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就从了我吧!第17部分阅读
偌侥忝?”刘御说道
无往也说:“如若不是有这些事我跟二师兄或许真的不会再回來了”
刘御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师弟走在前边领路:“韦庄师叔去夏止国了师傅他和众多师叔这时候不在大堂我带你们过去”
离天点了点头说道:“麻烦刘御师弟了”
“不麻烦”刘御笑笑又敛了神色
一路上边走刘御一边说道:“真沒想到还会有天下动荡的这一日沒想到天桑国的国君如此雷厉风行连灭两国还止不住杀伐的步子这天下分的太久终是要合为一家了么”
无往回到:“合与不合都在人为天桑国的国君做事太过狠戾不留余地如若天下被这样的人统治真不知百姓会如何”
“一个国家的亡国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更何况是两个国家无往师弟你们一路也看到了那些难民已经逃到了我们司虚国真是看着让人难过”刘御感慨
无往问道:“我与二师兄一路行來也听了不少传闻可是那些事情都是百姓口耳相传不知真假不知道刘御师兄了解什么情况”
“你想知道的是哪些据我所知如今天桑国的战事全靠中荣国的抵挡不过中荣国能够抵挡住貌似还是因为天桑国的国主暂时沒了消息这不是长久之计”刘御说道
无往缓步跟上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口:“不知……我们的皇帝如今有什么消息”
刘御听了无往的问话皱了皱眉:“这倒是不清楚不过今日有师兄从山下回來似乎就是要向师傅汇报这一情况我们快些过去吧”
无往点头心悬在胸口无法安放
脚步加快刘御领着无往和离天穿过了建筑渐渐步入偏僻的山堂很快便停在一扇门前
刘御轻叩了门边的石盘片刻后才有人将门打开
开门的是年岁比较小的师叔那个师叔看到是刘御等人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稍等片刻我们与你们的祖师爷们正在商讨些事情”
“是的师叔”刘御拱手作揖点头回到
门被再次阖上山林间瞬间安静下來
这里是东极门老一辈的居住地也是要事的商讨地在平常时分算得上是门中的禁地
如今是家国存亡的大危机这些老前辈们也都无法安然置身于事外
无往和离天安静静候在门外远处是守卫师兄弟的严肃站岗这种紧张的气氛让人压抑
一段时间后门才缓缓打开有熟悉的师叔师伯们相继离开看到他们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离开
几人走过之后桑丘有些疲惫的脸颊出现看到无往和离天时脸上的喜悦是真诚的
“你们回來了”沒有疑问为何回來也沒有询问什么只是一句简单的叙述是对于这两个弟子的温馨欢迎
无往和离天点头同声到:“回來了”
桑丘笑了笑面容欣慰说道:“不要等在这里了随为师坐坐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想要问的”
无往和离天点头跟在桑丘身后
屋内几案旁无往和离天安静坐下
刘御告别离开只留下三人
桑丘沏了新茶放到无往和离天面前说道:“一路赶來辛苦了吧”
无往摇头:“并不辛苦”
桑丘说道:“你们韦庄师叔已经离开”
无往接道:“刘御师兄讲了他去了夏止国”
“是啊”桑丘看向离天“你母亲一个人撑不起夏止国的现状她写信求助韦庄师弟师弟他无法不答应”
离天平静的神色中浮现出一丝感动:“真是感谢韦庄师叔了”
桑丘苍老的脸上皱起了褶皱面色突然变得犹豫起來看着无往欲言又止
无往心下一沉想到了刘御说的话问道:“是不是关于我父皇的”
桑丘点头说道:“刚得到的消息……你父皇他重病……”
无往握着茶杯的手一僵然后握紧了茶杯茶水还滚烫温度并不让人舒适可无往还是死握住不放
颤抖着问道:“什么病”
桑丘回答道:“听说是陈年的旧疾复发如今只能留在寝殿修养你的两个哥哥已经开始争抢起皇位沒有消停”
无往的眉皱成山字眼神凌厉:“父皇只不过重病一场他们便不安分了”
桑丘也很感慨这皇家的亲情说道:“虽然你父皇重病可是他的威严是多年來存在的治理国家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你那两个皇兄暂时还掀不起风浪可是这病一日不好便永远有着危险”
无往点头知道桑丘所说的是事实
桑丘继续说:“回來的人还带了个消息因为你父皇知道你是东极门的弟子所以给我们送了消息如若能联系到你便让你速速回宫……”
无往视线低垂声音黯然:“知晓了此事我又如何能不回去”
“回去也好为师也不能留你们下來”桑丘叹息道
屋内的众人还未从沉默中回神便听到了刘御焦急的敲门声
“师傅又有急信送过來”
桑丘立刻回到:“快送进來”
门被推开刘御将一封书信交到桑丘手中桑丘拆开后双目來回扫视着看过后重重叹了口气
对离天说道:“夏止国的臣子知晓了你的存在逼着你母亲寻你回国即位韦庄师弟觉得此时虽然有些勉强你但也是如今最好的决定便给我送信让我寻你们的消息”
离天接过信仔细看着默不作声
第一卷第八十四章二人异路
wen2|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_>
无往是必定要去司虚国皇城的可是离天面对此种抉择又该如何
无往看着离天的神色轻声开口说:“二师兄去吧她需要你”
将信收好离天安静地垂着头在思索着什么
沒人开口催促片刻后离天才平静地抬起头说道:“我会去”
这是最好的决定桑丘点头
“你去了夏止国也好司虚国夏止国和中荣国三国相邻如若能够连成一线合力对抗天桑国还是能够阻挡住天桑国的攻势的”
无往默默握住离天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支持
桑丘继续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同你秋水师叔还有些事情要商议便同你们一起出去”
无往和离天跟在桑丘身后再次相继出了屋门
行在石板路上桑丘讲了些最近的战事
听到天桑国君的行事作风离天轻声开口说:“不知师傅是否知晓天桑国的国君是个怎么样的人”
桑丘摇摇头叹气道:“他为人极为神秘就连名姓都不道给外人大家只能尊称他圣元国君还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据天桑国的人透露他年岁似乎不过而立之年便能有如此作为倒是让人无法小觑”
连桑丘都不知晓这国君是何人这国君也着实太过神秘
路行至岔道桑丘说道:“为师便陪你们到此今夜你们便停留一夜明日再各自上路也不迟”
无往和离天应下与桑丘分道而走
转身时看到了立在树木之间的九云满脸的心事
“九云师兄”无往开口唤道
九云似乎还在发呆听了无往的话才回过神來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们很好奇天桑的国君么”声音很轻轻的无往和离天不仔细听都无法辨别
无往点头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九云黯淡了神色安静了下去就在无往和离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九云突然开口:“他……叫墨渊”
说罢九云的神色更加黯淡
无往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久居东极山从不主动下山的师兄第一次觉得他的过往真的让人无法了解
九云看到无往的神色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我从未与你们说过……我是天桑国人”
这次连离天都看向了九云这是九云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
“他……只是太伤心……他其实……”九云的话隐在喉中沒有再说下去
无往悄声看了离天一眼从离天眼中同样看出茫然
九云深吸了一口气决然道:“每月十四他会因为头痛什么事情都无法做……或许是你们的机会”
说完九云并沒解释为什么他知晓这么多一袭月白衣衫缓缓远走消失在山石的拐角
无往和离天默默注视
就如同九云从不过问他们的过往他们也不会去过问九云的过往他能讲与他们这天大的秘密已然是念在了多年的情谊
翌日清晨无往和离天作别门中众人行至山脚下看着那越來越多的难民心下酸楚也坚定了还百姓安宁的愿望
远离东极山的路只有一条弯弯曲折通向山外这也是二人最后通行的一段路
无往和离天都不做声十指相和缓步前行
高大的马儿也都安安静静踢踏着马蹄跟在身后
路再长也终有走尽的一日看着那分叉开的路无往和离天默默伫立
沉默是离天打破的他平静着脸语气也十分缓和只说了一句:“待万事落定我们便回家”
无往用力地点头说道:“好等一切结束我们就回家”
沒有道再见只是一句约定二人走上分叉的两条路走向不同的方向
…………
…………
无往回到司虚国皇城皇城的百姓较之城外的百姓安生了些许可是却也面色急切
皇宫外重重重病把守无往出示了腰牌得到放行
进了皇宫无往并未惊动任何人消无声息地前往文崇的寝殿
果然在寝殿之外有着二位皇子布下的拦截士兵无往冷笑躲过那些士兵
临近寝殿之外时却仍旧被士兵拦截有士兵呵斥着:“來着何人竟敢擅闯大殿”
无往冷冷地看过去拔高了音量喊道:“儿臣文秦前來拜见父皇”
那侍卫听了无往的报名明显脸色不好想必一定接过哪位皇子的嘱咐
可是他即便有心想拦着身为文崇的近卫却也不会容许
有靠近近殿的侍卫穿着整齐的铠甲而來高声道:“陛下吩咐过三皇子出入寝殿自如还不放行”
拦下的侍卫立刻垂下头卑微地退到一旁说道:“属下不知请恕罪”
无往冲着近殿的侍卫点了点头视若无人地从那卑躬屈膝的侍卫旁走过不看一眼
等走进大殿离外围的侍卫远了些时那侍卫轻声道:“那些人是大皇子的属下对三皇子多有得罪了”
无往摆首示意并不在意
那侍卫推开雕花的门恭声说道:“陛下一直在等三皇子回來请三皇子进去吧”
无往顺着开启的门步入大殿大殿里浮着浓重的药味门被从身后阖上隔绝了殿外那些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有压抑的咳嗽声从寝殿内传來隔着厚厚的帘幕无往听到文崇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急切:“是秦儿么”
无往哽咽了喉头应声道:“是我父皇”
无往循着声音步入寝殿看到豪华的龙床上文崇苍白了脸色已经生出了白发
文崇挥退周围侍候的女侍们一个人挣扎着要坐起身來
无往快步近前扶住文崇让他靠坐在床边
文崇拉住无往的手让他坐在床畔病中的脸色露出一抹欣喜说道:“我就知你一定会回來”
无往不说话只是看着文崇憔悴的脸觉得愧疚
第一卷第八十五章虎视眈眈
!_三八文学_>_三八文学_)
文崇拍着无往的手缓缓说道:“回來就好”
无往看着文崇病色的脸开口问:“父皇……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文崇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无力:“都是些陈年旧疾了不值得再提”
看着文崇不想说的样子无往就像是猜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到底是什么病跟我母妃有关系”
文崇被无往的话问的有些哑口无言眼神闪烁着最后才开口说:“当年……是我的错知道你母妃死在牢中……”
无往突然想起那日他从牢中被人救出天下了瓢泼的大雨他一路在雨中走过淋得淅淅沥沥浑身湿透
那一日是不是文崇也曾伫立雨中为他的母妃感伤
文崇沒有再说下去因为那一日他得知秦雨诗去世瓢泼大雨中他站了一夜无论那个女子是否背叛了她他对她依旧深爱不已从那一日开始文崇就病倒调养了半个月才缓缓好转却也积下了病根
有安神的熏香在屋内缓缓燃烧平静了人的思绪
文崇突然说道:“秦儿你回來继承父皇的皇位吧”
无往沒想到文崇会突然说起这个事情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开口说道:“父皇你会慢慢好起來的不需要让我即位”
文崇却摇了摇头:“你來时也看到了你大哥和二哥都在虎视眈眈如若他们真有治国之能父皇也不会让这太子之位空悬如此之久”
“不过……”
“秦儿你不必多说我知晓我的身体即便这次熬过去也不能继续劳累如若你不想让父皇早死便顺了父皇的心愿吧”
无往面色艰难他同离天的约定还在耳畔他无法抉择
突然想起那日见过的四弟无往说道:“不是还有四弟么……”
文崇像是许久未曾想起这个儿子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他母妃那么狠毒的人我已经当做沒有他这个儿子了”
无往摇头说:“他母妃所犯的错误罪不及他”
文崇却不再说话无往知道文崇还是无法原谅良妃当年犯下的错
闲聊过半有喧嚣声在殿外叫嚷
无往听到那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叫嚣看向文崇文崇却仿佛沒听到一番
无往还是问道:“他们”
文崇不以为意地说:“不过是胡乱叫闹一番沒我的命令他们进不來”
果然片刻之后有侍卫高声呵斥道:“请两位皇子先回去陛下有命不想见任何人”
吵杂声渐渐远去很快便安静了下來
文崇说:“成日看到他们这样我心烦那些朝臣们拉帮结党催着我立太子仿佛这朝廷已经是他们的天下”
无往说道:“每个人都有对于天下的野心”
文崇摆摆手表示不想再说他们:“我知道秦儿你此番回來是为了天桑国的战事而如今最好的抉择便是我们同夏止国中荣国连成一线”
“我也认为如此”无往接道
文崇点头:“我已经人前往中荣国同天庆帝商讨战事此番回信看來天庆帝已经松动准备同我们联合只是夏止国那边暂代国事的是个女子沒有君王统领还是有些散漫”
无往听到元卿九准备同意心下也了然毕竟这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元卿九那么精明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又想到夏止国的事情无往放心地跟文崇说:“夏止国那边请父皇放心我二师兄本就是夏止国的大皇子如今已经归国相信会率领夏止国士兵同我们一起联手抗敌”
文崇听了这消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如此说來那真是甚好”
无往又说:“只是元卿九向來冷血狡诈就算此番抗敌我们胜利还是需要提防他的”
文崇脸色明了:“这是自然”
话音刚落文崇便立刻僵了脸色开始咳嗽起來
殿外等候的人听到咳嗽立刻敲门而入:“陛下今日你已经因着三皇子回來劳累许久了太医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奴才让他们进來”
文崇还想逞强摆手却被无往按下手回头对内侍总管说:“快去传太医”
太医鱼贯而入准备好的汤药立刻被盛了上來侍女也都一一跟进服侍着文崇进药
无往安静退至一旁看着文崇已经沒有力气多说话心里揪了起來
原來这片刻的谈心却耗费了文崇如此多的精力
看着屋内的人忙成一团无往暗中拉过太医轻声问:“父皇的病到底如何”
那太医看着无往冷冰冰的视线打了个寒战如实回答:“陛下这病是陈年积下的旧根这些时日的操劳加上风寒侵染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臣相信只要陛下静心调养半年便可稳定下來”
“半年”无往挑眉语气不善
那太医惊得立刻改口:“如若陛下真能何事都不操心三月也可”
无往垂头沉声道:“何事都不操心那好办”
无往已经下了决心让文崇安心养病这天下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去惊扰他
太医们都退下之后无往走到文崇床边说道:“父皇我做这司虚国的太子不过只在这动荡期间如若一切平静我便离开”
文崇躺在床上看着无往眼色闪烁许久最后哑声吐出一个字:“好”
无往笑了说道:“既然如此父皇你便安心养病今后不要为任何事情操心”
文崇有些费力地回到:“好……父皇将这司虚国的天下交给你便不再过问桌案有个暗格里面是可以信任的名单有些事情你可以同他们请教商讨”
文崇说完就更累了
无往点头:“父皇你便好好休息罢一切都交给我”
转身离开文崇的寝殿无往的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这一次他会扫平一切障碍还天下一个安稳也还自己一个安稳
第一卷第八十六章太子之争
次日文崇下旨,立三皇子文秦为太子,暂代国事。
朝臣的反对声还未响至寝殿前,这份旨意已经昭告天下。
两位皇子虽然时刻提防了,可是没想到文崇竟然杀了他们如此一个措手不及。
首先闹起来的,是大皇子文清的党派。
寝殿之外。那些人只见一个黑发锦衣的少年立于门前,目光冷漠,气势睥睨。
无往笑,可那笑却不入眼底,看得跪了一地的人心都一颤:“各位大臣,是来恭贺吾的么。”
那些朝臣被他的话一堵,脸色难看起来。
文清的脸色十分难看,不再有丝毫的虚情假意,狠狠地说:“三弟还真是好心情,本王和众位大臣可不是来恭贺你的。”
“哦?”无往语调平淡地应着,说:“既然不是来恭贺吾的,那是来看父皇的?”
文清的脸色更难看:“本王是来问你的罪!”
无往听了文清的话,漆黑的眸落在文清脸上,看的文清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那种淡然冷漠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战栗。
无往的眸色平静,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无往却突然笑了起来。
“问吾的罪?何罪?说来听听。”
一副戏谑的模样,仿佛眼前这群人的施压逼迫都是儿戏一般。
“你!你谋害父皇,假传圣旨,意图谋反!”不知演练的多少次的话从口中说出,声声洪亮,引得空气中都荡起回音。文清听着自己这大义凛然的声音,仿佛自己已经裁判了眼前人的生死。
无往却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可下一瞬,大家才发现,他眼里只有森然的冷意。
耐心耗尽,无往冷冷道:“大哥如若等到父皇咽气再说,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一旁的官员抓到无往的话,立刻大喊起来:“你大逆不道!竟然如此诅咒陛下,看来陛下定然是被你所软禁!”
这一句话立刻激起了四周群臣的响应。
无往不疾不徐地扫过众人的脸,听着他们因为激动都扭曲的嘴脸,神色淡然。
文清见无往并不回应,以为捉到了把柄,立刻鼓动着群臣更加得寸进尺的逼迫,原本跪了一地的大臣,也都不在恭恭敬敬,用道貌岸然的模样说着阴险的话语,声声指责,句句重罪。
无往似乎是听累了,依靠在门框上,视线下去。
只有无往自己知道,他是在用余光看着隐在朱漆大门后的二皇子文连,心中冷笑,文清如今气焰高涨,你还忍得住几时?
果然不出一刻,文连便带着跟随他的忠臣冲了进来,立刻与文清分庭抗礼起来。
无往终于懒散地抬起眼看去,淡淡问道:“二哥又是来问何罪?”
文连的话憋了一肚子,无往这懒懒的一问愣是让他把准备的那些义正言辞的话都憋了回去。眼珠子转了转,毫无新意地吼道:“你挟持父皇,假传圣旨,意图谋反!”
无往笑了笑,丝毫不放在眼中,视线扫过立在院中的一干大臣,低声自语到:“看来就人都到齐了?”
临近他的两位皇子没听清他说什么,却见无往突然一扫懒散的模样,突然气势凌厉起来。
“给吾拿下!”
文清和文连一愣,却都大笑起来:“你以为这崇阳殿里的人都是谁的?”
默契的异口同声,可是无往听了却嘲讽一笑。
下一刻,文清和文连的笑都僵在了脸上,因为四周包围而来的侍卫,明晃晃的长刀在日光的映照下,泛出冷然的光芒。
前一刻还在口口声声家国大义,要捉拿乱臣贼子的大臣们,立刻慌了神,没有了平日的风度,尖声力叫此起彼伏。
“文秦,你真要造反!”
“我们可都是朝廷命臣!”
“你这是谋反!”
…………
无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丝毫没有一丝的动容。
看着侍卫逼近,文连的声音激动的都变了调:“文秦你敢!本王可是当朝二皇子!”
无往嗤笑道:“吾是当朝太子,父皇将朝政都交予吾手,吾又有何不敢?”
那傲然立于天下的模样,让人甘心臣服,这是真正的皇者之气。文连被惊得忘了挣扎,被人反手压制。
一旁的文清也没了此前的嚣张,服软道:“三弟,这都是误会……这都是误会……”
无往没有理会文清,视线在园中一扫,见侍卫已经将所有人都拿下,便摆手示意。
众人被压着不知走向何方,又立刻尖锐叫唤起来。
“你不能杀我们!朝廷无人,定会被他国攻破!”
无往嘴角泛起一抹冷然的笑,道:“留着你们使绊,也定然会被他国攻破!”
文连在旁忍耐了这么久,就是怕事情有变,可是他还是小看了无往的狠戾,没想到,他竟然连一丝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擒拿了众人。
众人的面色无往看在眼中,大发慈悲一般,缓缓说道:“两位皇兄不用担心,吾不会手足相残,不过其他人……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那些大臣顿时面如死灰,表现?这位狠毒的皇子又要他们表现出什么?
无往对着一旁的侍卫长一个颜色,那侍卫长便压着众人离开。
与此同时,京城中众位大臣的家均被抄家,所有钱财事物都充于朝廷。
根据众人平日所作所为,还有各自能力,尚可利用者,官阶降阶被人看管,其余人,或削官流放,或处以极刑。
这突如其来的整肃,让朝野上下哗然。
连带着后宫势力,均被无往一举清洗干净。
文崇此时已被无往送至行宫安心静养,在无往的吩咐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他的清净。
文崇在行宫静养之时,曾想过,将这个担子交到无往身上,无往一定会很辛苦,却不曾猜到,这个皇儿竟然会如此雷厉风行。
皇城依旧如同以往般庄严肃穆,似乎并没有不同,可是所有人都知晓,只是一日一夕的时光,这朝中,已是改头换面。
以往文崇在位,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会衡量权益,顾忌三分,这天下悠悠众口,史书记载无一不让这个贤明的皇上被束缚其中。
可无往无所顾忌,大敌当前,为的只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朝廷肃清。
他本可斩杀了众人,可如今的局势让他只能将所有人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
而那留下文清文连……不过……是怕文崇伤心……
第一卷第八十七章四皇子文勋
文崇拍着无往的手,缓缓说道:“回来就好。”
无往看着文崇病色的脸,开口问:“父皇……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文崇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无力:“都是些陈年旧疾了,不值得再提。”
看着文崇不想说的样子,无往就像是猜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到底是什么病,跟我母妃有关系?”
文崇被无往的话问的有些哑口无言,眼神闪烁着,最后才开口说:“当年……是我的错,知道你母妃死在牢中……”
无往突然想起那日他从牢中被人救出,天下了瓢泼的大雨,他一路在雨中走过,淋得淅淅沥沥,浑身湿透。
那一日,是不是文崇也曾伫立雨中,为他的母妃感伤。
文崇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那一日他得知秦雨诗去世,瓢泼大雨中他站了一夜,无论那个女子是否背叛了她,他对她依旧深爱不已。从那一日开始文崇就病倒,调养了半个月才缓缓好转,却也积下了病根。
有安神的熏香在屋内缓缓燃烧,平静了人的思绪。
文崇突然说道:“秦儿,你回来,继承父皇的皇位吧。”
无往没想到文崇会突然说起这个事情,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开口说道:“父皇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不需要让我即位。”
文崇却摇了摇头:“你来时也看到了,你大哥和二哥都在虎视眈眈,如若他们真有治国之能,父皇也不会让这太子之位空悬如此之久。”
“不过……”
“秦儿你不必多说,我知晓我的身体,即便这次熬过去,也不能继续劳累,如若你不想让父皇早死,便顺了父皇的心愿吧。”
无往面色艰难,他同离天的约定还在耳畔,他无法抉择。
突然想起那日见过的四弟,无往说道:“不是还有四弟么……”
文崇像是许久未曾想起这个儿子,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他母妃那么狠毒的人,我已经当做没有他这个儿子了。”
无往摇头说:“他母妃所犯的错误罪不及他。”
文崇却不再说话,无往知道文崇还是无法原谅良妃当年犯下的错。
闲聊过半,有喧嚣声在殿外叫嚷。
无往听到那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叫嚣,看向文崇,文崇却仿佛没听到一番。
无往还是问道:“他们?”
文崇不以为意地说:“不过是胡乱叫闹一番,没我的命令,他们进不来。”
果然片刻之后,有侍卫高声呵斥道:“请两位皇子先回去,陛下有命,不想见任何人。”
吵杂声渐渐远去,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文崇说:“成日看到他们这样,我心烦,那些朝臣们拉帮结党,催着我立太子,仿佛这朝廷已经是他们的天下。”
无往说道:“每个人都有对于天下的野心。”
文崇摆摆手,表示不想再说他们:“我知道秦儿你此番回来是为了天桑国的战事,而如今最好的抉择,便是我们同夏止国,中荣国连成一线。”
“我也认为如此。”无往接道。
文崇点头:“我已经人前往中荣国,同天庆帝商讨战事,此番回信看来,天庆帝已经松动,准备同我们联合,只是夏止国那边,暂代国事的是个女子,没有君王统领,还是有些散漫。”
无往听到元卿九准备同意,心下也了然,毕竟这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元卿九那么精明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又想到夏止国的事情,无往放心地跟文崇说:“夏止国那边,请父皇放心,我二师兄本就是夏止国的大皇子,如今已经归国,相信会率领夏止国士兵,同我们一起联手抗敌。”
文崇听了这消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如此说来,那真是甚好。”
无往又说:“只是元卿九向来冷血狡诈,就算此番抗敌我们胜利,还是需要提防他的。”
文崇脸色明了:“这是自然。”
话音刚落,文崇便立刻僵了脸色,开始咳嗽起来。
殿外等候的人听到咳嗽,立刻敲门而入:“陛下,今已经因着三皇子回来,劳累许久了,太医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奴才让他们进来。”
文崇还想逞强摆手,却被无往按下手,回头对内侍总管说:“快去传太医。”
太医鱼贯而入,准备好的汤药立刻被盛了上来,侍女也都一一跟进,服侍着文崇进药。
无往安静退至一旁,看着文崇已经没有力气多说话,心里揪了起来。
原来这片刻的谈心,却耗费了文崇如此多的精力。
看着屋内的人忙成一团,无往暗中拉过太医,轻声问:“父皇的病到底如何?”
那太医看着无往冷冰冰的视线,打了个寒战,如实回答:“陛下这病是陈年积下的旧根,这些时日的操劳,加上风寒侵染,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臣相信,只要陛下静心调养,半年便可稳定下来。”
“半年?”无往挑眉,语气不善。
那太医惊得立刻改口:“如若陛下真能何事都不操心,三月也可。”
无往垂头,沉声道:“何事都不操心?那好办。”
无往已经下了决心,让文崇安心养病,这天下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去惊扰他。
太医们都退下之后,无往走到文崇床边,说道:“父皇,我做这司虚国的太子,不过只在这动荡期间,如若一切平静,我便离开。”
文崇躺在床上看着无往,眼色闪烁许久,最后哑声吐出一个字:“好。”
无往笑了,说道:“既然如此,父皇你便安心养病,今后不要为任何事情操心。”
文崇有些费力地回到:“好……父皇将这司虚国的天下交给你,便不再过问,桌案有个暗格,里面是可以信任的名单,有些事情,你可以同他们请教商讨。”
文崇说完,就更累了。
无往点头:“父皇你便好好休息罢,一切都交给我。”
转身离开文崇的寝殿,无往的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这一次,他会扫平一切障碍,还天下一个安稳,也还自己一个安稳。
第一卷第八十八章四国联合
书房内,大臣恭谨站立两排,不论被抓过把柄与否,都满脸敬畏之色望着桌案后的少年。
未及弱冠的少年左手抵着额角,右手一下一下地敲在上疏的折子上面。
“太子殿下,据探子回报,这圣元国君似乎不在天桑国大军之中,对中荣国的军事也减缓了下來,这正是大家休整联合的时机,我们应及早与其他三国合势,准备反击!”
无往轻敲的手停了下來,对着说话的大臣点点头。
书房内的人多数都是父皇所给名单之上的人,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用处的。
“吾知道了,各位大臣先退下罢。”
遣散了议事的大臣,无往将目光落到一直站在身旁的文勋身上。单薄的少年少了些瑟缩落寞,更多了些坚韧自信。
“大臣们的上疏你也听过了,怎么看?”
文勋本就在思索,听了无往的问话回道:“天桑国近日虽减缓了攻势,却仍旧虎视眈眈,虽然不知晓圣元国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可以天庆帝那精明计算的性格,此前是无力分身,如今得了一丝空隙,必然会做出更多部署,我看邀我们前去支援的书信近日就该到了。”
无往看着文勋,点点头:“你说的沒错,以我们各国的国力都无法单独抗衡天桑国,四国的联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外乎早晚罢了。”
说完无往的目光越过空荡的厅室,看向闭合的雕花门,嘴角微扬:“而这天庆帝,必然会争分夺秒,不甘多等。”
话音刚落,便有“咚咚咚”的敲门声紧随响起,随后屋门被推开,走进一身风尘仆仆的沈尚。
“无往,中荣国有加急书信送來。”
沈尚看见无往熠熠闪耀的目光,看着那张思念的脸,这些时日的奔波疲惫就好似不曾发生过一般。
无往起身迎上沈尚,接过书信展开。
果然不出所料,元卿九不光邀了司虚国,也邀了夏止和折丹两国的人领兵汇合中荣国后方边境,而三国的领军人物则同日在中荣国与司虚国夏止两国交界之处的戍坚城共商退敌大计。
戍坚城无往并不陌生,想起为了救离天而去的中荣国,第一个进入的城池就是戍坚城,也是在那里重遇了沈尚。不过短短一年光岁,竟然恍如隔世。
别过头看向沈尚,过往发生的事情太多,但此刻这个亦师亦友的故人依旧守在自己身旁,患难与共,让无往何其感激。
愿这一场席卷天下的战争,早日结束……
…………
…………
提神的熏香袅袅在屋舍盘绕,帘幕之后是一个清浅出尘的身影。
修长的手缓缓合上中荣国的來书,离天轻轻吐出一声叹息。
该來的终是躲不掉。
拆开另一封书信上,信不长,却字字句句都是温切的关怀,透露出了写信人的浓浓情意。
离天的嘴角有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