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情种第3部分阅读
他不受拘束的言行。
在和任何一个男人交往之前,她习惯做些例行的功课,可是,针对欧宇锡,她原本预期不会和他有所交集,现在……
要做功课大概也来不及了。
大家都说他高深莫测,在她眼中他比高深莫测更为可怕,可是她即将要去招惹这个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她该怎么做?
“这样吧。”关惜芸逼自己走向他,她很少在未了解一个男人前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就当是试探吧!她朝他身边一坐,并且黏上他宽厚的胸膛,温暖的气息立刻侵蚀著她的心,她才警觉到自己正在玩火。
“欧总裁,这是你自己造成的结果,不要怪我,我现在对你可是充满了兴趣,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关心我呢。”
欧宇锡并没有如预期的闪开她的贴身攻势,反而垂眼看著她。“我只在乎你的工作能力。”
“哦?”关惜芸挑眉问道:“我就说嘛,你终究还是有目的,不然怎么会无时无刻地出现在我身边呢?不过……无所谓在不在乎,你是我老板,又是我最近开始欣赏的男人,我很乐意为你效劳呢。”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她想要的嫌恶,仅在他的双眸间出现了一刹那,随即便被一抹更伤人的轻蔑所取代。
※※※※
“伊腾财阀,你听过吧?”
“伊腾建昌所创立的财阀吗?”关惜芸当然听过。“伊腾财阀於日本明治时代就已存在,原本以养殖鱼贝类为业,後来发展了珠宝事业,并渐渐的扩充;而今於珠宝饰品业,以伊腾的珍珠最有名。”
“你是第一个能将伊腾财阀的历史完整说出来的女人。”欧宇锡并未轻怱她这一项特点,在她看似肤浅的外表之下,的确有一颗聪明过人的脑袋。
关惜芸微怔了下,并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他如此的夸赞。
“我只不过收了很多礼物、珠宝这类的东西,女人哪里不爱啊。你说是吗?”
他睨著她充满贪念的微笑,继续说道:“数年来公司与伊腾财阀间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今年却因为员工的疏失而引起伊腾社长大怒,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因此出现裂痕。”
欧宇锡轻描淡写地说明,是因为明白她清楚他所指的事件。
然而他对她的了解不禁令她疑惑,可是她却找不到任何原因来解释。
她的疑惑太多了,现下就冒出一个。
“你认为我能为这件事挽回什么?”
她又不是圣人!更何况伊腾财阀的势力太庞大,又远在日本,她没有如此神通广大的能力让伊腾社长收回成命。
他突然勾起她散在肩上的发丝,若有所思的说:“原本我也不太有把握,但一见到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
关惜芸挪了挪身子,因为他的抚触让她不自在,但他的手却在此时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细细的描绘她精致的脸蛋。
“你……有一张天使的脸孔,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想,伊腾社长应该会很乐意见你。”
她微眯起眼,悄悄遮去眼中的惊讶。公司会有今天的成绩,并非仰赖任何卑劣的手段,而欧宇锡会受到众人的尊敬,除了他一向正直严谨之外,还有就是他对女色的排斥。
“你一向不是一个会利用女人去色诱对方,以取得业务合约的人,况且,伊腾社长已经六、七十岁,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你采取这个方法绝对是愚蠢的。”
“当然。”他同意她的说法,只不过……“伊腾社长见识广阔,我相信他会对你有兴趣。”
“可是……”关惜芸思索片刻,不以为然的说:“伊腾社长会如此震怒,据我所知是因为日本分公司长期和财阀洽谈合作计画的经理,已於今年初离职自行创业,所以公司派遣了一位年轻的经理去,而那位经理的秘书好像在洽谈时出了糗,才让伊腾社长打消继续合作的念头。”
“嗯。”欧宇锡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毫不客气的凝视著她,“你知道的还真多。”
“八卦啰。”是办公室的生存法则之一嘛。
“你本身就是个八卦带源者,怎么有空研究别人的八卦?”
她蓦地以手指轻搓他的胸膛,发出一阵麻酥的娇嗔:“你怎么这么说?我一向要求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否则我怎么能叫作超级业务员呢?”
“那么,你一定也知道那位秘书做了什么蠢事?”
“当然!”初时,她听闻此事时还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我记得,伊腾社长身材较为矮胖,平日不爱打扮,常常穿著休闲服四处跑,连拜访合作公司也是一样;那位秘书不知怎地将他当成了色狼,对他冷嘲热讽,所以惹怒了他。对吧?”
关惜芸开心的说完,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靠近了自己。
欧宇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手掌触摸到她的腰时,他突然放不开这样的温度,一直吸引著他不断的靠近,直到她细致的脸庞近在咫尺时,她脸上的伤痕才使他倏地放开她。
不论她是否拥有两种面貌,他惊觉被她影响和牵动的可怕;退开她,是因为很确定她绝不是他要的女人。
他对她的观察和关心,最终,也只是利用她罢了。
关惜芸也同样清楚,所以并不将他刚才的行为做任何的联想。
“不过,我还是不认为我适合应付这类正派人物。总裁先生,既然伊腾社长也是个忌情se的严肃老人,我的出现只会让这个合作的裂痕增大。”
欧宇锡调开视线,缓缓地说:“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总之,你这副模样也不适合谈合约。”他平缓情绪之後,冷冽的气息也重新找了回来。“我会安排你在三天後去日本一趟。”
三天?她转而看著自己的伤势,他能把握自己的伤可以在三天後痊愈吗?再说,她答应去日本了吗?
“你替我作决定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的意见?”关惜芸试探性的问。
“我不需要听你的意见。”他坚决的说道,顺便嘲讽的提醒她:“况且,你也是未经过我的同意,便宣布那种不实的谣言。”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呀?”她忍不住笑闹他的脾气,“我可是认真的耶!再说,这个合约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日本这个国家我也不熟悉;而且,我的专业是在国内的广告业务,你要求我去做这件事之前,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我必须去的理由?”
他面无表情的冷然,让她无法臆测他此刻的心情。
“你想和我谈条件?”欧宇锡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嗯……”她支著下巴,做出努力思索的表情。“也算啦!你这样无厘头的命令我去做这件事,难道是要作为承认我俩关系的前提吗?”
“你在说什么?”
“公司利用员工去赚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男人利用女人去达成利益,又叫作什么?”
他敛目,对她反讽意味浓厚的字眼冷漠以对。“你想要什么?”
“如果说我要你呢?”
她眨也不眨的双眼闪烁著星光,认真的表情著实令他有所疑惑和却步。
关惜芸不动声色地继续说:“你也知道,女人最终就是想找个长期饭票做依靠,最好一辈子不愁吃穿就是我的目标。如果,你非得要我去执行这项任务,那么你就必须要以娶我为交换条件,我才肯……”
“我不答应!”欧宇锡冷硬的回答。长久以来,他不曾因困境而受到任何的威胁,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得到理想中的反应,她再接再厉的说道:“那……就别怪我了,我不会去日本的。”
“这也由不得你!”话落,她才明白他眼中诡异的色彩。
他倏地起身走向门边,唇边绽开的,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抹似笑非笑的微笑。
“你去日本的行程我已安排妥当,在这三天里,你最好利用时间好好研究伊腾的合约,我期待你的表现!”
关惜芸茫茫然的瞪著他不疾不徐的离去,当她恍然大悟时已经来不及了!她原本的衣服和皮包全都不见了。
这家伙……她生气的扭开门把,门边忽然多出的两名守卫立刻让她明白了欧宇锡的用意。
她赶忙拿起室内电话,柜台却告知她无法与外界直接通话,所以,她得到了结论——
他居然打算将她关在此处三天!
他这是非法拘禁耶!关惜芸气呼呼的直跺脚,她居然胡里胡涂的掉进他设下的陷阱。可恶!她不该妄想和他斗智的!
现在可好,她回不了家了。
※※※※
三天!关惜芸一想到要在这个地方足不出户地度过三天的时间,她的头就开始疼了。回想刚才的经过,对他唯一的评论就是莫名其妙!
就在她想不出任何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时,侍者推著餐车走了进来,她本想趁这个机会溜出去,没想到门外的两名守卫比她更早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她垂头丧气的坐在地板上,望著餐桌上刚摆置的一碗热粥、一叠乾净的衣服,以及一台手提电脑和几份文件夹。
很明显的,欧宇锡替她安排了绝佳的做功课地点,文件夹上有著伊腾财阀的所有资料,更有著这一次合约的内容。
她一向对不感兴趣的事显得意兴阑珊,可是现下又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只好勉为其难的抓起文件翻阅。
当视线接触到书面文字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赶忙为自己倒了杯热水。
估量此刻的身体状况,她知道自己肯定发烧了;但只要一想起欧宇锡那张可恶的俊颜,不知怎地,她尽管再怎么排斥他强势的安排,还是无法抗拒地顺应他。
她曾经在欧羽庭的口中知道有关他的消息,无非都是对他充满崇敬和畏惧的赞美,但他给人的神秘感反倒成为吸引人的另一特点。
她不曾如此摸不透一个男人的心。经历了许多是非情仇,男人只会一味的自私,要求的报偿远远超过真心的付出;不似女人的无怨无悔,只需短短的一句关怀就可以打发。
天啊!她忍不住摸了摸太阳|岤低咒,她是想到哪里去了?在他眼中她已和时下的拜金女一样,自己居然还对他产生妄想。
对一个人捉摸不定远比熟悉透彻来得危险,这是一般人都懂的道理。
而她,一向不会擅自行动,可是这一次,的确也是她自掘坟墓得到的衰运,怨不得别人。
现在,她只好睁大眼将他所准备的资料仔细的看一遍;这才发现伊腾社长之所以与公司合作,完全是出自於欣赏欧宇锡的缘故,更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近年来更积极以各项名目举办多次的宴会,为的只是想替自己的女儿制造机会。
“哼……”阅读至此,关惜芸怱然感到不悦的皱紧眉头,有感而发的喃喃自语:“这和当年有什么不同?若不是他母亲的介入,我……唉……”
“你如何?”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关惜芸差点魂飞魄散。
欧宇锡不知何时又回到这个房间,身上的衣服也从西装换成了休闲服;本委身於书桌後方地板上的关惜芸,在见到不同往日严肃装扮的他时,一瞬间被他独特且深沉的气质吸引,半天说不上话来。
睇著她过度惊愕而微启的唇,他不禁对那两抹自然的红艳心动,但也仅是几秒钟,她的呼叫声教他初泛涟漪的心湖恢复平静。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关惜芸胡乱的找话发问,根本忘了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鲜少见著她慌乱,他也不打算纠正,只对她刚才悲戚的哀叹追问道:“如何?你刚才说什么母亲来著?”
在瞬间,他看到她眸中的受伤被硬生生的隐藏起来。她也会为情所伤?欧宇锡为脑中浮现的问句而开始起疑;纵横情海的关惜芸之所以声名狼藉之故,完全是因为她抛弃金主的速度犹如翻书,无情得令人憎恨,一如当年差点因此一蹶不振的友人般。
关惜芸将文件一收,缓缓的起身到客厅里的贵妃椅窝著,昏沉的脑袋令她懒得说话,|奇_书_网|却因此让他有所误解。
“怎么?你是在生气?”
生气?她轻轻地摇头,她的性情一向温和,很少动怒,但她的上司一直在挑战她的极限。
“我不该生气吗?”关惜芸低垂著眼瞧向他英挺的身材和那双永远如鹰般的利眸,她有些累了,不想再和他做无谓的争辩。“我无缘无故被你关在这里,被迫执行你下达的命令,我也有自己的情绪,但会做什么样的反应,也是我的自由吧!”
凝视著她懒洋洋地轻声细语,还有微红的双颊,欧宇锡一语不发的走向她,深深地看著她乾涩的唇瓣,心中犹如被狠狠的捏住一般。
他忘了她的伤,更忘了她曾经披著被冷水淋湿的衣服几近一个小时;即使再强健的身体都可能因此而生病,更何况是单薄瘦弱的她?
※※※※
“你……”欧宇锡开口想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同样喑哑粗嗄。
“话说回来……”言归正传,关惜芸现在只想著三天後完成任务的自由,“其实伊腾社长最希望和你亲自洽谈合约,只要你出面绝对可以解决这个小问题;所以你要我去应付他,倒不如自己去应付他的女儿。”
“伊腾社长盛情难却。”他坦白承认。
“你喜欢她吗?”关惜芸突然的问句同时也吓到了自己,因为当这个问题一旦说了出口,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的情绪也不断地增加。
他的脸蒙上一层阴冷,“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这次换你生气啰?”她淡淡地笑道:“你的绯闻一向不多,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件,也就是说,并不是伊腾社长一厢情愿,而是郎有情妹有意,不过现在会搞成这种状况……我想,是小俩口吵架了?”
“关惜芸!”欧宇锡转而坐入她身边的沙发椅,不知为何,他强烈的想对她解释。“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不需要做无谓的猜测。”
“无谓?”她可是越猜越有心得呢。“伊腾社长不是一个可以得罪的人物,他强烈的希望你能成为他的女婿,但以强硬的手段来对付你这个同样难缠的人物实在不是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所以呢,你为了打消他的念头,便安排了女秘书充当你的女人,和你一同在伊腾社长面前演了场戏,可是伊腾社长非但没有相信,更认为你的作法是侮辱了他,所以才愤而离去,对吧?”
他对她精准的猜测感到不可思议,之前的犹豫也在此时消失殆尽。
“我不会看错人!”他坚定的说:“你果然很适合这一次的任务。”
她对他的信心叹了口气,“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非得去做,不是吗?你此刻会来,不就是想和我讨论该怎么在社长面前演戏?”
“的确!”他颔首,但凝视著她越来越红的双颊和青肿的肌肤,他下意识地伸手抚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却感受到她浑身不容忽视的热气。他轻声问道:“你发烧了?”
“大概吧。”关惜芸对他突然逼近的声音有些错愕,想退开些距离,这才发现她几乎失去了力气。
欧宇锡一手抚住她的额头,一手拨著电话交代一番简单的指示。
门再次被推开时,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侍者送来的冰敷袋往她的额间搁去,热腾腾的蛋粥香也同时充斥整个空间。
“你都没有吃东西吗?”他望著先前吩咐送来的那碗热粥,正原封不动的置於餐桌上,随即皱眉问:“你打算饿死自己,还是绝食抗议?”
她气若游丝的牵动软弱的微笑,“谢谢你提醒我,我都还没想到呢。”
再看看被她一再翻阅的文件和处於开机状态的手提电脑,他忍不住出声责备她:“我不是虐待狂,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跟我抗议。”
“随你怎么说。”她对他的大惊小怪才感到不解呢。“你还没告诉我,当天我要怎么做?”
“你病了!”欧宇锡答非所问的说。
她的视线早已变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他剑眉紧锁下那双眼里的讯息,但她绝不相信那是一双会对她发出关怀的眼睛。
混沌的脑袋让她看不清楚他环抱住她的双手里到底隐含了什么动机?只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渴望的安全感,让她再也无法拒绝的依偎在他怀里,她忽然变得好小、好小……小得让她回忆起那渴望爱情的年少时代,在她所爱的人怀里,她感受到那宽厚肩膀以及真实的温度。
她早已忘了曾经爱过的感觉!这份爱情……却因为欧宇锡的拥抱而重回了她的心。
糟了!当她陷入昏沉的睡眠之前,她突然恍然大悟自己为何对欧宇锡又畏又敬,还有自己为何老是在他面前不自觉地乱了阵脚,又为何莫名其妙的被他牵著跑也不埋怨。
那份情愫……不正是爱吗?
正文第五章
俯视著沉睡中的关惜芸,欧宇锡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将她因病痛而纠结的眉宇轻轻抚平;多年来为事业努力,还不曾和一个女人共处这般久的时间,与其说他忙,倒不如说他不愿意和女性有所来往。
在他眼中,女人只是花瓶,女强人这个名词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更没有所谓的附加价值。他没有时间谈情说爱,因为他认为将精神放在这件事上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在伊腾社长的盛情之下,他本有意顺应要求而结婚,因为他不想浪费时间在一段又一段的追寻中找寻真爱,他根本不相信有真爱的存在。
可是,在他和伊腾社长之女短暂相处的十分钟之後,他对她的排斥远远胜过对关惜芸的轻蔑。
伊腾社长的千金黏腻的说著爱他的宣言实是恼人,才十分钟,怎能如此肯定一份情感的发生就叫爱情?
真是可笑!
他原以为娶个有名无实的妻子就可以应付双方的父母亲,却没想到在十分钟之後,他对这种无知的女人已彻底失望。
选择关惜芸担任他的一日情人并不是匆促下的决定,自从见过她,往日的印象不断的纠缠著他,与格格不入的坏女人形象相当极端,他没兴趣知道这段期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负面新闻多过她的业绩。
但,相对的,这样一个颠覆形象的女人却成为他研究的目标;他以为,女人只是空有脑袋的花瓶,事业上能有如此非凡成就的人,却不是时下认定的好女人会有的成就。
但她的实力却出乎他意料!他认为她定能完成任务,只是他想利用她的意图明显,相信她会在完成任务之後永远消失,因此他不需要为这个行为负责。
他是冷情,尤其对她这类人物冷情。可是,此刻虚弱的她一直牵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悸动,他不熟悉这股莫名的悸动是什么,但烦恼的心思让他不自觉的在房里来回走动,更请来医师为她诊断服药。
所有能做的事全做完之後,他依然感到烦躁,直到海上第一道曙光乍现,他才惊觉自己竟和一个女人度过漫长的一夜。
天!欧宇锡拍了拍自己的额,感到不解和不可思议,他肯定也病了!居然和这样的女人共处一室。
想也不想地,他犹如逃避瘟疫般快步的离开房间。
※※※※
待关门声和脚步声远离之後,关惜芸才缓缓地睁开眼,望著紧闭的门,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想面对他,是因为她清楚记得昨晚昏睡前对他爱恋情愫的觉醒。
唉……她原已失去且被遗忘的东西,此刻正无情地催促著她忆起,惨的是,这一次她暗恋的对象还是曾经伤她最重的人的同窗!
关惜芸抚著眉心起身,望著窗外的阳光普照,她的心却非常寒冷。他利用她是事实!她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也不想改变。
因为她很清楚这是最後一次,错过了他,这辈子她大概不会再爱了。
她对爱这个字眼充满了畏惧;爱情可以完全的改变一个人,包括她在内;为了这个字她付出全部的心血不求回报,而老天似乎也听到她的心声,让她的不求回报成了失去,而且硬生生的剥夺她想爱的权利。
现在,老天爷又给了她机会,她却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今非昔比,她已经不再是个纯洁无瑕的女人。
况且,她不是他要的女人!
唉!这样的结论让她倍感凄凉,关惜芸不禁对著窗外叹气,早知道她就乖乖地听好友的话,别来参加这场年终宴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你醒了?”
欧宇锡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才猛地想起自己像只呆头鹅般,独坐在窗边已经过了一个早上;她回首,就见到他紧皱眉心下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
“你为什么都没吃?”他指著早上送来的蛋粥,现在已呈现凝固状态。
关惜芸这才见到桌上摆的食物,她莫可奈何的离开窗边,讪讪地端起冷粥就吃,他却将粥夺了去,引起她的不悦。
“你、你干嘛?我要吃了耶!”
“这粥冷了。”说著,他又叫侍者端来碗热粥。
不一会儿,他重新递到她面前的那一碗粥充满热气,熏得她的眼睛都快烫伤了。
“这么烫我怎么吃?”她无奈地准备放弃,不过才起身就被他捉回沙发。
他一语不发的用眼神命令她,要她把粥吃完才肯放人。
她揉了揉太阳|岤,扬起微笑央求道:“你帮我吹冷些我再吃,好不好?”
欧宇锡的眉宇又是一皱,“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是得寸进尺!”关惜芸慢条斯理的表示:“这是和你培养感情的第一步,想在别人面前演好戏,就先要了解彼此,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他难得同意她的说法,“你只剩两天的时间了解我,你最好快点痊愈。”
“病好或不好,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只要好好吃饭吃药,病就会好。”他对她一日未进食相当介意,她居然就像忘了自己有胃似的,连吃东西也忘了。
“我想啊!”关惜芸指著那碗冷粥,抗议著:“是你不让我吃的。”
欧宇锡微愠的脸色看似生气,突然,他分别将冷热二碗粥混在一起,再将中和之後的粥递给她,他唇边的俊美弧线有著一丝调侃的意味。
“这样可以吃了吗?”
她瞪著那碗黏糊糊的粥,“你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嫌粥烫?现在已经变成温的了,你可以吃了。”
她无奈的捧著那碗粥,在他的冷睇下闷不吭声的开始吃著,粥化在口中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喻,怱冷怱热的口感就如同他的脾性一样。
“喏!”不知何时取来了医药箱,趁著她吃东西的同时,他正准备为她把瘀青推散。
欧宇锡的动作使得她忍不住想躲,却同样被他不客气地捉了回去。
“你吃你的东西,不要乱动。”
“我为什么不能动?”关惜芸有些失措的瞪著他伸出双手为她按压膝盖部位,一阵又酸又麻夹杂著温暖的抚触,教她欲哭无泪的吐出一连串不成句的低呼:“痛、痛……我自己……哇!你、你放开我。”
难得听见她如此天真的声音,他的笑意更深了。
“从昨天到现在,你只是睡觉或者是在窗边发呆,你并没有为自己的伤痛努力过。”
“哪、哪里没有?”她继续挣扎著,可不管她怎么扭动,他都有办法让她动弹不得。
她忍不住放下粥,让自己的手也加入混战。“你不要碰我,我自己来!”
“你吃东西,我来照顾你,一举两得。”他可是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
关惜芸倏地领悟到他的用意,悻悻然地再次将粥一口口的吃下肚,淡然的味道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寒冷得像是走在北极的冰上。
“你大可以现在就告诉我两天後我该怎么做,这样更是一举三得,省得你老往我这儿跑。”
欧宇锡温柔的抚触霎时停止,凝视著自己的双手,他冷著脸推开彼此的距离,却成为她嘲弄的理由。
“怎么?你还是无法抵挡我的魅力吗?”关惜芸一边说著,一边摆出撩人的姿态,看到他恢复了冷漠和鄙夷的神情。
“你只需配合我,而我要做的事,你没有干涉的权利。”他慌乱的起身走向书桌,将所有怪异的情绪以繁琐的公事掩饰。
她看著他的背影,同样努力的隐藏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恋。
“那么总该先告诉我,合约上有哪些应该注意的事?否则在伊腾社长面前,我答不上话来,一切也是免谈。”
欧宇锡缓缓地回过头,却说了一句她听不太懂的提示:“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因为那绝对是帮助我的最好方式。”
“做回……自己?”她的头又晕了!怎么他说话像猜谜似的,说来说去就是不肯导向正题。
“你会说日文,就是一项不错的专长。”审视她的个人资料时,对她精通日英以及法语三国的语言能力感到讶异。
“怎么?”她不解的回应,“你不是因为我会说日文才找上我吗?”
“这倒是。”他不否认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欧宇锡还是一直没说明要她如何配合,让关惜芸忍不住恼火地瞪著他。
“喂!”她气闷的对著他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如果只是想要我去陪个酒,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吧!”
他寒声警告她:“你最好别碰酒!”
“你……你到底说到哪里去了?”她快被他搞疯了,“我现在和你谈合约的问题,你别扯到我私人的事。”
欧宇锡一愣,对她投下冷冷的一瞥後,他一刻也不停留的走向门边并撂下一句她再熟悉不过的话。
“总之,你配合我就行了。”
什么嘛!她瞪著紧闭的门百思不解,他的动机越来越奇怪,行为举止也变得古怪;她对未来,跟著越来越惶恐了。
※※※※
由於关惜芸很宝贝自己的脸蛋,所以在到达日本机场时,她脸上的伤势已经看不太出来,但她的头仍然感到些微的沉重。
可是自从登机开始,欧宇锡一句话也没说,脸部的表情像刚从冷冻库里拿出来的冰块一般,害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飞机上睡相太差,还是口水流到他的肩膀上,要不然他的脸色怎会那么难看?
日本分公司的大楼亦非常豪华,虽然与周围高耸的大楼并列,却仍有著它特别而独树一格之处;关惜芸虽未到过这里,但观望四周,立即明白座车的目的地是距离不远处的银白色建筑物。
大门前两排清一色制服的人员已鞠躬久候多时;关惜芸觉得新鲜极了,因为她还未见过如此盛重的恭迎排场。
欧宇锡泰然自若的走出座车,并对她伸出了手。
她望著那只手有些不解,不久她才了然的递出手,顺从地让他轻轻握住。
她差点忘了!来到日本,她的舞台也在下机之後掀开序幕。
而她的出现显然引起不小的马蚤动,毕竟总裁大人身旁从未有女伴,更何况是一个在日本毫无知名度的女人?
“总裁,伊腾社长答应给我们一个小时的会面时间,我们要不要即刻前往伊腾株式会社?”领路人是日本分公司的总经理,关惜芸在资料上见过他,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小夥子,不论办事能力或是效率都无话可说,难怪欧宇锡会特别看重他。
不过,在她下车之後,她总觉得这个小夥子会有意无意地瞄著她瞧;她倒也下是太自恋的人,但是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让男人一见锺情的气质。
正当犯著疑猜时,她终於听到欧宇锡的说话声。
“先请医生来我办公室,半小时後再出发和伊腾社长会面。”
“半个小时?”总经理的秘书显然有些慌张了,“这样好吗?我担心伊腾社长会……”
总经理以眼神向秘书示意,秘书识相的闭上嘴;而关惜芸张望的目光登时见著秘书满脸泛著微红,有如少女含春般羞涩。
关阶芸忍不住佩服欧总裁的个人魅力,虽然没有什么大绯闻缠身,倒也让不少女人倾心。不过,这也难怪伊腾社长非要他这位女婿不可了。
多金多才又英俊的年轻单身汉,谁不爱?
蓦地,她接收到欧宇锡疑惑的眼神。
他对上她的视线质问:“你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奇怪?”关惜芸眨了眨美眸,一脸的无辜。“我只是觉得你的魅力惊人而已,看著看著,有些傻眼罢了。”
欧宇锡睇著她唇边美丽的线条,低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没发觉吗?”她意有所指,“我想,那位秘书应该很高兴能当一次你的挡箭牌吧?”
“会利用她不是我的主意。”欧宇锡走出电梯,不忘拉关惜芸一把。
因为关惜芸对这栋大楼充满了兴趣,一双眼直向四处张望,就连进了电梯也一样。
顿了下,关惜芸嘲笑他的自大,“被拆穿所以想撇清啊?”
“关惜芸,你想和我吵架?”他突然生气了。
关惜芸望著他的怒颜,委屈自己投降。
“好!是我多嘴了,对不起哦!”
“你的道歉听起来很没有诚意。”
踏入欧宇锡专属的办公室,关惜芸惊讶它异於豪华建筑的简朴风格;而严重吸引她目光的,是位於办公桌旁的古董贵妃椅,她毫不客气的窝了上去,赞叹之余才发现秘书惊愕的瞪著她瞧。
欧宇锡原本欲走向办公桌的身影转向了关惜芸,他对她过度兴奋的表情很好奇。
“你没见过这种椅子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似乎特别偏好这类长椅。”关惜芸抚摸著温软的椅垫,情不自禁的将脸往温暖处磨蹭,开心地说:“饭店里也有,倒是你的房间我就不清楚了。”
“你喜欢?”他发觉这个问题很多余,因为从她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她相当喜欢躺在上面的感觉,而她脸上散发的光彩,再次让他悸动不已。
“当然!”她忘情的闭上眼睛,在瞬间,所有的疲惫感全都跑了回来,她突然变得好想睡。
“惜芸?”
他在喊她,这是一句对她尊重和关怀的声音,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喊她。
她的客人只叫她关小姐,而历任男友总是自以为亲昵的重复名字的末二字,却始终让她感到恶心。从来没有人这样叫她,还可以让她如此心动;而且只消一次,她就将这样的声音清清楚楚的烙印在心上。
“医生来……”总经理的闯入,将欧宇锡的心神拉了回来。
欧宇锡惊觉自己的手竟不由自主的玩弄著她的发丝。
总经理同样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面红耳赤之际,医生的出现即刻化解了现场尴尬又诡异的气氛。
欧宇锡会留意她的体温,是在飞机上她熟睡的将他当成靠垫使用时发现的;经过两夜,她的热度似乎并未得到纡解,可是她的调侃和嬉笑却依然不减。
他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的逞强和勉强自己,更无法放任她的虚弱不管。
“总裁……”总经理停顿了下,还是决定挑在这个时候开口:“这个方法上次已经用过,伊腾社长会相信吗?”
欧宇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回到座位上翻阅著合约内容,对他的问题并不想回应。
总经理的视线却还是停留在熟睡的关惜芸身上。
“我知道我无权干涉您的决定,只不过她……和秘书有何不同?”
“她的不同在於她是我选择的女人。”欧宇锡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知道,只是同样的方法,伊腾社长不可能会相信吧。”
总经理抱持著怀疑的态度,因为他认定不管欧宇锡决定怎么做,若是伊腾社长执意要将女儿许配给他的话,他依然无法拒绝。
“我相信她有办法让伊腾社长心服口服,并打消企业联姻的念头和我们继续合作。”欧宇锡放下文件,冷冷地看著下属补充道:“还有,你盯著我的女人未免太久了些吧?”
蓦地,总经理惊慌失措的低下头,一时之间说起话来也跟著结结巴巴。
“对……对不起!我……我先出去了。”
待医生亦关门离去之後,欧宇锡不由自主的凝视著关惜芸的睡姿良久,心隋也跟著浮动,强烈的心浮气躁使得他烦闷的摔下合约走向她。
忽然,所有的事情都好像不对劲了,他突然好想叫醒她,立刻带她回台湾。
有关她的一切,都成为他关心的事情;下属仰慕的目光让他极不舒服,引发他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专制的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
莫名其妙的霸道占尽了他全部的心思,他排斥这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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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腾商社的楼层并不高,但占地相当广阔,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大楼的後方有一座商社名下的高级高尔夫球场,其俱乐部必须年薪高达百万台币以上的贵宾才可以登记成为会员。
阔气的伊腾社长舍弃了公司的会议室不用,另邀欧宇锡来到高级俱乐部里;当关惜芸步入俱乐部的贵宾包厢内,立即明白欧宇锡选择由她来执行这项任务的目的。
伊腾社长亦是有备而来,他身旁分别坐著三位伊腾商社的高级主管,也是关惜芸必顷应付的对象。
欧宇锡必须全心全意的应付最为棘手的社长,而其他三位就必须仰赖关惜芸过人的交御手腕。
身为欧宇锡的一日女友兼工作夥伴,关惜芸就该努力扮演这个角色。不过也难怪他拒绝和她培养感情,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在伊腾社长面前惺惺作态。
好吧!关惜芸在观察片刻之後,强打起精神走向三位主管。
而三位主管似乎在先前就已得到伊腾社长的指示,对她顶多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却不再和她交谈。
欧宇鍚并没有开口帮助她的打算,因为伊腾社长并末给他机会。
三位主管也准备开始和欧宇锡讨论合约的内容,明显不想给予他喘息的时间,这也是伊腾社长的用意。
“我愿意给你们公司机会,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伊腾社长毫不罗唆,开门见山地针对关惜芸的出现表示不悦。“上次说是女朋友,这一次,这个女人该不会是你老婆吧?”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