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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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表哥陪我到铺子里看看。”

    有表少爷陪着,又不是去君悦楼,玫瑰便松了口气。

    第二日,苏岑去给老夫人请过安,便去了孟夫人的院子,向孟夫人请示:“今日媳妇要出府一趟,闻听最近京城都在热衷于宝石,恰巧媳妇也有个这样的铺子”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孟夫人抿了口茶,道:“打理嫁妆也是应该的只是不可贪图小利,毕竟我孟家不是那种以经商营利为主的人家。”

    苏岑自然温顺的应“是”。

    说的好听,盛名不抵金银,她若没有银钱傍身,就更别指着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了。

    孟夫人也无耐。知道苏岑并不是真的让人挑不出理来,可是这样一个媳妇不得相公的欢心,不日日跑到面前来抱怨也就算省了自己的心。

    若是换成那两个小家子气的贱蹄子,不知道要怎么烦人呢。

    罢了,随她闹去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算是痛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只嘱咐:“早去早回。”也算尽到了身为婆婆应尽的责任。

    苏岑才出门,冬忍便过来回话:“表少爷到了,只叫人递进话来说他在门外候着,就不进来坐了。”

    苏岑心下轻松,道:“好,我们即刻就走。”

    他不讲这些虚礼,她便也不矫情,回房收拾已毕,带了玫瑰冬忍就出了门。

    和林之春寒暄两句,苏岑上车,林之春上马,一行人出了府直奔苏岑的铺子。苏悦早就得了信,从后门迎进苏岑和林之春,着人奉上茶,知道他二人有话要说,便自行退下。

    林之春喝着茶,这才问苏岑:“信上写的简单,我也没来得及细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岑也不隐瞒,道:“我想寻得一精明女子,与孟君文为妾。”

    这是她的家事,林之春不能插手。可是苏岑又着实是个好女子,几次见面,她温文有礼,只是再倔强,却因为是弱女子,就注定负气吃苦,着实让人不忍。

    林之春喜欢这个表妹,也真心实意的替她的处境担忧,听她说完便沉思了一会,道:“孟家怎么会同意从这里出去的姑娘为妾?”

    定然是要身家清白的。就算这脱颖而出的花魁姿色再艳丽,可是毕竟是奴藉,入了娼门,便终身为ji,就算没接过客,那也是毕生之污点。孟家高门大户,岂能接受?

    若是苏岑百般相瞒,等到孟家知道实情,一样会闹个沸反盈天,只怕到时会怪罪到苏岑头上。她又是何苦呢?

    苏岑笑笑,对林之春道:“表哥大可放心,这件事不足为虑。”

    她又不指望这位良妾相夫教子,宜事宜家,管她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呢。

    林之春见苏岑不肯听劝,忧虑从生,看定了苏岑,道:“表妹,如果你相信我,就听我一句,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再慎重些的好。”

    苏岑道:“表哥既是如此说,我便听罢,只是今天这热闹,我总要看一看。”出也出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

    林之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岑。她应承的倒好,可是哪里有一点从善如流的模样?分明是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撞南墙是不肯回头的了。

    当下林之春并不苦劝,只是道:“看热闹未尝不可,只是这会儿还早,不必着急,且在这儿喝喝茶也不错。”

    苏岑便也不再相强。

    两人说起别话。问起家中的父母、弱妹幼弟,林之春一一回答。虽说时日不短,但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平淡。苏老爷苏夫人还是如常,就是苏茉苏毓姐弟也不过是做做针线,读读书。

    林之春对苏毓颇为赞赏:“他读书很有长进,也颇有天份,又肯吃苦,我瞧着最近做的文章倒是有模有样的了。”

    听到他夸奖苏毓,苏岑很高兴,不禁大感兴致,道:“小弟最近倒是成|人了,只是毕竟年幼,家中自有家父督管,在外面还要多劳表哥费心,别交友不慎,毁了前程。”

    林之春忍俊不禁,甚是感叹。终究是骨肉情深,她虽不在家中,却很关心家中一应事务,又想起了什么,笑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又肯上进,为人也正直。我是表哥,自然当仁不让,况且外边也不只我一人之力,孟家大爷对他也多有照拂”

    提到孟君文,苏岑不可遏制的脸上现出了厌恶和反感。

    林之春心下一叹,面上却不露出来,只是道:“表妹,人若太强,总是会有折断的那一刻,因此做人多些柔软,或许反倒能克刚。只有韧性足,才能持久。”

    她若一味逞强,只想做出点什么事来达到自己一时快意,早晚是要吃亏的。

    苏岑不是那不懂事的蛮愚之人,见林之春一二再的劝慰,不由的她不沉思。微微低了头,垂了眸,把玩着手里的茶碗,半晌才轻声道:“身不由己”

    不是她不安分,可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她就算是想不做为都难。只有一劳永逸,绝了后患,才能心安理得的不做为。

    林之春一笑,道:“不管是身不由己也罢,心甘情愿也罢,说到底只是一种选择。再说的残忍点,其实也是你自己愿意做出的选择而已。的确,时势环境总有逼人的时候,可是不能轻易的就屈服了,拿这句话当了借口。”

    苏岑咬着唇,执拗的回答:“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做什么选择,而是做了选择能够无怨无悔”

    林之春感慨的道:“做了选择而真的无怨无悔,有时候也不过是一种硬撑。错了就是错了,随时改正就任何时候都不迟。可时不我待,有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便是终生遗憾,想要亡羊补牢,只怕都为时已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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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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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5、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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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听了林之春的劝诫,只是不语,半晌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表哥说的是,苏岑今日受教,定当铭记肺腑”

    林之春无耐的道:“我比你年长不了几岁,人生体验尚且不足,实在不足为你的师长,说这些话,大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你也不必当真”

    苏岑倒笑起来,道:“表哥不必谦逊,你对我的一片好意,苏岑还是懂得的。”

    林之春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两人坐了会,看看天色差不多,就辞了苏悦,直奔君悦楼。

    苏岑换了男装,又和林之春在一起,并不扎眼。

    两人只站在后排不显眼的位置观看,若不是熟人刻意仔细的寻找,根本不知道这就是女扮男装的苏岑。

    其实所谓的争魁也不过是技艺的比较,苏岑出的主意,特请了几位京城有名的风流才子做为评委,对各位参选的女子进行点评打分。

    这些所谓的成绩只占到十之七八,剩下的就交给现场的看客。谁出场时得到的掌声多、尖叫多、银子多,自然就能再加些分。

    只是有一点,所有参加的女子俱是以白纱蒙面。

    苏岑的想法是,女子的相貌固然重要,但是若能不看相貌便一眼被世人看中的女子,就是上上俱佳的了。

    孟君文也是男人,自然不能例外,即便知道是苏岑替他挑的,可是出于寡人好色的本性,也会不计前嫌的接纳。

    其次,面蒙白纱,凭添几分神秘和魅惑,更能激起现场看客们的兴致,自然为了要看一眼庐山真面目,不惜的掷下大把的银钱。

    三来,这女子是要被收进孟府的,总不好这会就先露了形容,将来凭白被人耻笑。

    林之春虽是风流才子,对这些女子却兴致缺缺,看了一会,便低声问苏岑:“这种形式倒了别致,只怕不出明天,这君悦楼就成了京城最负盛名之地。这是你的主意?”

    苏岑轻轻点头:“也不能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曲老板是经商奇才,我不过是大致有两点想法,他就已经能意会神领”

    林之春嗯声,道:“他的确很有经商的天份”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林之春身后有人拍他的肩:“林公子,你怎么站在这?这里离的远,听不见也看不清,走走走,跟我到前边去。”

    林之春转身,却见来的是梁诺。忙抱拳拱手,两下见礼。

    梁诺则又看向苏岑,问林之春:“这位公子是恕在下眼拙,一时没能认出来。”

    苏岑只朝他淡淡的点点头,道:“无名小辈,不足挂齿,候爷认不出来也是常事。不敢打扰二位的雅兴,恕在下先走一步。”

    梁诺既已现身,孟君文还会远么?

    苏岑实在不想和他碰面,只想这会就离开是非之地。

    梁诺却伸手一拦,道:“小兄弟,四海之内皆友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既然相遇就是缘份,不如一起喝几杯?”

    苏岑淡淡一笑,道:“候爷每天不知道要和多少人相遇、探望,莫非都是不可多得的缘份?”

    梁诺被问的一哽,随即笑道:“小兄弟好伶俐的口齿。与路人擦肩,自然也是缘份,却是极轻极浅的缘分,不如你我,不仅能相见,还能相谈可见缘分不浅。天定良缘,岂能辜负?”

    林之春一笑,将苏岑拉到身后,朝着梁诺道:“候爷也好雅兴,竟然百忙之中抽身来这看热闹?”

    梁诺只盯着苏岑,并不理林之春,忽然道:“我瞧着这小兄弟好生面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少爷?”

    苏岑懒的理他,对林之春道:“我们走吧。”

    林之春便护着她往外走,对梁诺道歉:“候爷请恕罪,林某还有事,恕不奉陪。”

    梁诺也不强留,只盯着他二人的背影微笑。人群中有人挤过来,却是吴裕常和孟君文,诧异的问他:“你这是在发什么怔?”

    孟君文更是直接捣他一拳道:“看上了哪位女子?心神荡漾到哪此地步,到现在神魂都还没复位?”

    梁诺只嘿嘿一笑,道:“不是女子,却是个公子哥。”

    吴裕常微皱眉,道:“什么时候你换了口味?”

    孟君文更是厌恶的道:“得了,你那些肮脏事私下里偷着做去,别拿出来说,没的让人腻味。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梁诺收回眼光,笑道:“还不是内院妇人事多,一时抽不开身。”

    孟君文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久闻嫂子是河东狮,这一发威,你这堂堂候爷也是消受不起的哈。”

    梁诺也不恼,道:“你我是五十步笑百步,亏你还能腆着脸笑的这么大声。”

    孟君文嗤笑道:“谁跟你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去问我的小厮清明,什么时候我们家里那位敢跟我大声说话?她在我面前就是一只猫”

    梁诺道:“是一只猫,看起来温顺可爱,冷丁伸爪子挠你一回也够你受的。”

    两人互相抨击,说的不亦乐乎。

    吴裕常只冷眼旁观,并不多嘴,不时的盯上几眼门口,似乎有心事。孟君文住了嘴,也看向门口,道:“纵意怎么还没到?我去瞧瞧。”

    没人应声,他便抬步出了门。

    远远的正瞧见秦纵意和人说话,孟君文定睛一瞧,却是刚才恍惚瞧见的林之春。

    林之春来这不稀奇,文人雅士,出入青楼,风花雪月之余谈些诗词歌赋只是一段佳话,倒不是什么羞耻之事。

    可稀奇的是他身旁那人。明明是男装打扮,可就是没来由的熟悉,似乎在哪见过。这会秦纵意正是对面朝着他和他说些什么。

    都不是陌生人,孟君文索性不出声叫他,竟大步朝着秦纵意几个人走了过去。

    秦纵意却已经和那人说完了话,两相拱手告辞,迎着他走了过来。

    孟君文想要看清那男子的面目,已经错过了机会,只得和秦纵意打招呼:“秦兄,刚才和谁说话?”

    秦纵意微微一笑,道:“林公子和他的表弟。”

    “表弟?”孟君文问:“哪个表弟?”苏毓?他年纪尚幼,岳父岳母是绝对不会让他出入这种地方的。

    可分明隐约有点像。

    秦纵意道:“呃,这我倒没问,他只说是表弟”拉起孟君文的手臂,道:“欧阳轩也来了,你们可瞧见了?”

    提到欧阳轩,那就是提到了孟君文的仇人,他两眼一睁,道:“看见了,这小子邪门,放着热闹不看,专门挑了个楼上清净的包间,只叫了几个女子给他唱曲呢。”

    秦纵意嗯了一声,又问:“梁诺和裕常都在里面?”

    孟君文点头:“你怎么打算?”

    秦纵意道:“他既不动,咱们也只好以静制静。你们在这里盯着,我去街上巡城。”

    孟君文咒骂一声道:“他最好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别让我抓着把柄,否则小爷弄死他。”

    秦纵意道:“何必说这种气话,就是因为你不能忍,所以才着了他的道,若是再这样心浮气躁,难免还会上他的当。”

    孟君文哼了一声道:“我岂会再吃第二次亏。”

    秦纵意也不多言,道:“凡事都谨慎些好,你进去吧,我走了。”

    孟君文进去,和吴裕常、梁诺把刚才的话交待清楚,道:“这里太乱,我们也上去,在他隔壁坐坐。”

    梁诺道:“就是,在这光看热闹有什么意思,既然来了,就不能空过,咱也叫几个”

    吴裕常却摇头,制止了梁诺的话头道:“这里乱也就罢了,倒不惹人注意,若是上去了,倒显的刻意了,是要打草惊蛇的。”

    梁诺不无遗憾的叹口气,忽然伸手一指舞台上的女子,道:“我敢打赌,她定然是这次的花魁了。”

    吴裕常和孟君文也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

    孟君文道:“你只见了这一面,何以见得花魁便是她?也许是个无盐丑女呢?”

    梁诺呵呵一笑,道:“君文啊,你这话,说的,真是啧啧显见得是经过的女人太少,没有经验。不若你叫吴大哥说说?”

    孟君文恼羞成怒,正要说话,被吴裕常一拦,抢先道:“我也看不出来,你就别卖关子了,倒是说说这里有什么关窍是你通我们不懂的?”

    梁诺一本正经的道:“看女人自然要看样貌,但曲一鸣挑选的女子,能差到哪去?这是一。其二,漂亮的女人的确能吸引人,可是时日久了,就好比一件衣服,一道美食,总有厌烦腻味的时候,可是你们看那女子的眼睛深而不露,可见她有无数的层面,等你们逐一探寻呢。”

    045、神秘

    045、神秘

    046、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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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好累,成绩惨淡,收藏惨淡,没动力的说。俺有点坚持不下去,想弃坑了。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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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者无心,吴裕常只当是笑谈。孟君文盯着那女子看了数眼,别的倒没看出来,果然觉得那女子的眼睛黑白分明,清如秋泓,像一块墨玉,又像夜之星辰,璀璨无比。

    他很有一种熟悉之感,可也只是念头一闪,就露出了一抹苦笑。眼前这女子身段窈窕,想来容貌也是不差,虽遇令人动心,却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

    耳边听的梁诺叙叙的说着哪家姑娘好,哪家姑娘最出众,就连吴家三姐妹也成了他评议的话题,便看向吴裕常。

    吴裕常虽然在听,却是满脸的心不在焉,以至于议论的是他自家妹妹,他竟一无所知。

    欧阳轩正品着酒,眯着眼听曲,很是享受。

    一曲既罢,那女子上来斟酒。欧阳轩袍袖一拂,道:“我累了,你下去吧。”

    那女子便当下福身行礼,转身退下。

    门外进来一个高大的男子给欧阳轩行礼,回禀道:“王爷,都准备好了。”

    欧阳轩放下酒杯,嗯了一声看向那男子,只说了一个字:“好。”

    “只是,公主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国?”

    欧阳轩闻言冷哼一声,道:“尊她一声公主,已经是莫大的抬举。怎么,锦绣金窟,她不乐得享受,竟想回到那贫贱的猪狗之窝去吗?”。

    没人当得起他这一声诘问,只怕那位公主在,也会被他周身的寒气吓的瑟瑟发抖。

    半晌,等欧阳轩的怒气过去,这男子才又道:“小人刚才看过了,孟君文等人就在楼下。”

    “哼。”欧阳轩只哼了一声,以示不屑。用这样俗滥的手段,也真是枉为对手,实在是太幼稚了。

    “小人听说,吴裕常是个正人君子,为人处事最为温和、大度,梁诺为人略微不羁,倒也暂时没什么把柄,秦纵意孤身一人,居家简朴,人口简单,也是滴水不漏,只有这位孟君文,夫妻不睦不是秘密”

    中原人最爱做最擅长做的就是伪装成谦谦君子。那个吴世子倒罢了,年长、沉稳、内敛。秦纵意更是见惯杀场的修罗,从他身上下手也难。孟君文?就是那个有几分轻佻的孟家大爷?欧阳轩初时还漫不经心,听到后来不由得就睁开了眼,问:“斥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斥朗便道:“听说孟少夫人要为孟君文纳妾就在刚才,小人见孟少夫人扮了男装,和她的表哥名叫林之春的,才从这君悦楼里出去”夫妻不睦,却又相继到了这君悦楼?有趣。彼此打的是什么主意?

    欧阳轩大感兴趣的哦了一声,问:“现下她去了哪?”

    “已经回了孟府。”

    欧阳轩转了转眼睛,道:“好,好,一切相机行事。”

    欧阳轩大摇大摆的下楼,毫不避讳,甚至还特意找到人群中的吴裕常、梁诺和孟君文,闲话寒暄:“真巧,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孟君文当即就变了脸。连争女人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这种相逢分明就是他故意设的圈套。偏他说这种便宜话,真叫人恼怒。

    可是最可恨的就是他像个滑不溜秋的狐狸,怎么也抓不着他的把柄,想要还击都没机会。总不能拉下脸来打一架。

    失了身份不说,这可是影响两国交好的争端,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孟君文并没有蠢到不可救药,心中过了一过,脸上愤怒不假,却也有了计较,颇为不逊的道:“是啊,巧的不得了。”

    吴裕常怕孟君文再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抢过来跟欧阳轩寒暄。

    孟君文便扭了脸,看向舞台上的女子。结果出来了,魁首果然是刚才梁诺指认的女子。在场的看客一阵喧嚣,那女子盈盈上来一一拜谢。

    孟君文便咦了一声,朝向梁诺道:“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识人挺准。”

    梁诺不无得意:“那当然,要不这样,咱们去见识见识?”

    孟君文兴致缺缺。女人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惹祸精,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不过有梁诺挑头,他看看热闹倒还可以,便点头道:“怎么个见识法?”

    梁诺卖弄道:“曲一鸣弄这么大动静为的什么?”

    “子爱钞,他自然要的是钱。”孟君文觉得梁诺这是明知顾问,很不屑很鄙夷的答了他一句。

    梁诺一拍手:“着啊,你扔到他面前一大把银票,这花魁自然就是你的了。”

    孟君文后退一步:“得,凭什么我一掷千金,这花魁就是我的?要掷你掷,抱得美人归的也是你,我绝对不妒嫉。”

    梁诺哈哈大笑,指着孟君文道:“你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啊,瞧你那点出息”

    孟君文只是悻悻的别转了头,对梁诺的嘲弄丝毫不在意。

    欧阳轩一心多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扭头看了一眼台上,正望见那花魁手中捧着一条金链的蓝宝石坠。

    那女子白纱蒙面,只露着一双眼睛,忽然就抬头朝人群里望了一眼。顿时人群就静下来,屏气息声,似乎等着那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女子却缓缓的挪动视线,黑白分明的眼眸如蜻蜓点水,一一掠过,没有丝毫停驻的意思。饶是如此,那被眼锋掠到的人还是觉得如同触电,又惊又喜,简直说不出话来。

    视线落到欧阳轩的脸上。欧阳轩漫不经心,甚至轻佻的朝那女子笑了笑。

    没人能看得清那女子的表情,只觉得她的眼睛似乎眨了一眨,视线又落到了孟君文的身上。

    孟君文就觉得这女子的眼神太勾人了,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眼,竟似有温度在他的眼皮之上烫了下。他本能的眨了眨眼,那女子还在盯着他看。

    孟君文不甘示弱,便凝神朝那女子肆无忌惮的望过去。

    那女子也不怯,也不惧,竟然展颜朝他笑了笑。这一笑,白色面纱微动,就像春风吹皱了一池春水,那双眼泛起微澜,如春江般潋滟生姿,看的在场的人一阵欢呼。

    梁诺哈哈一笑,朝向欧阳轩不无戏谑的道:“欧阳小王爷,我看你对这女子似乎也很感兴趣,不如结伴,一起去瞧瞧?”

    欧阳轩垂了眼,淡淡的道:“不了,她不合我的胃口,诸位,不扰你们的雅兴,改日再叙。”

    欧阳轩飒然离开,衣袂翩然,很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风度。

    吴裕常沉思不语,梁诺犹自拿孟君文打趣:“看来上次你们两个交恶不是没有收获,他已经知道收敛,不再跟你抢女人了”

    孟君文冷冷的看一眼梁诺道:“开玩笑太过了吧你。”

    这件事让孟君文觉得很耻辱,他觉得自己输的很悲摧,并不是输在不够智谋上,而是输在太过轻信和被动上。他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被一个女人缠上而没来得及抽丝剥茧,所以才会落入任人敲打的被动局面里。

    梁诺将这件事当成好笑的笑话一而再的提起,让孟君文觉得羞恼不已。

    偏生梁诺不识趣,拍拍孟君文的肩道:“这有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栽在女人身上不算栽。”

    吴裕常这会转过头来跟孟君文说话:“听说伯母有一块蓝宝石?”

    孟君文道:“女人用的东西,我一概不关心,也没那兴致。”

    吴裕常笑笑,不以为然,却也不追问,又道:“听说京城的金镶玉珠宝铺子很有名,咱们去看看。”

    梁诺逗趣道:“原来裕常在这里等着呢,莫非你看上了那小娘,要梳弄她不成?这么着急开始想要用什么首饰来打动美人心了?”

    吴裕常瞪一眼梁诺,道:“够了啊,再说下去小心我揍你。”

    孟君文虽没兴致,但也勉强着吴裕常去了金镶玉珠宝行。他只在一边闲倚着看热闹,听吴裕常问的甚是仔细,都是关于蓝宝石的。

    他心里琢磨,那块蓝宝石他见过,的确在孟夫人那里,不过上次看见,是在苏岑的颈下。后来得知是她跟孟夫人讨的

    吴裕常断然不会无端的对女人首饰感兴趣,究竟这里有什么是他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缘故呢?

    吴裕常走过来招呼孟君文:“走吧,这里没有。”

    梁诺和孟君文随同他出门,梁诺便问:“裕常,你打听蓝宝石做什么?”

    吴裕常微笑,并不直接回答,只道:“欧阳轩不日即将回国,你们这几天多辛苦些,务必把他安然送回去才成。”

    梁诺和孟君文应了,彼此分开不提。

    孟君文心里打算好了,一回府便去问苏岑究竟那蓝宝石在哪,一定要让她交出来。

    046、魁首

    046、魁首

    047、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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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君文打算的挺好,但往往现实就是事与愿违。才进府,谷雨便跑过来焦急的道:“大爷,您可回来了,老爷叫您去书房呢。”

    孟君文瞧他一眼,道:“见就见吧,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

    谷雨直揪头发:“大爷啊,老爷可是发了脾气,堪称雷霆之怒,小的没能幸免,挨了二十板子您可得小心着些,别依着往日的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管不顾的。”

    孟君文看时,果然见谷雨走路的时候腿是僵的,不由的一皱眉,问:“这又是为了哪般?你要紧不要紧?赶紧回去搽药,杵在这做什么?”

    谷雨苦着脸,道:“小的不妨事,是老爷听说您今天去了君悦楼”

    吃一回亏还不够,他竟然还恋着青楼里的女子,就该打折他的腿,让他长长教训,看还敢不敢再往外跑。

    孟老爷气哼哼的在书房背着手踱步,不时看一眼在旁边抹泪的孟夫人,忍无可忍,怒问道:“这畜牲跑哪去了?现在还不回来?”

    孟夫人哽咽着道:“老爷息怒,也许这之中或有误会,还是等文儿回来问清楚了再说”

    孟老爷一时口不择言,恨声道:“慈母多败儿,都是你宠的,不然他哪会有今天那欧阳小王爷是什么人?君文不自量力,还想跟人家斗,他生了那脑子没有?皇上若是追查下来,连我都得跟着受牵连”

    他这不是在等么?可那小畜牲耽搁在外边就是不肯回来,怎么不容得他生气发火?

    孟夫人被孟老爷一顿痛批,不敢替他辩解,只是自愧自省:“都是妾身的错,还请老爷以身体为重,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文儿有错,不成材,自当好生教导。妾身不懂得朝堂国家大事,难免眼光短浅,可是妾身也不想拖累老爷,贻误了君文,还不都是总之都是妾身的错。”

    孟老爷长叹一声,朝着孟夫人道:“算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孟夫人哪里肯走,若是老爷动起怒来,拿家法教训儿子,她不在,可谁敢劝呢?便摇摇头,说道:“老爷,您要教训儿子,妾身不敢置喙,只是,妾身这一生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她先时有过一儿一女,是龙凤胎,可是六个月时因为老夫人要吃莲子羹。那时候是夏天,她亲自着丫头去掰莲蓬。

    天气太热,来回几趟已经是力所不殆。

    是她身边的长春亲自熬好了莲子羹,由她送过去的,谁知老夫人却百般挑剔,总之不合口味。孟夫人只得亲自下厨房去熬。

    不想天气炎热,她受了暑气,当时就晕倒了。等到请来了太夫,已经无力回天,第二天小产下两个已经成形的胎儿。稳婆连连叹惜,只说太可惜了,哪怕再拖一个月,这孩子也是能活的。

    孟夫人几欲哭死,可是那毕竟是孟老爷的亲娘,他也不过是闷头呆坐片刻,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只说“还年轻,以后会再有的”,便出去了。

    老夫人则悻悻的放话:“我只说了一句不似我吃的口味,又没叫她亲自动手。都多大的人了,要做娘,却不知道小心,害了我的孙子孙女”

    孟夫人哑巴吃黄连,恨的要死,可也只好咽进肚子里。悲痛太过,又被老夫人斥责:“孩子没也就没了,那是和咱孟家没缘,你整天拉着个脸,是给我脸色瞧吗?我又不欠你什么”

    孟夫人只得打起精神,勉强欢笑。

    悲痛过后,孟夫人也只以为终究会再有孩子的,谁料想这一隔就是三年,不曾有半分动静。

    百般请医问药,只说身体并无大碍。没大碍,就是没有孩子,孟夫人焦虑之极。

    老夫人最初的歉疚过去,又开始冷言冷语,指桑骂槐,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却占着巢不动,不仅公然替孟老爷纳了姨娘,还暗地里停了姨娘的避子药。

    孙姨娘很快就有了身孕。

    老夫人呵护倍至,就差把孙姨娘供起来。言必称孟家有后,张口便说她有了孙子,与当年对孟夫人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是那孙姨娘没福,冬天里摔了一跤,小产了。

    老夫人又每天捶床痛哭怒骂,只说有那起恶毒阴狠小人害死了她的孙子。

    孟夫人冤枉,又无处可辩解。好在孟老爷并不恋女色,对于孙姨娘也不过是应景,一个月倒有大半个月都在孟夫人房里。

    孙姨娘孩子没了,也并不怪到孟夫人头上。

    好不容易怀了孟君文,也不知道生了几回闲气。老夫人不报任何希望,只是漠然的对外放话: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得下来呢

    还没出生就诅咒,把个孟夫人气的半死。孟老爷不想让老夫人和孟夫人再起正面冲突,便以她上次小产没能调理好为由,强迫老夫人免了孟夫人的晨昏定省。

    才消停下来,又传出孙姨娘诊出来了喜脉。

    孟夫人面上恭喜孟老爷,只说是双喜临门,心里却悲苦到了极点。她恨孙姨娘才小产数月就再次怀孕,更恨老天对自己不公,再恨遇上这样不通情理的婆婆

    恨到极点,咬着被角哭到天明,又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敢伤心太过。

    因此一举得男,孟夫人宝贝到了极点,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百般珍爱。

    开始时老夫人还不曾有所偏爱,渐渐的孟君文兄弟天资明显差异,便对孟君文偏爱起来,强行抱到自己的院子里,只说亲自抚养教导,硬生生的把孟夫人母子分开。

    孟夫人哭求了几次,孟老爷都无可耐何,只道:“娘年纪大了,偏疼孙子是常理,况且对君文多疼些,不是好事吗?”。

    说是这么说,可哪个母亲愿意自己的儿子被人抚养呢?越发口口声声叫着祖母、奶奶,见了她这个亲娘却淡漠不已,孟夫人的心都要碎了。

    她原本盼着能再生个一儿半女,也勉强能弥补得了失子之痛,谁想这么多年下来,竟然再无动静。

    她恨,自然也不会让孙姨娘再孕。孟老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孟老夫人则因为有孟君文在身边,对此事背后说道几句,当面倒没指责过孟夫人。

    孟夫人只盼着儿子大了懂事了,能体谅她做母亲的一番心

    如今孟老爷一说起来就是慈母多败儿,她又何曾真正教导过儿子?母子连心,孟老爷要维护他自己的亲娘,可她的痛她的苦,又有谁能懂呢?

    她这一辈子,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这句话里,所包含的是莫大的痛楚和莫大的悲伤。

    孟老爷听罢,一时五味杂陈,盯住孟夫人看了半晌,叹道:“我和你一样,能指望的就这一个儿子。”

    显然孟君威是上不得台面,将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花钱捐个官,但求这一生平平安安也就罢了。不比孟君文,能文能武,才华出众,是皇上钦点的双科状元。

    孟夫人心下稍慰。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所受的辛苦,老爷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清楚的,足以安慰。

    谁知孟老爷猛的提高声音道:“可正因为只能指望他,所以才更不能纵容,更不能疏于管教。不教不成才,不打不长教训,你就别多话了。”

    孟夫人哆嗦着唇,颤抖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孟老爷,许许多多的话几乎都要涌出来,质问他,诘问他

    可是都被理智压服了回去,心再怎么疼,也要把这不忍不愤不服不甘咽下去。

    孟夫人用帕子拭了泪,勉强一笑道:“老爷说的是,妾身知错,容妾身去看看,君文怎么还不回来”

    孟老爷凉凉的发狠:“你只管去,谁要是敢报信给娘,可别怪我心狠。”

    一句话就堵住了孟夫人最后的退路。她最不愿意求的就是老夫人,可是每每都是为了孟君文妥协。如今又是如此。

    她紧咬住嘴唇,能闻得见铁锈的腥味,仍然笑着道:“妾身自是明白‘子不教,不成才’的道理,老爷也是为了君文好,我再不懂事,也不会因为一点私爱,就坏了他的前程”

    一等说完,就忙不迭的出了孟老爷的书房,一直到了无人处,才放开跟上来长春的手,用帕子捂住嘴,痛哭失声。

    047、教子

    047、教子

    048、教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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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安慰孟夫人:“夫人,您还是迎着大爷些吧”

    孟夫人拭了泪,半晌才沉静下来,道:“走。”

    恨起来,真想撒手不管了。儿子都那么大了,她也老了,庇护不了他什么,何必跟着操这份心?

    就算是为他把心操碎了,他也还是不懂事,总是气着自己。

    从那么小,对他投入那么多的爱和感情,就是盼着有朝一日他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勇敢的负责的挑起这个家的担子。她不指望他能光宗耀祖,只盼着他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指望着他娶一门贤妻,生几个可爱的孙子,能够夫妻和睦,对自己孝顺。

    可是这个过程那么漫长,她熬着,挺着,撑着,就为了有朝一日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反倒越发有脾气有骨气的和她顶嘴,事事不顺遂她心么?

    如果能够让他得点教训,那就,那就凭凭老爷打骂罢了。

    虽然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在他的身上,疼在她的心上,可是,她实在无能为力。就算是为了他以后着想,也不能任凭他再这样任性下去。

    孟夫人咬着牙关,克制着心里滔天的愤怒,忽然转身对长春道:“把苏氏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是谁把大爷的事透给老爷的。”

    长春应声是,不敢多话。少有见孟夫人动容发怒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大爷。知道夫人心里苦,长春只有心疼的份。

    才走了几步,却见孟君文大步而来。

    长春忙给他行礼:“大爷可回来了,老爷都等急了。”又朝着孟夫人的方向示意,眨眼,希望孟君文能过去劝慰一下。

    孟君文道:“我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爹干吗这么急。”

    孟夫人听见是他来了,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孟君文的手臂,未曾开口,先落下泪来,道:“冤家你这个不让娘省心的冤家。”

    孟夫人哭的委屈,哭的难言,整个身子都软弱无力,颤抖着怎么也停不下来。孟君文伸手将孟夫人扶了,道:“娘,有事好好说,您哭什么啊。”

    长春也劝:“夫人,老爷可还等着呢,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孟夫人这才勉强忍住泪,恨恨的捶着孟君文:“你没事不许出府,免得给我惹是生非。”

    孟君文烦躁不已。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都这么大了,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怎么爹娘还像管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把他拘在府里不许出去?

    娘则动不动就拉着他训斥。他都多大的人,分不清是非和善恶的么?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啰嗦的教诲?

    孟君文不由的一甩手,松开孟夫人道:“行了,娘我知道了,你要没什么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