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美丽的意外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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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其余四只掩护在身后,神情倨傲地盯着他。

    “金木水火土,我没记错吧?”乔墨轩一手捂着鼻子抗拒着时不时飘过来的栀子花香,尽量温和地和那几只猫沟通着。不过,他怎么觉得其中一只猫体型比其他四只大了很多,他昨天见到的五只猫体态大小差别并没有很大呀。

    “请问,你们的主人徐曼侬在不在?”他客气地问向那几只猫。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主他是客,而且,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古怪,他还是小心点好。

    “喵喵!”几只猫同时叫出声来,并且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乔墨轩还是有点吃惊的。貌似这几只猫能听懂他说的话。

    “那她去哪里了?”他又试探着问。

    “喵喵喵!”仍然是一齐发声一齐摇头。

    “那徐海珞呢?她在不在?”他不死心地接着问。徐海珞比较爽朗一些,想打听什么估计从她那里还来得快些。

    “喵!”那几只猫竟有致一同地目露凶光,朝他一番龇牙咧嘴,极度恶劣地叫嚣起来。

    乔墨轩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意思?

    “徐小姐!徐小姐!”畜牲到底是畜牲,你始终没办法与它正常沟通。乔墨轩也放弃了从它们身上寻求答案的念头,索性直接高声呼叫起来。

    他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那几只猫也含怨以对。看来,他不太受欢迎啊。否则他也不会被扔在草堆上就了事的。

    好在他也并没有什么损失,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不管那个女子身上有着什么古怪,从此以后他们是再也不会有所交集的了,关他什么事呢?

    “徐小姐,我走了!”他仍是客气地向楼顶的方向道了别,接着又无奈地看了众猫们一眼,促狭地笑说道:“各位,我走了,不用送了啊!”

    “喵呜!”众猫们齐刷刷地怪叫一声,那感觉好像是在说:“走得好!”

    乔墨轩已经不打算再去和它们一般见识了,转过身,视线重新停留在桌上的练习本上,仿佛想要将那个本子看穿一样。这恐怕应该是徐海珞画的吧?徐曼侬?他摇摇头,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抬腿,迈步,跨出门口。

    昨晚光线不甚清楚,况且他的注意力又一直放在徐曼侬身上,所以他对这周边的环境并没什么概念。这时他走出来,看见房子周围绿油油的一片,亭亭如盖的叶子下面隐约露出一个个泛着金黄|色泽的南瓜,从门口延伸出去的羊肠小路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车前草。往开阔处看出去,到处都是种满庄稼的田地,唯独这间房子孤零零地伫立在这里,显得那么的突兀与荒凉。

    关于徐曼侬

    “喂,侬是啥人?”当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曾留宿过一晚的房屋时,耳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质疑的问话来。

    他扭头朝发声处看去,却是不远处的一块田土中,一个正在锄地的中年男人满面狐疑地盯着他。

    “哦,我是……”一时间,乔墨轩愣住了。他是什么人呢?“我是徐小姐的朋友。”无可奈何,他只好先敷衍一下了。

    “徐家丫头还有朋友?我还是第一回看见。”男人来了兴致,居然一把扔掉了锄头,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庄稼,迅速靠近他的身边,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颇为赞许地说:“小伙子,你是从城里来的吧?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卖相嘎好(意即长相佳)!没想到徐曼侬还有这么洋气的朋友啊,看来你是个好人呢。”

    “这是什么意思?”本来想三言两语将这人打发掉后离开的乔墨轩顿生疑窦。

    “唉哟你还害臊了啊?”男人大约以为他在装腔作势,不由得打趣了他一番,接着神秘兮兮地说:“徐曼侬的老爸犯了抢劫加强jian罪,不过政府都为他平反了,说这是冤案。只不过因为在曼侬出生的当天他老爸被抓起来了,枪决得又太快了,五天后就行了刑。她老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生下她后没几天就神经失常了,后来跳了海。没过几年,她爷爷也突发脑溢血死了。她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扫把星了。唉,也真是够可怜的。跟她奶奶相依为命了十年,奶奶也走了。在叔叔家生活了十年,当牛做马的,后来曼侬家的地被政府征用了,得了一笔补偿款,他叔叔家用这钱另外盖了个房子,把她一个女孩子留在原来的房子里。她叔叔是出了名的‘气管炎’,连给她买双鞋子的钱都拿不出来……谁看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说是碰到她会倒大霉的。其实,这些流言蜚语,我是不相信的。我猜你也是不相信的吧?不然你怎么会和她做朋友的?”

    乔墨轩真是说不出来现在的心情。这个男人的话语令他无比震惊。父亲冤死,母亲猝亡,爷爷与奶奶相继辞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疼爱她的人,在异样的眼光中,在处处碰壁的环境下,她是怎样活下去的?

    难怪昨天晚上,她会对他说那样的话。难怪她总是一脸冷冰冰的模样,好像全世界都与她无关似的。难怪她年纪轻轻,却仿佛饱经沧桑,心境苍老……

    该要有一颗多么强壮的心脏,才能承担种种恶言的中伤?该要有多么坚毅的力量,才能支撑她勇敢地面对世俗的偏见存活至今?

    悲伤与怜悯之情渐渐从心底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乔墨轩面色凝重地望着被藤蔓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的房屋,感觉就像徐曼侬一样,被牵强的流言紧紧束缚起来,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喂,你是刚来还是准备要走?”男人见乔墨轩再不搭话,也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停了半晌,他重新提了个问题:“你如果是刚来,那就多陪她一下。如果是准备要走,那你以后要经常来看她啊。我是看着曼侬长大的,她小时候真是乖巧可爱得不得了……”

    “那你怎么不把她接回家里,把她当女儿一样照顾?”乔墨轩不知道哪里冒出一股怒意,语气尖锐地问。

    “呃……我……我那是……”男人被乔墨轩突然一喝问,脸上变得尴尬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家那位……她……”

    乔墨轩咄咄逼人地盯着他,男人颇感不自在起来,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唉呀,净跟你说话来了,我要趁着现在太阳还不是很晒要把地里的草都锄掉呢。看我……”一边说着,他已经沿来时路小跑着回到他劳作的田土中,重新拾了锄头认真地干起活来。

    乔墨轩心中的忿忿之气未平,目光仍在那人身上纠缠许久。不过,他在外面流落了一夜,不知道酒店的人有没有到处在找他。眼见日头越升越高,他不能似乎也没有理由在这里耽搁下去了。徐曼侬纵然不幸,但,除了抱以同情之心以外,他亦无计可施。

    但愿,你的苦难能早日结束,未来的日子里,你都能生活在幸福之中。

    他望着二楼的方向,为徐曼侬默默许下祝福。

    追尾事件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老远的便有人迎了上来。果然,酒店里都快翻天了。车库里他的车没有开动过的痕迹,房间里行李安好,昨夜前台小姐见他出去后一直没看到他回来,报告了上面的领导。然后,酒店几乎乱作一团,出动好几路人马在周围寻找。要是他再不出现的话,恐怕都要打报警电话了。

    乔墨轩向他们道了歉,随便编了个谎言交代了昨晚的去向。然后回房间洗漱后收拾行李,还了房卡,开车往市区而去。

    他出来有两天了。不管他的失眠症能否好转,他都不想再花费时间精力在这上面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呢。

    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将手机打开。刚刚连接到信号,短信铃声便顿时响个不停。有些是未接来电留下的短信提示,也有转接到语音信箱的。

    大致瞟了两眼,乔白川手机来电一次,郑郁手机一次,还有些朋友及客户的电话。

    切换到车载模式,戴上耳机,先接听了郑郁的留言:“乔大哥,今天爸爸对外界有了一点反应,我高兴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乔大哥,你要赶快好起来,看到你僬悴的样子我好难过。爸爸已经倒下了,你可不能再倒下啊。希望你回来的时候,爸爸已经醒来,而你的身体也像以前一样健健康康的。”

    又按了下一条留言,是大哥乔白川的声音:“墨轩,情况有所好转吗?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还记得晶彩珠宝的韩董吗?他的掌上明珠……”

    突然间“怦”地一声巨响,紧跟着整辆车都猛地向前颠簸了一下,他也由于惯性作用而猛地身体前倾,若不是绑着安全带,只怕要弹撞到挡风玻璃上去了。同时,耳机也“咻”地弹飞出去,掉到了车厢地板上,他没能听到留言中的后半部分——

    “……韩飞诗刚从英国回来,昨天一起吃了饭。韩飞诗,不知道你还有没印象,你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她现在变得更加漂亮了,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爸爸兴之所至,说想让她做乔家的媳妇,咳,爸的意思本来是说我。不过飞诗好像误会了,而且她又骄傲得不得了,说要先考察考察我们再决定选哪一个。墨轩,你现在正是非常时期,要尽快从困境中走出来,飞诗是你最后的贵人。如果见到她,要好好表现哟!”

    乔墨轩惊魂未定,掌控住方向盘,迅速地踩下了刹车。接着他迅速朝倒后镜瞥了一眼,发现后面有一辆黑色路虎紧贴在他的宝马尾部。

    到底会不会开车啊?一股怒火“噌”地窜到他心间,乔墨轩脸上勃然作色,待车一停稳,他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并重重地甩上车门。

    察看了一下车子尾部,发现爱车受伤不轻,保险杠从中断裂,车灯玻璃碎片落了一地。。更加冲天的怒意汹汹地自他胸腔之中冒出来,乔墨轩来不及从挡风玻璃往里面看肇事者的模样,快步来到路虎的驾驶室一边,重重地敲响了厚实的车窗玻璃。

    车窗被缓缓摇下,优雅万千的女司机慢条斯理地摘下琥珀色的太阳眼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她居然就是他昨天见过的美人韩小姐!

    shit!乔墨轩禁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就知道,这个丫头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但是,她怎么偏偏就跟他杠上了呢?

    “韩小姐,”乔墨轩尽量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啊,抱歉!”韩小姐老神在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在英国都是左边行驶的,驾驶室在右边,我一时间还没习惯。”

    什么态度?

    “那么,因为阁下一时的‘没习惯’而造成的后果,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乔墨轩眼中火焰簇簇,但却仍是极力克制着。

    “哦,你问我啊?”韩小姐吃吃地笑了起来:“怎么办呢,我又不会修车。”

    真是够了!乔墨轩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将手往她面前一伸,命令道:“名片给我!”

    “怎么办呢,我还没有名片呢。”韩小姐扑闪着双眼,一只手还轻托香腮,樱唇轻启,嗲声嗲气地说。

    “手机呢?”乔墨轩简直快要气炸了,此时再顾不得什么风度不风度的,凶巴巴地冲她吼了起来:“把你手机给我!”

    韩小姐被吓了好大一跳,扁了扁嘴,从包包里摸出一支dior新推出来的奢华手机,狐疑地递给他。

    乔墨轩粗鲁地接了过来,拨通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将闪闪发亮的dior手机还给她:“等车子修理好后我会再联系你,让车行把帐单邮寄给你!”

    “哎,还是打电话给拖车公司,让他们来帮忙吧!你坐我的车好了!”韩小姐接过手机,脸上并没有不愉快的神色,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

    “真是太感谢你了!”乔墨轩不无讽刺地说道:“不过,我还想再多活两年!”

    语毕,他再不跟她纠缠,迅速回到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轰”地一声,车子仍不失矫健地朝前迅速飞驰而去。

    韩小姐翻开蓝宝石水晶作饰的手机盖,找到“已拨电话”一拦,将第一个号码编辑成“乔墨轩”,然后,“啪”的一声,姿态潇洒地合上了盖子。

    乔墨轩,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有气极败坏的时候么?

    豁出去了

    徐曼侬抱着木瓜,沿着海边公路往海湾镇而去。

    她好几年没有去过镇上了,这两年周边发展迅速,原来的印象完全模糊,她站在公路边上,前方一片茫然。

    七月的日头出来得早,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反正那一轮流火般的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天边,耀得大地一片白花花的。

    徐曼侬感到又渴又累。

    从海边一路飞奔过来,小腿已经泛酸,而她的脚底也生疼生疼的。怀中的木瓜一开始还偶尔叫两声,现在则完全没了声音,它也乏了吧?

    沿着看不到头的公路一路向前。

    她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路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偶尔有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按着铃自她面前开过,也有四轮的货车或小轿车呼啸而过,惊起的风与沙掀动她的长发,凌乱地飘扬着。

    她第n次吞咽了一下口水,瘦弱的身影沿着公路边沿踽踽独行。

    “叭叭叭”!一串刺耳的喇叭声骤然间响起。徐曼侬停下脚步,回头循声望去,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的窗户里探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脑袋,冲她凶喊:“一大早就想找死啊!”

    徐曼侬吓了一跳,原来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公路中间了。惶恐中,她赶紧往路边挪了挪步子。

    车子扬起一地风沙绝尘而去。

    徐曼侬怔怔地望着那辆车远去,心里不由想道,要是能坐上这样的车,转眼就能到动物医院了吧?木瓜的伤就可以马上得到救治了。她也不用再在这里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地如无头苍蝇般乱走了。

    主意打定,她便索性停了下来,向过往的车辆招手。

    这里是乡下,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偶尔有车辆过来,对她的手势也置之不理。

    徐曼侬这下发了狠,心一横,干脆站在路中央,拦住了过往车辆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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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有麻烦了

    乔墨轩开着车行驶往市区方向的唯一一条公路上。距离刚才不愉快的事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公路边上,正有三三两两的人众在围观什么,将本来就不甚宽敞的公路变得更加拥挤。他只得放慢速度按喇叭示警,然后慢慢地挪动出去。

    围观的群众听到声音,纷纷回头来看。与此同时,他也抬头往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两个身穿制服的巡警一边伸手捂着鼻子,一边粗暴地押解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往停在不远处的巡逻车而去。女子一面挣扎着,一只手极力护着怀中的什么东西。她稍一不合作,一名警员便动手使劲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她不得不往后仰起头来。

    等到围观者让出路来,乔墨轩立即踩足油门,将宝马“轰”的一声开了出去。无意间,从倒后镜中,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是被迫仰起头来的,因为有人扯了一下她长长的头发。她并没有呼痛,也没有咆哮,只是逆来顺受地承受着。

    乔墨轩看到她的时候,其实只有一瞬间。而且他的车子已经风一般呼啸着开出去了老远。但是,就是这么一瞬间,也许只有零点零几秒的时间,他的心猛烈地跳了一下,口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徐曼侬!”

    这么一来,踩着油门的脚立即收了回来,动作反应快过头脑意识,右脚几乎是马上便踩在了刹车上。

    “吱”的一声,车子猛然间在公路中间停了下来。紧接着“怦”的一声巨响,乔墨轩随着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番,车子被迫向前滑动了一段距离。

    “喂,你这人怎么搞的?你会不会开车啊?”

    追尾的车辆也停了下来,车主惊怒交加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稍稍查看了一下车子损坏情况,便冲着乔墨轩骂骂咧咧起来。

    乔墨轩赶紧下车陪了个不是,并留下了名片给那位车主,说修理费他会负责。那人这才罢了休,还严厉地警告了他两句。乔墨轩叹了口气,上车点火,将车引向路边停好。

    难道传言是真的?只要碰到徐曼侬,就会发生倒霉的事?

    乔墨轩从车上下来,顾不上看他的爱车又遭受了什么重创,眼见徐曼侬就要被那两名警员带上车了,他心急如焚地朝那边冲了过去。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那么可怜的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忍心还有其他不幸追加到她身上。说她有精神病?他不信。他昨天那么近距离的和她说话,她还给他画素描。虽然她身上有他尚未解开的谜团,但,他敢打赌她绝对是一个精神正常的女孩子。

    “警察先生,请等一下!”

    老远的,乔墨轩便向那边扬声喊话。

    那两名警员闻声停住了脚步,两人的手仍紧紧罩在鼻子边沿处,疑惑地看向乔墨轩。徐曼侬也调转头来,看见他的时候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淡然疏离的神色。

    “曼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到处在找你?”还不及靠近徐曼侬,乔墨轩便气喘吁吁地数落起她来。

    徐曼侬表情极淡的脸上迅速地变幻出惊疑之色,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一)

    “你认识她?”警员甲问他。

    “是的!”乔墨轩无比肯定地回答道。

    “你是什么人?可以看一下证件吗?”

    “没问题,警官!”乔墨轩极度合作地从身上摸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了自己

    “她是你什么人?”警员甲伸手接过他的证件。仔细地查看并作了登记后,他将证件还给乔墨轩,但神情间对乔墨轩仍然有些生疑的样子。

    “她是我的朋友徐曼侬。昨晚我们有举行一个搞怪化妆舞会,曼侬是故意把自己化妆成这样子的。”乔墨轩面不改色地解释说:“因为我们没有把她评为最佳化妆能手,她赌气跑了出去,我到现在才找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闯了什么祸,给二位警官造成什么麻烦了吗?”

    警员甲和警员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研判似地打量了乔墨轩一番,又转头打量了徐曼侬一番。乔墨轩趁那两人不留意,向徐曼侬挤了挤眼睛,暗示她不要露出马脚。徐曼侬并没有特别的表示,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睛。

    “小姐,你认识他吗?”警员甲向徐曼侬发问道。

    徐曼侬充耳不闻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乔先生,你来得正好。”警员甲已经放弃和她沟通了,直接转向乔墨轩,说:“你的朋友在交通要道上强行拦下过往车辆,不顾车主的反对,死活要上别人的车。她严重地了扰乱正常的交通秩序,导致这条公路上的交通陷入拥堵状况,问她什么她一个字都不肯说,我们正准备带她回派出所作详细的笔录。你既然是她的朋友,希望你能配合协助我们一下。”警员乙说。

    “两位辛苦了。”乔墨轩客气有礼地说:“因为我朋友行事鲁莽,给他人的出行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她性格比较孤僻,不喜和陌生人说话。不过我会试着让她说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谢谢乔先生的理解与配合。”这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两名警员在这里折腾了半天,已经觉得又热又渴起来。警员甲迅速摸出记录纸和笔,一副希望速战速决的模样:“她叫什么名字?年龄?家庭住址?因为什么原因迫使她一定要截住别人的车辆……”

    啊,这下怎么办,要穿帮了!他对她没有熟到对她知根知底吧?

    “请等等,警察先生!”乔墨轩带着示好的笑打断了那人机关枪般的问话:“两位,天这么热,我看,不如我和我朋友跟两位一起回派出所再慢慢作笔录吧?因为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拦截别人的车辆,我还要跟她在言语上沟通一下,说明原由。”

    “这样啊,那好吧,就请你和你的朋友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尽快把这个案子了结了。你朋友事出有因,又是初犯,只要认错态度良好,交了处罚金就可以走了。”正准备作记录的人听他这么说,赶紧收了纸笔,快人快语。

    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钱”字么?乔墨轩听话听音,明白这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啊,我差点忘了,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还得去银行取。”乔墨轩便趁势说:“还要麻烦两位带个路,我要先去一下银行。”

    警员甲便给警员乙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松开了押解着徐曼侬的手。他又向乔墨轩点了点头,客气地对乔墨轩说:“那就委屈乔先生和徐小姐坐我们的摩托车走一趟了。”

    “不敢麻烦两位,”乔墨轩也一团和气,向那两人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说:“如果两位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就行了。”

    “好!”警员甲点头表示同意,推着警员乙上了巡逻摩托车。接着“轰”的一声,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往乔墨轩停在路边的宝马方向开了过去。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二)

    徐曼侬本来只是垂首看着自己怀中的猫咪,爱怜且心疼地抚摸着它的,这时听到他们结束了谈话,她慢慢抬起头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乔墨轩。

    “乔先生,你为什么要自找麻烦?这一切本来就与你无关。”她语气仍是淡淡的,对他的所作所为,似乎还有些不能理解。

    “确实有点自找麻烦。”乔墨轩知道她性子冷淡,对这样近乎说风凉话的态度倒也不往心里去,他自我调侃般地说:“可能我就是这种爱自找麻烦的人,不然昨晚也不会自作聪明地想要救你到最后糊里糊涂被人弄昏了。”

    她默默地注视着他,脸上并没有尴尬的神色。他也毫不退缩地凝视着她,对这个可怜的柔弱无依到有些自暴自弃的女孩子充满了惋惜之情。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徐曼侬脸上的表情有了波动,她主动移开了眼睛,语声中有痛楚兼自嘲的情绪:“我是个不幸的人,遇到我会很倒霉的,你不害怕吗?”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是个倒霉透顶的人。”乔墨轩不无揶揄地说:“搞不好我遇到你以后,就负负得正了呢。”

    “乔先生……”徐曼侬抬眼看他,恍似还叹了口气,眼中有粼粼的波光隐约闪动。。

    “我们先上车,等把这些破事儿处理好,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乔墨轩温声说着,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抓住了她骨瘦如柴的左手手臂。

    就在他触碰到她的瞬间,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左手,紧紧地和自己的右手抱在一起,护住了怀中的猫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乔墨轩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收回冲动的手,歉然地对她说:“徐小姐,我失礼了!请跟我上车吧!”

    乔墨轩交代完,转身便往公路前方走去。

    “乔先生,请不要误会!”徐曼侬当然没有忽略掉乔墨轩脸上的神情变化,这会儿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乔墨轩后面,同时着急地解释着:“我身上又脏又臭,怕把你的手弄脏了。而且,他们都说,只要碰到我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这个人就会倒八辈子霉的。我刚才故意惹恼那两个人,让他们对我动手动脚,只是希望给他们找点晦气而已。可是,你不一样……”

    本来有点儿生闷气的乔墨轩听到徐曼侬的话语后,心中的阴霾霎时烟消云散。他何曾不知道她身上又脏又臭,刚才他见那两个警员用手捂着鼻子就觉得不对劲了,等他靠近她的时候,他就已经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了。这个味道,和昨天晚上他昏迷之前闻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其实他当时也反胃得想一吐为快,但他在情急之中谎称是她的朋友,为了使人信服,他不得不极力忍住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尽力地和那两名警员周旋。

    就好像一个人刚刚走进公共厕所的时候,他可能会被里面难闻的味道熏得头昏胸闷胃抽筋。但是,五分钟以后,他会渐渐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十分钟以后,他已经能正常地呼吸了。半个小时以后,丝毫也不觉得里面的空气与他的身体有任何的抵触。

    乔墨轩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靠近徐曼侬久了,他已经不像乍一接触到她时的那么恶心反胃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使他觉得恶心反胃,也不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了。

    刚才,他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她的胳膊。在他看来,这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这时最需要的就是善意的一双援手。他还满心以为,她会感激他的。谁成想,人家竟然如遭非礼般地退避三舍!

    就算他乔墨轩再有风度,再有容人的雅量,这时也难免要上火了。这就是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嘛!

    不过,听她这么一番婉言解释,乔墨轩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武断了,胡乱臆测别人的想法?她哪里是无情,哪里是厌恶他呢?她是切切实实地为他着想呢。

    “好了,我知道了。”乔墨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她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办正事要紧,我们要统一一下口径。来,我们上车后再说。”看到她怀中饱受荼毒而毛发凌乱精神萎靡的木瓜,多嘴问了一句:“它怎么了?”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三)

    “它受伤了。”徐曼侬难过起来,看着他时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忘形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乔先生,你行行好,救救我的木瓜,嗯?只要你愿意救它,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你不是失眠吗?我可以帮你,嗯?嗯?”

    她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抓着他手臂的左手传递着巨大的力量。她的心情如此渴切,可见她对于怀中的猫咪怀着多么深厚的感情。毕竟,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为亲近的动物,也不过就是那几只猫而已。若非如此,像她性子那么冷淡超然物外般的人,又怎会不顾危险地贸然去拦陌生人的车,此刻还对他这么低声下气?

    “好!”乔墨轩朗声答应着,动情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信誓旦旦地说:“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先带我们去一趟宠物医院,把木瓜交给医生处理以后,我们再去派出所结案。”

    “我们”两个字让徐曼侬心中一动,仿佛从不知名的地方吹过一缕春风,霎时千里冰封的世界里一片春暖花开姹紫嫣红。

    “乔先生!”徐曼侬低低地喊了一声。这是她在接触到乔墨轩后最富有感情的一声话语。连乔墨轩听到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一会儿到了派出所,你可不能再称呼我‘乔先生’了,我们现在可是临时的朋友关系呢。可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啊!”乔墨轩不动声色地松开了她的手,故作轻松地说着,重新转身往前走去。

    徐曼侬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向前走去。

    乔墨轩打开右边车门,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亲自取了安全带为她扣上。她有些别扭起来,深感难为情地说:“乔先生,这不合适。我会把你的车弄脏的。”

    “你想太多了,这车就算你不坐,时间久了它也会沾上灰尘什么的变脏的。”乔墨轩冲她笑了笑,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两边的车窗都是全部打开的,风从两端吹过来,又吹过去,虽然外面阳光刺眼,温度已经渐渐升了上来,但车中却并不觉得闷热。

    一开始,徐曼侬既感不安又觉得新奇。她只是小时候坐过又大又长的公交车,许多年过去了,那种感觉早已变得陌生。这时坐在宽敞舒适的豪华轿车里,领略着宝马风驰电掣般的感觉,脸上渐渐流露出孩子得到玩具般的开心之意来。

    她坐在座椅中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细小的动作便会弄损这价值不菲的车辆。她的右手紧抱着木瓜,左手牢牢地抓着座椅的边缘,背部挺得笔直,浑身僵硬,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放松一点,徐小姐!”乔墨轩不经意瞟到她如履薄冰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你试试看靠在椅背上,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会把你的椅子弄脏的。”徐曼侬摇了摇头,神态上放松了一些,但仍然不敢造次。

    “反正你已经把它弄脏了不是吗?”乔墨轩不以为然地说:“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让自己舒服一点,你说是不是?而且,你没看到吗?我的车被人追尾也受了伤,拿去修理好以后,我本来就打算要从里到外洗一次的。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弄脏吧,弄得越脏越好,反正我付的清洁保养费都是一样的。”

    “乔先生,你将来一定会无病无灾长命百岁的!”徐曼侬听他说得在理,终于不再坚持,轻轻地向后仰靠下去,宽大牢固又不失柔软的椅背让她绷紧了半天的神经完全松懈下来。从她口出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她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充满感激地说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乔墨轩轻笑出声。

    车内开始安静下来。徐曼侬也许是折腾得有些乏了,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了睡意。

    乔墨轩便不再引她说话,小心专注地开着车。他开车追上了那两名巡警的摩托车,成功说服他们先带徐曼侬一行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四)

    宠物医院位于镇中心生活小区比较密集的地段,幸而这时医院的医务人员不是很忙,很是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乔墨轩本来想自己把木瓜送到医院里去的,没想到只是轻轻的一个举动,就将浅眠中的徐曼侬给惊醒了。

    将木瓜交给医生后,乔墨轩用银行卡在附近的提款机上取了两千块钱出来,为木瓜预付了一千块钱的押金,这才带了徐曼侬回到车上。

    “乔先生,谢谢你!”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徐曼侬极不自在地互绞着双手,有点难为情地说:“我以后会慢慢把钱还给你的。”

    “如果这样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你就这么做吧。”乔墨轩一边开车一边说。

    “咕噜”!突然从徐曼侬肚腹中发出一阵不雅的声音,顿时徐曼侬的脸涨得通红,羞得赶紧垂下头去,让长长的头发覆盖住她此时的窘态。

    “吱”的一声,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徐曼侬讶异地抬起头来,见乔墨轩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对她说:“你先等我一下!”

    然后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她看见他匆匆往对面的一家蛋糕店冲了过去。没过多久,他手中拎了一个食品袋,急匆匆地跑回到车上。

    “你一定还没吃早饭吧?先将就吃一点吧。”乔墨轩上了车,先将手中的食品袋递给她,这才反手将车门拉上。

    “这个……是给我的?”徐曼侬半信半疑地伸手接过食品袋,不敢确定地问。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系好安全带,迅速启动车子,一边跟着前面的摩托车往前开一边往窗外搜索着什么。

    徐曼侬犹豫着打开了食品袋,里面是一个火腿三明治和一个撒满肉松与||乳|酪的面包。她的眼睛里顿时漫上了一层水汽,心里仿佛长出了无数柔软的茸毛,被外面的风轻轻地吹过,挠得她整个人极不是滋味。

    从来没有人对她嘘寒问暖过,从来没有人如此雪中送炭地关怀过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令人感到温暖,让她恍然觉得,原来,这个世界偶尔也是很可爱的。

    “怎么了,不喜欢啊?”乔墨轩无意间向她瞟过来,见她定定地注视着食品袋,却并没有要吃的准备,不由得试探着问道。

    “没有啊,我很喜欢。”她抬起头来,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鼻尖一点殷红,脸上是真诚而腼腆的笑容。为了显示出她的喜欢之情,她连忙伸手取出了最上面的三明治,打开外包装,撕了一小块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

    “真好吃!”她眼中的水雾渐渐消退,脸上漾出大朵大朵羞涩而又愉悦的笑容,将刚才撕面包的手指放在嘴中吮吸着,她感慨般地说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我还以为方便面是最好吃的呢。”

    她笑了。她居然也会笑?乔墨轩愣了愣神。

    就好像亲眼看到乱草中的兰花盛开,又仿佛杨柳新绿时迎面吹来的一缕春风,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竟也令人赏心悦目。

    “方便面?你怎么会觉得方便面是最好吃的东西呢?”因为正在开车,他不敢贪看她的笑颜太久,况且,这也是不礼貌的行为。他赶紧收回目光,同时不解地问。

    “让乔先生见笑了。”徐曼侬局促不已地说:“我只吃过一次方便面,当时还真是觉得其香无比,。不过今天吃到了这个……”她再次查看并确认了一番包装盒上的商品名称,接着恍然大悟似地说:“三明治,原来三明治就是这个味道啊!我现在觉得三明治也好吃得不得了。”

    乔墨轩再次侧目,同时,心中更多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这都什么年代了啊,他相信在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里,第一次吃到三明治又把方便面认为是美味的人,除了徐曼侬,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莫名的,他鼻中泛出酸涩之感。有一刹那的冲动,他想对她说,跟我走吧,我天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