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美丽的意外第11部分阅读
餐呢。
而且,就算是赵起请客,全体员工都去了,他却独独将徐曼侬留下了,这算什么呢?
想到此,他对袁畅说:“你先跟他们去吧,我马上就来!”然后便快步往徐曼侬房间走去。
徐曼侬仍然沉浸在初获手机的巨大喜悦中。在反复把玩一番,终于将所有功能弄清楚后,她迷上了手机里面的小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看显示屏上,一串阿拉伯数字。
“喂!”她迟疑着按了接听键。这是乔墨轩刚刚买来送给她的手机,谁会往这个手机打电话的?
“喂!”电话那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是乔大哥吗?”她猜测着问道。
“是的,是乔大哥。”乔墨轩轻笑出声,随即门被推开,乔墨轩一边握着手机一边走了进来:“这个号码就是乔大哥的手机号,以后要是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有事找我的话就打这个号码,知道了吗?”
“知道了。”徐曼侬也展颜笑了起来,明明看得见的两个人,却装模作样地拿着手机通话,感觉好有趣。
“知道怎么储存我的号码吗?”乔墨轩挂断电话,走到她面前,问她。
“不知道!”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来,我教你!”
乔墨轩与徐曼侬并排站着,他尽量将手机凑至她面前,一边操作一边跟她解释。储存好以后他把手机递给她,说:“来,给我打个电话试试看!”
徐曼侬依言接过电话,按下拨打键,很快地,乔墨轩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喂!”乔墨轩翻开手机盖,接起了电话。
“喂!”徐曼侬也笑嘻嘻地对着话筒说着。
两人互视一眼,都觉得挺可乐的。
“曼侬,一直呆在房间里闷吗?今天大家聚餐,你也一起去吧!”挂了电话,乔墨轩开始进入正题。
“我可以去吗?”徐曼侬犹豫着问道。
“你为什么不可以去?”乔墨轩反问。
“可是,我……”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身体,早上的美好感觉早就覆没了,如今她还是当初那个臭烘烘的讨厌鬼。
“有什么好可是的,赶快换衣服吧!”乔墨轩不给她打退堂鼓的机会,自顾自去翻她的行李包,发现她竟然没有别的衣服。然后他回头打量了她一眼,干脆说:“那就穿工作服去吧!等过两天,乔大哥带你去买两件新衣服!”
“不用了!”徐曼侬摇头如拨浪鼓:“我觉得穿工作服也挺好的,反正我也不大出去,不用破费了。”
“这个以后再说吧!”乔墨轩伸手拉了她胳膊就往外走:“我们得快点过去,让大家等太久很失礼的!”
夏日的午后阳光凶猛,强烈的光线直射得人睁不开眼来。
从暗魅步行至斜对街的海鲜馆不过三分钟路程,但临出门前乔墨轩仍不忘叮嘱徐曼侬戴上了那顶太阳帽。
两人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停在了一间装饰复古的建筑门前。只见门楼上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写着“象山海鲜馆”几个大字,饭馆的两扇带镂空装饰的木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牛叉地挂了一个“客满”的牌子。见到他们两人,身着红色旗袍装的迎宾小姐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徐曼侬跟着乔墨轩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空旷的大厅里开了四桌。暗魅的员工占了三桌,那鹤立鸡群的一男一女单独坐了一桌。
在迎接到他们俩后,迎宾小姐径直将他两人带到了那一男一女坐的那一桌。
徐曼侬先看到了韩飞诗,她心里不由得擂起鼓来——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乔墨轩知不知道郑邦的医药费已经有人付了?
还没从紧张与慌乱中缓过神来,她眼角的余光又瞄到了赵起。
徐曼侬更加吃惊不已,他怎么也在这里的?原来他和韩飞诗是相识的?他来这里想干什么?
天气很热,但海鲜馆里开足了冷气,徐曼侬竟然觉得有些寒意森森。
来者不善!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醉翁之意不在酒(三)
“这位是谁呀?”孰料,赵起却浑然不认识她似地,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随意问乔墨轩:“是暗魅的员工?怎么刚才好像没见到她?”
“咦?她不是那个在海边教猫跳舞的女孩吗?”韩飞诗却已经认出她来,疑惑地看向乔墨轩:“她什么时候来暗魅做事了?”
“很抱歉因为某种原因刚才曼侬没有露面,现在我正式介绍大家认识一下。”乔墨轩伸手轻轻一带,示意曼侬上前一步,对她柔声说:“那位韩小姐你认识的,我就不多作介绍了。这一位,是暗魅的最大股东赵总。曼侬,打个招呼吧!”
“赵总你好!”徐曼侬心虚地向赵起打了个招呼。不过,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竟然是的暗魅股东?到底怎么回事?
“哦。”她这边疑惑重重,那边赵起却似乎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似的,懒懒地回应了一声。
徐曼侬见他不冷不热的,还装出一副素不相识的模样,心中疑惑的同时也忐忑不安起来。
“那么,今天承赵总的情,我和曼侬去那边坐了,两位请吃好!”乔墨轩没注意到徐曼侬的表情,向赵起客套说。
“乔总这是做什么?”赵起不满似地问:“乔总不想和赵起同桌进餐,难道是看不起我?”
“赵总说笑了,我是担心我们吃相粗鲁,坏了两位进食的兴致。”乔墨轩幽了自己一默,然后拉开椅子,示意徐曼侬坐了下去,接着他也在旁边坐了下来,说:“不过,若是因此而让赵总产生误会,反而不美。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桌子是八至十人坐的大圆桌,赵起和韩飞诗坐在相邻的位置,乔墨轩和徐曼侬就在桌子的对面。乔墨轩目测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直线距离,虽然还不足两米,不过海鲜馆里腥气重,加上韩飞诗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徐曼侬身上的味道纠缠在一起,估计也分不清孰香孰臭了。
徐曼侬心里紧张,但又无可奈何,坐是坐下了,却有一种如坐针毡之感。
接着便开始上菜。
清蒸花雕鲥鱼、炭烤鱿鱼、木瓜炖雪蛤、石斑鱼、银鱼、三文鱼、基围虾、明虾、扇贝、海参……摆了满满一桌子,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除此外,还每人一份鱼翅外加一只16头的鲍鱼。
一时间,各种唏嘘议论之声响遍大厅。女声中多半带着倾慕向往之意,男声中则是崇拜赞赏之意。
“曼侬,这个鲥鱼很好吃的,不过刺也非常多,吃的时候要当心些。”乔墨轩也不去理会那些议论之声,当先伸筷子替徐曼侬夹了鱼肉在她碗中。
“谢谢乔大哥。”徐曼侬心中甜蜜蜜的,向乔墨轩嫣然一笑。
“乔大哥?”韩飞诗微怔,狐疑地看着乔墨轩说:“乔总还真是与员工打成一片呢,都不用尊称你,直接喊你‘乔大哥’!”
“曼侬不止是我的员工,她还是我的新认的干妹妹。”乔墨轩淡淡地解释说。“妹妹?”韩飞诗有点吃惊,眼睛在乔墨轩和徐曼侬之间逡巡来去,语带讽刺地说:“乔总的眼光还真是特别。”
“哼!”
不知道从谁的鼻腔里冒出来的轻微不屑的声音,接着韩飞诗也伸了筷子夹了一块墨鱼肉放到赵起碗里,故意肉麻兮兮地说了句:“赵大哥,你今天破费了,要多吃一点哦。”
赵起刚刚点燃了一支烟塞进嘴里,见韩飞诗来这么一招,倒也并不觉得多意外。
“能得飞诗赠肉,赵起不胜荣幸啊!”赵起贫了句嘴,左手取了烟夹在指中,右手取筷子将鱼肉喂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徐曼侬。
乔墨轩知道韩飞诗是故意的,他也并不与她计较,只是莞尔一笑,取了放在桌面上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捉了一只明虾,剥了壳,径直放到徐曼侬碗里,问:“需要来点醋吗?”
“不用啦!”徐曼侬强忍笑意,说:“我自已来好了。乔大哥,你也好好享用吧!”
不知道乔墨轩是有意为之还是怎样,难道他看不出来韩飞诗已经在乱吃飞醋了吗?他还问要不要来点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边韩飞诗还真是按捺不住了,“啪”一声拍案而起。
“我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赵总大方请客,难道大家都不表示一下吗?”韩飞诗打抱不平似地嚷嚷开来:“你们还不赶紧过来给赵总敬酒?!”
于是,轰然一声,那边几桌正吃得开怀的暗魅员工赶紧端了酒杯过来,尤其是蓄谋已久的女员工,正愁没机会靠近赵起呢,韩飞诗这句话实在来得及时。
“赵总,我先敬你一杯!”跑在最前面的一位,今日最为耀眼的,穿着剪裁得体的时尚连衣裙的阮陶,含羞答答地举杯至赵起面前。
“谢谢你哦!”赵起笑嘻嘻地举起面前的杯子,与阮陶的杯子轻轻相碰,然后送至唇边,一饮而尽。
宴无好宴(一)
酒至杯干,赵起倒悬酒杯向大家示意。阮陶不知道是不胜酒力还是怎么,脸上绯红一片。她一双眼睛蒙蒙胧胧看向赵起。
“赵总,我也敬你!”
“赵总,我也敬你!”
落在后面的女员工纷纷挤上前来,兴奋而热烈地双手递出手中的酒杯。
“啊”一声,阮陶惊叫开来。
由于后面的推攘拥挤,阮陶一个不留神,竟直直地朝赵起倒了下去。赵起慌忙伸出手来,稳稳地将她扶正了身子。阮陶一张脸更是红如秋柿,心如鹿撞般怦怦乱跳,含羞带怯地轻声说了句:“谢谢赵总!”
“啊”!又一声尖叫。接着阮陶哭丧着脸嚷嚷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啊?”
原来,她刚刚上身倍受人关注的新裙子上,在显眼的腰际线处,突然冒出来一个黑乎乎的洞来。
“唉呀,我真是该死!”赵起拈着手指缝中的香烟,一脸懊恼自责:“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唉呀,把小姐的漂亮裙子给烫了个洞!真是对不起啊!”
“不关赵总的事啦,是我自己不小心!”阮陶虽然心痛漂亮裙子就这么被毁了,但又不能发作,反而还要自揽过失。
“不不,是我不好!”赵起却认真地检讨说:“是我烧破了你的裙子,我赔你一件新的吧!你这条裙子是仿iuiu今年的新款——是仿的吧?真品的话,要一万多块一条,你应该不舍得买吧?”
“咳咳咳……”置身事外的徐曼侬正自顾自地大快朵颐着,猛然间听到赵起这句话,差点没把自己给呛在当场。
“怎么了?有没有事?”乔墨轩将注意力从赵起那边收回,忙忙地递了一杯水至徐曼侬面前,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徐曼侬赶紧喝了一口水,故作镇定地说道。她抬头向赵起看了过去,后者也正有意无意地瞄着她这边。她知道了,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见不得她把裙子转送给别人穿了。她哪里算得到这个阮陶会突然显摆出来,又好死不死地撞在他眼前呢?
不过,他也太耸人听闻了吧?一条裙子要卖上万的价钱,难道那裙子是用金子缝的啊?太没天理了吧?
早知道是这样,她真不该就这么随便送人的,应该拿去当铺当了,还能换点钞票呢。
那边,听完赵起这番话后,所有人也都“哇”了一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阮陶。阮陶眼神闪烁地瞟向徐曼侬,后者似乎也出了点状况,手忙脚乱中朝她瞄了过来,示意她不要把自己供出来。阮陶大急,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啊,赵总说的是,这个……这个裙子是在网上买的水货,只花了几百块钱。没想到,遇到赵总这样的行家……我今天真是太丢人了!”阮陶越说越委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啪”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转身冲出人群,拼命往外面跑了出去。
赵起面上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一闪而逝,换上无比懊悔的神情,嘴里不住喃喃地说:“啊,我又闯祸了,让这位小姐伤心了,都怪我,都怪我!”
“赵总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您也不是故意的!”袁畅脸上僵笑着说:“我去看看阮陶……”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乔墨轩,赶紧追了出去。
宴无好宴(二)
“赵起,别再假惺惺的啦!”韩飞诗朝赵起翻了个白眼,语带嘲讽。她将杯中的黄酒一仰脖咕噜咕噜吞了下去,然后赌气似地说道:“赵起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爽快了?你不想喝酒是吧?好,我替你和他们一对一地干杯!我一会儿倒下去了你可要负责把我送回去啊!”
“大小姐这是借故买醉呢。”赵起戏谑地说:“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太美丽么?”
“哼!”韩飞诗横了他一眼,这愤懑的鼻音却是看着乔墨轩发出的。为自己添满了酒水,举杯看向众人,高声问道:“谁先来?”
“我先来!”
“我先来!”
“我!”
呼啦啦一群男员工纷纷举杯凑近前来。这位也是出手阔绰的主儿,而且还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这可是在她面前增加曝光率的绝佳良机,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地奋勇向前呢?
“啊,还是你比较有魅力!”赵起打趣着说:“那你尽兴啊!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语毕,他站起身来,早有机灵的服务员上前带路。他向那服务员微微点头示意,眼睛迅速地朝徐曼侬扫了一眼。
就这瞬间的功夫,韩飞诗来者不拒,不知不觉间已经灌了好几杯黄酒下肚。此时她粉颊生艳,眼眸如浸于酒中,半带醉意。在那帮男员工的轰然叫好声中,她面带得色,眼波流连处,媚态横生。
乔墨轩微微皱眉,他手下这帮人还真是有点肆无忌惮了啊。
“乔大哥,我先去一下卫生间。”赵起刚才那惊鸿一瞥,徐曼侬已经看出来他在示意她过去。于是,她也站起身来,对乔墨轩说道。
“嗯,你去吧!”乔墨轩注意力放在那边被乱哄哄一片包围的韩飞诗身上,听到她说话,并不疑有他,轻点头说。
徐曼侬便往赵起刚刚路过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在最里面转折处,一个靠窗户的过道边安放着洗漱台,此时赵起就靠在洗漱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徐小姐,这么快又见面了啊!”他双拳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吟吟地说:“能见到你真好!”
“啊,原来你认识我啊!”徐曼侬一脸嘲讽之色,冷冰冰地问:“故弄玄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帮朋友的忙,做个月老牵个线而已。”她态度恶劣,他也不以为意,一脸云淡风轻地回答说。
“什么意思?”
“徐小姐是明知故问吧?”赵起轻笑出声:“你没看出来韩飞诗喜欢你乔大哥吗?你知不知道她帮了你乔大哥一个大忙?”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但看她没什么反应,他只得接着说:“乔墨轩最近经济紧张,飞诗一心想帮他但又不知从何入手,于是让我出面,假意说是我出资入股暗魅。这下好了,乔墨轩有了这一百万,他就摆脱龙困浅滩的局面了……飞诗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韩飞诗对乔墨轩有好感,徐曼侬也察觉到了,只不过,好像是她一厢情愿啊。看乔墨轩的反应,好像对她并不来电啊。乔墨轩心里面,恐怕只牵挂着郑郁吧?
但是,在乔墨轩困难的时候,韩飞诗慷慨解囊,并且还只能暗渡陈仓,说用心良苦还真是不为过。
那么,赵起把真相告诉她,是想她转告给乔墨轩吗?好让他感动一番?不过,为什么她心里会酸酸的,这么难受呢?
“乔墨轩和韩飞诗,还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呢。”赵起笑嘻嘻的火上浇油说。“他要是娶了她,对他的事业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徐小姐,你说是不是?”
徐曼侬紧抿双唇,心里一片繁乱,神思也恍惚了起来。在她看来,韩飞诗本来就占了先天优势,又肯在危难之中向乔墨轩伸出援手,这么大的情意,岂是可以视而不见的?她是个感恩的人,就像乔墨轩无私地帮助她,她对他充满感激是一样的。韩飞诗如此用心地帮助他,他焉有不感动之理?连她,都对韩飞诗生了感激之心呢。
为什么不是她呢?她也好想帮助乔墨轩,她也想回报他,然而她却一筹莫展。她真没用!
“真是辛苦赵总告诉我这些。”徐曼侬苦笑起来,双手无力地扶在洗漱台上,语气充满沮丧:“可是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呢?”不用你提醒,我有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乔墨轩,我只能远远地望着他,盼着他好,只要他好,我就安心欣慰了。
“我以为你会在乎的,怎么,你心里不是喜欢乔墨轩的吗?”赵起挑眉问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吗?”
宴无好宴(三)
“你……你在胡说什么?”徐曼侬被他说中心事,害羞又紧张,结结巴巴地矢口否认说。:“我和乔大哥只是兄妹关系而已。而且,乔大哥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他不会辜负郑郁的。韩飞诗虽然对乔大哥有情有义,不过我看她脾气不太好,乔大哥若是娶她的话,恐怕会有点委屈呢。”
“哦?只是兄妹关系?”赵起敏锐地盯着她,好似要看进她心里去一般。“这样的话,那我就更要撮合他们两个了。至于那个郑郁,你从哪里听说的她是乔墨轩的心上人的?那个假小子一样的女生谁喜欢啊?”
“什么……什么意思?”徐曼侬迷茫地看向赵起,他这段话里含义很深啊。他有话外音,他在暗示她什么。她心里没来由地怦怦跳了起来。
“很简单啊。你跟我合作,我助你达成心愿。”他脸上是自信从容的笑,在她面前仿佛太阳花一般大片大片盛开着,带给人灿烂的希望。
“什么……什么意思?”徐曼侬好似明白了,又好似还在糊涂中,低声呢喃着。
“坏丫头!”他伸出手来,朝着她额头轻轻弹了一记,然后又轻轻吹了口气,咧嘴笑说道:“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帮我做事,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车子房子不稀罕的话,就给你稀罕的乔大哥好不好?”
“啊?”他靠得太近,以至于她感觉到他迫人的气息。她不由自主微微往后仰身躲避着。这个人是怎么了?难道他鼻子不好使吗?他不觉得她身上臭不可闻吗?不知道是他的笑太晃人眼睛心神还是怎么,徐曼侬一脑袋浆糊,更加不明所以起来。
“天色暗下来了,看样子要下雨了啊……”赵起转眼看了一下窗外,自言自语了一句。
徐曼侬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原本混沌但还算晴朗的天空飘浮过来一片乌云,有蔓延全城之势。六七月的天气,真像顽皮的孩子般,说变脸就变脸了。
“我等你电话哟!”突然耳边传来一股热乎乎的气息,吹得她耳朵里痒痒的。等她意识到是他贴在她耳畔说话时,他已经自觉地拉开了一段距离,笑嘻嘻地转身走进男洗手间去了。
“我等你电话哟!”他的声音暧昧迷离,像是被下了咒一般,竟然一再地在她耳边回响。
她的脸开始发烧,赶紧伸双手捂住耳朵,迅速往大厅方向跑了回去。
软玉温香抱满怀(一)
由于天色变暗,大厅中已经提早打开了吊灯。这时也不知道酒过几巡了,不过看得出来,韩飞诗喝高了。桌上摆了半打空酒瓶,敬酒的人群已经散去,她却仍是抓着酒瓶大声嚷嚷说:“再来!干杯!”
“韩小姐,你不能再喝了!”乔墨轩到底是看不下去了,走到她面前,强行夺过她手中的杯子。
“你是谁呀?”韩飞诗一张脸红扑扑的,不经意间打了个酒嗝,她醉眼乜斜地看着乔墨轩,口齿不清地说:“你也要和我……和我干杯吗?你还长得蛮好看的嘛……”一边说着,两只手还忘形地伸了出来,似乎想要摸乔墨轩的脸一般。无奈力气不济,手只举到一半,却软软地垂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索性半趴在桌上,但仍是眼望着乔墨轩,蒙蒙胧胧地问道:“今年多大啦?家住哪里啊?”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乔墨轩伸手想扶她起来,她却极不合作地推却挣扎着:“不要,我没醉,我还要喝!叫乔墨轩过来,我要问一问这个没良心的,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
“韩小姐!”乔墨轩松开手来,外强中干地吼了她一声。
“啊?你叫我啊?”韩飞诗仍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啊?怎么长得跟我下一任男朋友这么像啊?嘻嘻……”又打了个酒嗝,她脸上的笑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烦恼不安。只见她不住地扭动着身子,又伸出双手往后背方向摸去,但她越想使劲,却总是力不从心。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般地看着乔墨轩,温柔如水地问:“我背上痒痒的,我抓不到,你能不能帮我抓一下?”
她这么一说,乔墨轩便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她的背部。由于她穿的是深v露背的连衣裙,灯光下她的裸背光洁如玉,白璧无瑕,可以想像到,要是轻轻抚摸上去,将会是一种多么温润柔滑的手感。
这个女人真的有当妖精的潜质啊!
“你倒是快点呀!”韩飞诗痒得难受了,见乔墨轩迟迟不动手,不由催促了一句。
“你……”乔墨轩瞪了她一眼,心想她应该是醉了才会这么无所顾忌吧?半晌,他才无可奈何地妥协说:“你等一下,我找个女生给你抓一下吧!”
“劈啪”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边猛地响起一道滚雷,同时自层云深处腾飞出来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在场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浑身一凛。韩飞诗“啊”地惊叫一声,嗖地弹起身来,看准乔墨轩就扑了过去。
软玉温香抱满怀(二)
乔墨轩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双手下意识地就将韩飞诗抱住了。芝夢轮┴∮墰
还没等韩飞诗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是一道震骇人心的雷霆之声,她再度惊叫出声,随即身体越发贴得乔墨轩紧了,双手更是死死地扒在了他身上。
乔墨轩的脸猛然间一片通红。他试图将韩飞诗从她身上推开,但她却像牛皮糖似地粘在身上,刚扯开一道缝隙,便又很快地弹粘回去。如此反复几次,乔墨轩急得焦头烂额,浑身仿佛长满痱子遇热便噼里啪啦炸了开来。
“韩小姐!韩小姐!”乔墨轩一边使劲推她一边无奈地喊道:“你先好好站好,这样子有损你韩大小姐的仪态哦。”
“仪态?”韩飞诗仍是死赖在他怀中,露出半边脸来,委屈且感伤地仰头看他,自嘲般地说:“你会在乎吗?我仪态优雅的时候,你会因此多看我一眼吗?在你这里,我再高贵矜持,你都不屑一顾不是吗?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韩飞诗语声渐哽咽,鼻头之处微微发红,像她那样众星捧月般的人物,抛开自尊矜持,花空心思地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岂料人家非但不领情,还百般厌恶地想要与她保持距离。叫她怎么不委屈,叫她怎么不感伤?到底是哪里对她不满意?她又是哪里做错了?
乔墨轩正在用力推开她的手顿了顿,她的眼中有泪花闪动,她的身体因为穿得过于单薄且在冷气房里呆得太久而变得一片冰凉,不知道是受惊的缘故还是伤心的原因,她的身体微微颤栗着,显得异常无助而楚楚可怜。
如果这是她的手段,那么,她成功了。很显然,太过心软是乔墨轩的致命伤。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况且韩飞诗到底是帮了他大忙,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他而醉酒失态,说起来,倒是他欠着她的。
乔墨轩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叹了口气,他柔声说道:“韩小姐,你喝醉了。还有,你穿得太少了,当心感冒!不如我送你回家去吧!”
“好!”好像专等他这句话似的,她眨眨眼,破涕为笑,爽快地回答说。
“那我和大家说一声,你先站好,嗯?大家都看着呢!”乔墨轩伸手将她推开,这次她倒没再耍赖,听话地松开了手。不过,刚才喝酒过猛,这时酒劲上涌,突然失去了依靠,她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双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就在她即将栽倒在地的时候,乔墨轩眼明手快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你还好吧?”乔墨轩虚惊一场,手臂扶着她的肩膀,问。
“我不好,唉,头晕眼花的,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的……”她顺势靠在了他身上,疲倦地打了个呵欠,喃喃自语。
乔墨轩无奈,只得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准备将韩飞诗送回家去。一转身看见大厅中站立已久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的徐曼侬,乔墨轩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对徐曼侬说:“她喝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生病,我先把她送回家。曼侬你多吃点,把我那一份也一起吃了。”
“嗯,我知道了。”徐曼侬心里乱糟糟的,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乖巧而顺从地回答说。
乔墨轩张了张嘴,觉得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好像没有必要再解释更多吧?他本来就没有其他心思,身正不怕影子斜。于是,他扶着烂泥似的韩飞诗,朝徐曼侬点了点头,徐徐往门外走了出去。
徐曼侬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来一样。该死的她到底在计较什么啊?韩飞诗醉得一塌糊涂,乔墨轩送她回去,也无可厚非啊。况且,韩飞诗也算对乔墨轩有恩,若乔墨轩丢下她不管,他不就变成无情无义之人了吗?
还有,徐曼侬,你也太可笑了吧?乔墨轩早就清楚明白不过地跟你说过了,只把你当妹妹一样的看待不是吗?那他就算喜欢上韩飞诗了又如何?人家生得貌美又家底殷实,乔墨轩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
徐曼侬,打住!不要再胡思乱想,没什么好难过的,乔墨轩并不是把你丢下不管,他只是暂时有事离开,他还会回来的!
自我思想工作竣工,徐曼侬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取了一次性手套,将面前的那盘基围虾一一抓了过来剥了壳,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口中。
将那盘虾都解决后,她又将放在面前的木瓜炖雪蛤及鱼翅消灭了个干净。如此一来,差不多也饱了,她拿过乔墨轩为她插好吸管的椰子汁,送到了嘴边。
“你只吃眼前菜么?”赵起不知道何时坐在了她旁边,并且殷勤地将远处的菜肴也搬到了她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难道你不好奇在远处还有什么好吃的吗?”
“不好奇。”徐曼侬把玩着吸管,有气无力地说:“好奇有什么用?再好吃的菜,即使想吃,也够不着啊!我从来没有奢望过难求的不属于我的东西。”
“如果不难求呢?要是他自动送到你面前来呢?”他将手肘搁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眼光深幽地看着她。
只见新人笑
徐曼侬正视着他,企图从他眼睛里读出点什么,但是她试了很久都失败了。莫非她的读心术是时灵时不灵的?
“啊,你看我的眼睛好看吗?”他笑嘻嘻地伸手指着自己的眼睛,问她:“我戴了隐形眼镜。这是公司最近研制出来的新产品,戴上它以后不仅视线更加清晰,而且还能让人的眼睛看上去更水灵更晶亮,你觉得呢?”
哼哼,怪不得!徐曼侬呼噜噜喝了一大口椰子汁。恐怕不是普通的隐形眼镜吧?上面一定还添加了什么东西。这姓赵的动作还真快呐,这么快就想出法子对付她了。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她发现他的眼睛还真是特别光亮有神采。要是他不笑得那么j诈邪气的话,姿色也不差啦。
哎哎,这厮在干嘛?让她看他的眼睛,当她是近视吗?干嘛凑这么近?徐曼侬心里一阵狂跳,从来没有人靠她这么近过,她一时慌得六神无主起来。
“唉呀,吃得好饱啊!”她赶紧站了起来,抚了抚鼓胀的肚皮,向赵头致意:“谢谢赵总的招待!我还要回去照顾我那几只猫,所以,请允许我先失陪了!”
“哎,徐曼侬,你不能这样啊!”赵起也跟着站了起来,煞有介事地说:“你现在也是暗魅的一份子,要讲究团队精神,怎么可以单独行动呢?既然你已经吃好了,我想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要走一起走吧!”接着他便扬声问道:“大家吃好了吗?快要下雨了,要是吃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下次再请大家吃别的,大家想好有什么想要吃的!”
“哇!”“赵总万岁!”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顿时响彻大厅,紧接着便是拉动椅子的声音,然后是所有人迅速朝赵起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赏脸赴赵某的饭局!”赵起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说:“吃了我的饭,可要努力为我干活啊!拜托大家啦!”
“赵总放心吧!”一群人被赵起逗笑了,乱轰轰地乱嚷嚷开来。
“嗯,那就请大家跟袁经理一道先回去吧,打起精神,认真工作哦!”他击掌示意大家安静后说。
“谢谢赵总!”
声音整齐响亮,透着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个脸上都神采飞扬,好像中了大奖一般的兴奋。
一群人鱼贯走出了海鲜馆。
徐曼侬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心里很替乔墨轩不平,对赵起的忿忿之意一如春日里的野草咻咻地萌发出来。
就会在这里装好人,呸!不就有俩钱儿吗?就牛成这样子!一点内涵深度也没有!看看人家乔墨轩!做事从来不张扬。
乔墨轩,唉,乔墨轩!
“我看我们以后要好好表现,争取让赵总给我们加工资啊!”其中一人大声说道。声音有点飘了,薄有醉意。
“就是说啊!要是赵总能长驻这里就好了。”又有声音附和说。
“还是赵总好啊!”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
这一次倒是没有人附和,不过所有人都沉默了。
徐曼侬脸上一僵,心里的激愤之气更重了。才一顿饭,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收买了啊?就忘了以往乔墨轩对你们的好了吗?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走在前面的袁畅大概也听到了讨论,这时便停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发言者,痛心疾首地说:“赵总好,乔总就不好了吗?你们怎么就只会贪慕虚荣一味想着享受呢?知不知道乔总现在有多困难?可是他手上再拮据,也从来没有拖欠过大家的工资,奖金不是也照发不误的吗?加工资的事不是说过吗?等店里过段时间,情况好转了,再补给大家吗?”袁畅越说越激动,双眼似乎微微泛红起来。见大家都面有愧色的样子,他干咳两声,语气回复淡定:“请大家多体谅一下乔总。你们知道吗?乔总连自己的车都卖了……”
徐曼侬大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袁畅未完那句话:“乔总连自己的车都卖了……”,“乔总连自己的车都卖了……”。曾经听谁说过,说很多人都珍视自己的爱车,其地位可与发妻相提并论。或非走投无路,谁又舍得割爱呢?
徐曼侬大脑里一片混沌,感觉心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变成了一片真空。抬头看向远处黑压压的天际,悲伤漫无边际地蔓延开来。她的乔大哥,即使自己身处困境,在遇到不幸的她时,仍不忘伸出援手。她的乔大哥,真是世上最傻最可爱的人!
他们都很幸运,刚刚回到店里,天上便哗地一声下起了瓢泼大雨,众人不免又赞扬了一番赵起的先见之明。还有人在商议说要不要给赵起送雨伞过去,因为他留在后面结账,还没跟过来呢。
徐曼侬没听他们的商议结果,自己回到了房间。
匆忙翻出猫粮喂了猫咪们,她将自己放倒在了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她这么没用呢?乔墨轩困难重重,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算了,反而还要他替她操心。她这个大累赘!
“啪啪啪”,雨势猛且急,冰雹似的雨点敲打在房顶上树叶上草丛里路面上,发出沉重刚硬的响声。
不知道乔墨轩送韩飞诗回到家了没有?韩飞诗的车上有没有雨伞?他会不会淋到雨呢?
风雨如晦
且说乔墨轩半拖半扶地将韩飞诗带到停车场,从她包包内取了车钥匙,又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他刚一松手,她便软绵绵地歪倒在了椅子里。
乔墨轩见状忙伸手摇了摇她,问她的住址。她含糊不清地说了某个地址,乔墨轩确认了一遍,这才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天上骤然阴云密布,紧接着大雨便哗啦啦地下了起来。车内并未开冷气,两边窗玻璃都大开着,这时雨丝被风斜斜吹来,呼啦啦灌进车内。
乔墨轩赶紧将窗户都封了起来。不过仍有趁势而入的雨点零星地拍打在韩飞诗身上。半入梦境的韩飞诗冷不防一个激灵,手臂因突如其来的凉意而互相合拢了起来。
“冷……”韩飞诗梦呓般低喃着,双眼半睁半闭,身体微微瑟缩着。
“你等一下!”乔墨轩看了好一眼,见她正挥舞着双手探索着,企图寻找到温暖的依靠。他心里暗暗笑了一声,看吧,这就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后果。外面虽然下着大雨,但气温并未因此降低多少,关着窗户的车内同样闷热难耐,不过乔墨轩仍是开了暖气。
韩飞诗胡乱摸索着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也回归安静了。
车子开到目的地,却在小区大门口被拦了下来。外面大雨哗哗地下着,门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