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2请留步!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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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依旧心怀芥蒂,夫妻相敬如宾,后来又折腾好几次,狠狠地虐了几把读者之后,方才坦诚相见,合力对付一干心怀叵测之人。

    罗慕玉神思飘远,直到罗大太太唤了好几声,方才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她一抬眼,便对上罗大太太担忧的眼神:“你这孩子,没事儿罢?”该不会又发呆病了?

    罗慕玉赶紧摇摇头,整了整发皱的衣裳,抬头努力地露出甜甜笑容:“母亲,两日后我与嘉宁郡主约好外出踏青,今明两日,我向祖父学习骑术,可好?”

    “两日后是你生辰,都依了你,”罗大太太笑着点了点罗慕玉的鼻子,声音宠溺万分,“可要保重身子,莫伤了自己,为娘会担心的。”

    “知道啦,母亲。”

    罗慕玉笑得格外开怀,能在古代拥有如此开明的娘亲,还有父亲哥哥姐姐,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罗慕玉的生辰日,与阮灵韵约好了出去郊游踏青,等到早上收拾好了,罗慕英却已早早出门,让罗慕玉自个儿一个人坐马车去围场。

    围场虽然是狩猎之地,隔壁却有一处草甸却是骑马的好地方,地形平坦,京城贵族子女常常前去踏青郊游。

    罗慕玉先是乘坐马车穿城而过,车把式是罗老太爷送的春儿,丫鬟是贴身用的翡蓝和翠蓝,后头的马车上坐着粗使的四个婆子,以备不时之需。

    马车本是缓缓而行,突然,春儿拉了缰绳,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外头嘈杂喊声震天,翡蓝掀了帘子,伸出头去看,问道:“春儿,何事?”

    春儿如今二十五岁,年纪虽然不大,却还沉稳可靠,他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翡蓝姑娘,您看巷子那头,是不是咱们府上的二少爷?”

    主要是二少爷身边的几个小厮,平时都与他相熟,车把式眼力好的很,老远便瞧见了。

    罗慕玉掀开帘子一个角落,一眼便望见那头巷子里,几名衣着华丽的少年领着一堆家仆和罗慕勇打在一起,令人无语的是,罗慕勇这边人少的可怜,仅仅只有三个人而已。

    这个时候,罗慕勇应该是在学堂里的,谁想得到在巷子里和人打群架。

    罗慕勇从小被二太太宠坏了,本来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因为懒惰怕苦怕累,最后放弃了祖传路子。

    后来,罗慕勇又被罗老太爷打发去京城最好的贵族学堂念书,准备走弃枪从文的路线,这不,最后念书念成这个样子,打架也就算了,居然被人揍成猪头,那副弱鸡样儿,还好意思叫罗慕勇。

    春儿之所以停下马车,是巷子那头打得太激烈,地上的罗家家仆一身是血,而罗慕勇的脑袋正被一名少年抓着往墙上撞。

    罗慕勇再怎么样,也是罗府的二少爷。

    看着远处的罗慕勇脑门上都是血,罗慕玉微微皱了皱眉,若是情况不严重,她才懒得管,如今,只怕不得不管了。

    领头的少年一身朱红色锦袍,腰悬青色美玉,一张原本有些女气的脸上满是跋扈的神情,让整个人显得阴郁几分,看起来慑人得很,他一手将罗慕勇掀翻在地,一脚踹他肚子,张狂地笑着:“罗家凭军功起家,居然出了你这个孬!种,罗家祖宗十八辈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没用的东西,哈哈哈!”

    “哈哈哈,卸了他胳膊!看他敢不敢再对二爷不敬!”

    少年的眼中陡然升起一股戾气,伸手就要扭罗慕勇的胳膊,谁知空气中忽地传来一声风响,自己手便被一根马鞭缠住,直接往另外一边拉过去。

    少年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待站稳后,转头望去,就要抬手打人,没想到正对上一张小姑娘傲气的脸。

    19生辰

    因为外出郊游之故,罗慕玉今日秀发斜挽,一身红色窄袖镶粉色花纹骑装,藏青色束腰系棱花带子,红裤褶子搭以靴子,既修身又衬肤色,玲珑可爱的脸蛋如同粉雕玉琢般。

    这身妥帖的红色骑装,令她整个人都爽利起来,秀美中透着股英气,大气却又不失清丽,恰当好处得很,少年仅仅只是看她一眼,竟然呆了几瞬。

    罗慕玉一甩马鞭,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啪”的响亮声响,方才将少年给拉回神。

    “你是何人?”少年抿了抿嘴,待神色恢复正常之后,脸色倒更加阴郁了几分。

    “他是我二哥,”罗慕玉直视对方的眼睛,一手甩着鞭子,姿态傲慢,“不管方才如何,你已经教训过他,现在他得和我走。”她们这边人少得多,打起来不占优势,对付嚣张之人越是客气,对方就越容易不将人放在眼里。

    少年冷哼了一声,斜眼挑衅瞪着她:“原来是罗家的小妞,我若不放呢?”

    “嘴巴放干净点!”罗慕玉不示弱地一个眼神回去,一努下巴,后头的翡蓝和翠蓝站在后边,还有四个婆子,“若公子要打,你便和我打一场罢。”

    “哈哈哈,这丫头是在说笑么!”少年身后的人群中传来夸张的哄笑之声。

    少年嘴角一勾,秀气的脸颊上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说的对,你想带走这个废物,打赢我再说。”

    “好啊。”罗慕玉笑起来,有一搭没一搭晃着手里的马鞭,指着身后的一群女子,“你就打罢,等到一会儿,你打女人的名声就会传遍全京城,没本事教训男人,反而欺负女人,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此话一出,众少爷们都被气得不轻,尤其是领头的少年,整个人头上仿佛来了一朵阴云,脸好似要滴出墨汁来。

    “打赢我是欺负女人,打输就是连女人都不如,你确定?”

    京城的纨绔有不少,看对面的少年们衣着,便知道皆出于高门大户,这类纨绔最要面子的很,当街斗狠输了都是回去找场子再打,除非缺胳膊少腿的,从没有人回去告状找家长帮忙打架这类事发生。

    “呵呵,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少年低着头笑了几下,往前又走了几步,忽然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罗慕玉的右手手腕,制住她的马鞭,就要将她整个人拉过来,“让我没脸,那你又待如何……”意思摆明了,就是要轻薄她。

    女子不比男子,一旦被人调戏轻薄,名声就坏了,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罗慕玉早在他过来之时便全身紧惕,男女的力气相差程度让她被拉到少年怀中,不过,她这半年武功可不是白练的,少年的举动反而给她近身的机会。

    对这个报复心极重的少年,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她抬起膝盖便往上一顶,恰好中少年的腹部,顺对方的势头半转身,又是胳膊肘一顶他喉咙,没想到捞过来的女孩是只小豹子,少年冷不丁被袭击两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措手不及,捂着肚子涕泪横流,呛得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罗慕玉不客气的一脚,将他给踢回老家去。

    “二爷!”

    “二爷没事罢?!”

    对面明显以少年为首,他被打之后下人们全乱了,又是摸又是拍背的,趁此机会,婆子们从对面家仆手里将罗慕勇等人抢救出来,往巷子外面拖出去。

    “都抬上马车。”罗慕玉交待道,气得咋忽悠的,方才下手还轻了。

    婆子们将罗慕勇和家仆一个个塞进马车,而在此时,少年捂着脖子,一边咳一边突然叫了起来:“咳咳,不要放过他们……”

    旁边的家仆们立刻反应过来,就有人冲上前要夺人,谁知巷口忽然出现几匹高头大马,抬头一看,可不就是京城禁军巡逻么。

    金吾卫平日侥循京师、掌管京城治安,说白了就是京城的城管,罗慕遥如今在金吾卫卫队中任职,春儿几乎是递了牌子过去,今日当值的巡逻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一般来说,京城的纨绔打架只要不狠,范围面不扩大,不大面积扰民,这群巡逻卖个面子不会管,比如今日这群少年打架,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不过,罗将军府派人前来亮明身份,他们再不管就是失职,罗将军随便动动指头儿,他们就得回老家。

    关系到饭碗去留问题,少年们再是王侯将相的儿子,那也得靠边站。

    巡逻们好巧不巧出现在巷子口,少年的家仆们哪里敢再追上去打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罗慕玉的婆子们将罗慕勇等人扶上马车,一句骂人的话都不敢说,还得对着巡逻们赔笑:“都是误会,误会,我们是荣亲王府上,各位官爷们给个方便呐。”

    一声声官爷将巡守的脸喊得松动几分,既然是荣亲王家的子孙,他们自然也不好得罪,只好意思意思吼道:“都聚在此处作甚,还不通通都散了?”

    “是是!”

    宋亲王的家仆扶着少年往后退去,不敢再接近罗慕玉等人,少年看着罗慕玉,狠狠地哼了一声,这回,是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罗慕玉抬头望了众巡逻一眼,微微颔首,笑道:“京城在众位治理下,风气日渐清明,百姓生活和睦,都是诸位的功劳。多谢了。”

    言毕,罗慕玉扶着翡蓝跳上马车,看也不看少年一眼,猫着小腰,直接钻进去了。

    春儿和巡逻们道了谢,利索地拨转车辕,直接掉头离开此处。

    少年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眼里哪里还有方才的戾气,倒多了几分不耐来,挣扎着一手甩开家仆们的手,重重地吸了口气骂道:“一群废物!”

    罗慕勇毕竟是隔房的哥哥,罗慕玉将他放在下人马车里,留两个婆子在那边照看他,另外两个婆子放在自己马车外边坐着。

    “春儿,二姑娘说了,让你顺路去哪家医馆,让大夫给二少爷瞧一瞧。”翡蓝得了罗慕玉的命令,向外头传话道。

    春儿驾着马车,不过一会便寻了一家小医馆,罗慕玉也懒得下车,让婆子抬罗慕勇下车就医。

    等到罗慕勇和小厮进去了,罗慕玉想都没想,便吩咐马车往前走,不用等罗慕勇等人。

    等到罗慕勇脑袋缠了纱布,在小厮们的搀扶下出门子,哪里还看见罗慕玉,顿时表情复杂起来,好似被人狠狠煽了一巴掌般窘迫。

    没想到这位三妹连招呼都不和自己打,罗慕勇那心情,别提有多郁闷了。被妹妹看见打架就算了,居然还打输成那副狗熊样,他方才其实是清醒的,觉得太丢人干脆装晕倒,没想到罗慕玉甚是聪慧,为了成全他的脸面,直接来一个避而不见。

    本来他也想这样干的,可提前被人戳破,就显得特别没有面子。

    “稍后派人前去备一份厚礼,送去三妹妹的院子里头。”

    罗慕勇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地从医馆里走出来,将自己塞进临时租借来的马车里头,再也不肯出来了。

    罗慕玉插手罗慕勇的事情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到她来到踏青约好的地点之时,差点没被那满当当的人吓上一跳。

    除了罗家二房、阮国公府、恭王家、杨家的姑娘们,以及平日与罗家交好的武官家姑娘都来了。梁家大姑娘梁叶和罗慕英关系最好,见罗慕玉前来,爽朗地笑道:“寿星居然迟到了,该怎么罚?!”

    阮灵韵性子最调皮,当下跳起来叫道:“罚!罚喝酒!”

    一听到罚喝酒,罗慕玉就吓了一跳,罗慕英赶紧拦着,气定神闲地笑骂道:“谁敢灌她,先过我这关!”

    阮灵韵最怕罗慕英,听她这么一说,唬得吐吐舌头,不敢再说灌酒一类的话了。

    “哈哈~”一众闺秀捂着帕子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传遍附近,悦耳至极。

    “哪有人敢和你喝酒!”梁叶跺跺脚,指着罗慕英笑道,恐怕三个男人都喝不过她。

    “二姐,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是和阮灵韵单独约出来郊游的,突然变出了这么多人,不说别的,乍眼看去,还真是吓人。

    罗慕英眨眨眼,凑过来低声笑道:“今年给你补个生辰,高兴高兴。”

    帖子发出去必定要经过府里,罗慕玉料想罗大太太也参与其中,不然罗慕英哪里会办的如此顺利。

    杨雨柔今儿穿了一件水蓝色披风,比从前清瘦几许,越发显得窈窕动人,她施施然朝罗慕玉走来,接过丫鬟手上的盒子,递过来笑道:“这是送玉妹妹的生辰礼。”

    罗慕玉哪里不知是何缘故,只是故作关心状:“多谢雨柔姐姐,看你越发瘦了,可否请了大夫瞧瞧身子?今儿风大,若是禁不住,不要强忍着,莫伤了身子。”

    虽然今日阳光明媚,时节却也入了深秋,总体上偏冷,杨雨柔自小体质弱,加上继母常年累月的苛刻虐待,身子比不得正常闺秀。

    杨雨柔抬眼,柔柔一笑,十分善解人意地道:“不妨事儿的,多谢玉妹妹关心,可别耽误了大家玩乐。”

    杨家来的还有两位嫡女,分别是六姑娘杨雨敏,和二房七姑娘杨雨颖,二人俱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将礼物送给罗慕玉之后,随便打打招呼就走了,其他几名庶女一个都没见着。

    罗慕玉心里头清楚,杨家大太太怕庶女抢了嫡女风头,有些圈子内的聚会,并不一定让庶女们参加,像杨雨柔今日,也不敢穿大红大绿的出来。

    恭王家来的是大表姐齐舒云,以及三姑娘齐舒雯,和庶出的四姑娘齐舒雪,齐舒雾惯来生病,只是托着她们带来礼物。

    齐舒雯年纪和罗慕玉一般大,奇怪的是,和恭王府其他的姑娘们不同,居然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倒是与罗慕英颇为合得来。

    “瞧你收礼收到手软,”阮灵韵领着丫鬟,提着两个盒子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罗慕玉,“这份是明喜托我带过来的,看你们府上的马车都放不下了,干脆我的就不送罢了。”

    “那哪里成!”阮灵韵抬着下巴,气呼呼地说道。

    罗慕玉笑着将盒子抢过来,塞给身边的丫鬟的翡蓝,挑了挑眉毛,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道:“嘉宁郡主封地富庶,是京城有名的小富婆,常年道劫富济贫,这个好人便由我来做罢!”

    “你哪里当得起好人!”阮灵韵小脸憋得通红,挽了袖子就和罗慕玉拉拉扯扯起来。

    罗慕玉本来比阮灵韵小上一岁,个头也没有她高,二人从前闹都是个平手,如今罗慕玉练了半年武,即便是不让她,也不可能中招,当下就躲躲闪闪和阮灵韵闹起来。

    女孩们见她俩疯闹,纷纷躲得远远的,就怕殃及池鱼,一时间,整个草坪上热闹了起来。

    “哎呀,欺负人啦!”和罗慕玉闹的结果就是,阮灵韵的紧绷的头发被挑出来几缕,看起来样样子狼狈极了,还好边上的齐舒雯哄她几句,又是帮忙弄头发,又是理衣服的,阮灵韵才停下来不再追追打打。

    众人给罗慕玉贺生辰进行得差不多,各个姑娘们寻找自己的玩伴,纷纷散开来,或是去观景赏玩,或是策马奔腾。

    罗慕玉骑着家仆挑的小马驹,和阮灵韵、齐舒雯二人一同慢悠悠地在草甸赏景,只觉得清风拂面,阳光晒在身上,舒服陶醉得紧。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笑,待绕过一座小山坡,忽然见到杨雨柔一个人牵着马匹,慢慢地往前面走,而在她的对面,正有一人骑着黑色的马而来。

    凤昭今日一身玄裳,坐骑是他从小养大的乌云,原本那冷漠的脸,如今更添几分坚毅,他剑眉如锋,薄唇微抿,看见杨雨柔对面而来,马儿的速度渐渐减慢。

    杨雨柔同样发现了他,听见另一方向的声音,登时回转过头,望见罗慕玉等人,可惜的是,却难掩眼中的慌乱之色。

    不过,杨雨柔惯来能忍,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姐夫。”

    她微微垂下头,声音低而柔缓。

    20亲哥

    凤昭侧头看了杨雨柔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右手一拉缰绳,乌云往罗慕玉等人方向奔来。

    杨雨柔牵着马儿,继续往前走,神色早已恢复正常,二人好似从未见过一般。

    凤昭距离越来越近,罗慕玉全身紧绷,斜眼使劲瞄阮灵韵,边上这位嘉宁郡主长大后,可是个比罗慕英还要强力的女配。

    “这人谁啊?”

    阮灵韵不客气的话传了过来,直让罗慕玉想要喷几口血。要不要这样,你可是重量级女配!

    她差点忘了,上次在杨府出现的茶壶飞出事件,直接让二人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帮助杨雨柔又解决一个女配。

    凤昭涵养一直不错,明明听见阮灵韵说的话,也装作没听见,罗慕玉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这位是明德侯侯府世子,凤昭凤公子,和杨府的杨大姑娘成亲不久。”

    说起凤昭,阮灵韵是听过的,当下随随便便“噢”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凤昭却对罗慕玉最后添的那句话格外敏感,听见对方着重咬“成亲”二字,眉毛都微微皱了皱,他朝三位姑娘抱拳行礼:“见过三位姑娘,阮公子,罗兄,有礼了。”

    前面的问候尚且能够接受,可后头的话着实让罗慕玉惊讶一番,她转过头去,没想到后边居然还有两个人!

    看着罗慕玉震惊的模样,罗慕遥拉着缰绳笑道:“妹妹方才玩的太投入,都忘了看后头了,怎么,不愿意看见大哥?”今日正好是休沐日,罗慕遥特地早早出门买礼物,路上恰好碰上阮轻楚,二人便一同邀着过来,只是不同的是,一个是来陪妹妹玩耍,另一个则是来看管妹妹。

    罗慕玉自然是极高兴的,可旁边的阮灵韵却吓坏了,阮轻楚居然突然冒出来,刚刚她好像说了几句关于他的坏话?不对,到底是几句来着!

    阮轻楚笑得明显没有罗慕遥坦诚,他眼神微闪地看着阮灵韵,又瞥了罗慕玉一眼,道:“妹妹方才和罗三姑娘说什么?”

    罗慕玉只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阮灵韵方才就说了几句自家大哥人面兽心,管她有多严格,行事有多残暴之类,就因为她顶撞罗三太太几句,将她关在院子里整整三天,迈出去一步都不许。

    罗慕玉觉得对方做得挺对,点了点头,嗯了嗯几句,明明是表示对阮轻楚行为的赞同,完全不是首肯阮灵韵的话!

    嘉宁郡主长大后整人害人,小时候确实该好好整治,将她的性格给好好地扭过来。

    天地良心!罗慕玉敢对天发誓!

    可是对方明显不信,看罗慕玉和阮灵韵的眼神摆明当成一丘之貉,阮轻楚眯了眯眼睛,轻飘飘地说道:“妹妹先去玩一玩,回宫便没有如此之好的风景了。”

    “大哥,我错了!”阮灵韵哭丧着脸,活似丢了几百吊钱,“不要送我回宫好不好!”

    阮轻楚笑而不答,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没想到凤弟也在此处,”罗慕遥笑呵呵地道,“凤弟如今在殿直当差,不知近来如何?”

    凤昭在皇帝附近当差,奉命保护皇帝安危,露脸的机会比较多,而罗慕遥搞的是城管工作,又苦又累还有无数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人。

    “尚可,比不得罗兄辛苦。”凤昭这人虽然话不多,但简洁中往往又能说到点子上,他在罗慕遥印象中并不坏。

    阮轻楚和凤昭不熟,此时没几句话说,不过奇怪的是,他看凤昭的眼神总有那么几分不对劲,估计凤昭也是如此觉得。二人之间气场好似天生有些不合,若不是罗慕遥在旁和稀泥,估计边上的两位小姑娘都要看出来了。

    阮轻楚看凤昭一眼,又遥遥望向杨雨柔方向,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凤昭脸上,难得的没有笑出来:“就不打扰凤公子了。”

    罗慕遥马上接着笑道:“我们就此别过。”

    五个人往前继续走着,经过杨雨柔边上之时,阮轻楚难掩眼中的忧色,唤了一声:“表妹,你……身子好些了罢?”

    杨雨柔同样回过头来,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看他,低声轻声道:“有劳表哥费心,无妨。”

    阮轻楚是在上个月前见到杨雨柔的。

    在凤昭成亲那一日,他作为杨府的亲戚前去府上,正好新娘准备入轿,杨雨柔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在人群中晕倒了,还正好砸在新郎的附近。

    兴许别人没看见,可新郎那慌乱的神情他尽收眼底,若不是还牵着新娘手上的红带子,估计凤昭整个人都要扑出去了。

    如此明显的动作和神态,阮轻楚哪里还不知道杨雨柔和姐夫看对眼。这事儿悬在他心中许久,杨雨柔是他的表妹,杨雨馨也是表妹,两头都是亲人,帮哪个都是不成的。

    他一直想找机会劝说杨雨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见杨雨柔比之前消瘦憔悴,便知道她也对凤昭有意。

    这事儿,将他给愁得半死,奈何自己是表哥不是亲哥,要是人家的亲哥,哪里还用得着如此麻烦和纠结。

    罗慕玉在旁看着,心中知晓缘故,原著中阮轻楚见到杨雨柔后,觉得和自家母亲画像极像,又有传言二人性格相似,便对杨雨柔生出爱慕之心来,后来得知女主是心甘情愿做凤昭继室,阮轻楚却也不改心意,依旧对杨雨柔死忠到底。

    罗慕玉在心中长叹,男2号果真要踏上老路么,只是最后若是得知杨雨柔要续弦,阮轻楚将会是怎么一番心情?

    毕竟,阮轻楚是在女主定亲后才知晓的,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有希望,却没想到,希望越大,破灭得也越痛苦罢。

    阮轻楚的事在罗慕玉脑子中打个转儿就过了,自家大哥还在边上,杨雨柔也在附近,罗慕玉哪里肯让罗慕遥放精力在别处,忙对着他哼叽哼叽地叫道:“大哥,你送我的礼物呢?”

    忠实妹控罗慕遥收到妹妹的话,眼珠子瞪出的光都要将罗慕玉烧着了,若是梁竖在边上,估计又要嘲笑他那是“看媳妇儿的火辣眼神”。

    “大哥藏在家里,回去就给你看,保证妹妹喜欢!”罗慕遥笑得志得意满,露出一副快来夸奖我的夸张表情。

    罗慕玉乐得如此,也不管别人牙酸不牙酸,拍手乐呵呵地笑道:“我最喜欢大哥了,大哥真棒!”

    “那是自然,我的好妹妹哟~”

    两人在这哥哥妹妹你来我往,旁边的几人差点没吐出来,连齐舒雯也抖了几下,啧啧道:“我怎么觉着冷,该添衣服了。”

    只有阮灵韵一脸羡慕地看着罗慕玉,一副你懂我的表情,在一边嘀嘀咕咕道:“有这么个大哥我死也甘愿呐……”

    待收到阮轻楚那淡淡一瞥时,阮灵韵马上闭了嘴,半点也不见方才之色来。

    阮轻楚也知此处不是谈话之地,当下便与杨雨柔告辞,与罗慕玉等人一同前行。

    罗慕玉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好的独处机会,阮轻楚居然没有追回去抓住机会,难道要再等上一会?

    不过,过了许久,他还是没骑马去寻杨雨柔,令罗慕玉大感意外。原书中不知有多少次,阮轻楚不顾众人,寻各种借口找杨雨柔说话,莫不成今天他当着妹妹的面,不好意思不成?

    三人小姑娘队变成了五人队伍,阮轻楚本来健谈,却因为有心事的缘故,并没有多说话,倒是罗慕遥话多多了,一会说军营里头的趣事,一会谈山中打猎的奇珍异兽,挠的小姑娘心中发痒,阮灵韵整个人差点没有燃烧起来,大呼要去隔壁打猎。

    “阮四姑娘,下次你得备好弓,方能去打猎。”罗慕遥摇摇头,“猎场的弓不适女子,会将手磨破,小姑娘长大就不好看了。”罗慕遥自从有了可爱的妹妹,哄小妹子功力不自觉地成倍暴涨。

    阮灵韵还是兴趣高涨,一拍大腿道:“下次罗大哥带我一起去,我定会做好弓过来!”

    罗慕遥爽朗地笑道:“我家妹妹也会射箭,回头一起去便是。”罗老太爷交待过,有空就带罗慕玉、罗慕英去实战,尤其是罗慕玉,只会射些死物,大大缺少实践机会。罗慕遥喜欢这个妹妹,自然乐意带她到处玩耍,哄她开心。

    “嗯!”阮灵韵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大有现在就弄把弓出来的架势。

    一行人又绕回原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猎场附近设有供贵客们吃饭歇息的茶馆,一行人用完饭后,又在茶馆后头寻地方休息。

    阮灵韵活力十足,茶馆靠近猎场,吵嚷着要罗慕遥带着去比划比划。宫里头皇帝围猎过几次,太后心疼她得很,每次以年龄小为由推脱,如今好不容易在围场大门口,进去看一眼也是好的。

    齐舒雯吃饱了精力也旺盛,和阮灵韵一道儿去了。

    罗慕玉是个惯来会中午犯困的,迷迷糊糊地寻了个靠椅歪着,翡蓝惊道:“好姑娘,会着凉的!在此侯着奴婢,我去拿张毯子来。”

    秋日里的太阳格外暖和,不过,躺了一会儿,罗慕玉也感觉到几分冷意来,刚刚坐起,便见阮轻楚从旁边经过。

    茶馆后头有几个小院落,专分开供人落脚歇息,院落与院落之间仅以高高的篱笆分开,相距并不大远。

    “玉妹妹可是要午睡?”阮轻楚隔着篱笆,白色袖口露出书本的一角。

    罗慕玉抿了抿嘴,古代一般不赞成午睡,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对于男子来说,午睡是昼寝,昼寝是不思进取的表现,孔圣人曾大加责备,而女子,则是不合于礼法,出嫁后要操持家务,侍候公婆,理应早睡早起。不过,用下人们好笑的段子来说,女子午睡易春梦,这个理由倒是让罗慕玉乐了好几天。

    罗慕玉很想说“不”,可是那一脸困顿的模样完全出卖了她,鬼知道阮轻楚居然没有一起去围猎场,突然从隔壁冒出来,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再睡在外头了。

    “我向罗兄弟讨了一本兵书观赏。”阮轻楚慵懒地眯着双眼,“不过我此处尚有几本书籍,可供玉妹妹打发时间。”

    罗慕玉忍着打哈欠的心,从椅上爬了起来,走到边上,朝着篱笆伸出手:“那就多谢阮大公子,暂且借我一观罢。”

    阮轻楚从袖子里掏出几本书,从中抽出一本,伸手递过篱笆之间的空隙,脸上露出一副懒洋洋的神色。

    他的手白净而修长,指节分明,中指侧边还有一层细细的茧子,估计是写字留下来的。

    “不作午时眠,日长安可度,玉妹妹乏了,大可休憩片刻。”阮轻楚笑道,罗慕玉的脑袋都歪了,居然还使劲强撑着。

    罗慕玉顺手接过书,接着,转过身便离开了。

    她这边的院子不是没有婆子守着,只是这四个婆子嘴巴紧,还练过些粗浅功夫,是故罗慕玉平时都会带上她们,以备不时之需,方才阮轻楚递书过来,婆子们连头都不敢抬,直接装死过去。

    阮轻楚的书是一部诗集,罗慕玉才翻了两页,谁知书上的字越来越不清晰,迷迷糊糊之间,倒头就睡了过去。

    恍惚中,她暗暗想道,对方莫不是给本诗集来故意催眠她?!

    等到一个时辰过后,阮轻楚走出院子,透过篱笆的缝隙望过去,待望见对面情形,颇觉得好笑不已。

    罗慕玉身上盖着红色滚白边儿毯子,露出一张小巧粉嫩的脸颊,此时,正歪着头睡得酣甜,而那本自己送过去的书,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21觊觎

    罗慕玉自郊游归来,还未收拾齐整,二房的姐妹们便过来送东西。

    罗慕心送的是一个花瓶,罗慕可是一副自己绘的画儿,罗慕丽和罗慕芬则是是针线活儿。

    因为她们都要上闺学,罗慕玉和罗慕英请了假,是故未曾叫上她们一道出去玩,得知罗慕玉被特批外出郊游,罗慕丽和罗慕芬俱露出一副羡慕的神色来,罗慕可平日大家闺秀做派惯了,倒不稀罕出去玩耍。

    罗慕心则是,想出去玩都不成,被罗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在家中绣嫁妆,出门就等于出走,她哪里敢脱离家族,最近被圈养在家中,较之以前是安静多了。

    不过,若是不刺几句,那就不是罗慕心的风格了,她看着罗慕玉挂在架子上红色的骑装,啧啧道:“大伯母真是宠三妹妹,看这衣裳的料子,只怕要不少银子罢。”

    关在家里不许出去,罗慕心没别的可以玩,也就只有衣裳和首饰算点奔头了,至于化妆,罗慕心连眼线、唇彩、修容粉都折腾出来,若是罗慕玉去她房里瞧一遭,估计都要为她感叹一番: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罗慕玉哪里不知道她,估计等会又让罗二太太向罗大太太要银子,然后从公中出一份,当下便道:“这衣裳是府里头姑娘的份例,大姐姐若喜欢,也可以少做一身衣裳来换骑装。”

    罗慕可最厌烦提红白之物,罗慕心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嘴里一天到晚都是钱钱钱,在自家说几句就算了,跑到大房来丢人现眼,她也不帮着自己亲姐,插言道:“大姐姐近日不是才添了三衣裳,况且姐姐不会骑马,今后嫁入婆家,骑装也用不大上。”

    听闻此话,罗慕心整个人都楞了半天,许久都未回过神来,没想到呛她的不是隔房的罗慕玉,而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你……”罗慕心到底还是怒了,不怒就不是她,当下便指着罗慕可鼻子道,“我用不用得上关你何事?!什么乱七八糟婆家,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嫁得不如你,我和你说,你做梦!”罗慕心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没说出我乐意你来抽我呀。

    罗慕可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大好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滚了片刻,最终还是“哇”的一声哭出来,不消片刻,整个汀兰居瞬间乱作一团。

    最后,还是罗慕英过来叫吃饭才了事的,她一听见房里传来哭声,顿时鼓着眼儿吼上一句:“三妹妹生辰,你们嚎什么嚎!都欠揍呢不是!”

    看见罗慕英发威,罗慕可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罗慕心直接闭嘴,哪里还敢继续撒泼。罗慕英虽然是府上的二姑娘,但气势和风度直追大少爷,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足以让所有的姑娘家发怵。

    将二房一群人赶走,没想到迎来的是二少爷罗慕勇派来的小厮。

    小厮递了一个盒子过来,里头是一支步摇,罗慕玉都不大敢收,只因为它看起来还挺不便宜,也不知罗慕勇是怎么从二太太那里坑来的银子。

    其实,罗慕勇是想亲自登门送礼,为今日早上相救之事道谢,只是他那副破了头的尊容不大好看,压根没脸再过来了。

    然后是二房庶出三少爷送来的礼物,罗慕风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并不常出来活动,连罗慕玉都不记得他长啥样了。礼物是他自己写的字,倒也颇有诚意,罗慕玉命翡蓝好生收了。

    罗慕玉没心思去清理今日收的礼物,稍作休息片刻,便和罗慕英一道儿去了罗大太太的院子。

    罗大太太早吩咐厨下备好了饭,罗大将军今日早早地回来,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饭,又尝了一碗长寿面,最后,罗慕玉还高高兴兴地哼了一首时下流行的小曲儿,逗得父亲母亲乐开怀。

    然后,罗慕遥和罗慕英二人送了礼物。罗慕遥所赠的是一柄软剑,剑面秋水如泓,光泽亮丽,还可弯折,悬在腰上作为贴身武器,剑鞘不知是何材料制成,同样柔软,能保护皮肤不受到剑锋损伤。

    看见罗慕遥的礼物,罗慕玉基本上对罗慕英不抱期待,打开长条形的锻面礼盒,果然,是一根红色的鞭子。

    这根鞭子大小适合女子使用,比罗老太爷给的更加趁手,沉木制的柄上还雕着精细繁复的花纹,罗慕玉一入手,便知晓这鞭子价值不菲,不比罗慕遥送的软剑便宜。

    “这两样都是好的,玉儿可得好生收着。”罗大将军是个武器行家,鉴定完毕两件之后,直接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让罗慕遥和罗慕英乐得合不拢嘴。

    房里唯一不大高兴的,就属罗大太太了,她愁容满面地看着一屋子儿女,尤其是满身男儿气的二女儿罗慕英,说道:“你们几个愁死我呢,对妹妹哪能送这些危险的物事,若是她不小心伤到自己,该如何是好?”

    罗慕英爽朗一笑:“母亲就放心罢,这些都是欺负别人而用,绝对伤不到三妹,只盼她不要将别人打得哭爹喊娘才好。”

    “二姐,我哪有!”罗慕玉跺跺脚,揭人短的事情也就罗慕英爱干,她不就是一道儿跟罗老太爷练武,又没欺负过别人。此时,罗慕玉早将殴打荣王府少年一事忘至脑后了。

    罗慕遥也爱逗弄妹妹,当下揶揄地笑道:“妹妹这样才对,以后妹夫哪敢欺负你,不用大哥过去,你就能将揍到他半死不活!”

    罗慕玉暗自担忧,大哥你这副态度,就不怕你那还没影儿的妹夫直接吓到不敢出来?!

    “你们两个猴儿!”罗大太太再怎么愁,也被他们两给逗得笑出眼泪花儿来,使劲笑了几下,又转头责怪罗慕遥,“你妹妹年纪小,什么妹夫妹夫的,嘴上也不把门儿,都十七了,还长不大!”

    罗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