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当前,娘子好能第12部分阅读
花娇都千里迢迢的来了诶。”说话间,华昭仪的目光斜睨了妩音一眼,但见她倒酒依旧平稳似乎不为所动。
皇帝依华昭仪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追了老七好多年的花娇,皇帝难得玩笑般的说道:“老七,年岁不小了,可有中意之人?”
七皇子用力摇头,身子后倾狐疑的说道:“父皇,别拿儿臣寻开心啊。”
皇帝笑而不语对着首领太监点头,旨意下传,“宣镇国公小女花娇上前问话。”
李存看着那名女子,步履轻盈,长长的睫毛上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角一颗泪痣,娇娇弱弱如弱柳扶风,让人想要拥入怀中直接怜惜。
一听花娇的名字,七皇子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果然当花娇上前,华昭仪笑道:“两年未见,花娇花娇,当真是比花还娇艳了,镇国公养了个好女儿。”
“谢皇上夸奖。”花娇缩着脖子犹恐触犯龙颜一般瑟瑟发抖,华昭仪笑了笑无奈说道:“就是这性子,还是这般胆小。”
皇帝笑了笑,问道:“此次来京打算住多久?”
花娇娇柔的说道:“父亲说就留半个月。”
“嗯。”皇帝点头,华昭仪笑道:“皇上,花娇性子怯懦,来京城的日子也不多,镇国公公务繁忙,想来她一人也不敢随意游玩。”
“既然如此,老七……”
“父皇,三哥最近好像挺得闲的。”七皇子抢先刚说完便迎上了花娇委屈而幽怨的眼神,三皇子冷淡的说道:“儿臣最近确实不忙。”说话间余光瞄了李存一眼,却见那人毫无所动,脸色又沉了几沉,更加阴沉可怖,吓得花娇连连对着华昭仪和皇帝摇头后退。
看来三哥是没得指望了,七皇子急忙说道:“五哥……”
“花娇就要七殿下。”她一边发抖一边坚定的说道。
素来胆小的她竟然这么坚决的要求,所有的人愣了愣,华昭仪笑了笑,“看吧,就说七殿下最合适了。”
“父皇。”五皇子也凑热闹的笑道:“听说镇国公在京都是寄宿在睿王府中,这多少是为了公事,但是于花娇可能官员出入甚多,多有不便,不如这半个月让花娇住进七皇子府吧?”
“准!”不等七皇子开口,事情已成定局,他开怀大笑,“老七,好生照顾花娇,若是照顾不好,小心镇国公找朕告状。”
七皇子本来郁闷转念想到家里那只母老虎,眼角勾了勾,转念想到,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哪天镇国公实在拗不动自己的宝贝女儿,真向皇上求婚,像太子侧妃一样搞一个宁肯为妾,否则终生不嫁,他不得疯了,不如趁着后院母老虎在的时候一举让花娇彻底死心,一了百了的好。
更何况,他眯了一眼花娇,这个小时候老缠着他的妹妹,他可是最清楚了,胆子小的要命,只怕搬过去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被他家那个粗鲁的女人吓跑。
他眼角微挑,对着花娇帅气的笑着,“花娇妹妹,七哥欢迎得紧呐。”
如果他这个柔柔弱弱的妹妹要是能以柔克刚将那泼妇气一气,扰得她好几日不痛快,他呀就更高兴了。
李存冷笑,七皇子眉毛一动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整她?借她挡桃花?你想借也得看姐乐不乐意!哼!
酒杯空了,一旁的宫女弯腰将酒水满上,背对众人,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世子,三更,碧水池。”然后对着李存点了点头,又移动到下一个大人那里去添酒。
三更,碧水池?李存透过门口看了看天色,三更,看时辰很快就到了是不是有点赶呐?
很快那名宫女站到妩音身边,也似乎在与她说些什么,她目光垂下,依然不动,须臾方才抬头,似有若无的与李存目光短暂相接,手微动,酒水洒在衣裙之上,对皇上细语几句,下去更衣。
李存微蹙眉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黑暗无边的夜空,约定的如此匆忙,又如此急迫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李存轻轻的放下酒杯,本来就不起眼,要静静的退出去更不会有人注意。
妩音独自一人伫立湖边,晚风清凉沉静了思绪,躁动的心渐渐清明,她眉头却越来越深。
母亲死而复生突然出现,她震惊有之,欣喜有之,恐惧有之,所以一心一意再容不下其他,也丧失了该有的谨慎。
不过是一名周旋在她和公子之间的宫女而已,这样的人除了能证明可以在她与他之间说话还能代表什么呢?
她大意了,长叹一口气,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她许多的男子走近她身边,伴着手中灯笼的淡淡柔光。
“一个人何必在此独自吹冷风,若然有为难之事,我会为你处理。”
妩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手中所提的红色纸灯笼,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稍大的光亮,成群的飞蛾结伴而来,围绕在这光明之间,然后寻到通向光明之路,再将自己埋葬在这虚假的光明之中。
“我没有为难的事。”她淡淡说道:“妩音只是有些好奇是谁着人请我而来,又为何不见人影。”
他目光如幽深的潭水,她喟然长叹一声接着说道:“不过,可能妩音一开始就错了,不该飞蛾扑火,念着不该念着的人,如今想明白也就罢了,不然有朝一日在太子殿下手中落得跟这飞蛾一样的下场,岂不是自作自受。”
她淡淡一笑,眸中闪亮,却不知是泪水还是决绝,那一刻他突然有种错觉,如果那时的他不拉住她,错过之后就将是永远。
“太子殿下,此处虽偏静,但今日恭贺皇上寿辰,往来官员不在少数,还是礼数周全些好。”她淡淡的看着他拉着她的手,如是说道,他嘴角嗫嚅,仿佛挣扎许久,方才说道:“若你实话说出幕后之人,今日便省却了这桩试探。”
“是,是妩音错了,你我皆是从未坦诚过,而我却对今日这桩试探纠缠,太过小气。”说话间,她的语气愈发平静,愈发真诚,也愈发让人不安。
他沉沉的凝视她,却只能沉默。
“何人在此?”黑暗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叶长衫率领禁卫军过来,却只见妩音一人,跪拜后恭敬的说道:“娘娘可是迷路了?皇上正在寻找,请娘娘回到宴席之上。”
“嗯。”妩音颔首,慢慢走在前面。
她躲过了一劫,那么公子呢?公子去了哪里?
当妩音回到皇帝身边不久,便见李存牵着小公主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目光停顿在二人紧扣的两手之上片刻,又如常的笑迎皇帝的每一个安抚。
“李存,你说的好玩的,就是来参加父皇的宴会?”
李存抱歉的笑笑,“我知道无聊,可是一个人呆着更无聊,别的世子又给我不熟,唯一一个欠抽的明华又没来,你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我不知埋怨你这个。”她扁着嘴,拉了拉她的衣袖坐下,“是我没有资格参加父皇的寿宴。”
嗯?李存蹙眉,她不是公主吗?公主尊贵何以不能参加宴会?即便是作为女儿为父亲祝寿又有何不可?
小公主低头,看着脚尖,“我是冷宫妃嫔所生,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她留恋般的看了一眼高位之上众人恭贺赞美的君主,苦涩的笑了笑,“即使无聊你也好生待着吧,不然父皇生气了,我跟你说以你的小胆子,一定会吓破的,不要再偷溜了,我走了。”
根本不给李存说话的机会,小公主风一样的从门口消失。
她黯然将目光收回落在太子的一双黑色翡翠靴子上,鞋底微湿沾有泥土和青草,看来刚出去湖边,湖边么?大概就是刚才那个宫女对她说的地方吧。
世子,三更,碧水池。
短短的一句话,那宫女却叫她世子,世子府上下,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除了仲父,妩音,长风,言歌,刘太医叫的都是公子,在他们眼中她是公子,只是他们的公子,不是世子。
重新入座,喝酒,然后发呆,为小公主的话发呆,为妩音从前说过的,刘太医说过的,六皇子说过,三皇子说过的每一句发呆。
终于宴会到了散场的时候,所有文武大臣,诸侯世子再次尽皆恭敬的跪下,唯独一人独自站立在乌压压的一片之中,她如雪的肌肤,湛蓝的眼眸,深刻的轮廓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
皇帝眼眸一黯,首领太监大声呵斥:“大胆女子还不跪下。”
勐海抬头恐惧的看着那女子,重重的想要将那女子拉下,却不知为何那女子腿就好像打了钢板一样弯都不弯一下。
一时间跪着的众位大臣冷汗直流,生怕一个不小心龙颜大怒,他们全部受牵连,其中受惊最大的当属勐海,他见那女子似乎已经铁了心,猛的站起来,狠狠的给了那女子一巴掌,将那女子打到在地。
母亲!
妩音垂在两侧的双拳紧握,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勐海。
勐海当的一声跪下,连连磕得惊天响,“皇上恕罪,这人是西北俘虏,不太懂中原话。”
“不,我懂中原话。”女子爬起来仍旧站的笔直,她当然知道当曲则曲,当直则直的道理,只是她能跪仇人,能跪敌人,却决不能跪自己的女儿,修罗族每一代一出生都受到戒条规范,其中一条,母跪子女,子女万箭穿心,不得善终。
这一条妩音当然知道,只是,母亲呐,您不知女儿早违反戒律多条,结果如何早就不在乎了,根本不用在这样一条上执着。
皇帝脸色已经很难看,谁都不敢多言,他冷漠的命令道:“拖下去——”一个杀字未出口,细小的惊叹声在牛毛小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寂静宫殿中格外清晰,“绿色的眼睛。”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李存这里的时候,李存脸色煞白,头赶忙贴上地上,仿佛惊吓不小。
皇帝仔细注视着那女子的眼眸,果然蓝色中带着绿色,这种特殊的眼眸,西北只有一个国家有,那个国家只有一个民族,人口不足五千。而那个国家代代有同一个使命,守护国庙及金身佛像。
“你是修罗的谁?”
“明恩皇后。”女子傲然而端庄的站着,语气不卑不亢,仿佛此时她的背后就有一个国家,而她代表着那个国家的尊严。
皇帝看着勐海的目光变了颜色,当初他费尽心思逼他们皇室交出国庙,却一个个宁死不说,害他不得不灭了整个国家才将他们俘虏起来,传闻明恩皇后已死,没想到居然活着,还大摇大摆的混进了朕的皇宫?
“勐海,你可知罪?”
“臣死罪,请皇上给臣一个全尸。”
太子淡淡的看了五皇子一样,五皇子上前说道:“大喜呐,父皇。国庙遗址正难开采的时候明恩前皇后突然出现这不正是上天有意帮助父皇更快的将国庙挖掘出来吗?修罗世代守护国庙应当比勐海更清楚了解具体地点,而且西北沙漠方位既不容易确认,勐海虽然走过一次难保第二次不会迷路,此时有个指路之人不是正好弥补了这个缺陷吗?”
明恩坦然笑道:“天护国庙,不会让残暴的人找到。”
五皇子不予理会,继续说道:“即便她现在不说,刑部一百八十种刑罚,父皇还怕她不说吗?”
“带下去,严加审讯。”皇帝冷眸看着勐海,“明天即可回西北将功赎罪。”
勐海感激涕零,五体投地,“谢吾皇大恩,臣定当竭尽全力,一定将国庙彻底挖出来。”
当妩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婕妤宫的时候,只见寝宫卧房窗户之上挂着一只显然是新制的竹骨的风铃,风铃下方一张素白硬纸,写着平安二字,而那竹柱之上刻着梨花片片。
她昂头伸手触摸那随风而动的风铃,努力将泪水憋回心里,公子在对她说安心,她应该相信公子,可是母亲,那是她的生身母亲,她的心揪着的疼,更安不下来。
铃随风响,所有的痛入骨髓皆化作寸寸深恨,她眸子干涩,冷冷的吩咐道:“去请叶将军前来。”
妩音坐在院中,院子一侧竹影摇曳,而叶长衫便隐身在那片影子之中,低头不忍看面前的女子。
“今天的交接尚未开始很多事还未回报,是不是?”
“娘娘对禁卫军所了解分毫不差。”
“那么,叶副统领今夜适才在湖边见到了什么?”
“臣只见到娘娘一人。”
妩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等着,许久,这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姐姐的病可还好?”
她手中握着他最后一个亲人的命,他无法反抗,只能说到:“似乎还有一位男子。”
“哦?”
“男子与娘娘似有牵扯。”
“相貌如何?”
“夜色太暗,臣未看清楚。”
妩音微蹙眉头,“就没有什么可以留意的特征?”
叶长衫思索片刻,说道:“那人匆忙离开,臣追上前的时候鞋边似乎有金丝黄线勾勒。”
金丝黄线勾勒的鞋子,只会集中在皇子身上,今夜离开的皇子有谁呢?妩音笑了,皇上会以为是谁呢?
李存趴在房顶地上,身穿黑色紧身衣,与黑暗融为一体,静等着押送犯人入刑部的马车从此而过。
另一边同样守候着的五皇子对着太子笑道:“等人入了刑部,严加防范之下便再难救人,更何况还要防范其他人灭口。”
这其他人当然指的是他们,金佛的真假可不容许有人诋毁。
“……而人从宫中押送到刑部途径之地只有这个地方最适合劫囚,看来此人今夜一定会有所行动。”
太子默默的注视着缓慢前行的囚车,那人今夜如果在宴会之中一定会行动,届时他便能明白她病重见到他的失望是为了谁,她背后之人,她牵挂着的,保护着的又是谁?
最重要的是,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安排入后宫,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他竟然不知道,这样的对手是何等可怕!一定要先下手除之而后快。
52一吻定情
夜,也无星光也无月。
禁卫军手执火把走在囚车两侧,黑暗掩盖下不少人等着看热闹。
突然,呲的一声,如白昼突至,仿若太阳一样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带着强烈而刺目的光芒落在禁卫军中间,炫目的光芒,激烈的刺激,所有人本能的用手遮住眼睛。
光芒之盛即便是远处的太子和五皇子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当光芒散尽,所有的人试探着放下手臂,再看囚车,空空如也,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人呢?
“统,统领。”一个小兵惊愕到眼睛凸出的看着陈火跪在地上,小腿如喷泉一般的涌出鲜血。
陈火恼怒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脚仿佛不属于自己似的,完全无法用力,更可怕的是,他的腿在流血而他自己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究竟是谁,这么快的手法?他要杀了那人!
一口气奔出好几里路,李存才将明恩放下,看了看远处的明亮,笑了,想不到啊,为了整七皇子弄出来的闪光弹居然有幸用在了这种地方,不过威力还真是不错,以后多做几个,备用。
“你是何人?为何救我?”明恩疑惑的问道,李存反而摸着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想不透,“奇怪呐,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可是妩音的眼睛却是棕色的,遗传变异么?”
妩音?明恩突然想起有人曾称呼自己的女儿为音婕妤,难道这人是自己女儿的朋友?
“没错,我是妩音的朋友。”李存猜中了她的想法点头笑道:“不过或许现在你不会轻易信我,但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我救了你,你现在是安全的。”
明恩脸色微变,这人眼睛太毒,也太准。
“别那么看着我。”李存摆摆手,笑道:“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至于如何让你信我么?去了,自然有东西让你信我。”
明恩虽然疑惑仍旧点头,李存笑着前方引路,两人不再多说一语,等将人送入世子府,言歌将妩音入宫前随身携带的东西交到明恩手中,李存坐在一旁自信揣摩着明恩的脸,太年轻了有木有,就像二十三四的美女有木有?妩音十五了,二十四,难道她十岁生了妩音?不可能啊,驻颜有术,绝对是驻颜有术。
李存心里打着小九九,等言歌和明恩确定好彼此的身份,她立刻凑上前,笑盈盈的问道:“夫人,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啊?是独家秘方吗?可不可以借我点点?”
“咳!”言歌重重的咳嗽一声,为避免已经处在暴怒边缘的言歌再次深度化愤怒,长风连忙将李存从茫然的明恩身边拉开,说道:“公子,七皇子都开始回府了,你现在还可以待在这里吗?”
“对哦!长风你一定要帮我问到美容秘方。”余音还在屋里飘荡,人影却已不见。
出来的时候偷偷摸摸,回去的时候李存可大摇大摆了,双手背在后面,不慌不忙的走到某个已经快急疯了的人身边,笑道:“你找我?”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究竟是从哪个狗洞爬出去的啊,你知不知道您这一走,点下雨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周笑絮絮叨叨的念着,一路从自己当初被睿王爷嫌弃,丢出暗卫,讲到被自家殿下可怜,收留,混到三品暗卫,期间大大小小包括上茅房事无巨细,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辛酸史啊。
李存挠了挠已经听够开始发痒的耳朵,“说了半天你究竟想说什么?”
周笑讨好双手合十,“姑奶奶,您就说咱们出去散步了,别说偷溜出去了好不好?”
正合她意,不过,李存将周笑从上到下瞄了一眼,威胁道:“要我保密也可以,不过有什么好处呢?”
周笑退后两步,“您要什么好处?”
李存勾勾手指,贼兮兮的笑道:“你们家殿下最怕什么啊?”
周笑再退后两步,“出卖主子是不忠的行为。”
“那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家殿下,刚才你自己想逛夜市拖着我出去,然后看杂耍入了迷,把我丢了,我走得肚子都疼了才找到回来的路。”
走到肚子疼?
“走路跟肚子疼有什么关系!”周笑尽量压低声音的咆哮。
李存挑眉,“你说,还是不说?”
“我说。”周笑认命,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是吧?只是一点点,稍微将殿下的一点点小忌讳透露给未来少主子的娘,这应该不算背叛吧?
“他居然怕那个东西?太可笑了,哈哈哈。”李存捂着肚子傻笑,背后却突然传来阴测测的咳嗽声,七皇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眉毛飞扬,“什么好事在院子里笑得这么欢啦?”
李存斜睨了他一眼,“天天关在屋子里能有什么好事?不过看七殿下神清气爽的样子,不会好事近了吧?”
“爷我除了你这个扫把星之外,天天都有好事。”
李存撇撇嘴,眼珠一转,突然冲门期待的看着他,“刚才周笑告诉我,我肚子里怀了殿下的孩子,殿下已经在择吉日迎娶我入门了。”
满意的看到两张僵硬的脸,李存得意的往屋里走,周笑在一旁却快要哭了,果然能跟他家殿下对上的都不是啥善茬,刚躲过一劫,又遭雷劈。
“周笑,最近你好像话挺多的。”
周笑摆手,“没没,我发誓,以后没有殿下的命令,一个字也不多说。”
“锁呢?”
周笑哭了,“在呢。”说着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那面具只有半张,只遮着下半张脸,嘴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小锁,上面刻着两个字白痴。
“可不可以不戴,很丢人诶?”
嗯?七皇子微微挑眉,他认命的戴上,呜呜,为什么他家主子的斗争,他受苦呢?
回房之时,从长而曲折的红色走廊走过,他停步在转弯处,直到李存房里的灯熄了许久,屋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迈步回屋,熄灯就寝。
翌日一大早,七皇子府门口就集结了几十人,堆放衣物首饰的马车足有三辆,管事在门口摸了两把热汗,不由得感叹好大的排场,这知道的明白是借宿,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殿下新娶了王妃呢。
花娇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下车,怯怯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管事过去正要靠近,花娇的随身丫鬟梦瑶信手一推,将二人的距离推远一些。
练家子!
管事心头惊讶,面上却维持着镇定,梦瑶笑道:“我家小姐不喜人近,管家还是远一点说话的好。”
“是是。”管事点头,“府里已经准备好小姐的厢房,这就带您去?”
梦瑶点头,花娇一只手捏着梦瑶的长袖,半个身子躲在她背后,也跟着进了去。
李存穿着睡衣出门,迎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远远的看见花娇藏在丫鬟身后浩浩荡荡十几人由管事领着往她这边来,然后一行人到了与她一墙之隔的隔壁停了下来。
我去,这七皇子还真拿她当枪使了。
梦瑶藐视的看着李存,香肠嘴,雀斑脸,黑眼圈,再看穿着,大白天居然就穿着里面单衣出来了,伤风败俗。
花娇似乎也注意到了李存,她美眸盈盈,拉了拉梦瑶,“有,有外人。”
“管事。”梦瑶傲慢的指着李存,“你,马上搬走,你丑的吓到我家小姐了。”
李存摸着鼻尖抬头望天,虽然她化妆化的是夸张了点,可是有至于吓到人吗?还有这地方是她先住进来的好不好?
刚想发火,李存又忍住了,要是真起冲突,不就顺了那小子的心意,她死都不要那小子好过,于是张起一张从小公主那里学来的甜甜笑脸,虽然配上这奇丑的相貌更显狰狞,反而让人家花娇躲得更远了,她却不以为意,“好,小姐你住着,您是小姐……我靠边站,靠边站,马上搬走,二话不说的麻溜的滚。”
暗处守护的周笑眼角抽搐,真是一副彻头彻尾的小人德行!
管事突然为难的拦住李存,“莫姑娘,这好像不行吧?”
“管事你说什么?”梦瑶怒瞪道:“我家小姐想清静让一个丫鬟搬走都不可以吗?”
“梦瑶姑娘。”管事勾着身子说道:“实在是我家殿下特意吩咐的,说这间屋子冬暖夏凉,方位又是极为特殊的主健康方位,最适合莫姑娘养胎。”
“一个丫鬟怀孕,七殿下这么……”话出口一半,好像有些不对,似想到什么,梦瑶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叫她莫姑娘,她不是府里的丫头?”
“是。”管事回道。
李存进屋翻出一小碟瓜子,坐在一旁,悠闲的看戏,这出戏好像她都不用开口就快完了。
“管她是不是丫头,这贱民有孕干七殿下什么事?”
花娇也水目柔柔的看着管事,管事低头,眼不见为净,“莫姑娘怀着的是殿下的孩子。”
“不可能!”梦瑶脱口而出不相信,花娇则慢慢的开始抽泣。
啪!最后一个瓜子皮扔在地上,李存看够了,对着一颗大树所在的某一处张开血盆大口扑过去,大喊道:“相好啊,你咋才来呢?”
说话间也不知是不是她脑子抽风竟然带上了浓重的东北口音,树上的周笑浑身抖三抖,李存跑过去,用力踢树干,已经头脑空白的周笑立刻跌落下来,李存压在他身上,哭喊道:“你个死人啦,昨儿个天寒被窝冷,我想死你了,你咋不来呢?”
可怜周笑口被封住,不能言语只能一个劲儿的摆手表示否定,一旁的梦瑶和花娇已经傻了,而其他婢女却频频侧目想仔细看一看,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这么豪放?待看到李存丑到极点的长相,瞬间明白了,长的这么丑,还不豪放点,怎么有人要?
李存吧唧在周笑的面具上亲了一口,“你可不知道我昨夜想得你是饥痒难耐,你说虽然我怀孕的时日,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七殿下的,可是他也不能阻止我们继续爬墙相好啊!”
字字泣血,声声含泪的指控,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却是荒唐至极,什么叫可能是七殿下的,可能是相好的?难道他们三个一起?
这边一众美女还在云里雾里,那边却突然传来七皇子的怒吼,“该死的莫小洁,我要杀了你。”
七皇子只披着单衣就冲了过来,指着李存的鼻子,完全忽略其他人,“你给我说说,门口的一群成对的蜗牛是不是你干的?”
那恶心的蜗牛整齐的排成队站在他家门口,害得他召唤了十多个侍卫才清理干净,惦着脚尖跑出来。
李存此时正坐在周笑身上,手按着他的胸口,她一脸莫名的看着七皇子,手抬起来指了指花娇所在的方向,他这才注意到花娇的存在,沉下怒气,将李存拉到花娇面前,阴侧侧的问道:“花娇有信心与未来我长子的母亲和平相处?”
一反常态,花娇没有害怕,却迎上了李存和七皇子的目光,甚至看着七皇子的目光中带着怜悯,“七,七殿下,你知道她有相好吗?”
相好?虾米玩意儿?
梦瑶怒指着李存的鼻子,“她。”又指了指刚爬起来准备开溜的周笑,“他,他们两人暗通曲款,还有了孽种,这个丑女人居然还敢赖上皇家。”
杀气,周笑僵硬的矗立。
七皇子低头迎上李存挑衅的目光,伸手大方的揽上她的腰肢,“我想花娇是误会了,你看看她的长相,以这种资质若非本殿下瞎了眼,还有哪个笨蛋会要她呢?她肚中的孩子毋庸置疑是我的。”
“是啊,而且七殿下还很高兴的命令我生完孩子就滚蛋呢?”李存是铁了心要告诉面前的泪美人他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七殿下恨不得立刻将她踢开,所以你该干嘛干嘛,该死缠死缠,亲,一定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
“小洁是还在生气我昨日回来晚了,没好好陪你么?”七皇子用无比深情而柔情似水的眼神凝望着李存,甚至让李存有点心虚,对着这张丑脸都能深情,您老修行有进步啊。她呵呵一笑,将脸贴的更近让他将这张丑脸看得更清楚,“是啊,殿下,你昨儿晚上回来晚了,小姐跟别人玩骑马游戏一点也不爽,可生气了,现在不依了,您是不是不喜欢小洁了?不然您亲小洁一下,代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小洁?”
咔,七皇子脸上的面具裂了,余光瞥了瞥好像不死心的花娇,硬着头皮上,刚要碰到李存的脸,李存却伸出两根手指挡住,“殿下,是这里。”李存指了指自己涂抹得奇大的香肠嘴。
刺啦,面具裂口开始呈现峡谷模式。
“你这个丑女人闹够了额没有。”花娇捏着梦瑶的手臂愈发的紧,梦瑶吃痛大喊道:“别以为七殿下是真看上你,就算现在勉强维护你也是因为他以为孩子是他的,真相迟早出来,你就等死吧。”
七皇子脸色一沉,“谁家的丫头,口气这么大?”
梦瑶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了分寸,可是自小还没人用这种口气说过她,于是她挺了挺胸膛,毫不退让。
“花娇?”不重不轻的一声,花娇怯懦舌头打结却仍旧听从七皇子,说道:“跪,跪下。”
梦瑶咬着嘴唇不满的跪下,七皇子这才满意的勾起李存的下巴,“满意了?”
李存摇头,“要亲了,才算数。”
花娇痴痴的望着二人,不,她不相信七殿下会喜欢一个这么丑而粗鲁,满口相好的女人!
或许是花娇痴迷的眼神激发了斗志,七皇子一横心,闭上双目,对着李存的血盆大口亲了下去。
黑暗中,意外的,她的唇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堪,却透着甘甜的味道,那柔软,那么甜美,仿佛柔和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敲打着他的齿间,撬开他的牙齿,然后与他交缠共舞,引诱着他,躲避着他,却又恰到好处的吸引着他,美妙的滋味让他想品尝的更多,他双手抓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揉进怀中以满足更深的寻求。
突然她顽皮的咬着他的嘴唇,亲热间加重力道,淡淡的血腥味慢慢弥漫,他不得不放开她,李存揶揄般的笑道:“七殿下味道好吗?”
他略微有些尴尬,不自然的看向一旁,花娇已然是满目泪水,哭着冲了出去,梦瑶连忙领着人追了去。
“唉,人家好歹一片痴心,长得又不错,七殿下,您可太过分了。”李存还在感叹,却不闻回声,抬眸斜睨过去,只见他脸色微微有些赧红,脊背僵硬,身子靠近撞了撞他,“是不是还想继续啊?”
他重重的咳嗽两声,大步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命令道:“周笑,跟过来。”
53情敌
一墙之隔,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虽然李存很不情愿当这个情敌,可是看花娇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已经认定她是个十恶不赦,甚至会妖术的妖女,不然怎么能凭着一张丑到极致的脸,外加十分不要脸的勾三搭四还能把七皇子迷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的点,李存与花娇在七皇子的一左一右,七皇子笑了笑,舀了一碗鲫鱼汤递给李存。
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七皇子居然会亲手侍奉汤药?梦瑶用余光不断打量七皇子和那个每次她见到都忍不住犯呕的丑女,一个女人长成这样居然也能上位?再看自家小姐被晾在一边,她看李存的目光隐隐带上了恨意,她家小姐温柔善良乖巧,虽谈不上沉鱼落雁,却也是闭月羞花,居然顶不上这么个丑女。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李存瞄了一眼梦瑶,笑盈盈毫不介怀的从七皇子手中接过,喝了一口,伸出筷子夹起一个黑乎乎一团的风干腌肉,递到七皇子唇边,一张丑脸笑得更加离奇,语气更是肉麻至极,“殿下,您都给小洁盛汤了,小洁也得给你夹点菜,才能体现我们浓情蜜意,你情我愿嘛。”
七皇子一口吃下,细嚼慢咽,拍拍她的脑袋,“小洁是越来越懂规矩了,这东西挺有嚼劲的。”
“好吃殿下不妨多吃点。”李存笑着再多送到他嘴边一点,伺候着他吃下,这才悠悠飘来一句:“这风干腌制的蜗牛肉好吃不好找啊,我可是走了好几条街才……”
哇!
李存还在慢慢的说着,七皇子已经冲出去大口呕吐起来。
花娇讪讪的扔掉筷子,“这,这当真是?”
“哪儿能啦。”李存慢慢的品尝起来,“这是老腊肉,七皇子府谁敢真把蜗牛肉端上桌啊。”
“莫小洁!”转身回来准备收拾她的七皇子再次被气的冒烟,他抓着李存的手腕,真想狠狠的收拾她,李存一声不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委屈相,“殿下是讨厌小洁和孩子,要赶我们走么?”
这个女人好嚣张,花娇暗暗想着。
得,又成他的错了,这时管事递过来漱口的茶水,七皇子放开李存,端过来漱口,李存揉了揉几乎青了的手腕,从怀中取出一物什,食指匀了一点,细细的抹在手腕上,冰清玉洁的药膏在手腕的体温下慢慢融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自噩梦中醒来的香味。
他瞪大眼珠看着李存手里的药膏,这东西,这东西不就是……该死,他说不出口。
花娇看着那东西好神奇,只是涂抹一点点在手腕上,淤青就很快消失了,而且还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好闻的香味,那香味甚至让她体力有种涌动的冲动。
她瞪着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声细如蚊的问道:“这,这是什么?”
“这个啊……”
还没等李存开口,七皇子一手抓过她手中的药膏抛向远处,李存瞪着他,“很贵诶。”
七皇子挑眉,一副有种你冲上来咬本皇子的态度。
梦瑶见自己小姐已经放下筷子一个人傻愣坐了许久,忍不住说道:“殿下,听说今日未央湖有游园会,我家小姐还没去过呢。”
花娇满怀期待的望着七皇子,梦瑶又说道:“殿下,皇上可说让你带小姐多逛逛呢。”
这丫头,心思真重,连皇子都敢威胁,李存心头暗自感叹。
“小洁想去吗?”他身子靠近李存,凑到她耳边看似亲昵无间,却口出而言,“如果你敢说不想,信不信从明儿起我让二十个丫鬟侍卫轮流看着你,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李存眉毛八字张开拉弓,难得啊,他居然看出她天性喜动,不喜拘束的弱点了,她莞尔一笑,头微微一动,红唇准确的印在他的侧脸,然后舔了舔,笑道:“去啊。”
一旁的花娇脸色微变,大庭广众,这般滛秽,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临出门时梦瑶一边帮花娇整理衣裙一边宽慰道:“小姐,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您敢刚才七皇子生气的样子,很明显比不是真的喜欢那个贱人,肯定是因为那女人握住了七殿下的把柄,用孩子要挟他才会这样。”
“是,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