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总裁的管家情人第1部分阅读

字数:1959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出版日期:2011年1月27日

    【内容简介】

    当初他不觉得一个逃家少女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再说是他开车差点把人撞伤,暂时收留她也无妨

    可她坚持担任他的管家报恩,他盛情难却只好随她去

    怎料这个离家出走,身无分文的女孩

    当起厨子兼管家却一点也不含糊,十分得心应手

    不但让他家变得纤尘不染,更有满桌好菜等着他享用

    天真的她还拒绝接受他在书房过夜的体贴之举

    大方表示两人可以共享一张床,认为应该啥事也不会发生

    气她拿他当太监看,他忍无可忍的给了她一点「教训」

    顾不得她是不是商业间谍想来窃取机密

    一心只想让这单纯美好的两人世界持续下去

    但某天她竟毫无预警的离去,连行李都没有带走

    她倏然出现,又倏然消失,他不相信她会如此无情

    不管要花多少时间,要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找到她……

    序

    这个故事是夏天开始写的,故事里的季节却是冬季,我一边被大太阳烤着、晒着,一边幻想着冬天的寒冷和雨滴打在女主角身上的感觉,现实与想像形成强烈的反差。

    我觉得写作最有趣、最教人无法割舍的就是可以想像,无边无际的想像。

    想像在现实生活中不曾做过也不会去做的事情,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地方,穿不同的衣服,梳不一样的发型,用不同的情绪和口气说话……其实这些都是很过瘾的事。

    所以我一直无法割舍写作,即使在没有书写的日子里,脑子里还是不断想像着不同个性的人所会说的话,会出现的表情,以及角色之间会有什么样的交集与火花……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故事就这样产生了。

    真的很高兴可以出书,也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

    第一章

    已经无人行走的深夜街道,大雨像倾倒似的不停往下坠,把整个城市泼洒得更加晦暗。

    工作到半夜,严昊钧满身疲累的驾着车,正准备驶回住处。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向颈背,使力揉压,眼睛透过不停左右摆动的雨刷望向漆黑的路面。

    突然,一道黑影倏地划过挡风玻璃的右侧,他心头一惊,赶紧猛力踩下煞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叽──”

    然而这似乎已经来不及阻止车身的冲力,一声虽然不大却非常确实的碰撞声响随着煞车声响起。

    严昊钧心头一凛,车子一停下,他便迅速打开车门下车,顶着刚入冬的滂沱大雨,迈开大步向后方跑去。跑了几步,看见柏油路上侧躺着一具身躯,他的眉头立即皱起。

    不会吧?他刚刚真的撞到人了?

    他急忙奔到那具身躯旁边蹲下,翻过那人的身子,察看对方的伤势。

    “喂!”严昊钧喊着,发现那是一名女子,眉头皱得更深,“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雨不断落下,使得女子散落的发丝黏贴在她的脸颊上,他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当然也无暇细看,他又赶紧撑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往仔细察看她身上是否有任何血迹或伤痕。

    “嗯……”女子忽然从唇里逸出细微的呻吟声。

    “喂!”他急切地喊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女子从昏沉中缓缓苏醒,“唔……”

    她先是感觉到身上的痛楚,然后有道声音像是在叫喊着她。她吃力地将眼皮缓缓撑开,发现眼前是陌生的男子面孔,男子五官深邃,相貌英挺,脸部线条显得严峻而凛然,眼中却不太搭调的充满了焦急的神色。

    但她并不认识他,对他的情绪感到困惑又惊诧,心中惶惧不安到了极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严昊钧发现她意识清醒,心头蓦地松了一大口气,又赶紧问道。

    受伤?她依然浑沌的意识慢了好几拍。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只记得她浑身又累又冷,正低着头默默的走着,下一秒钟,就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撞击着她的……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不禁蹙眉。咦,她的行李呢?

    见她迟钝的反应,严昊钧眉头紧拢,另一只手臂毫不犹豫的伸向她膝后,将她打横抱起,道:“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医院?当这个字眼窜入她脑海,她倏地一惊,使力抓握住对方的手臂,摇头,虚弱的抗拒道:“不要……”

    “什么?”

    “我没事,我不要去医院。”

    “你怎么可能没事?我刚刚撞到了你,得送你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他边说边大步走向车子。

    “不……”她低喘了口气,平复些微晕眩感,道:“不要,我真的没事,你撞到的是我的东西。”

    闻言,他微讶,停下脚步,“东西?”

    她转头四下梭巡着,最后在数公尺外一盏昏黄的路灯下看见她的黑色旅行袋。她指给他看,然后道:“你没有撞到我,我是被冲击力震倒的,我真的没事,不要带我去医院,还有……那个,请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站。”

    说到最后,她的头垂得极低,连说话声都越说越小,看起来像是极不知所措又感到非常羞窘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她,跟她有如此亲近的肢体接触,虽然他是因为情势使然才会抱她,她没有必要在意太多,但他毕竟是个陌生男子啊,她对异性的碰触无法不感到羞臊。

    “啊?”严昊钧看着她低垂的头颅,才发现自己像个登徒子般抱着她不放,赶紧将她放下。

    “谢……谢谢。”她低头细声道谢,没敢看他的脸,一站定身子,就立刻转过身要去拿自己的旅行袋。

    他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除了不解,还隐含着忧虑。

    是他撞到了她,他都还没向她道歉,她竟然还跟他道谢?豆大的雨点依旧不停落下,毫不怜惜的打在她身上,看着她连走路都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娇弱身躯,他两道剑眉深深聚拢。

    迈开长腿,他两、三步便追上她,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咦?”她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又立刻垂下,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走。”

    “雨这么大,时间又这么晚了,加上这里又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搭乘,我还是送你一程吧。”

    “不必了。”她还是拒绝。

    缓步走向旅行袋,她正要弯身拿起,他已早一步帮她拿了起来,并将她带进附近的骑楼里。

    她讶异又不明所以的被他带着走,直到骑楼下方才明白他是要避雨,微喘几口气,发觉手臂还被他握着,她赶紧退开些。

    察觉她的动作,以为她误会了,严昊钧赶紧解释道:“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坏人,雨下得这么大,又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我只是想把你安全送到你想去的地方。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之后身体有感到任何不适,我一定会负责任到底。”

    她没有看向他递来的名片,也并未多加在意他的话,只一径注视着自己的旅行袋,像是很想赶紧拿回来的样子,细声道:“不必了,我没有怎么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其实她的头还是很晕,但不是因为她被冲击力震倒在地上的关系,而是从她体内涌出的不适感,她只想赶快把自己的行李拿回来,然后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虽然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无论如何,她不要、不愿,也不可能再回去那个打算把她卖掉的地方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握在自己手上的旅行袋,又看向她低垂着的脸庞。天黑雨大,加上凌乱的发丝覆盖着她的面颊,他依旧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那似乎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

    一个想法闪过脑海,他直觉开口问道:“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她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脸,沉默不语。

    他已经可以从她那仓皇的一眼看出答案来。

    大雨早已湿透两人全身,望着她开始细细颤抖的娇弱身子,他凝肃的思索了下,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说:“你先跟我回去吧。”

    “咦?”她惊诧地看向他,惶然道:“不,不必了,我……”

    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她根本不认识他呀,都说了不必他帮忙,他又何必执意帮她到这个地步?

    见她惊惶,严昊钧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实在太过唐突了,但他认为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看她的样子,很可能是因故逃家的少女,不但没有地方可去,又遇上大雨和车祸,处境堪虑,既然被他遇上,他就有责任帮她一把。

    他也曾经年少轻狂,明白那种恨不得逃离一切的深刻感受,同理心加上撞到她的愧疚感,他实在没办法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严昊钧放轻声调,赶紧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帮你一点忙而已,如果你有地方可去,我就送你过去,如果没有,我那里可以让你借住一段时间,不然我也可以安排旅馆让你住,一切全由我负责。”

    看着他诚恳的态度,她感觉得出他并不是坏人,加上她的身子正不断发寒,头也不断发胀、疼痛,她也很想干脆就这样跟他走,只是,就这样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帮助真的好吗?

    可是,如果她现在不接受别人的帮忙,又能怎么办呢?

    她带出来的钱前天就被扒手偷得精光了,这两天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躺下来睡一觉,也没有吃进任何食物,身体的饥饿与疲累已经到了极限,又遇上这场大雨,更将她残存的意志削弱得所剩无几。

    不过离家短短三天,她就已经非得靠别人的帮助才能存活吗?那她之后该怎么办?她真的是那么脆弱无能的人吗?

    不行,她绝对不愿意再回那个家,从今以后,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独自生存下去……

    “谢谢你。”她细声道:“不劳你费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请将我的东西还给我好吗?”

    “你……”严昊钧不明白她为何不肯接受他的帮助,她看起来明明虚弱至极,像风一吹就要倒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逞强?

    见他不动,她只好伸手拿过自己的旅行袋,又轻声向他道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他虽不解,却打心底对她莫名的坚定意志升起一丝激赏,于是他决定暗中跟着她,直到确定她有个安全的去处为止,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管。

    才刚这么想着,脚步也才刚踏出去,前方的纤细身子忽然摇晃了下,旅行袋从她无力的手中松开,掉落地上,身子也随即虚软的倒下。

    在察觉她的异样时,严昊钧立刻就有了动作,一个箭步迅速冲上前,张开双臂,刚好稳稳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你还好吗?”他急问,却发现身体的虚弱还是压垮了她坚强的意志,她已经昏了过去。

    她枕在他臂弯中,他终于得以在有光线的地方近距离看清楚她的面孔。他有些意外于她的容貌相当年轻,且十分姣美,虽然有些憔悴,但全然无损于她细致的五官所散发出的无瑕气质,恍若天使般纯洁清灵。

    想起她如小鹿般的漆黑眼瞳,若是睁开眼睛,必定会让她的美丽增加数倍,但她此刻双眼紧闭,正细细喘着气,脸色也异常潮红,他伸手往她额头一摸,果然烫得吓人,显然正发着高烧。

    严昊钧二话不说,立刻打横抱起她,驱车将她送往最近的医院。

    凌晨三点半,严昊钧轻柔的抱着一副柔软的娇躯回到住处。

    在医院打过点滴以及退烧针,确定她除了因感冒及过度疲累而引发高烧之外并没有其它症状之后,他就将她带了回来。

    他在她的旅行袋里找不到任何关于她身分的证明,更不必说健保卡了,所以他是直接付医药费给医院。因为他相信她有不愿意留在医院里的理由,于是决定将她带回住处照顾。

    走过客厅和书房,严昊钧将她安放在卧室的床上。掌心抚上她的额头,确定她已经不再发烧,轻轻替她盖上被子,看着打了针之后睡得极沉却仍旧显得有些不安稳的柔美容颜,他心里流淌过一丝没来由的怜惜情绪以及无奈感。

    其实他根本没有必要多管这件闲事的,只要直接将她交给有关单位处理就好,根本没必要带她回来自己照顾。

    他每天的工作量已经教他忙得分身乏术,恨不得能够复制出另一个自己来用,根本不可能有那种闲暇与精神照顾一个无依无靠的逃家女孩,他将她带回来只是为自己找麻烦,根本没有半点益处,这一切他都知道,但,他还是没办法说不管就不管。

    无论如何,他已经决定要照顾她了,想太多也没有用,一切等她醒来再说吧,幸好明天是假日,只有几场社交应酬,参加与否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更何况还有曜怀在,那些交际应酬原本就是曜怀拿手的工作,他不出席也没有什么差别。

    严昊钧拿起手机传了讯息给他的助理,取消明天的行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物与被子,再看一眼床上的人儿,接着悄声离开房间。

    早晨,她从昏沉的意识中苏醒了过来。微微睁开眼,呆呆注视着头上那净白的天花板,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她有些茫然,从窗帘透进来的阳光非常明亮,已不是清晨。

    她好像睡了很久,她……

    不对!

    她猛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瞬间完全惊醒。这里是哪里?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一连串的问号惊得她惶然无措,慌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奇怪的粉色衣服,像是护士服,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忍下因血糖过低而导致的些微晕眩感以及隐隐发疼的胃部,她环顾着这间以黑白色系为主的房间,整洁简约却阳刚味十足,显然是属于男性所有,她小心翼翼的踏出房间,想要弄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裸足无声的走在走廊上,她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那又怎么样?每坪开价百万了不起吗?就算环耀集团想吃下那块地,也得看我们肯不肯让步……”

    环耀集团?当她一听见这四个字,脚步立刻顿住,脸色蓦地刷白,不自觉的屏息,更加仔细的凝神聆听说话声。

    “要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呢?”正与严昊钧通电话的人语调慵懒的问道。

    “哼,我们这小小的竞伦企业跟那种财大气粗又没什么品味的环耀集团硬碰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块地以后会有多少增值空间,彼此都非常明白,就算他们试图抬高价码又怎么样?想抢?那也得看抢不抢得赢我们。”

    “呵呵!”电话那头的人饶富兴味的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既然他们想暗渡陈仓,那我们就来个先下手为强吧!就算损失一些也无所谓。”

    “不会有任何损失的,不过是将之前的布局提前罢了,环耀集团像土霸王的行径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在布局之前早就把这点误差算进去了。”

    “呵呵,不愧是竞伦的左总裁,计划周详又缜密,无论布局或执行能力都是一等一。”

    “那也得有你这个右总裁的支持,我才敢这么任性妄为。”

    “我们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所以绝对没有人能够打垮竞伦企业。”

    挂断电话后,严昊钧从书房走出来,看见站在走廊上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啊,你醒了?”

    第二章

    她半身贴靠在墙面上,神情有些异样,看着他的眼眸更是透出百转千折的深思神色。

    但他没注意到这些,因为他只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

    “你还好吧?还会不舒服吗?”说着,他迅速走向她,抬手便往她额头抚去。

    她不禁愣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响应。

    “嗯,还好,没有发烧。”他放下手,严峻的面孔放柔了些许线条。

    她无措的低下头,红晕浮上脸颊,原本苍白的脸增添了些许颜色。

    注意到她的羞怯,严昊钧忽然也觉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轻咳了声,道:“嗯,昨晚你生病发高烧,导致昏迷,我带你去医院打了针、吃了药,看来今天状况已经好多了。”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

    “这里是我住的公寓,我认为你应该不想留在医院里,所以才决定把你带回来。”

    她看向他,黑瞳中有着困惑,低声道:“你……可以不必管我的。”

    他眨了下眼,瞬间有些恍惚,她的黑眸彷佛充满了千言万语,他就像走进森林里不经意遇见一只小鹿,看着她那双眼,彷佛可以听见到她紧张的心跳声,教人忍不住想将她捧在手心中呵护,或者……那心跳声其实来自于他自己?

    她垂下眼,轻声道:“请问,我的行李呢?”

    严昊钧回神,指向走廊的另一端,“呃,行李放在客厅里,因为里面的衣物全被雨打湿了,所以才会借医院护士的衣服给你穿,啊,当然是请护士小姐帮你换上的。嗯,我这里也没有你可以穿的衣服,我等一下去帮你买,你就先忍耐……”

    “没关系。”她轻声打断他的话,沿着走廊走向宽敞而同样采低调简约风设计的客厅,很快的看见放在角落的行李。

    她走过去拿起行李,回过身,朝他轻轻弯腰道谢。“谢谢你的帮忙,我该离开了。”说完,她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严昊钧愣了下,赶紧挡在她面前阻止她,“你打算去哪里?”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旅行袋的提带,细声道:“我自有去处。”

    真是言不由衷!他轻易就可以听出她此刻的茫然无依,皱眉道:“你现在身体状况还没有稳定,不必急着走。”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他眉头皱得更深,看着她虚弱又苍白的模样,他压根不相信她有办法照顾好自己。

    他应该为了她愿意自动离去而感到庆幸的,反正她已经没事了,让她离开正好可以省了他不少麻烦,他一早醒来就开始处理公事,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多顾及她,然而,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开口说要离开,他的心却又莫名且强烈的不希望她离去。

    “你现在连一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可能照顾得了你自己?”他略显急躁的说。

    她沉默了下,垂眸注视着身上的粉色护士服,葱白的手指不自觉扭绞起旅行袋的提带。

    看着她有些受伤的神情,严昊钧的心口没来由的一阵紧缩。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对柔弱且身体还没康复的她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她咬了下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抑下忽然袭来的晕眩感,轻声道:“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你……”

    “真的很谢谢你,但我不应该再麻烦你了。”她道,举步绕过他,准备离开。

    严昊钧想也没想就伸手拉住她。

    她微讶,转头看向他。

    他也有些讶异自己的举动,放开手,有些焦躁的爬梳了下头发。真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他非得这样自找麻烦,更不明白在工作上向来以冷静果决闻名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乱了心绪。

    严昊钧深吸口气平稳情绪,道:“我绝对不是认为你没有办法照顾自己,只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不该逞强,又把自己丢进更糟糕的境地。”

    她又沉默了下来,像正思索他的话。

    他轻叹口气,“你放心,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我不会过问你原因以及你的过去。也许这里并不是你所希望的去处,但毕竟是个暂时的容身之处,你可以安心留在这里,直到你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还有些许挣扎,“我……我只是不想麻烦任何人。”

    他定定注视她小鹿般的眼瞳,“你不会对我造成任何麻烦。”

    这一刻,他完全确定,他要留下她,并且照顾她。

    严昊钧伸手缓缓移向她的旅行袋,以自己都不自觉的诱哄语气道:“留下来吧。”

    她没有抗拒他要拿过她行李的举动,忽然又一阵晕眩袭来,她忍不住闭上眼,身子跟着轻晃了下,手一松,行李便掉落在地上。

    他一惊,跨前一步,展开双臂搂住她不稳的身子,急切地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手掌撑扶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微咬牙忍下这一波的晕眩感,直到晕眩感消失,才讶然的发现自己正被他揽在怀中。

    她慌忙的想要退开身,却被他一把抱起。

    见他大步往房间走去,她赶紧道:“等等,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严昊钧停下脚步,“头晕?”

    “嗯,应该是血糖过低,没事的。”她羞窘地道。他温热的身躯教她颊生嫣红,她在他怀中轻语,“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

    他这才想到她应该什么都还没吃,暗骂自己胡涂,脚步直接转向厨房,将她轻柔的放在餐桌前,“等我一下。”

    然后,他有些伤脑筋的打开冰箱察看内容物。

    他鲜少在住处吃饭,事实上,他总是忙得没有时间吃饭,三餐老是随便解决,每天醒来也都是直接灌一杯咖啡当早餐了事,冰箱里会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他实在很怀疑。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打开空荡荡的冰箱,然后像是很意外似的拿出一罐果汁,先确认过保存期限之后,倒进玻璃杯里递给她。

    “先喝点果汁,我这就去买点东西回来给你吃。”

    “咦?”

    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就已经迅速走出厨房,帮她买食物去。

    听着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她默默拿起果汁,慢慢啜饮了起来。环顾这间设备齐全,却显然极少使用的厨房,一个念头忽然掠过她脑海,美丽的脸庞也忽然有了光彩。

    当严昊钧提着一袋袋的食物回来,她便将她想到的事情告诉他。

    “当我借住这里的这段期间,让我当管家好吗?”

    “管家?”他疑惑的重复道。

    她有些紧张的说道:“嗯,我会煮饭做菜,也会整理家务、打埽环境。”

    “你没有必要……”他话说到一半便忽然顿住,倏地明白她不想要平白接受恩惠的心思,轻叹口气,改而点头道:“好,你就当管家吧。”

    她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得以放下来,有了暂时可以栖身的居所,让她可以稍微喘口气,好好思考她接下来能走的路。

    绽开一抹浅浅的笑,她真心向他道谢,“谢谢你。”

    严昊钧愣然,不是为她的道谢,而是她因为那抹笑而显得光彩焕发的美丽脸庞,教他一时失了神。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思绪,轻声道:“暖晴,欧阳暖晴。”

    “暖晴?”他细细咀嚼着她的名字,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很好听的名字,我是严昊钧。”

    “嗯。”欧阳暖晴点头轻应。她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正是竞伦企业的左总裁。

    时间已接近中午,欧阳暖晴坐在餐桌边,默默啜饮着果汁,等待着。

    餐桌上摆满严昊钧买回来的早餐,她一一将双份的三明治、蛋饼、葡萄糕、炒面、汉堡等餐点从塑胶袋中拿出来装盘摆好,然后使坐下来静静等着刚刚因为一通电话就前去书房忙工作的严昊钧,并一边思索着他的身份。

    竞伦企业是这几年以黑马之姿窜起的企业,主攻房产业,据说是由两个年轻人共同创立,并且以双总裁的制度经营管理。原本没有人看好竞伦企业的发展,他们却在短短几年之内连续抢得黄金地段的合约与建约,声势看涨。

    这样的发展不但让其他房产业眼红,而且已经威胁到知名房产业环耀集团的龙头宝座,所以环耀集团这一年来总是故意与竞伦企业抢标,就是为了打压竞伦企业的气势。

    她与严昊钧偶遇,然后被他收留,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

    “咦,你怎么还没吃?”严昊钧讶异的声音传来。

    欧阳暖晴从思绪中回神,看向他,道:“我等你一起吃。”

    “等我?”他诧异不已的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神情。

    “你应该也还没吃东西吧?我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吃而不管你。”

    他更加惊讶了,还有某种异样的情绪浮上心头,教他一时无语,默默坐到她对面,有些发傻的看着她。以前,从来没有人像这样等着他一起吃饭……

    她被他看得有些无措,轻声问:“怎么了吗?”

    “以后你不必等我,自己赶快吃吧!”说着,严昊钧把大部分餐点推到她面前,道:“吃吧!”

    欧阳暖晴失笑,将满满的餐点轻推回去给他,浅笑道:“我吃不了这么多,而且吃饭就是要所有人一起吃才好吃呀,不是吗?”

    他一愣,神色有些异样的低哑着发音道:“嗯,是啊。”

    她拿过一小声蛋饼慢慢吃起来。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不宜吃太快,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看他没有动作,她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吃吗?”

    “吃,当然要吃。”

    他伸手拿起汉堡咬下,没几口就解决了,然后再夹起葡萄糕,也是两、三口就吃掉一整块,三明治当然也很快消失在他嘴里,接着是炒面、蛋饼。

    欧阳暖晴有些傻眼的看着他的好胃口,这个人看起来挺精瘦的,原来很能吃呢,咕噜咕噜就吃掉几人份的食物,好像食物处理机,而且他吃东西的模样……

    “怎么了?”见她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严昊钧疑惑的问道。

    “呃,没什么。”她略感羞窘的摇头,慌忙将神线从他脸上移开,怎么敢说她是因为看他吃东西的模样看得入了迷?

    她喜欢他吃东西的样子,干脆利落又不失优雅,充满男人味,吃得又多,那些被他吃掉的食物看起来都好美味,光看着他吃东西,心情就会跟着变好。

    “对了,我下午可以去买点食材回来吗?之后帮你准备早晚餐就好,还是需要连午餐都一起准备?”

    “我很少在家吃饭,你准备你自己吃的就可以了。”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欧阳暖晴垂下眼,有些失望,“喔,是这样吗?”

    “咳!”严昊钧轻咳了下,不忍心见她失望的表情,“嗯,不过如果你早上起得来帮我准备早餐,我应该是有办法吃的。”

    她瞬间绽开笑颜,“好。”

    看着她发亮的娇美脸庞,他忽然觉得,如果为了这样的笑脸,他就算每天必须赶回家吃饭也是值得的。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悠闲的吃顿饭,只是懒得花工夫吃,每天工作那么忙,他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在吃东西上面。

    吃过早午餐后,严昊钧看着她一身的护士服,道:“我们等一下就先去买食材,顺便帮你买点衣服。”

    “不必了,我的衣服够穿了。”欧阳暖晴赶紧道,不想再增加他的麻烦。

    “你的衣服现在还都是湿的,总不能让你一直穿着护士的衣服,对了,出门前至少先把上衣换一下,免得引来侧目。”

    说着,他走进卧室,拿出一件t恤给她。

    “这件应该不会很大,你先将就穿一下,等会儿就去帮你买衣服。”

    欧阳暖晴接过衣服,虽然还是不希望太麻烦他,但见到他坚持的神情,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走进房间换下护士服,改穿上他给的t恤,看着身上过大的男性衣物,鼻息间嗅闻到一股属于男性的气味,一阵莫名的马蚤动陡然袭向她,碰触到衣服的肌肤瞬间敏感了起来。她这样穿着他的衣服,简直像被他紧紧包裹住似的,教她不禁微微战栗。

    严昊钧在房外等了又等,迟迟等不到她出来,忍不住出声问:“怎么了?衣服不合身吗?”

    房里一阵静默。

    他又等了会儿,正要再次开口,欧阳暖晴就走了出来。

    “我换好了,我们走吧。”她低垂着头细声道,努力不让双颊的红晕被他看见。

    原来她想还是穿回护士服,但一想到他如果问她原因,她该如何回答,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左右为难之下,她待在房里犹豫再犹豫,直到他的叫唤声响起,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第三章

    他应该不会想到那一层才对,那她也不必自寻烦恼想太多了。

    然而她错了,当她一走出房门,严昊钧看见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就像他紧紧环住了她,一股异样的情潮瞬间涌向他胸口,来得又急又快,教他一时招架不住。

    她的肌肤很白净,看起来滑嫩似凝脂,他不禁想像着那样的肌肤抚触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走了吗?”欧阳暖晴站在门边轻声问。

    “咳!”严昊钧回过神,暗骂自己不轨的心思,正了正神色,道:“那我们就出门去吧。”

    “嗯。”她点头,还是不敢正眼看他,当然也没有发现他双眼正灼灼发热的注视着她,像是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欧阳暖晴躺在主卧室的双人大床上,睁眼看着在夜幕覆盖下呈灰白色的天花板,辗转反侧,思绪却无法如同黑夜般宁静。

    她睡的是主卧室,而严昊钧此刻则睡在书房的双人沙发上。

    这间公寓的设计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居所,虽然有一间客房,但依照他的说法,由于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来这儿住,所以那间客房就被他当成储藏室,堆满了文件与杂物,因数此他便将主卧室让给她睡,自己则去睡书房的沙发。

    她当然不肯,他却比她更坚持。

    “反正我总是工作到很晚,刚好就在书房里过夜。”这是他的说法。

    想到这儿,欧阳暖晴忍不住轻叹口气,“怎么可能刚好呢?”

    连小学生都看得出来,书房里的虽然是双人沙发,却是小型的沙发,连她都得弯起膝盖才有办法躺下,更何况是他?那张沙发根本不可能让他好好伸展他修长的四肢,肯定不会好睡的,怎么会刚好呢?

    想到今天一整个下午他也是带着她四处添这买那个,仿佛就怕她会缺少些什么,她看得出来他事业心很重,可以为了工作放下许多事,却愿意耐着性子陪她将所有日用品买齐,教她深深感动。

    欧阳暖晴又忍不住轻叹口气,“他……真是个好人啊。”

    他肯定是她生平所遇过的人当中,对待她最温柔的一个了。

    早晨,阳光照进房里,严昊钧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

    他愣愣地走出书房,循着食物的香气来到厨房,看见欧阳暖晴正在忙碌的身影,步伐瞬间顿住。

    炉子上正煮着一锅东西,锅盖边缘噗噗噗的冒出白色的热气,她站在流理台前切着菜,菜刀切在砧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餐桌上已经摆着几道菜,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空间飘散着食物的香气,这样的画面,对他而言仿佛只有在电影里头才会出现。

    欧阳暖晴熟练的将切好的青菜放进热了油的平底锅中,加进些许调味料,轻轻拌炒几下,街青菜熟透,便将油亮的翠绿青菜装盘。

    转身要端上桌时发现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她有些讶异,“咦,你醒了,早安。”不知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她对他绽出一抹亮丽的笑,边将青菜放到桌上边道:“肚子饿了吧?先坐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严昊钧默默走到桌边坐下,愣愣看着身穿围裙的她又继续忙碌的模样,心口有股说不出的激切情绪。

    今天早上吃瘦肉五谷粥,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我多准备了几样菜,当然也考虑到营养均衡,如果有你不喜欢的口味,或者有其他想吃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我下次会准备好。她边将最后道葱花蛋端上桌边道。

    他看着摆了满桌的丰盛餐点,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怎么了?没有你中意的菜色吗?”她担心的问。

    严昊钧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很少这样吃早餐。”

    他感动的看着她为他准备的早餐。昨天因为一直在忙着采购,所以晚餐便买了外卖吃,这是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菜,也是第一次吃到有人独独只为他准备的餐点,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不曾这样为他张罗过一顿吃食……

    没有听出他话里异样的情绪,欧阳暖晴浅笑道:“以后无论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准备好。”

    “嗯……”严昊钧感觉心口有些紧,端起眼前的瘦肉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