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的爱第10部分阅读
么亡命的美国人。宫廷里挤满了那些人,而且他们说黛莲女伯爵在她丈夫外出围剿华瑞兹党徒时,总喜欢找美国人陪她。
老天……”美玲夫人停下来看着珍妮。
“当然,你快结婚了,这是每个女孩都期待的一天,是不是?但你可能有点紧张,这是正常现象,亲爱的,婚礼前总会患得患失。我记得……’美莉夫人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声,珍妮坐直身子面露微笑,手指抓着膝盖又放下。她为心中那股掩不住的愤怒生气着。一定是他!不可能是别人,美莉姑婆的话在她的心中回声着,“那个大胆娇媚的法国女伯爵……”原来他是和那女人有约,才急着直回墨西哥城,所以才坚持不要她同行。事实上,他只是华瑞兹的间谍,他处处和皇室作对,还敢去参加宫廷的舞会!哦,我能揭发他就好……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嫁给他,把自己托付给这种人!
珍妮的思绪奔腾,到了吃晚饭时,她己头痛欲裂了。
于是她趁机留在房里休息。
莱玫夫人进来时,她闭上眼,夫人拿了一块湿毛巾放在她前额上。可是斯迪的脸依旧在她眼前晃动,那张嘴不怀好意地笑着、嘲弄着。
她现在不再怕他会发火了一一一她几乎有些恶意地期盼他回来。你等着瞧,摩斯迪,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一一一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想法使她情绪比较平衡了,最后她终于带着这个念头沉人睡梦中。
第11章
摩斯迪一直到施哲西的宴会举行当天,才回到祖父的庄园。其时,美莉夫人己把艾家宁静、有秩序的家庭生活搞得人仰马翻了。
她掌管全屋的事务,仆人在她的指挥下忙得团团转。
每间房间都重新整理,地板重新打蜡,家具移动位置。而且她坚持照料珍妮,珍妮的每件新衣都经过仔细检查。而且珍妮也不能老是百~万\小!说了,她必须学习管理一个大家庭,她还必须佩戴更多的珠宝,头发梳得更优美,更高贵。
艾富兰则整日关在书房里埋头于帐簿中,雷纳被他母亲的出现和挑剔也弄得心情不佳,很少到大房子来了。
珍妮觉得益发无助,但是也有些解脱的感觉,因她不必再去费心打发这段等待的日子。等到摩斯迪终于决定露面时,珍妮反而觉得这名字听到太多次,每次都是不以为然的语气,如果再听到她会疯了。她觉得她的心中只剩一团冰霜,混合了愤怒和失望的冰霜。这时小女佣喘着气兴奋地冲进来。
“他回来了!维特少爷终于回来了!”小女孩警觉到自己的失态改口说,“珍妮小姐,他马上就会过来看你了。他现在和老爷在书房里。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珍妮忍不住厉声反驳道:“不必了!我穿的衣服还不好吗?今天已经换了很多次衣服,我早就累死了。”
女仆离开后,珍妮开始在房内不安地踱着。她瞥了镜中的自己一眼,美莉姑婆建议她穿的这件新衣服很时髦、很适合她。不过这并不重要,她恨恨地想着,因为他从不注意她的穿着。他,以前唯一的目标似乎就是把她的衣服从背后扯开。
她的保姆莱玫夫人也兴奋地走进来,但也无助于平复珍妮紧张的心情。到最后,反而倒是她必须安抚兴奋的莱玫,并向她一再保证她一点也不紧张,甚至非常镇静。当她知道美玲夫人今早去看她儿子,要下午才回来时,倒是松了一口气。
“真可惜!她看不到维特少爷回来了,”莱玫说道。
“我知道,她一定会非常生气。”
珍妮坐下来拿起刺绣,并非真想找点事做,只是想使她的保姆安静下来。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根本不害怕,也不激动,但是当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她连忙站起来,脸上乍红又白。
“你别走,”她几乎有些恳求地说,“我们两人小情侣,或不认识的陌生人,你不必避开。”
“但他是你的未婚夫啊!老爷说你一定希望和他单独相处。”莱玫有些惊诧他说,摩斯迪一出现在门口,她就急忙告退了。
现在她已无路可逃,必须面对他了,只希望她的脸不要泄漏了心中的畏缩。
“听说我们要结婚了!”这是他的第一句话,虽然他的语气出奇温和,但珍妮不会上当一~他仔细凝视她的五官时,那双眯着的眼睛露出嘲弄而邪恶的神情。他抵在门口,态度悠闲自在,但她立即发现他的嘴唇因抑制怒气而紧绷发白,两道黑眉紧紧攒着,一副极其不悦的样子。
“我带来一件礼物,一件礼服。”他粗鲁地把一个袋子丢在椅上,“虽然看来你已经不需要了,不过,你高兴的话,今晚可以穿上。”
他的态度多么从容有礼啊,但是他其实很气愤,几乎控制不住那股怒气。她看着他这种样子,眼睛亮如蓝宝石,鼻孔冒火,她很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哦,他是在盛怒中啊!但他竭力在控制自己,珍妮知道他不敢碰她。
她大胆地回视他,轻蔑地望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原谅我如此惊奇,我不习惯你这种体贴的行为。”
“我祖父似乎也这样认为一一一他以为我对你很残忍。
也许我该学着对你说一些甜言蜜语,女人喜欢这一套!”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珍妮,你怎么突然害臊不说话了?这不象你,我没有对你‘献殷勤’,所以你失望了?”
她还来不及思索,摩斯迪已大踏步走过来,把她拥人怀中。他把脸凑近她的脸颊,珍妮本能地闭上眼睛。是为了抗拒他的怒意,还是期待他的吻呢?她也不知道,她只意识到他强而有力的臂弯散发出催眠的力量,使她软弱无力。他还没有行动,但她可以感觉出他炽热的目光在她脸颊、唇上、肩上和胸部逡巡着。他在等什么?他为何这样抓着她不停地看?珍妮鼓起全身力量恨恨地叫着:“放开我!让我走!”她的手抵住他的胸把他推开。
但他的手抓得更紧,用力地抱住她,使她几乎无法呼吸:“亲爱的,你还不能适应我的拥抱吗?这是你欢迎丈夫的方式吗?听说你一直焦急的等着我回来,为何不表现出来呢?”
她的眼睛终于睁开来,狠狠地瞪着他:“闭嘴!我恨你!”’摩斯迪嘲讽地大笑起来:“哦,对,我怎么忘记这一点了?我还以为你改变了主意,为了爱我而嫁给我呢!珍妮,你肯定你对我没有爱情?回吻我吧,我相信婚后你会更热情地回报我!”
她开始努力挣扎,但他已弯下腰,手指伸人她发中,狂烈猛力地长吻她;把那些仔细盘绕好的发卷松开,发夹、掉落在地上。她真想忘记他的吻:他的嘴似乎想完全占有她,用力摩挲着她的唇,用力撬开她的嘴,强迫她有所回应。他的手臂紧绕着她的脸,当她头向后仰承受他狂烈的热吻时,她突然意识到他的身体散发出的气息和吸引力。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她不得不羞辱地承认自己的软弱,和被他所激起的快感。
热吻结束时,珍妮几乎有些昏眩了。她猛地离开他的”
怀抱,象参加长途赛跑似的喘息不已。她必须用两手扶着椅背才能挺直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站在对面的斯迪似乎无动于衷,他眯着眼睛在打量她。于是那股欲望和慵懒立刻消失,只觉得火冒三丈。她的头发垂散至腰际,双颊胀红,原本温柔朦胧的绿眼,一变而为风雨欲来的暗沉。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比我强壮?你真叫人恶心!”
他的拇指钩住腰带,这也是她最厌恶的姿势,然后他斜睨着她,慢条斯理地说着:“我记得很清楚,我并非一直惹你讨厌。事实上是你急于发觉如果你还是个受惊的小chu女就不能享受到的乐趣!只是我不懂为何你想要嫁给我?你真的这么追求社会地位和名分?想想你因此将错过的新经验吧,珍妮一一个能再度令你兴奋的新欢!不能再去探险!难道你不烦吗?你其实非常热情,虽然你古板得不愿承认;但是宝贝,要使你兴奋其实很容易。难道你不记得你多快就使贺凯尔代替了我,还有你那英俊的法国上尉?算了吧,我知道除了我以外你可以作更好的选择,而我也无意安定下来。我是叫人害怕的亡命之徒、可怜的杂种,不是吗?你怎么会改变主意呢?”
这些话真象甩了她一巴掌,他讽刺、嘲弄的话语使珍妮几乎气疯了。但他依旧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静待她的反应。
“你还敢说这种话?”她必须用尽力气才能控制高亢的声音,“你竟敢说我是,哦,天老爷!你是什么伪君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神秘地赶去墨西哥城做什么?还有那个叫黛莲的女人?”她越说越气,看到他唇边的笑容隐去愈发得意,“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愚蠢!我告诉你祖父我愿意嫁给你是另有用意的,还记得我发誓要报复吗?我要让你后悔你所干的好事。你以为我会原谅你那些野蛮、粗鲁的行为?不会的,亲爱的摩斯迪,换你来尝尝被迫进入你不喜欢的环境是什么滋味了一一你必须娶我,也必须还我自由!别梦想我会和你同住,再当你的囚犯!我要去各处游玩,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当然,我会通知你,但你管不了我。你喜欢金屋藏娇尽可以去做,我不在乎。反正我是你的妻子,还要继承你的姓!”她一口气讲完了,仇恨的双眼有如猫眼般瞪视着他。
‘想不到你会变成这种人!”他的声音虽平静淡漠,但珍妮知道他非常生气。他的脸好象一个面具,每块肌肉都绷紧了。
“可是,斯迪,这还不都是你教的!”她故意挑衅地睁大眼睛望着他,看到他的下巴紧缩而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但她想她可能太过分了,真怕他会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对她笑了笑:“宝贝,你以后再告诉我你和我祖父替我计划的事。不过,也许我们可以先享受这段共处的时光。知道吗?你生气时候最可爱了。”
她原先以为他会怒发冲冠,但他马上又克制住自己。、他的语气冷静,甚至还颇愉快呢!他怎么能迅即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呢!现在别赞美我了,”珍妮挑剔他说,“我们都知道彼此的立场。”
“哦,我不太清楚,”他深思他说,“你是个难缠的女人,但我相信你总会乖乖听话的,也许我的方法不对。不管怎么说,我祖父已下令要我尊重你,要我在你耳边温柔细语,象个准新郎的模样。如果我们即将结婚,我想我们最好珍惜这个缘分善加利用,你以为呢?”
他伸出手轻触她的脸颊,看到她退缩的样子,大笑起来:“宝贝,你好象发烧了呢!今晚的宴会你能参加吧?我七点来接你,你得先打扮好。祖父最讨厌等人,而且我们还要坐一段车。你生气的样子真象个吉普赛女郎,头发垂下,眼睛暗得象不见阳光的森林,”他嘲讽着说,“你看,你甚至能使我这种浪子变得这么有诗意!老实说,你这样子更能激起我的欲望,可惜我们尚未成婚。”’“哼!”珍妮气愤不已地说,“我不想再忍受了!出去吧,我不要听了!”
她背向他,怯懦地奔进卧室,还听到摩斯迪调侃的笑声。珍妮重甩上门,希望能把自己关人寂静中,她用两手掩住耳朵,希望能平息心中的狂跳。过了好久,她的女仆拿着一个盒子走进来,有些责怪地望着她时,珍妮才想起摩斯迪送她的那件礼物。老实说,她真恨不得把那包东西撕碎以泄胸中的怒气。但是在莱玫夫人的瞪视下,她还得找个藉口掩饰自己的健忘。
不过,撕下包装纸,把衣服摊开时,珍妮都不由得惊叫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精致的礼服:布料是绿色的,当光线照在上面时显出翠绿色,而衣服的皱沼里却反映出其他的颜色一一闪亮的光晕,不停地变化。她不懂,一块衣料怎能有这么多不同而细致的色调?
就是莱玫夫人一无表情的脸孔也因赞赏而动容了。她们把这件美丽闪亮的礼服平铺在床上仔细地欣赏赞叹着。
珍妮发现衣服的前襟很低,但是穿上它,会象个公主一样美丽。
这时莱玫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哦!我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衣服!珍妮,你一定会使其他女孩嫉妒死了!幸好你订婚了,否则我还得阻挡那些年轻的追求者呢!维特的眼光真好,为你设想得真周到呢!提到摩斯迪的名字,珍妮又从欣喜中回到现实。他为什么要送这件别致的礼服给我呢?他在哪里找到这件昂贵的衣服?嗯,她气愤地想,一定是他偷来的。也许是从黛莲女伯爵那儿偷来的,甚或是从皇后那几偷来的,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虽然如此,珍妮还是很想穿上它参加晚宴。
绿色的衣服,使她想起猫眼石。对,她暗自决定穿这件衣服,再佩戴艾老爷送她的猫眼石钻饰。“今晚就穿这一件,”珍妮大声说着,目视莱玫夫人小心翼翼地拿起衣裳。
“我去把衣服熨一下。”莱玫说,“你得先休息一会儿,珍妮,舞会很可能是通宵的。”
莱玫离开以后,房间里又只剩下珍妮一人了,她觉得异常烦躁不安。这一次,摩斯迪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艾老爷是用什么方法使他顽固的孙子屈服的?最奇怪的,是摩斯迪竟轻易地屈服了。这实在不象他。尤其他早已表明了讨厌和她结婚。想到他,她就生气!珍妮愤愤躲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适应这里的习惯,小睡片刻。
如果她知道,摩斯迪此刻也在想她,他的思绪和她一样愤怒激烈,一定非常惊奇吧!
摩斯迪回房后,本想洗澡,但他发现自己竟然非常想喝酒。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沉思地摸着下巴。他需要刮胡子了,虽然他宁愿这个样子,但他想到要面对祖父,忍受他另一番吩叨,他还是宁愿让步。也许今晚她看到他下巴光溜溜的,也会比较高兴吧!
想到珍妮,他的心情更恶劣。她这个狡猾的骗于抓住一切的机会报复他,他相信她言出必行、他把她从无知的小女孩心态解放出来,教导她享受性生活……而她竟立刻背叛他,转从更多人那儿寻求快乐……而她竟然傻得去绑架她。摩斯迪走向橱柜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三大口。
自从他遇见珍妮以后,一切就都不对劲了。他知道并非她的错。第一,他应该坚决远离她;第二,他不应该把她带回来,其实要摆脱追他的人并不难一一一他自己也做得到,带着她反而拖慢他的速度。而且他又知道回家以后,祖父一定会发现。反正最糟的是,他根本不该和珍妮有任何瓜葛。
摩斯迪咒骂着,把提着热水桶的小女佣吓一跳。她摇摇头离开时小心地把门关上;真是一团糟!摩斯迪想着。
他带着毕吉姆需要的情报,尽快从墨西哥城赶回来,化装成美国大贩牛商的吉姆今晚也会参加施迪凯的宴会;迪凯是哲西的儿了,也是他童年时代的老友。迪凯是个狂热的华瑞兹支持者,也是华瑞兹党的革命份子。他最近刚从圣法兰西斯科回来,着手安排这次会面。他在离开前曾告诉斯迪,毕吉姆将托付他另一项任务。而现在他该怎么为?
“我祖父象管小孩一样管着我,他甚至替我安排了一桩婚事。”这想法使他火冒三丈。事实上,再辩也没有用了——在这种工作中。象摩斯迪一样的人理应用各种手段达成任务。但是造成这种情况的主因是他犯了一个愚蠢、重大的错误。幸好他已带回他们急需的资料,没有他,他们也能展开行动配合所有的计划。
虽然心中又恼又气,但想到黛莲发现他失踪时娇嗔的模样,斯迪不禁笑起来。当她发现那件在巴黎新制的礼服也同时失踪时,娇嗔就会变成气恼了。那是一个英国贵族送她的礼物。嗯,黛莲现在一定已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她真是个泼妇,尤其在床上的时候!她真是贪得无厌啊!
不是噘嘴、乞求、抓人,就是不停地用各种话骂着叫着。
可是,过不久他就发现自己对她的需求怒骂感到厌烦,因此偷取她的新衣服以资报复。也许她以后选男友时会谨慎一点,她丈夫还应感谢他呢!
想到黛莲的丈夫,摩斯凯又皱眉了。这时乔安娜提了那桶热水回来,并且站在旁边准备服侍他洗澡——这是艾家单身厢房中的老习惯。嘶迪想,这种体恤年轻男于正常生理需要的规矩是值得赞赏的,但是其他的规定就不见得了。他的祖父还活在一个封闭自足的旧世界里,不管成|人与否,他的孙子还是他的孙子,老爷的话就是法律。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祖父应该了解他不能待他如囚犯,象对那些犯错的工人一样囚禁他。
他的黑眉毛不觉纠结在一起,把乔安娜吓了一跳。斯迪开始更衣。把他肮脏的衣服丢给那女孩,她一边捡、一边轻笑着。
斯迪心不在焉地想到逃走,他望了大门一眼,不禁耸耸肩,杰丽密必定还守在门外。高大沉默的杰丽密是他祖父的贴身侍卫,曾经耐心教他射击。杰丽密看守他就是一个证据,证明他祖父并不信任他;事实上艾富兰曾经告诉斯迪:“我的家人如果忘记他的荣誉,做出你这种行为都不值得原谅。”祖父愤怒轻蔑的声音使斯迪觉得自己象个初出茅庐的愚蠢少年。他的脸不禁红起来。
这次见面一开始气氛就很糟,艾富兰毫不留情地批评他,轻蔑和愤怒之色溢於言表。他要让斯迪明白,珍妮不答应婚事或斯迪不同意娶她、善待她的后果都是同样的可怕。
“老实说,她理当嫁给更高尚的人,”艾富兰鄙视他说,“可是因为你毁了她,只好由你来补偿,我相信我一直想灌输你的家庭观念和义务观念一定还在你心中留有蛛丝马迹!”
斯迪不得不勉强答应他会娶她,天知道他的姓是否真能带给她地位和尊敬!唯一重要的,只是以后的日子中,他并不想待在家里陪她。可是祖父好象看出他的心思,即又下了一道命令,要摩斯迪缴械。斯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四处张望着,只见杰丽密站在门口;来福枪的枪托抵在地板上。
他气愤极了,恨不得跳起来抢走他的枪,但是理智使他及时住手,他开始明了了两件事——杰丽密会毫不犹豫地射伤他,他祖父也一样。而且,他喜欢杰丽密,童年时杰丽密仁慈耐性地对待他,他们象父于一样亲近,他不可能抢走杰丽密看守下的手枪。
摩斯迪心中的怒气几乎要爆发,他解下枪袋无言地递给他祖父。
“很好,现在——你发誓除非得到我的许可,绝不再佩带其他的武器。”
他的眼睛冒出愤怒的火焰挑衅地望着他祖父,拒绝承认:“我答应你娶那个女孩,并且尊重她。可是,你要求得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个小孩子,连枪都不准我带。”
“告诉你,维特,你的作为就象小孩子,让你在腰上系枪,等于如虎添翼;你乱开枪的行为更象只爱杀人的亡命之徒!你的生命充满许多机会,但你顽固的不愿学习,甚至不愿作个正人君子。而且你粗鲁地对待你诱骗来的纯洁女孩,置我们家的名声于不顾;甚至把她置最不堪、最不名誉的地位上、把她当成你的情妇来炫耀!你这不肖的孩子,你能要求我怎么对待你?”
他祖父劈头一阵痛骂,使斯迪气得脸色发白,但他静站着没有出声。顽强的自尊使他不顾辩解或抗议,而且他一开口必定会泻漏他的身分或“雇主”的身分。那是他祖父永远不会了解的。
“你发誓不再带手枪吧?”艾富兰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不能说。”
斯迪注意到他祖父的手紧抓着马鞭,突然记起祖父过去定下许多的规矩,他的眼睛望着矗立在门口的杰丽密,小心地控制住他的怒气,尽量柔和耐心他说:“不管你怎么鄙视我,我都没有违抗你、或你的属下的意思。我想你也了解这点,可是我得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冷硬了,“如果我要,我随时会下手偷、盗。抢任何我能到手的武器。”
艾富兰眯起的眼睛象片冰雹:“你傲慢又不负责,不管你同意与否,都得照我的话去做!”
斯迪冷笑一声:“祖父,你想怎样?把我扭送警方?还是把我关起来?抑或把我杀了?那样一来,我不就无法当新郎官了吗?”
“闭嘴,你这个不肖的孩子!”艾富兰生气得用马鞭敲椅背,慢而有力他说,“如果你再坚持下去,我会安排一个意外,使你右手残废,永远不能再用枪杀人……”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斯迪猛抽一口气,脸色象张白纸一样。
祖父真会做得这么绝吗?摩斯迪仍愤怒地不肯让步。
“你试试看,你最好把我杀了。”斯迪平板他说:“我不会让你动手的,你试试看!”
站在门口的杰丽密看着这对祖孙,心想他们的作风可真象。他希望,艾老爷这次不要真的动怒,艾富兰一旦任性鲁莽起来就糟了。
当然,杰丽密不知道,艾富兰瞪着他孙子的眼睛时。
好象看到她的女儿苏珊瞪着同样的蓝眼睛望着他;那时苏珊和她的情人私奔,艾富兰带着属下跋涉千里才捉到她,激动地要杀掉苏珊的情人。那时的苏珊就和她儿子现在的态度一样,毫不畏惧地望着他说:“如果你杀了凡尼,最好也把我杀掉。”然后她语气转柔他说,“他是我丈夫,我的生命,没有他,我的生命也结束了。”
望着她的眼睛,他心痛地发觉她己不属于他,而且她言出必行。他只有让她走。当她终于带着孩子回来时,他悲哀地看到,她的话果然是真的!她的生命结束了。
现在艾富兰自忖也许他是老了,或者软弱了。这是他唯一的孙子,就象苏珊是他唯一的孩子一样。维特一向很倔强,大胆行动而难以驯服。虽然他在孩提时受过许多鞭打,但他顽劣刚愎的个性到现在仍未尝稍改。是的,维特骄傲的自尊和他的脾气一样,死也不会改。
为了要掩饰自己不寻常的感情波澜,艾富兰拿着马靴猛敲地面,声音铿锵有如爆裂声。他又皱眉说:“如果你不愿意保证,从今以后我只好把你看作这里的囚犯。”他激烈地说:“我们会日夜看着你,以免你弄到另外的枪械;你也不准离开这里,直到我认可为止。”
“哦!在我蜜月期间,你们是否也会派人监视,看我是否履行丈夫的职责了?或者看我是否把害羞的新娘搂进怀里,伤害她可怜,无知的心灵?”
艾富兰虽然气愤不已,仍然迅速地站起身忿然地说:“在我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你最好收敛点;学习克制你那无礼的态度,也许这样你才会记得我还是一家之主。”他的手臂熟练地举起来,朝他孙子的胸部用力抽了两鞭,血从他薄棉的花纹衬衫里渗出来。
斯迪对这突如其来的惩罚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骄做使他不想逃也毫不畏惧。他紧抿着唇,手臂垂在两侧。双拳紧握,视线也没有离开他祖父的脸。
艾富兰冷然一笑:“我是要提醒你,好好改变你的态度吧!而且,我还要提醒你,无论是私下或公开,你都应该尊敬你的未婚妻,并且体谅她。我不会监视你们的婚姻生活。但我相信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你粗俗的态度不会使她轻易屈服的!一个男子汉不应强犦自己的妻子吧,或许你根本没有能力让女人心甘情愿的与你燕好?”
艾富兰的话比他的鞭子更伤人,斯迪仍然静默不语。
他感到全身肌肉绷紧了,到底还要忍受多久?看情形他祖父是不会甘休的:“好吧,既然如此,我发誓婚礼举行前绝不溜走,这总可以吧?”
虽然斯迪又怒又恼,但他开始觉得很可笑。他,一个重视自由与独立甚于一切的男人,却会如此温驯地站在这里听凭一个老人的责罚辱骂:“我为什么要从我美丽的新娘身旁逃走?”他耸耸肩,“她的魅力很吸引人呀、我不可能不想和她上床。”
艾富兰的眼睛眨了一下:“珍妮的确让我吃惊,你的眼光很不错,她不仅美丽,而且讨人喜欢。”艾富兰说。“你换身衣服,去见你的未婚妻吧!”
斯迪行礼准备告辞,他祖父又叫住他:“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把那个女孩带来这里?你行事一向谨慎,不该如此莽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爱上她了吗?”
斯迪没想到有此一问;但仍木然他说:“我没想过。也许吧,这总比不喜欢她而要与她结婚好一点吧!’回到寝室,摩斯迪脱下衣服浸在澡盆中。想到杰丽密站守在门口,使他毫无行动的自由时,兴致就低落了下来;更糟的是,他还必须去见珍妮。为何她总使他发火?
今天下午,他本可享受一下欺负她的乐趣,把她扔到床上,撕下她的衣服,压在她扭动的身体上。如果祖父没有逼他变成如此荒谬的角色,本来是可以如此的。如今想起珍妮蛮横的样了,牙关不禁咬紧。
温柔的乔安娜象往常一样替他擦背,她人而黑亮的眼睛关切地看着他,轻柔的手按摩他胸脯的鞭痕:”啊,少爷,你受伤了,我去请仆人替你……”
斯迪几乎习惯性地执起她的手,用舌头舔她的手掌:“我不需要其他仆人。”他对她的手指轻语着,她的手指颤抖一下抽开来。她紧张地愉笑着:“少爷!你很快就要结婚啦!”
是吗?他暗自咒骂着,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他还清楚他的婚事。他觉得自己象掉进了一座陷阱里,会有法子脱身吗?他狡猾他说:“小美人,那距离今天和现在还久得很呢!你的眼睛真美,男人看到了你马上就会忘记所谓的名誉问题。”
她又紧张地笑了、心而且不自觉地贴近了他。斯迪微笑着,思绪却很苦涩。名誉?这两个字竟会出自他的口中!
他祖父说他是缺乏荣誉感的人,没错,名誉不过是老头子用来掩饰弱点的名词而已,男人只要肯承担后果,就可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而且,他可以劝说乔安娜帮他偷武器。无论如何,她是个美丽的尤物;她的胸部很漂亮……他几乎没有多想,就把她宽松的衬衫扯下肩头,抚摸她的胸,她轻喘着气。
“把衣服脱掉,和我一起洗个澡吧?这儿有足够的空间他的舌尖舔着她。她的手指在他的发中缠绕着…
“哦、…··少爷!”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注意到,澡盆中的水已经冷了,地板也被他们溅起的水花弄湿。
艾富兰的马车虽然宽敞而舒适,但在前往施家庄园几近两小时的车程中,却让人觉得漫长而无聊。因为多半时候摩斯迪都是一副莫测高深、沉默寡言的样子。他两手抱胸。人靠着椅背假寐,似乎疲倦而且厌烦。他说,是因为整天坐车,身心疲累的关系。
“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样虚弱.”美莉叫着,“生活太舒适了,在我门那个时代,年轻小伙子会为了请情人跳支舞而跋涉千里,因那时的规矩很严,女孩只有在舞会上才有机会和男士讲讲话.不过,我们都充分利用机会,通宵的跳,从来也不觉得累!”
整段旅程都是美莉的声音在嗡嗡作声,莱玫夫人偶而也会附和凡句,个在斯迪旁边的艾富兰则望着窗外皱眉,以掩饰心中的不悦,穿着新礼服的珍妮美丽眩目,却几乎没开口。
美莉虽然饶舌、但她心中比平常更困惑,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也不象对刚订婚的情侣。她甚至敢肯定珍妮在两颇上涂了腮红以增加红润,而她的甥孙也不象往常那样自得其乐。她猜想维持是因为没能和未婚妻并坐则生气,当然,她哥哥紧坐在维持身旁也很怪异。还有,富兰的贴身侍仆为何整晚拿枪守着他们?她虽好奇,还是聪明地没有问,继续高谈阔论。
装睡的斯迪也察觉到有人在旁监视。他一踏出房门。
杰丽密和祖父的另一个贴身侍仆安克就尾随于后,寸步不离。当他想到宴会上也要受监视时,就不禁怒火中烧,他要如何解释这种窘况?而且他还要和毕吉姆密谈呢?乔安娜会把她自卫用的小刀送给他,那把刀现在曾在靴里,正贴着他的右腿。缴械,又怎么样?斯迪耸耸肩,又恢复了自信,他的逃狱经验大多了,还曾经从处私刑的狂徒手中逃走,但在现在,却多了他一个从前所没有问题一一珍妮。
他偷偷咪起眼睛打量她,今晚的珍妮美丽而诱人,偷来的新衣比让黛莲来穿还合身,而且他认出母亲的猫眼石钻饰垂在她耳上闪闪发光。她确实很美丽,可惜既挑剔又泼辣:当然他也知道绝大部分是他造成的。整天萦绕在脑中的念头又刺激他。为何要带她千里而回?为何在众多女孩中独有她能够激怒他。使他失去理智?难道他还渴望她吗?她一向能使他显露出最恶劣的本性,而他也使她露出另一面。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既迷人又可爱,他看过她绕着凯尔打转,两手抱着雷马克的脖子等着他吻。如果他没有从中插入,她和杜中尉也会有一手。
斯迪不觉皱起了眉头,去他的珍妮!去他的魅力和虚伪!他稍不留神,她就向他祖父馅媚,柔顺地答应要嫁给他以为报复,还大言不惭说要红杏出墙。等着瞧吧。他决定把她留在礼坛前作个被抛弃的新娘。他不该把她带在身边成了习惯,但习惯可改,他的身边也不乏温柔的美女呵!
珍妮今晚出奇地沉静,毫无兴奋得意的样子。斯迪又偷瞄她一眼,她的神态镇静自若,脸颊和唇上的红晕娇媚诱人。他突然忆起方才和她握手时,她的手好冰。甚至他边亲吻她边夸大地赞美她时,她也拒绝上钩,一个不甚美妙的想法窜入斯迪的胸中,他屏息坐直了。老天!她该不会怀孕了吧!所以才急于嫁给他?这也是她从情妇转变为复仇者的原因吗?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在她身上逡巡了好久好久。不对,她的腰肢依然纤细,她的胸部也没有膨胀。他几乎笑出来,都是他的罪恶感在作祟吧!
马车渐慢下来,前面的灯光就象数以万计的萤火虫般映照在星空中。渐行渐近,珍妮才发现那些萤火虫原来是缀在高墙顶上的蜡油灯笼。雕花的拱门下悬着两盏巨灯,穿着俗丽的侍者分列两旁向宾客致意。华丽的庭园里灯光通明,宛如仙境。簇拥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卖艺者奏出的悠扬曲调,和吉普赛歌手的哀怨歌曲,在他们右边有道强光从树影间射出,莱玫轻声告诉她那是斗牛场,稍后会有年轻人进去较量以吸引女士们的注意。
他们来到通往正厅的石阶前。艾富兰把手伸向珍妮,她还不及反应,就听到斯迪嘲讽着说:“老爷,你不让我该送我的未婚妻进去吗?我陪着她才能挡走无聊男于的追求啊!”一进大厅,珍妮就发现自己被川流不息的介绍、拥抱淹没了。看到的都是笑脸。听到的都是贺辞。
这里是当地最富有和古老的家族。屋外用灯和音乐烘托气氛,人井里则挤满从外地直来的年轻人。珍妮甚至看到法、奥、比军的制服。她心跳加速,如果杜中尉和雷马克出现就糟了。但她怕什么?需要处处担心的是斯迪,不是她。
他们穿过人堆时,艾富兰和他妹妹紧跟在他们后面,使她松了口气。一路走来,她觉得自己和斯迪活象舞台上的演员,不停地微笑和致意。有时他的年轻朋友向她殷勤赞美时,她总觉得斯迪把她的手臂抓得更紧,不过这真可笑,斯迪是个好演员,他喜欢这种戴而具的生活。
美莉离开她哥哥身旁,轻触着珍妮的手臂:“来吧,宝贝,我带你去认识几位女士,她们都是我的老朋友,急着想要看你呢!”
她领着珍妮往前走,一路叨念着,珍妮往回看,看见艾富兰把手放在斯迪的手臂上,他们是在讨论事情吧?她无暇多想了。美莉对她解释说,老一辈的人都喜欢留在室内用餐,象施哲西的上宾和他的密友都喜欢在华丽的大厅里用膳,然后在在大厅里跳舞,跳的舞也都比较沉闷。
“如果维特有点儿脑筋,就应该带你溜到外面玩。’美莉说,“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今晚怎么了?他的行为愈来愈放荡了。也许你可以感化他,我相信你是很具有影响力的。”
“哦,我希望如此。”珍妮喃喃地说。她简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当她和小客厅里那群穿黑衣裙的老女人见面时,她的脑筋还在旋转着,心中充满了疑问。
那天下午她把自己抛到床上希望小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