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14部分阅读

字数:2017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我去找爹回话了。”朝着长春道:“扶娘回去吧。”也不再跟孟夫人说话,大踏步而去。

    孟夫人在他身后叫着:“你站住,娘话还没说完呢——”

    他步下生风,急切而去,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更没有一点温顺柔顺的意思,更别说回头了。

    孟夫人悲从中来,又将老夫人多恨了几分。不是老妖婆中途抢走她的儿子,他怎么会跟自己这个娘不亲?

    老天真是瞎了眼,她又没做过大恶,怎么就这般命苦?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个儿子能指望了,他偏生不让她指望。

    到这会,孟夫人也越发的迫切想给孟君文纳个正式的姨娘。不管是谁生的孩子,她一定要抱到自己屋里养。

    说她是报复也罢,说她是绝望也好,总之她现在越发明白,这府里是谁都靠不住。孟老爷第一个靠不住。

    他是个大孝子,一句不提自己娘亲的不是,就算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孟老爷也不会怪到老夫人头上,顶多一句不痛不痒的安慰。

    况且老夫人虽然成天念叨着多病多灾,可她面色红润,身子骨硬朗,起码能再活个十年,说句难听话,谁先走在头里都不一定。

    儿子也靠不住。这么多年来,他顽劣成性,又有老夫人百般宠爱,压根就受不得一点委屈。孟夫人夹在老爷和儿子中间,是两头得罪,又从谁那都讨不到一点好。

    孟老爷嫌她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只知一味的宠爱孩子,却不为孩子的将来考虑。孟君文却嫌她烦,话多。

    孟夫人长叹一声。孩子要自己养才会亲。她仗着现在还年轻,把孙子抱养到身边来,天长日久,说不定倒比儿子还更能指望些。

    长春问孟夫人:“夫人,您去哪?”

    孟夫人叹气道:“你去将苏氏叫到盛鼎居,我去老爷的书房看看。”再怎么说,她也狠不下心真的对这个儿子不管不问。

    长春便转身去叫苏岑,孟夫人则扶着丫头的手,紧走几步,踩着孟君文的影子进了孟老爷的书房。

    未曾进门,就听见孟老爷的低吼:“不孝子,还敢犟嘴。”接着是啪啪的声音。

    孟夫人心一紧,甩开丫头的手,迈着小碎步就紧跑了几步,一把推开门,就见孟老爷手里拿着藤条,不留情面的照着孟君文的后背抽打着。孟君文也不躲,执拗的站着不动,道:“你是老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也无可指摘,要想让儿子当哑巴就直说,我绝对不还嘴就是了。”

    孟老爷气的直哆嗦。藤条啪啪的打到孟君文的背上,力道反弹回来,震的他手心发马蚤麻发疼。

    可是看着孟君文梗梗着脖子,一副天下他最大,他最有理,他最不逊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真想一顿揍将他打死了事。

    可是看着他背上洇出来的血迹,又觉得心脏缩的生疼。那是他的儿子,他哪有不疼哪有不爱的道理?

    越是爱,越是气,越是恨。孟老爷下手没有一点情面,到最后索性也不管是头是尾,啪啪啪风雨不透打下去。

    孟夫人喘着气,扳着门框的手紧紧的缩在一起,惊叫一声扑过来,护住孟君文,哭着求着孟老爷:“老爷,儿子再不懂事,你只管教训,可是也该顾惜自己的身体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模样。

    孟老爷铁青着脸,红着眼睛,怒斥道:“你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速速躲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打吧,老爷若是打了才能解气,便只管打。妾身没用,一辈子没能生出一个好儿子来,不仅天天惹是生非,还要忤逆不孝,留他有何用?不如一起死了干净,也免得我一个人孤苦零丁的活在世上,不被人待见,整天听冷言冷语”

    嘈嘈杂杂,竟将从前旧事都捣腾出来,虽没明着指责老夫人,却也暗带机锋。总之是孟家对不起她一个人,活着也了无生趣。

    孟老爷不屑跟女人一般见识,况且又是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的结发夫妻,平时少有龌龊,连脸都没红过,更别说争吵了,真让他动手,他打不下去。

    孟君文先是一声不吭,到最后不耐烦的道:“娘,这是男人外面的事,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孟夫人被气的噎了一下,竟然打起嗝来,一声接着一声,怎么也停不了。孟老爷扔了藤条,喝斥孟君文:“去给我院子里跪着去。”

    孟君文赌气,出去果然跪在院子中间,孟老爷则扬声道:“来人,扶夫人回房,去请太医。”

    茉莉慌忙进门扶着孟夫人,顺手替她倒了杯茶,道:“夫人莫急,先喝杯茶缓缓。”

    孟夫人只觉得胸口噎的难受,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可这嗝还是止不住。茉莉替她前抚胸,后顺背,她这口气是顺不过来。

    孟老爷也是心烦,只得过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也着急上火的,这又是何必?”

    孟夫人两眼含泪,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关儿子的生死,怎么不算大事,又怎么不叫她着急上火?如果他们父子肯好好说话,她又何必跟着掺和?

    还不是这两父子都是宁的?气上来,谁也不能平心静气的好好说话,只能越闹越僵,难不成还真让他打死自己的亲儿子?

    他倒是有两个儿子,这个死了,那个就名正言顺的扶了嫡,她却只有一个儿子,若是没了儿子傍身,她在这府里不就是等死了么?

    孟老爷只得道:“罢了,且先让他跪着吧,我扶你回房。”

    俺写这章就想起了俺的儿子,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过话说,俺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听话,怎么就碰上头疼的儿子了呢。

    048、教子(二)

    048、教子(二)

    050、福祸

    050、福祸

    求推荐,求收藏。

    孟君文说不出的懊恼,他离开夏莲那灼热的肌肤,才惊觉又着了自己娘亲的道儿。问题出在那碗补汤里。

    这会后知后觉已经晚了。厌恶的看着赤身露体的夏莲,孟君文怒喝一声:“人都死哪去了?”

    谷雨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低头不敢乱看,道:“大爷有什么吩咐?”

    孟君文气不打一处来,当先就是一脚。可是脚才抬起,眼前又浮现了苏岑那张可恶的脸来,凉凉的带着嘲弄和不屑的声音:你除了会迁怒,还会做什么?你除了会打女人,还会做什么?

    孟君文怒斥一声:“你——”

    眼前的人是刚刚代他受过的谷雨,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孟君文放下腿,道:“这会才出来,刚才你死哪去了?”

    谷雨不敢辩驳,小声道:“小人,一直,就在,不远处。”

    刚才大爷和夏莲姨娘叫的那么大声,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前凑啊。万一打断了大爷的好事,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没办法,只能装死人。这倒好,装死还装出事来了。

    孟君文气的直咬牙。

    他想自己在母亲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就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没了命一样的下三滥的男人?这还不够,她居然给自己的儿子下药。

    这下好,他的英名坐实,连他身边的下人都当他是禽兽了。光天化日,就在这院子里和夏莲公然

    越想越恨,越想越气。

    孟君文朝着谷雨道:“敢情你就一直躲在旁边看着你家大爷我出丑是不是?嗯?”

    “小人不敢,小人冤枉。”谷雨做出一副可怜相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做错了。

    孟君文点头,冷笑,道:“你还冤枉了?是不是哪天你大爷我遭人陷害,你还当成是好事呢?”

    “啊?”谷雨怔了,他虽年纪尚小,却不是傻子,听出大爷这话里有话,心里转了几道弯,脸色就白了。

    孟君文道:“不忠的奴才,我要你何用?把这女人给我送回去,你自己也收拾收拾滚吧。”

    谷雨扑通一声跪下,道:“大爷,小人知道错了,请大爷看在小人从小服侍大爷的份上,就饶了小人这一遭吧。”

    孟君文不看他。

    夏莲缓过劲来,慌乱的拿起衣服把自己身子掩了,哆哆嗦嗦的跪在一旁。她知道孟君文是生气了,而且不只是生谷雨的气,似乎好像另有别人。

    她也觉得羞愧难容。原本也不是那生性的人,怎么就在这就

    听着孟君文的口气,对她充满了厌恶和鄙弃。只怕这一朝之后,她便要被孟君文丢在脑后,再也不理不睬了吧。

    想到未来可能的凄惨场景,夏莲也扑过来拽住孟君文的袍子下摆,哭道:“大爷,奴婢也知道错了,请大爷饶了奴婢吧”

    孟君文真想给她一脚。

    这两个人,撇去忠心不提,倒是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蠢。他是不会再用的了。想到这,他似笑非笑的将视线从谷雨和夏莲低垂的头上掠过,道:“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不过要看你二人是否忠心了。”

    夏莲凭着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敏感,觉察出了孟君文语气中的不对劲,一时不敢回话。谷雨慌忙道:“小人一定忠心,一定忠心,但凭大爷吩咐。”

    孟君文懒的再看夏莲,只朝着谷雨道:“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如今年纪不小,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倒是我疏忽”

    谷雨慌不迭的道:“小人不敢,就连清明都不曾,小人更不急,大爷,小人还想多在您身边服侍几年”

    孟君文笑出来,道:“混帐人说混帐话,不知道的还当你是我身边的兔爷呢。给你娶妻这么点小事你就推三阻四,还说什么忠心。”

    谷雨再不敢吭声,低下头去。

    孟君文道:“也是,娶妻是终身大事,就这么着随便指给你一个,实在是强人所难,这样吧,就给你一个妾吧。”

    谷雨瞪大了眼。他一个奴才,哪里还敢奢求三妻四妾?再者不曾娶妻先纳妾,将来谁还嫁他?况且他也养活不起啊。

    可是他不敢回嘴,也不敢表示自己的意愿,只觉得心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之前的那种闷。

    孟君文自说自思量,道:“你把这夏莲领回去吧,去总管那支五十两银子,就算是我给你的置家费,也不枉你在我身边一场。”

    扑通、扑通,接连两声,先是谷雨跪坐在地上,继而是夏莲昏了过去。

    谷雨惊惶不已的看着孟君文,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魇,而不是真的。夏莲姑娘,哪里是他有福消受得了的。就在刚才,她还跟着自己的主子,下一刻就成了他的妾?

    怎么想怎么觉得就是一场梦。是恶梦还是美梦?简直荒谬,没有本质区别。

    他摊开双手,也接不住这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饼。他根本回不过神来,到底该喜还是该惶惑。

    孟君文一拂袖子,道:“就这样吧。”

    谷雨只得磕头,对着孟君文的背影道:“谢大爷。”

    清明从阴影里踱出来,朝着谷雨摇头叹息:“好了,别跪着了,还不赶紧把夏莲姑娘背下去。这可是老爷的书房。”只能说这谷雨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了,不能揣测大爷的心意,又偏偏暗示刚才他一直在,大爷的邪火不朝他发又朝谁发?

    虽然可怜,但也没办法。

    谷雨的神情与其说是在笑,不说是在哭,眼巴巴的看着清明:“清明,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告诉你了,照大爷的吩咐做就是了。”

    “可,可是,我,我——”谷雨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心乱如麻,神智不清,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你,替我求求大爷,让他收回成命吧,我,我不敢——”

    清明板起脸道:“胡说,大爷的话你也敢不听?当面答应转脸就让我替你求情,你是不是非得被赶出府才肯罢休。别再折腾了,下去吧。”

    孟夫人是第二天早晨才得知的这个消息,当时气的脸色通红,跟长春道:“这个冤家,要怎么样才能不再惹我生气?非得气死我是不是?来人,叫朱总管过来见我,还有那个什么谷雨,即刻把夏莲给我送过来。”

    长春劝道:“夫人,不过是一个夏莲,您又何必非得和大爷对着干呢?”

    孟夫人指着她摇头:“你也这么糊涂,万一夏莲怀了孩子,这到底是谁的可就说不清了。孟家血脉岂容这么混淆?”

    长春一僵,道:“可是,这过了一夜了”名节已失,就算她真的有了孩子,也不可能再重新做回孟家的姨娘。

    孟夫人一呆,随即道:“虽说过了一夜,想必那小子也不敢乱来”她想要抱孙子,想的要发狂了,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长春道:“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好,就算是谷雨不敢信口开合,但是,人心难测,谁又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似话?不如,夫人先去问问老爷的意思?”

    “不成。”孟夫人断然拒绝。若是问过老爷,他一定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打死了事。如若夏莲真的死了,她的孙子梦可也就破灭了。

    “这样,你悄悄的去把人弄过来,先送出府,等过一两个月,如果真的没事,再悄悄处置了便罢。”总之不能赏给什么小厮,说出去丢尽了颜面。

    这件事在府里没造成什么波澜。

    所有人都默契的缄口不言。除非不想活了,否则谁敢私下讨论主子们的事。再者那夏莲不过是个姨娘,或者说是个得宠的丫头罢了。大奶不承认,她就永远只能是个丫头。

    碧叶居里,玉兰等人杀鸡警猴,更是夹紧了尾巴,大气不敢出。玫瑰、冬忍等人则幸灾乐祸。

    苏岑没事人一样,不闻不问。玫瑰等人但凡提到孟字,她便厉色以对。

    玫瑰不敢当着她的面表示兴奋,只私下里和冬忍互相讨论:“活该,叫她献殷勤,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妖精,能够得大爷长久的宠爱呢。呸,不过是一双破鞋,大爷厌了随手就赏给了下人,看她这回还美吧,还得意吧还是奶奶厉害,弹指间,一分力气都不出,就解决了夏莲,接下来就是春柳了”

    苏岑看玫瑰满面笑意,不禁打击她道:“福祸相倚,谁能说这于夏莲来说就是祸事?你别总一副小人得志,洋洋得意的样子,没的叫人笑话。”

    大家都什么时候看文啊,醉调整一下更新时间好不好,白天实在没有时间码字啊,求收藏,求收藏。

    050、福祸

    050、福祸

    051、罚酒

    051、罚酒

    俺是标题党无能,大家凑合着看吧。求收藏,求收藏。

    苏岑这边进展的很顺利。那波斯商人最终答应和苏悦合作,价虽然高,但是依照京城的繁华来说,多贵也能卖得出去。

    老手艺人也找好了,苏悦单独置了一所小院,算是作坊,宝石未到这前先好生奉养着几个艺人。

    苏岑画了一撂图纸,都是首饰的花样。玫瑰看了几眼,便有不释手,指着图样道:“奶奶,这个就是宝石吧?不少字怎么弄上去?”

    苏岑伸了伸酸疼的胳膊,又揉了揉腕子,道:“那些手工匠人自会有办法,等做好了,由得你先挑你喜欢的坠子或是戒指来戴。”

    玫瑰睁大眼,道:“真的?”

    苏岑好笑:“真的,真的,不过不能白戴,你得戴着这些首饰去最繁华的地方多出入几次,只当是给咱家生意做宣传了。”

    玫瑰点头,大包大揽:“这没问题,都包在奴婢身上。”

    没有女人不爱首饰,这和地位、身份没关系。看着玫瑰那热切的眼神和满怀憧憬的笑容,苏岑也受到了感染,绽出一抹笑,道:“你呀,真是个孩子。”

    玫瑰不服气,道:“奴婢可比奶奶还要大一岁呢。”

    说到这个,苏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问:“玫瑰,你今年都十七了,有没有许过人家?”

    玫瑰脸一红,道:“奴婢从小就在府里,后来又到了奶奶身边,奴婢有没有奶奶应该最清楚。”

    那就是没有了。苏岑问她:“你可有中意的人了?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玫瑰羞涩难抑,道:“奶奶竟拿奴婢取笑,奴婢是早就打定主意要陪在奶奶身边服侍奶奶一辈子的。”

    苏岑促狭的笑,了然的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中意的是孟君文。”

    玫瑰刚才还红润的小脸立时变的霎白,听着这三个字倒像是见了鬼,慌忙摇头:“大奶,奴婢万万不敢有此痴心妄想,否则天打雷劈,叫奴婢不得好死”

    苏岑啐她一口,道:“呸呸呸,童言无忌,你胡说什么生啊死啊的,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便拿这话来噎我。”

    玫瑰惊魂甫定,拍拍胸口道:“奶奶以后千万莫要开这样的玩笑,奴婢胆子小,经不起。”

    苏岑便撂开这个话题,道:“不说玩笑,说正经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可能总在我身边一辈子,若是你有了中意的人,或是你老子娘替你寻了亲事,我自会为你做主。”

    玫瑰便怏怏的道:“再说吧,奴婢还小着呢,再者,如今奴婢不在苏府,奴婢的爹娘也是鞭长莫及。怕只怕哪天大爷做主,把奴婢随易的赏给了谁。”

    “不会,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苏岑突的接话,看定玫瑰道:“你和冬忍几个,都是我从苏家带过来的,在我身边又一直忠心耿耿。人不亏我,我亦不会亏人,我是不会薄待你们几个的。”

    苏岑带着玫瑰出府,把这些首饰的样子交给了苏悦。苏悦看了很是兴奋,道:“这些首饰精巧别致,一旦做出来,肯定会一抢而光的。”

    苏岑只是笑笑,又问了问宝石的情况。苏悦道:“快了,最长不过半月,那批宝石就可到京城。”

    “那就好,这里有劳堂哥操劳辛苦。”苏岑便起身告辞:“我还有别的事,改天再来。”

    苏悦一直将苏岑送走,这才转身要回去,却见一个高大的男子朝他一揖,道:“敢问可是苏老板?”

    苏悦一怔,道:“在下苏悦,不才正是这家店的管事,这老板二字可不敢当,不知阁下是谁,有何贵干”

    那男子上前,道:“在下只想和苏老板打听个人,刚才从这里出去的这位公子是谁?”

    苏悦警戒的道:“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那男子呵呵一笑,道:“苏老板别顾虑。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由在下作东,请苏老板移步到前面的茶楼一叙。”

    苏悦惯作了生意场上的往来,并不是拿乔矫情的人,可是眼前这男子生的高大,双眼精亮有神,衣着华丽,非是一般的公子哥,偏生又不肯吐露他的身份,打听的还是苏岑,当下就有几分不喜,道:“公子盛情,苏某三生有幸,只是店里无人打理,实在抽不开身抱歉的很。”

    转身就往里走,再不想搭理这个人。

    那人往前一步,就探在了苏悦的肩头,手下用力,将苏悦扯了个趔趄:“苏公子,有话好好说,怎么说走就走。敢推拒我的邀请,你可要想清了后果。”

    苏悦虽然生的文弱,倒也不是四体不勤的文弱书生,可这男子力大无穷,这一扯一拽,他竟怎么也立不住脚,险些摔的狼狈。

    当下心里恼羞,面上却不露,知道这是来找碴的。便道:“你我浮生有缘,蒙公子相请,苏悦很是感激,只是去与不去,却是苏某的自由,断断没有请不到便用强的道理。”

    这男子便朗声一笑,道:“你也未免太过小心,不过就是几句话,几步路。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所谓的公子其实是个雌儿,她便是孟家大爷孟君文的妻子,姓苏,闺名一个岑字,是也不是?”

    苏悦被他说中,心下惊疑不定,却偏不肯就范,冷声道:“是与不是,苏悦无意作答,公子既然心中有数,又何必来问我?”

    “我来问你,自是瞧着你还算识时务,略给你几分面子,不想你不领情。她口口声声叫你堂哥,却原来你对她毫无真意,就连她将要遭逢大难都无动于衷,真是可叹,可怜。”

    “什么遭逢大难,你别信口胡言乱语。”苏悦虽然知道不该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他说的这么笃定又这么自信,不由得他不惊惶。况且谁愿意听他在这诅咒苏岑呢?

    那男子只是冷冷的笑,道:“你既不信,说也无益,算啦,我也是好心,既然被人当作了驴肝肺,实在是没意思的紧。”他说完竟然转身走了。

    苏悦立在当地,紧紧的攥着拳头,半晌才缓缓松开,一直盯着那人上了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驶出视线,才缓步进了店。

    他叫小伙计过来,写了封信交给他,嘱咐着:“送到孟府,一定要亲手交给孟家大奶。若是见不到她,就交给她身边的侍女,名叫玫瑰的,千万仔细,知道了?”

    小伙计应了,转身跑了出去。

    苏悦还是不放心,又招手叫另一个小伙计:“你去街上问问,可有人识得刚才那人?他到底是谁,什么身份,从哪来的”

    这后一个小伙计很快就跑了回来,抹了把脸上的汗道:“刚才小人去街上打听了,都说不认得。”

    苏悦一颗提着的心才缓过劲来,因为这一句话又提了起来。如果是京城里的达官贵族,不会没人知道,那么,他就不是本国的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苏悦腾一下站起来:“莫非是他?”

    小伙计不明所以,问苏悦:“您想起来了他是谁?”

    苏悦没听见,猛然道:“我出去一会,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小伙计只得闷声应了,见苏悦走远了,才喃喃道:“苏管事莫不是天太热得了失心疯?这好端端的,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苏悦一直跑到欧阳轩下榻的驿栈,在门口站了一会,就看见了刚才的那辆华丽马车。他站在那踌躇了一下,走上前道:“请问,欧阳小王爷可在?”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过来,问:“你是谁?”

    苏悦行礼:“在下姓苏名悦。”

    车里传来一声嗤笑,正是刚才和苏悦说话的男人,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上赶着不是买卖。”

    苏悦脸一红,扬声道:“小民苏悦,刚才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大人大量”

    “行了,最烦你们这种虚与委蛇。你既讨厌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回来找我?”

    “我,我来”苏悦觉得脸上难堪的厉害:“一是向王爷请罪,二来是想请王爷略饮几杯。”

    先时人求他,他有眼无珠,如今换成了他求人,简直就是低声下气。

    可是没办法,就算是叫他磕头他都认。

    车里的欧阳轩沉寂了下去。

    苏悦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便弯着腰一动不动,尽量让自己显的无比的真诚和恭敬。欧阳轩很快的道:“罢了,说出去倒说我小家子气,和你一般见识,我最不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自然也不会首当其冲做这样可厌的人,你说去哪?”

    苏悦脸上火辣辣的,报了酒楼的名字。欧阳轩驱车先行,他则在后面跟着,心里边想,这欧阳轩果然难缠,连孟君文都在他那吃了亏,今天不过给自己几句难听话,已经算是好的了。

    051、罚酒

    051、罚酒

    052、凌人

    052、凌人

    求收藏,求推荐。不是我不多更,实在是时间有限,都是当天码出当天更新三千字。如果大家强力支持,有了动力,说不定会有爆发哈。恳请大家支持,哪怕是收藏呢。

    欧阳轩天生的贵气,即使站在篷门蔽户之前,也不减他的万千气度。好像随时一抬手,就会有杀伐决断的命令,随时可以叫他看不过眼的人血溅三尺。

    苏悦骨子里的自卑被这种逼人的贵气和威严一触而发,血液都增加了几度,直冲向脑门,冲的他太阳|岤突突向外鼓起,仿佛一个控制不住,就要匍匐在地,颤颤发抖做哀求状了。

    欧阳轩只是云淡风轻的望过来一眼而已。

    苏悦强行压制着内心里的恐惧,勉力叫自己自如些,走近桌子前,僵硬的肌肉因为触到了又硬又坚实的椅面才有所放松。

    欧阳轩的视线一直不曾挪开。

    苏悦觉得自己后背濡湿一片,就连额头上都隐隐的有汗渍蜿蜒而下。如果不是有着最后一点清明,他真想用袖子擦擦。

    抬起头,迎着欧阳轩的视线望过去,礼貌的笑笑。

    欧阳轩略微一挑眉,不悦之色从他的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苏悦刚才的燥热顿时一扫而空,寒气从脚底升起,直到后脑勺,后背也如刮过了一阵冷风,尚未来得及收缩的毛孔就受到了最大的冲击,像是细密的刺扎到了后背,明晃晃的生疼。

    苏悦整个人都僵硬的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脚一直紧紧的攀着地面,如果不是手紧紧的抓着桌檐,他想这会已经起身逃遁了。

    欧阳轩却轻蔑的垂了眼,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道:“苏老板,要两壶酒?”

    “哦,啊。”苏悦忽然反映过来,立时羞愧不已,忙道:“好,就要两壶酒,再添四个菜”

    他夸下大话说要做东,到了酒楼却只顾得紧张,连最起码的礼仪都忘的一干二净。这份见不得世面的小器更让苏悦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酒菜上齐,欧阳轩却只喝酒,一筷子都不曾动。

    苏悦便也陪着喝酒。

    几杯酒下去,身上现了几分暖意,戒备的神经无端的松驰下来,苏悦才有了几分说话的底气:“小王爷,苏悦诚心求您指教”

    欧阳轩只随易几个字就把他的话驳了回去:“指教什么?”

    他的眼睛清澈而无邪,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故意刁难人的。苏悦咽了几回唾液,喉结动了几动,终于难堪的道:“刚才王爷提到孟家大奶”

    欧阳轩依然眉目澄澈的看着苏悦,眼神认真而专注,没来由的盯的苏悦心慌意乱,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只死死盯住桌案上那花瓷盘子里的牡丹花。

    欧阳轩轻浅一笑,意味深长的拉宽了音调,道:“哦——是她啊——”吊的人心十足的悬了又悬,他又硬生生半截戛断,就是不肯往下说。

    苏悦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是好,怎么?”

    欧阳轩锁死了苏悦的眼睛,道:“听说她在给孟君文纳妾。”

    苏悦的眼睫瑟缩的颤了一下,当着他这样的眼神,没人敢撒谎,苏悦也不能,便实话实说:“确有此事,她也托过我替她留心。”

    苏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也只当是虚晃一招,苏悦自己都没成家,她自是知道他没精力替她筹划这件事。

    欧阳轩道:“这还不是祸端吗?”。

    苏悦反倒松了口气,道:“这是她的私事,我不过一个外人,不好置喙。”

    欧阳轩哈哈一笑,道:“你不只虚伪,还很懦弱,胆子小的紧。这事不是秘密,京城随便拉个人来问,都知道孟君文夫妻不睦。你的表妹被逼着替夫纳妾,也算得上悲惨可怜,这还不算,一旦这妾大欺主,她在孟府的位置”岌岌可危。

    苏悦垂眸不语。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就算是想过,也最终无解,他和她之间,永远都隔着太多模糊却又坚实的东西,也就使得他从来没想过跨越。

    她的事,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有些虚无,有些神秘。

    于他而言,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波折太多,早就没了那份探询之心。苏岑于他来说只是衣食父母,他做好份内之事就足够了。

    她盛他荣,她衰他弱,势必再遭人欺凌。

    可是,这欧阳是何许人也,他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替苏岑着想?他抛了这引子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苏悦思忖了很久才道:“不知小王爷有何见教?”他们两个相差太悬殊,不论身份地位,就单论才智机谋,就远远不是一个层面,与其蹩脚的打探,不如虚心求教来的更实在些。

    欧阳轩只是喝酒,而后才抛出一句话:“人家的私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正好用他的话堵他的嘴,轻松不费力。

    苏悦语塞。不过原本就是这个道理,他并不觉得懊丧。这欧阳轩就是个人精,他抛出每一句话都自有他的算计和考量,打定的就是捞回几倍的利益的,见了兔子还要衡量是不是值得呢。

    他微不足道,这欧阳轩钓了半天,也许已经决定放弃了呢。

    苏悦便拱手道:“是苏某唐突,还请王爷见谅,今日有幸,能请王爷一宴,来,苏某斗胆敬王爷一杯。”

    欧阳轩自有他的傲慢,虽然气势凌人,倒也不是特别讨厌,只是他的眸子过于晶亮,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隔空望着苏悦,举了举手里的杯子,道:“我倒也不是故意为难你,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也就是他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

    苏悦笑笑,将此话题撇开了不提。

    欧阳轩却问起别的事来,句句都不离苏悦。问他的家人,问起他铺子里的生意。说起这些家长里短,他倒凭空多了几分人气。

    苏悦与欧阳轩萍水相逢,说话只说三分,心里留了七分。

    欧阳轩却一副认真而专注的神情,似乎对苏悦很感兴趣的样子。话题一转,欧阳轩道:“我前些日子瞧见了窝阔儿,你和他做什么生意?”

    这窝阔儿就是苏悦和苏岑提起的波斯商人,听欧阳轩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尽管知道这欧阳轩无所不能,还是对他知道的这样具细吃了一惊。对上他毫不避讳的眼神,苏悦不由自主的道:“倒也不是什么大生意,不过是从前认识”

    欧阳轩嘲弄的笑了笑,道:“我对生意经不感兴趣,可是我知道这窝阔儿是j细,专门从这大景朝探查情报,时常传送回去的”

    苏悦觉得自己今天霉透了,处处都陷入被动不说,简直就是被欧阳追着撵的无处容身。他说话不急不徐,不高不低,偏偏一口就咬中痛处,直到撒了嘴还觉得那痛直入骨髓,浑身打颤,尤其是那余波荡漾,更是不寒而栗。

    他每句话都打着机锋,苏悦自顾不暇,只记得躲闪,毫无反攻之力。偏生欧阳轩有恃无恐,并不遮掩,时不时的就用这种直接的直白将他瞬间击毙。

    苏悦勉强笑道:“他自做他的j细,我这里又没有作j犯科。”

    欧阳轩笑:“孟君文都不在我的话下,更何况你那孱弱的表妹?更是不堪一击。”他要是以为有苏岑的照应,他便可以安枕无忧,那简直就是笑话。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苏悦忍不住反驳道:“在下与小王爷无冤无仇”没事干吗来要挑衅他?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别人做事罢了。

    他和孟君文不对付,大可以直接找上门和他单挑,在这里威胁他一个布衣百姓有什么意思?仗势欺人,就不怕有以强欺弱之嫌?更何况这铺子是妇人所有,他这样未免太过。

    欧阳轩好整以暇,道:“仇是结出来的。”他就是不怕别人说什么。明目张胆的与小小苏悦结仇,那还是抬举他了呢。

    苏悦忍气,道:“小王爷想怎么样?”

    欧阳轩勾勾手指,看苏悦不情不愿的凑近了才道:“简单,你把苏表妹约出来与我见见。”

    苏悦只觉得脑子里烧成了一团火焰,轰一声火上浇油,那火苗就窜起了老高,他脸红脖子粗的看着欧阳轩,勉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气,道:“不知小王爷有何要事,在下也好代为通传。”

    “君悦楼,日子她定。”欧阳轩只说了这一句,就再也不在这和苏悦周旋,傲气十足的指袖而去。

    苏悦手里擎着杯子,恨不能一下狠狠的砸到欧阳轩的后脑,打他个满脸开花。可半晌也只不过是慢慢的将酒杯轻轻的放到桌上。

    觉得自己太过窝囊,用手猛的一推,那酒杯便当啷一声倒在桌上,酒洒了一桌。

    052、凌人

    052、凌人

    053、弑血

    053、弑血

    唉,都快二十万字了,才一百多个收藏,打击的俺都没有力气写了。啥时候收藏能上去泥?只要每涨一百个收藏,俺就加更。话说存稿在哪里?

    欧阳轩离开酒楼,上了华丽的马车,掀着帘子对车旁的侍从道:“去一趟君悦楼”又压低声音嘱咐道:“给陆和送个信,计划更改。”

    那侍从已经意会,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欧阳轩放下帘子,坐回车里,随手取了车上小几上的茶碗。清香扑鼻,温度合宜。欧阳轩泯一口,惬意的放松了眉眼和面部所有肌肉,靠坐在靠背之上,只有那双眼睛,集聚了所有的光芒,照的这车厢里明亮无比。

    君悦楼自成风景,贮立在繁华街头,透着旖旎妩媚风光,欧阳轩的马车就这样刺目而突兀的闯了进来。

    有个侍从轻巧的跟过来,行礼:“王爷,奴才有事回禀。”

    欧阳轩纤长的手指轻挑起车帘,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来:“何事?”

    “回王爷,孟家苏公子刚进去不久。”

    欧阳轩一挑眉,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牌?”莫非他竟想错了不成?

    料想一个闺阁女子,见识又浅,能有多少本事?倒一时难料她打的什么算盘,这让欧阳轩觉得很是匪夷所思。

    他凝驻在那里沉思,侍从不敢吭声。良久,欧阳轩问:“现在呢?人在哪里?”

    侍从头低下去,道:“约了君悦楼的老板曲一鸣,现下进了二楼的雅间,因为奴才被发现了所以”所以被人打了出来。

    欧阳轩不怒反笑,点了点头,道:“不错,很好。”

    侍从大气不敢出,芒刺在背,这话比打他两个耳还难受。

    欧阳轩下车,大步往里走,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面的侍从道:“都给我从哪来滚回哪去。”

    侍从们一声不敢吭,纷纷退下,各自归位,将马车赶到了别处,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阳轩才进了君悦楼,就有君悦楼的姑娘们上前相迎。庸脂俗粉,一股浓香。欧阳轩啪一展扇子,遮了鼻嘴,眼睛里只余凌厉之色,话说的语调倒还轻柔:“我要拜会曲老板,劳烦代个话。”

    说的客气,身上的冷凛之气却映的三丈之内都是寒的。

    姑娘们善于察颜观色,知道他是不能惹的,自然也没人仗着胆子去招惹,自动自发的退了一步,收了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