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总裁的管家情人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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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严昊钧又爬梳了下头发,发出轻哼,根本不相信,“呿!说什么蠢话!”

    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以他这种工作狂,女人不可能单单只因为仰慕就会想跟他发生关系,更何况他那时遇上欧阳暖晴才多久,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甘愿献身给他?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她是什么样的人?”谭曜怀忽然问。

    “啊?”严昊钧一愣。

    “那个对你献身的女人。”

    严昊钧撇开眼,避开谭曜怀像是想看穿他的眼神,喝了口酒,含糊的低语道:“不怎么样的女人。”

    “你在乎她吗?”

    “啊?”

    “那个对你献身的女人。”

    严昊钧索性将脸转开,“那是我的事。”

    “喔——”谭曜怀好整以暇的缓缓拉长了声音,玩味的看着严昊钧极不自在的神情。认识了这么久,他曾经见过严昊钧这种像情窦初开的水年一样的表情吗?

    身为好友,他当然不希望严昊钧一直沉陷在过往的伤痛中,如果有任何其他人、事、物有办法分散严昊钧执着于工作的全副注意力,他当然鼓励老友走向那个出口,即使对方可能是来路不明且目的未知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但看来对方已经成功敲开严昊钧的心房,现在就得让严昊钧自己认清楚他想要什么了。

    “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主动献身给你,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竟然会让你烦恼得想和我聊聊?”谭曜怀问道。

    严昊钧用力皱起眉,“芝麻绿豆的小事?”这怎么会是小事?他可是烦恼了很久啊!万一欧阳暖晴真的是商业间谍怎么办?万一她真的打算仙人跳怎么办?万一她……

    “就算是仙人跳吧,就算那个女人真的另有所图,那又怎么样?”谭曜怀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没有办法解决这种情况,不管她究竟是什么想法,或者怀着什么样的目的,那根本不是重点,问题在于,她竟然有办法让你感到这么烦躁,表示你其实也很在乎她。”

    严昊钧更改顿,像是听到一件他从没想过,仿佛天外奇谈一般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那个女人的目的,何不干脆直接向她问清楚?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

    严昊钧虽然个性冷静又果决,但在他内心某一块地方却是敏感又脆弱的,只是被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下,鲜为人知,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触动他那块地方,那接续的发展绝对是令人期待的。

    谭曜怀喝光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拍了拍严昊钧的肩,“向当事者问清楚吧!逃避问题从来就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不是吗?”

    留下言轻意重的话,他潇洒的一笑,摆摆手,转身离开酒吧。

    第六章

    严昊钧又独自在酒吧中待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家。

    一走进大门,玄关那盏小灯流泄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他夜归的身影,看着那盏灯,他心中复杂万分。

    走向书房,他毫不意外的看见躺在沙发上已经熟睡的欧阳暖晴。她像只小猫似的蜷起身子,窝在松软的沙发里,看起来是那么娇弱又惹人爱怜。

    悄悄走到她身边,严昊钧低头静静的凝视着她,眉间深蹙。

    他……在乎她?

    真的是这样吗?

    所以才会对她的欺瞒感到愤怒?所以才会一直下意识的不想面对她?只因为不想确认她真正的意图,不想得知她的确有所目的才与他发生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

    这些难解的疑惑、纠结又陌生的情绪实在教严昊钧感到焦虑,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女子,不愿透露她的身分和来历,而他只因为无法狠心将她赶走,便导致她莫名其妙的就这样往他心中霸占了个位置。

    就因为她为他煮了一顿饭?就因为她将第一次献身给他?这因为她笑起来的模样教他连见不到她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浮现眼前?就因为她肌肤无瑕滑腻的触感始终流连在他掌心上,不曾消失?就因为他总是不断的想起她……所以,他是真的在乎她?

    真的是这样吗?

    看着她纯真的睡颜,严昊钧轻叹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逃避,的确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早晨,当欧阳暖晴醒来,发现自己并不是像以往那般睡在书房,而是睡在主卧室的床上时,她立刻跳下床奔出房间,四处找寻严昊钧的踪影。

    现在几点了?他回来了吗?还是又出去了?他昨晚到底几点回来的?是他将她抱到主卧室去的吗?他……

    “咦?”

    她惊诧的发现严昊钧正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报纸,而且因为实在太过惊讶,直到他开口,她才完全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而非她睡迷糊了而看见的虚幻影像。

    “你醒了。”他抬头看向她,道:“早。”

    “啊?早……早安。”欧阳暖晴有些侷促的应道,然后想起她应该做的事,赶忙跑向冰箱翻找食材,“你应该饿了吧?我马上做早餐……”

    “先别忙。”严昊钧放下报纸,以眼神示意她在他对面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欧阳暖晴愣了下。她从没见过他这种严肃又毫不通融的样子,他果然是在生她的气吗?

    她放下食材,依言坐到他对面,心中忐忑不安。

    他注视着她,心中毫无预警的又是一阵荡漾。她只穿着t恤和短裤,刚睡醒的脸看起来好纯洁,微启的双唇丰盈润泽,不经意间散发出某种无邪的性感,注意到她踏在地板上的双足,那纤细的足踝交错走动,美得教他无法移开视线……

    但,这一切都只是表相!严昊钧闭了下眼,甩开这些盲目的情愫,提醒自己回过神,坚定自己的立场,他今天绝对要将事情弄清楚!

    “你在遇上我之前就知道我是谁?”等她坐下,他像只猎豹般看进她小鹿般的眼眸,不容她闪避。

    欧阳暖晴感到不解,不管是他冷冽的情绪还是他的问题,因此张着一双无辜又困惑的眼看着他,轻轻摇头,“不……我不知道。”

    严昊钧定定注视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但你的确知道竞伦企业?”

    她迟疑了下,点点头,“嗯……听过。”

    “所以当你发现我就是竞伦企业的左总裁,就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一针见血的说。

    “咦?”欧阳暖晴被吓了一跳似的瞪大眼,心里惴惴不安。难道他……已经发现她的目的了吗?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生气?可是……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发现她想做什么?

    她的反应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果真是这样吗?她果真对他怀有其他目的?严昊钧的心口没来由的一阵拧绞,蹙起眉轻哼了声,冷冷地道,“哼,说吧!你要什么?要钱,还是要钻石珠宝?”

    “不是的!”欧阳暖晴慌忙摇头道:“我不是……”

    “难不成你打算要一个名分?竞伦企业左总裁的女朋友?还是老婆?”他微眯起眼,“哼,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这不但可以拿出去炫耀,又可以从此飞上枝头成凤凰,就算离了婚,也会得到一大笔赡养费。”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急急否认,“不是的!真的不是!我……”

    严昊钧眼神更冷,“或者你其实是打算从我这里得到竞伦企业的商业机密?你其实是顶尖的商业间谍对吧?藉由接近我,得到我的信任而蚕食竞伦的商业机密,进而彻底弄垮整个竞伦企业?”

    欧阳暖晴惊愕不已。他怎么会这么想?她根本连如何做生意都不会啊!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商业间谍?你误会了,我不是……”

    “哼,事到如今,可别说你那样引诱我,与我发生关系,却什么都不想要!要不就是钱,要不就名或利,这些不都是你真正的目的吗?”

    “不是的!真的不是!你误会了,我真的不……”

    严昊钧突然伸手重重往桌上一捶,砰一声打断她的否认,脸色冷厉,躁怒而怨慎,她一再的否认教他烦躁得耐性全失。

    欧阳暖晴被吓着,微喘了下,屏息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焦躁的爬梳了下头发,不想再这样没有意义的跟她耗下去,因此怒道:“别再装腔作势了,要钱不成问题,要名就恕我给不了,开口吧!看你要多少,我口袋里还算有几个钱,就当作夜渡资。”

    她瞬间顿住,他的话就像一把刀剌进她的心脏,痛得她动弹不得。

    原来他是这样看等她的……商业间谍?贪图富贵的女人?原来在他心目中,她是那样的女人呀……

    欧阳暖晴黯然垂下眼,失去亮光的瞳眸里有着受伤的神情,却不再多加解释辩驳,既然他执意那么认定,那她再多的解释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其实她也算是自作自受,谁教她的确对他怀有其它意图呢?

    好半晌后,她几不可闻的轻叹口气,淡淡的、静静的开口道:“我什么都不要。”

    留下这句话,她站起身,转身离开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严昊钧的眉间却更加深褶,心情不但没有比较好,反而变得更糟,忍不住重重的一捶桌面,烦躁得用力爬梳起头发。

    她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她其实是被害者的模样,明明她才是那个对他有所图谋的女人啊!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因为被揭穿了,就演出这样的苦情戏码给他看吗?这么做有什么用?他一点都不会同情她!

    何况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愿意给她钱,给她任何她想要的,甚至也没有教她马上离开。

    但她却只说什么都不要……

    哼,还在装模作样些什么?什么都不要?有谁会拒绝已经到手的东西?何不就大大方方接受他的慷慨,说不定还让人觉得干脆点。

    严昊钧烦躁的拿起报纸又放下,想站起身又坐下,拿起杯子想猛灌一口咖啡才发现已经喝完了,最后只能不断爬梳着头发,情绪差到极点。

    忽然,他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急忙站起身察看,跑去每个房间找了又找,才发现整间屋子已经没有了欧阳暖晴的身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他不禁愕然。

    她走了?他又没有教她走,她干嘛离开?一个逃家的人能去哪里?不对,她接近他分明是有目的的,所以她很有可能有接应她的人……

    但如果是他误会她了呢?毕竟刚刚她一直否认,他也没给她什么机会解释……不对,她肯定是被他揭发了不良的居心,所以才会心虚的离开……还是她其实是欲擒故纵?但如果不是呢?如果真是他误会她了呢?

    严昊钧就这样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脑中反反复复的假设后又推翻,替她说话又否认她的清白。

    环顾整间屋子,数十坪的公寓里少了一个人,忽然一下子莫名空旷了起来,应该是说,明明只是恢复原本的状态,却突然显得更加空荡荡了。

    到了晚上,天空又下起雨来。

    严昊钧焦躁的看着窗外纷纷的雨丝,心中积压了一整天的躁怒感渐渐被不安所取代。如果他真的误会了她呢?如果她真的无处可去呢?下雨了,又那么冷,像她那样一个娇弱的女子无处遮风避雨,该怎么办?

    一整天,他不断找事情让自己忙碌,让自己没有空闲思索关于欧阳暖晴的事情,然而却是徒劳无功,他根本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而且当他发现外面竟然开始下起了雨,高悬了一整天的心就更加无法安宁了。

    这根本不像他。说出去谁会相信?一个工作狂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无法专心工作?

    看着窗外的雨,不安感渐渐又变成某种自厌与罪恶感。他怎么会那么残忍?竟然为了那无关痛痒的自尊心,就狠心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其实,回过头来想,他会这么气,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就因为她欺瞒他?然而,怀有目的接近他的人如过江之鲫,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他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不但气得失去应有的理智与冷静,甚至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正如矅怀所说,重点并不在于她,而是在于他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气她,是因为他在乎她。

    “该死的!”

    严昊钧紧握的拳头突然猛力捶向墙壁,牙一咬,伸手一把抓过大衣,大步奔出公寓。

    他开着车在黑夜的马路上四处寻找。如果她真的无处可去,必定还是在街上到处游荡,下雨了,她能待的地方有限。她离去时只带着她原本的行李,将他买给她的衣物全都留下,就如同她离去前的那句话,她什么都不要……

    她到底在哪里?

    沿着大街小巷四处寻找,附近几个公园也都一一找过了,三个小时过去,夜越来夜深,他的心越来越焦急,却始终找不到欧阳暖晴的身影。

    在一个公园里寻找时遇到几个流浪汉,严昊钧不禁想到,如果她遇上这些人该怎么办?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有办法应付这些人……

    霎时,他忽然宁愿她真的是欺骗他的,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这样她肯定不会流落街头,不会无处可去,更不会遇上任何危险的状况。

    “咦?”

    忽然,在经过一间便利商店时,严昊钧不经意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叽……”他方向盘一转,立刻猛力踩下踏板,紧急煞车。

    雨夜里,刺耳的煞车声响彻云霄,由于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因此惹来不少侧目。

    但欧阳暖晴并没有多加注意马路上的异状,她低着头,坐在便利商店旁边凹进去的墙脚,双手环抱住自己,感到又冷又饿,整个人又累又昏沉。

    一整天都没有进食,身上没有半毛钱,又淋了些雨,行李当然也被打湿了,还无处可去……想想还真是悲哀,绕了一圈,结果最后她还是回到当初走投无路的状况。

    严昊钧赶紧下车,甩上车门,大步朝她走去。其实他之前已经经过这里好几次,却都没有费神注意,没想到她竟然会窝在这个角落,一想到他有可能就这样错过她,他心中就禁不住重重扭绞了起来。

    他直直走到她面前,站定,看着她正微微发抖的身子,他眉头用力深拧,一颗心犹如被火烫过。终于找到了她,教他既激动又感到如释重负,然而见到她就如同初见她时般虚弱,又教他万般愧疚自责。

    严昊钧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正打算叫她,她就抬起了头。

    欧阳暖晴先是注意到视线范围中出现一双男性的鞋子,显然有人正站在她面前,她疑惑的缓缓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

    “啊?”她微抽口气,立刻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他赶紧拉住她,“别走。”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却虚弱得根本不敌他的力气,只好放弃,哑声道:“是你要我走的。”

    他来做什么?她以为他们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他又为何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我没要你走,我只是……”严昊钧的情绪百转千折,一时难以好好说明,“总之,你先跟我回去吧,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请放开我。”欧阳暖晴的声音里有着倔强。

    “你能去哪里?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你还是先跟我回去吧。”

    “那也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她的音调虽然虚弱而轻缓,但却有种倔强的坚毅。她也是有她的自尊啊,怎么可以这样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看着她虚弱却仍旧带着倨傲的神情,严昊钧感到心疼不已,她始终没有正眼看他,即使被他拉住手腕,却坚持半侧身子与他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撇开脸看也不看他。

    察觉他放开了手,她眉头轻轻一蹙,背过身正打算举步离开,就发现一件大衣披覆上了她的肩膀。

    “天冷。”严昊钧在她背后低哑地道:“你这样我会放心不下。”

    欧阳暖晴一愣,静默了下来,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没有转过身,却也没有再踏出脚步。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关心她?可是……为什么?她已经被他厌恶了不是吗?

    第七章

    后方传来一声叹息,他谦卑而诚恳的说:“是我不好,我独断的误解了你,让你受委屈了,请你跟我回去吧。”

    她又静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没有误解我,我的确对你怀有不良的意图,不用理会我,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说着,她就要举步离开。

    严昊钧一愣,随即大步挡在她面前阻止她的脚步,“你没有必要故意这么说,如果你对我真的怀有意图,怎么可能还会流落街头?”

    他压根不相信她此刻的说词,当寻找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当下就相信了她的无辜,他真的误解了她。

    欧阳暖晴撇开眼不正面看他,诚实地低声道:“我并非要你的钱财或名利,更不是什么商业间谍,但我确确实实怀有其它不良企图,所以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造成你的困扰真是抱歉,但我不应该再这样欺骗你了。”

    说毕,她绕过他欲离去。

    严昊钧愣在原地。她说了什么?她是真的有所图?但……怎么可能?她图谋他什么?除了钱财跟名利,他还有什么好让她图谋的?

    不对!

    他想到了,重点不在于她,而是在于他自己。

    回过神,转身看见那已经走离数公尺远的娇弱身影,严昊钧再度大步追上去。不管她到底有何图谋,他只知道,他不要她就这样离去!

    他绕过她来到她前面,握住她纤细的肩膀,凝视她的眼睛大声道:“无所谓,就算你有天大的图谋都没关系,我不在乎,但我绝不能让你继续流落街头,跟我回去吧!”

    “你……”欧阳暖晴睁着有些迷濛的双眼,昏昏沉沉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执意要她跟他回去,头正不断发胀,这些争论已经夺去她所剩无几的体力,她好想坐下来,最好是可以躺下来……

    “你……”严昊钧看着她,这时才发现她看起来有些异样,整张脸也带着不寻常的潮红,直觉偏头避开他的碰触,但头颅才动了下,眼前就忽然一黑,整个人瞬间坠入无边塞的黑暗中。

    严昊钧眼明手快的迅速接住她倒下的身躯,第二次,她昏迷在他怀里。

    当欧阳暖晴再度苏醒时,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景象……不,应该不算全然陌生,说起来其实有一点熟悉,嗯,真的只有一点点熟悉,所以说是陌生的景象也没错。

    当她清醒得足以明白自己正身处何处时,不禁屏息,眨了下眼后又眨了下眼。那个景象……那个非常陌生,只有一点点熟悉的景象——男人强健的胸膛始终没有从她眼前消失,加上环拥住她的肢体触感在使她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没有看错,她是真的被严昊钧抱在怀里。

    她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醒来,虽然已经跟他发生过关系,但却是第一次在他怀中醒来,这样的亲密感教她的心脏不禁怦怦狂跳。

    阳光下,室内明亮而温暖,看来昨晚下过雨后,今天是个好天气。

    欧阳暖晴注意到自己弯曲在身前的手臂上贴着药用胶带跟一个棉球,想来她昨晚又被送进医院去吊点滴了吧。

    她不意外昏迷之后的自己会被严昊钧带回来,却十分惊讶他竟然会拥着她睡了一整晚。他是睡迷糊了,还是他习惯抱着人睡觉?

    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他将她圈拥在怀里,她鼻息间尽是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两人身体的热度互相传递,贴触的部位隐隐马蚤动着敏感的电流,他将她拥得温柔而牢固,她动不了,而且也不想动。

    欧阳暖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继续躺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呼吸声,忽然,她很想抬起头看看他的睡容,很想知道他睡着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脑中这么想着,她的头也随即轻轻抬起。

    “嗯……”下巴被发丝搔动,严昊钧轻蹙了下眉,头微微动了下,发出被扰动的低沉喉音。

    欧阳暖晴吓了跳,再度屏息,双眼圆睁,动也不敢动。

    好半晌,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显然还在睡梦中,她正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的手忽然一收,脸庞也随即往她颈窝处深埋,像是在无意识间想要调整一个更舒适的睡姿。

    她暗暗吸气。他还是没有醒过来,但他的举动让两人的脸庞紧紧贴靠在一起,她甚至只要微微一偏头就会碰触到他的嘴唇。

    他的气息轻轻吹在她的颈部,她敏感得全身僵直,呼吸开始不稳,心跳如擂鼓。

    “嗯?”感觉到怀中的异样,严昊钧忽然一吸气,醒了过来,然后立刻全身僵硬。

    他发觉自己正紧紧拥抱着她,脸颊还无赖的挨蹭在她脸蛋上,而且她似乎也已经醒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他暗骂自己睡得太沉了,昨晚从医院回来后已经很晚,他原本只是想陪她躺一下,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睡着,而且还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睡了一整晚,他什么时候有抱着人睡觉的习惯了?

    虽然他们发生过关系,但毕竟两人之间还有误会没解释清楚,又是在那样的状况下结束对谈,怎么想都不能认为这样相拥而眠的情况是合情合理的。

    但严昊钧的迟疑只有短短几秒钟,随即想到她的身体状况,不顾尴尬,立刻退开身,伸手控向她的额头,一、两秒之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嗯,没有发烧了,你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欧阳暖晴羞怯的垂下眼,摇头道:“没有。”

    严昊钧放开她,起身下床,“那我去买早餐给你吃,你一定饿坏了。”

    她也跟着起身,“没关系,我去准备早餐,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

    他忽然深深看着她,“你愿意留下来了吗?”

    她看他一眼,想了下,“你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完全不在乎。”他立刻急切地道。

    “而且我也没办法对你诚实说明我想要的……东西。”她垂下的脸庞有些羞赧,但他没有发现。

    “没关系。”

    欧阳暖晴又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澄明,“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半丝伤害你的意图。”

    “不重要。”他坚定地道:“那些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她轻叹口气,“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愿意继续留下来当管家。”

    “管家?”严昊钧微愣。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的?你收留我,而我负责打理你的饮食起居。”欧阳暖晴故意这么说。排除情绪与自尊上的芥蒂,她其实是想留下来的,但却不愿什么都没有付出,单方面接受他的帮助,而且,她也真的不愿意再继续卑鄙的“利用”他了。

    “呃……”他原本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但听见她这么说,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启口说明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我去准备早餐了。”欧阳暖晴走向房门,对他浅浅的一笑,“还有,真的很谢谢你,昨晚又再次麻烦你了。”说完便离开房间。

    严昊钧只能愣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开始涌起另一种苦恼。

    兢伦企业两位总裁的办公室是相邻的,而他们各自助理的座位就在两道门前各据一方。

    谭曜怀正在对骆雪雁交代事情,这时,严昊钧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看见谭曜怀、严昊钧微愣了下,才想起谭曜怀的助理不久前发生了车祸,所以暂时由他的助理骆雪雁接下两人份的助理工作。

    骆雪雁抬头看向严昊钧,“严先生?”

    他多看了谭曜怀一眼,“呃,没关系,等你们忙完。”

    谭曜怀微挑起眉。严昊钧是怎么了?怎么态度这么奇怪?

    才这么想,门又突然被打开,严昊钧又探出头看向骆雪雁,一副欲言又止的别扭模样,“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嗯,还是你待会儿忙完后进来一下好了。”

    “好的。”就算这个她跟了三年的老板神情举止充满从来没有过的怪异,骆雪雁仍旧面不改色的应道。

    谭曜怀眉挑得更高。这样明显避开他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有事不能当他的面说?看着再度被关上的门,再看向骆雪雁始终冷静淡然的脸,他心中隐隐有些什么东西卡住了。

    话说回来,严昊钧这阵子的态度的确很奇怪,明明是个工作狂,却下班时间一到就立刻离开公司,教他跟全公司的人都傻眼不已,大概只有骆雪雁那仿佛像是石头雕成的冰山面孔仍旧八风吹不动。

    想到这里,谭曜怀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卡了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久后,处理完谭曜怀的事情,骆雪雁敲门进入严昊钧的办公室,清丽的脸庞沉静而严谨。

    “严先生?”

    严昊钧看向她,眉头深锁,“嗯,我问你,女人通常喜欢什么?”

    她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当女人被追求时,通常会希望收到什么礼物?”

    “鲜花素果。”骆雪雁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喃道。

    “什么?”他没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她淡淡地回答道:“美丽的花束,昂贵的精品,华美的衣裳,高级饭店的晚餐。”跟供品没两样。

    严昊钧眯起眼,“那是你依照曜怀的标准设定推论出来的吧?那些听起来就是曜怀追女人的手段,该不会他都教你帮他做这些杂事?”

    他就是不想用曜怀那种过于物质化的追求方式,所以才刻意避开曜怀,真接问骆雪雁,毕竟他身边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对象也只剩下她了。

    “那也是助理的工作。”骆雪雁还是冷冷淡淡的。

    “去。”严昊钧不甚苟同的轻哼了声,“改天我去跟他说清楚,我的助理只是暂时借给他用,可不是他的随身小妹。”

    骆雪雁自从兢伦企业创业以来就在这儿打工,当时她还在念书,因为办事效率极高,毕业后就直接进入公司当严昊钧的助理,三年来始终维持极佳的工作品质与效率,最重要的是,她少言又冷静严谨的个性非常符合她所需要的助理条件,是他非常倚重的下属之一。

    她没有回应,仍是一脸淡然无谓的表情。

    “我不是要那种花花公子型的送礼及追求方式,那根本不能当作参考。”严昊钧懊恼地道。

    长这么大,他从没主动追求过哪个女人,学生时代都是女人自己来找他,而他总是抱着无所谓的冷淡态度,加上学业与决定自己创业的压力,蜡烛两头烧,他根本无暇顾及女人,所以现在才会为了该如何追求女人而苦恼万分。

    自从那晚欧阳暖晴被他找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就有些许改变,不能说是疏离,但就是客气许多,就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管家,每天尽责的准备他的早餐和晚餐,维持环境整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而且她还将客房整理了出来,把主卧室还给他,解决了到底谁该睡哪里的问题。

    真是,其实他根本没打算解决那个问题的。

    严昊钧有些焦躁的爬梳了下头发。

    见他一副真的很苦恼的模样,骆雪雁看了他一眼,“给我几分钟。”

    说着,她离开办公室,不久之后又敲门进入,将搜寻到的资料交给严昊钧。那是她从网路上找到的礼物清单与追求女友的各种方法,依照个性、年龄、背景、喜好、星座、节日等等条件浓缩整合成一份简单易懂的资料。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将所有资料搜集整理齐全,果真效率奇高。

    “谢谢。”严昊钧接过,很认真的翻看那份资料,仔细研究了起来。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骆雪雁又淡淡说了句:“其实,无论是什么样的礼物,只要是真心诚意就够了。”

    而他则边看着那些资料,边思索着她的话。

    还没到下班时间,严昊钧已经驱车开放回家的路上,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花束,平常没什么特别表情的严峻脸庞,此刻竟然像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般,流露出混合了紧张与热切的期待神情。

    他想了一整天,安排的计划是这样的——下班加家时豆豆小说提供送欧阳暖晴一束代表爱情的玫瑰花,给她惊喜;虽然他非常喜欢晚上回到家时看见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然后与她对桌而坐,品尝她亲手为他准备的料理,但为了制造浪漫气氛,他今晚决定带她去一间据说气氛相当浪漫的餐厅吃饭,而且怕她已开始准备晚餐,所以他特地提早一个钟头回家。

    计划当然不是只有吃晚餐,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他要开车带她去兜风、看夜景,他已经查清楚一处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私房地点,今天不是假日,人应该不多,加上现在是冬天,他可以乘机抱着她,互相取暖,藉此与她加深感情……

    多么完美的计划!

    虽然看似一般,但他研究了一整天,先删去很多多余而累赘的花招,再删去逛街、聊天这种谈不上浪漫的约会方式,而那些女人爱听的甜言蜜语他其实不太会说,温柔体贴更是他没学过的课程,所以最后他所总结归纳出符合他个性与目前状况的完美计划就是这样。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已经订了餐厅,买了花束,车子加满了油,一切准备就绪,而今晚的计划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他一定要在今天让欧阳暖晴点头答应当他的女朋友。

    第八章

    严昊钧回到公寓,没听见什么声音,知道她应该还没开始准备晚餐,他缓步踏入屋里,打算从客厅开始寻找她的身影。

    听见开关门的声音,欧阳暖晴从书房门口探出身子察看状况,见到他回来,不禁愣住。

    “咦,你回来了?”她惊讶的看着他,与捧在他手上的那一大束玫瑰花。

    而严昊钧更加震惊,一看见她就整个人猛地顿住,因为她此刻竟然穿着他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刚刚正在百~万\小!说。

    过大的男性衬衫虽然长及她的臀部,但她下半身似乎只穿着底裤,露出一双修长且坚实的玉腿,衬衫领口处的扣子随意的打开,露出胸前的深沟,粉嫩的肌肤引人遐思。

    才一眼,这样的画面就足以教严昊钧血肪贲张,她双腿根部的纯白色底裤在衬衫下方若隐若现,一想到此刻包裹住她那玲珑身躯的正是他的衣服,他脑中理智的那道城墙瞬间崩毁,啪一声,他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理性之线断裂的声音。

    “啊?”注意到他声音的视线,欧阳暖晴慌忙拉了衬衫下摆,没注意到这样的动作反而使她胸前展露出更多的肌肤。

    她蹑足往后退,想躲回书房避开他的视线,嫣红了脸,窘然道:“对不起,我的衣服全都洗了,现在还在烘干,所以先借你的衬衫穿一下,再等一下就可以……呀?”

    她来不及说完剩下的话,因为她的唇已经被他用力以唇封住。

    严昊钧想了一整天的完美计划瞬间被远远抛到九霄云外。

    他一手绕过她的纤腰,伸向她背后,一手捧住她细滑的脸,嘴唇迅即掠夺她湿润的唇瓣,至于那束玫瑰花,当然早已被他丢到一边去了。

    他贪婪的用力吸吮她柔软的唇瓣,暖舌探进她口中,不断的挑逗、缠绕,品尝渴望许多的甜蜜滋味。

    初时的惊诧只有短短几秒,欧阳暖晴便闭上眼,轻吟出声,毫无抗拒能力,只能沉溺。

    她手中的书掉到地板上,发出没有人在乎的声音。

    严昊钧的手放肆的揉抚着她的身躯,隔着衬衫,他像是不满足似的轻蹙起眉,一边吮吻着她,一边移动着脚步将她带往书房里头。

    欧阳暖晴目醉神迷的被他带着往后退,忽然膝窝处碰到了什么,膝盖一弯,她有些站不稳,而他则顺势让两人的身躯一同往沙发上倒去。

    沿着她细白的颈项,他一路贪婪的吮吻着,在她耳边沙哑地轻语,“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穿好性感?”

    他的唇惹得她一阵轻颤,她微喘着气,气息不稳的说:“我……那是因为我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替换了……”

    “呵。”严昊钧低低地一笑,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就为了这个原因,我实在不想再多买新衣服给你了。”

    “啊……”欧阳暖晴讶异的低喊,脸上红霞满布。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里,揉抚着她胸前的浑圆,他的唇跟着滑至她颈间,在她的锁骨附近流连,滑舌轻舔,沿着凹处绕圈、轻啃,找寻她敏感的地带。

    似乎是嫌衬衫碍事,他双手拉住领口往两侧一扯,两颗扣子应声崩开,裸露出她胸口雪白的嫩肤。

    欧阳暖晴轻喘着,全身敏感又燥热不已,他强健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