕大的蚂蚁在俺的脚下壮烈牺牲你知道吗?”
“哦?那一定是一只临死不屈的母蚂蚁吧?哈哈哈!”
……
冯伟和徐羽是在热恋中冷静地分手的。安顿好艾洁后,冯伟就打算前往珠海看望徐羽。
冯伟早听说珠海很美,有“浪漫之城”之美誉。什么航空展、赛车比赛等常在那里举行,听说在珠海还可以看到澳门。去年春节冯伟还打算和阿涵跟旅游团去珠海,后因诸多原因未能实现愿望。现在,机会来了,那里除了有美丽的风景,还有一个靓丽佳人。他把前往珠海的决定告诉了徐羽,徐羽立刻忙碌起来,又是上网又是打电话的问了好几家宾馆,一个标准间怎么也得要两三百元,听说拱北宾馆最近有优惠,一个标准间才一百六十八元,“168一—一路发”很好,既便宜又吉利,她征求了冯伟的意见才定了房间,毕竟付钱的是冯伟嘛。然后,徐羽就安排了这两天的旅程,玩什么景点、走什么路线、饱什么口福等,她都作了详细安排。最后,她还告诉冯伟,深圳蛇口码头发往珠海九州港的船每半小时一班,一个小时即可抵达珠海。还说大热天的要多喝水,厕所在船尾右边一个角落里,尽管进,不收钱。如此周密细心的叮嘱,冯伟早已感激不已,要是能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一定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
晚上七点半,冯伟顺利抵达九州港,徐羽早在出口处等候,她大方地挽住冯伟的手,说:“饿了吧?我带你去川菜馆吃辣的。”
“不怎么饿,因为我喝了好多水,谢谢你告诉我厕所在船尾,你别说,还真没人收钱呢!”
看着一脸正经的冯伟,徐羽大笑起来,她在自己的地盘里,不但行为大胆了,笑声也夸张了许多。笑声惊醒了旁边一妇女手中的婴儿,婴儿睁开朦胧的小眼看了看徐羽,接着哇哇大哭起来,冯伟连忙向那妇女点头哈腰地道歉:“打扰了!打扰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钻进一辆的士,徐羽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走,保证你喜欢。”
“不会把我卖掉吧?”
“不会的,珠海人很文明的。”
“不文明也无所谓啦,我这个样子卖不了几个钱的,无利可图。”
“怎么这么自卑呢?至少价格低点还是有人要的。”
……
来到一个开阔的大道。
冯伟打开车门,一股海风迎面扑来,同时听见了海水拍打岩石的响声,公路旁边是一条长长直直的人工海岸线,海浪奔腾而来撞击在岩石上溅起层层水雾,润湿了岸上的花草,滋润着游客的心扉。徐羽指着望不到头的海岸说:
“这条路叫‘情侣路’,这里是,终点在十一公里外,据说这条路上通宵不断人,路灯到天亮才熄灭。”
“风景浪漫人也如此浪漫,不愧为‘浪漫之城’啊!”
“怎么样?喜欢了吧?这边还有好看的。”徐羽转身指着不远处的一群高楼说,“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不就是一群建筑吗?那还能是什么地方?总不会是你的私人公寓吧!”
“哈哈!不是的,那是一个狂野的城市,来自全球的赌徒在这里安营扎寨、挥霍无度。”
“澳门?原来澳门跟珠海挨得这么近呀!”
“这只是澳门的一个角落,看见前面那个铁门了吗?过去就是澳门了。”
“你想过去吗?”
“去干嘛?其实澳门人活得并不轻松,消费高,生活压力很大,我经常看见澳门人穿过铁门来珠海购物,有的人甚至搬来珠海居住,每天早上穿过铁门去那边上班,下班又从那边过来,这是个省钱的高招呢。”
“珠海人的生活应该很轻松吧?”
“相对来说是这样的,不过也因人而异。”
情侣路上的情侣们在清凉的海风里陶醉了。不知什么时候,冯伟的手已经抱在徐羽的腰间,徐羽的头已经靠在冯伟的肩上,他们谈着人生、工作、事业,就是没有谈及婚姻家庭,对这个敏感的话题他们心里都有杆秤,谈恋爱是件轻松的事,而婚姻家庭却是件严肃的事,不能在轻松时刻里扫了雅兴。
凌晨一点,情人路上的情人少了。冯伟和徐羽坐在石栏杆上,静静地听着涛声,谁也不想提出关于“休息”的问题,因为这涉及到怎样休息的问题,让徐羽回公司吗?和他一起住宾馆吗?各住各的还是住一起?这个本来简单的问题,现在在这对恋人面前显得十分复杂。
眼看时间一步步向黎明逼近,冯伟鼓起勇气试探道:
“累了吧?”
“嗯!”
“想休息吗?”
“你呢?”
“我……随便吧。”
“那……我先带你去拱北宾馆吧。”
“远吗?”
“不怎么远。”
这是一家三星级宾馆,条件很好,但生意不很好,所以徐羽预定的房间还留着。徐羽坐在大厅沙发上揉着脚踝,冯伟办完手续,说:“脚很疼吗?进去坐一会吧。”徐羽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冯伟的手站起来靠在他的肩上,她默许了冯伟的建议。
两个疲惫的人斜躺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徐羽突然坐起身来,看着表说:
“哇噻!快两点了,我得回去了。”
“算了吧,这么晚了,外面也不安全,将就着住一晚吧,这不是有两张床吗!”
“不行。”
听得出,她的声音柔弱而不坚决,于是冯伟大胆地把嘴唇就凑了上去。徐羽无法抗拒这种温柔的霸道,她瘫软在冯伟的怀中。慢慢地,冯伟的手不安分起来,徐羽忽然从冯伟的怀中挣脱,捂着发烫的脸蛋,跑进了盥洗间。二十分钟后,她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理作湿漉漉的头发说:“阿伟,该你了。”
冯伟匆匆地洗漱完毕,围着宽大的浴巾走出盥洗间。徐羽已蜷缩在被窝里,嘴唇伴随着梦境轻轻蠕动。冯伟蹲在徐羽的床前,静静地欣赏她的五官。她的眉毛都没了,纹上了深蓝色的柳叶眉。双眼皮的交界处略显红色,想必是刚用手术刀割出来的。皮肤嫩白,散发着清香,应该是冲凉后上了护肤品。看来她是一个酷爱打扮的女孩,听说这类女孩花钱犹如水冲沙,要养活她们不太容易,不过,说不定人家是个能人,不需要男人养呢!
冯伟关了多余的灯,留下柔和的床头灯照着徐羽的脸。他侧身看着对面床上熟睡的徐羽,久久无法入睡,一个温柔的身体诱惑着他,翻滚的热血早已把疲惫驱逐出体。终于,冯伟关了灯,贼头贼脑地钻进了徐羽的被窝,徐羽仍在梦中,她梦见自己摘了一个人参果,咬了一口,一种畅快的感觉从舌头一直传到脚趾,全身都酥了,仿佛进了天堂。在天堂里她碰见了冯伟,冯伟拉她钻进一个云朵,他俩躺在云朵里成了仙,灵魂都出了窍。醒来后,冯伟带着她再次进入仙境……
早上,冯伟醒来,徐羽躺在他的手臂里。厚厚的窗帘只透进微弱的阳光。冯伟打开台灯,灯光照醒了徐羽,她眯起眼睛问几点了。
“快中午了,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嗯!”徐羽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冯伟的手臂。
徐羽挽着冯伟的手走进宾馆对面的一个茶餐厅。珠江三角洲一带的人有喝早茶的习惯,一到周末,便全家出动,从上午九、十点一直喝到中午。徐羽四年前就来到珠海,如今已经习惯了南方人的生活方式。虽然日近中午,可餐厅里喝早茶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估计他们是准备省掉午饭钱了。点心车推到冯伟跟前,看着各式各样的点心,他不知道从何下手。冯伟对南方人的生活方式不感兴趣,自然也没去过这类餐厅。想问徐羽,却见她低着头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病了吗?”
“没什么。”
徐羽向大门望了一眼,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正拖儿带女的走出门。
“你认识她吗?”
徐羽也不回避,脸上慢慢堆上笑容,说:“那人是我同事,特‘三八’,如果她看见了我们,不知道又会在公司造出什么新闻。”
“哎!正大光明的谈恋爱怕啥?别想了,我快饿死了,你看这个好吃不?”冯伟指着一个大大的荷叶包说。
吃完饭,徐羽向冯伟汇报了行程计划,首先前往“圆明新园”,然后要登上澳门环岛游艇,最后参观浪漫之城标志——珠海渔女。冯伟暗地算了一下,这一天下来怎么也得六七百块开销,明天还有一天呢,两天下来二十张“老人头”就没了。他可是来汇佳人的,没必要搞得如此‘隆重’嘛,妈妈从小就给他灌输了勤俭节约的理论,一分钱要分成两半用,如今要让他把两分钱合成一分用,叫他怎能不心痛?冯伟得找个完美的借口,既要保住囊中的钞票又要脸上光彩夺目。在冯伟无可奈何的时候,手机响了,也许电话那端的人能帮他找到借口。冯伟满脸堆笑,竭力引导对方说话。
“兄弟!需要帮忙吗?尽管说!”
“哈哈!今天这么爽快?请我搓一顿吧!”
“不能想点别的吗?”
“请我洗桑拿吧!”
“除了桑拿你还会什么?”
“借钱!”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哈哈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我正经不起来。”
“笑你个大头鬼!这么开心,是不是接到什么私单了?”
“真不愧是伟哥,算你猜对了,接到一个“vi”策划,时间很紧,我一人是没那本事完成的,所以嘛,自然是找你帮手了。”
“哟!有这种好事?现在就动手吗?”
“是的,趁伟哥还雄起的,现在就动手。”
冯伟挂了电话,向徐羽汇报了内容。男人嘛,就得以事业为重,女人是不应该拖后腿的,徐羽很开明,她虽然有些依依不舍还是欣然批准他离去。他们在“珠海渔女”雕塑下留了影就去了九州港码头。候船时徐羽问冯伟:
“你觉得珠海怎样?”
“很好,路很宽,只是有点浪费地皮,风很大,空气好,是生活的好地方。”
“你考虑过安家的事吗?”
“这个……暂时没想那么远。”
徐羽沉默了,也许她对冯伟的回答不满意,将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料。冯伟捏着徐羽的手也沉默了……
忙完了朋友接的私单,冯伟想徐羽了。在谈婚论嫁之前双方必须有所了解,冯伟约了徐羽在qq上见。一阵闲聊后冯伟引入了正题:
“我看到一则新闻,说有个女孩,普通文员,月收入两千多元。她喜欢轿车,于是她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买了一辆小别克,用几年攒起来的积蓄交了首期,按揭十年,月供七八百。你对这事有何看法?”
“我欣赏她,但我不会这样做。我不喜欢小别克。”
“那你喜欢什么车?”
“大一点的,二三十万的就够用了。”
“你不觉得对打工仔来说,买二三十万的车是很遥远的事吗?”
“谁说的?随处可见!在特区生活的人买辆车并不难。”
“可二三十万也不是短短几年能攒起来的。试想,在深圳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谁敢保证自己不失业?谁敢保证自己不生疮害病?当你遇到失业或疾病的时候怎么办?当你要成家立业时怎么办?”
“你为什么老往坏处想呢?”
“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仔。”
“你思想太保守。”
冯伟试图调教她,但彻底失败了,他对徐羽的观点很气愤。看来这个女孩跟他不是同路人,她应该傍一个大款过日子。屏幕静悄悄的,沉默了许久,冯伟说:
“徐羽,你知道吗?我在尽力把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
“可一个人的观念是长期形成的,不说这些了,我们聊点别的好吗?”
这次谈话,让冯伟很失望。要改变一个人不是件简单的事,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冯伟任重而道远。徐羽是一家服装厂的跟单员,忙的时候上洗手间都得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