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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思伸手把扶苏一把按倒在床上,五指撑在扶苏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扶苏道:“叫你不要问还问!你那个问题,永远别想知道答案!”
扶苏猛的看向赵九思,震惊道:“父皇……你猜到了什么!”
赵九思双眸深且黑,不像之前的少年稚气,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意,他用手指轻抚扶苏的唇,低声道:“是你先纠缠上来的……你扰乱了赵九思的人生,就想这么魂飞魄散,一死了之?哪有这便宜的事?”
“你果然猜到了……”扶苏带着笑意微微叹道:“我因执念而成鬼成仙,亦能因执念消散而消散……”
赵九思低垂着眉目,淡定的开口道:“当年,朕虽醉酒,宠幸的是谁,男的女的还是能分得清的。”
扶苏有些吃惊:“您知道是我?”
赵九思神色不变的答道:“嗯。”
扶苏:“那您怎么还……”
赵九思侧过头去不再看扶苏,道:“你只要知道,那不是一个意外。或者说,是一个可以及时终止的意外,但朕却任由他发生了。如此,就可以了。”
看着嬴政百年难得一见的尴尬,扶苏轻笑出声,柔声道:“那,您一早就知道儿臣对您‘心思不纯’?”
赵九思依然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手把两天来一直死死握在手中的玉虎符扔给扶苏,道:“两千年前就该给你的。”
扶苏把玩着能一分为二的玉虎符,看着虎符内深深沁入的血色,轻声道:“信物?”
赵九思:“把这个拿给赵佗看,他南下驻扎百越的那五十万军队就是你的了,赵佗直接对朕负责,这件事只有赵佗和朕知道。再加上蒙恬手中的三十万北上守长城的军队,大秦军队十有八/九/都在你手中了。你啊,一副好牌怎么就打成了那样?”
扶苏:“我知道,要我自尽那道诏书,有八成的可能是假的。”
赵九思:“那你还自刎?即使玉虎符出了意外,没交到你手上,赵佗没有玉虎符谁也调不动!蒙恬手里的三十万能征善战的大秦铁骑,够你直接杀回咸阳,夺回皇位的了!赵高胡亥能调动的只有各地的护卫军,集合起来要时间,且不过十万之数,怕什么?”
扶苏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即使大秦危在旦夕,赵佗那五十万始终不肯出兵中原,回救故主,甚至直接割据岭南,建立了南越国!不过,父皇,你说错了,儿臣并不是怕,儿臣纯粹的就是想报复。”说到这里,扶苏脸色出现些许戾气:“您为了您的江山抛弃了我,我要您的江山给我陪葬!”
赵九思瞬间被气到了,一脚把扶苏踢下床,厉声道:“逆子敢尔!朕哪里抛弃你了!朕是为了保护你!而且是你自己请求调往上郡历练的!朕给你时间冷静,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扶苏坐起身来撑着膝盖大笑出声,前所未有的畅快,含笑看着赵九思:“一点都没变啊,父皇的脾性还是如此暴烈……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早已过了两千年,儿臣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话还未说完,扶苏就突兀的出现在赵九思身侧,把人压倒在床褥间,笑着亲吻他,动作温柔而珍惜,像是在亲吻一朵刚刚盛开的玫瑰,“您看,儿臣犯了如此天大的错误,今后就在您身边赎罪如何?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不离不弃……”
赵九思即使再怎么厉害,对已经消失了两千多年的大秦帝国也无力回天,无奈的推了推扶苏,道:“你先起来,朕两日未曾进食了,先让下人做点吃的过来。”
扶苏低笑:“不用了……我给你做……”
赵九思挑眉:“那些现代的厨具,你会用?”
扶苏:“不会,可以学,我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慢慢学……”
赵九思淡定道:“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朕饿!”
扶苏:“……”
赵九思:“还不快去?”
扶苏无奈:“我突然有点想念赵九思了……”
赵九思:“你这么一说……朕差点忘了,扶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逼得朕差点自尽!”
扶苏:“父皇!您想吃什么!儿臣马上吩咐下人去做!”
赵九思笑骂:“混账东西!赵九思可好欺负?”
扶苏:“……父皇你病体虚弱,不宜过于油腻,您先好好休息,儿臣这就去吩咐下人煮些易消化的肉粥……”
赵九思看着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消失在房间内的扶苏,摸着自己的唇无声的笑了开来。
苏儿,你执念如此深重,两千年不悔,强行与朕再续前缘。朕亦,甚是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有两篇番外,一篇三个老总的下场;
一篇,恩,肉……不发这里,可以去贴吧看……
☆、番外一
以赵九思的聪慧机敏,在醒来的一瞬间揪发现了那只厉鬼的不对劲,哪怕对方只是稍微楞了一下神,随即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用勺子在手中的瓷碗轻轻的搅拌用以散热,片刻后才双手握住手中瓷碗朝着赵九思递了过去,露出一个清淡的浅笑,轻声道:“饿了吧?喝了它。”
赵九思不动声色的接过瓷碗,低头垂眸学着扶苏的样子捻起勺子缓缓的搅拌,半晌,放下手中瓷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扶苏眼疾手快的伸手握住赵九思的手臂,无奈的纵容的笑道:“这又是怎么了?”
赵九思抬眸淡淡的看向扶苏,冷冷的开口道:“放开。”
扶苏伸出另一只手放在赵九思颈后,缓缓的低头,直到彼此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这才郑重的说道:“如果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那么我向你道歉。九思,对不起,我不该那般逼迫于你。”
这个距离太过暧昧,厉鬼几乎是贴着赵九思的嘴唇在说话,微微的凉意落在赵九思唇上,便是一阵心惊肉跳般的悸动。稍微后退些许,赵九思轻缓的开口道:“该见的人你也见过了,该是你履行承诺离开的时候了。”
扶苏轻笑,靠的更近了,他含着赵九思的唇轻轻啃咬片刻才道:“你明明记得的,为何还要拒绝我?”
赵九思就着被吻着的姿势,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扶苏的头发使劲往下扯,冷声道:“扶苏!你别欺人太甚!”看着被迫远离自己的扶苏,赵九思接着道:“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谁又能分得清,大梦一场,醒来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我虽然记得些许片段,但你该清楚,我终究不是嬴政。”
扶苏笑着点头,道:“也就是说,因为魂魄融合,你有一些嬴政的记忆,但不多。你猜到了嬴政出现过,但是记不得他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也不记得不久前曾答应过我什么,是吗?”
赵九思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却最终都没开口,他松开握住扶苏头发的手,一言不发的往浴室走去,因为高热出汗,现在他一身黏腻,迫切的想先洗个澡,一切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目前这种情况简直糟糕透顶!赵九思自嘲的想着,会有另一个自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着自己不记得的事,用着自己的身体和那厉鬼缠绵悱恻,想想就可怕!这也是他想要迫切的赶走那厉鬼的原因!更让赵九思不想承认的是,他嫉妒了!发了疯的嫉妒!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那厉鬼瞬间冷却下来的眼神,让赵九思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醒来的不是嬴政,就这么失望吗?呵呵,想让嬴政一直存在?做梦!
走出浴室的时候,赵九思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一边拿着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擦拭着不停滴水的短发,一边无视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扶苏,绕过床脚坐在另一边,拿起座机随意的拨了一个号码,铃声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话筒里传出一个轻佻的男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小表弟,说吧,什么事,忙着呢。”
赵九思冷淡的开口道:“忙着泡哪个新欢?”
“小表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现在是很认真的在追求!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什么科技公司的女总裁,正点极了!改天约出来给你见见!”
“没兴趣。”赵九思一口回绝道,然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今晚八点在贝斯特见面,我有事找你,顺便把我的车开过来还我。”
“没问题,你爷爷送你那辆限量版的跑车真是太棒了!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再加上手感一流……”
赵九思话都没听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脱掉浴袍,找了一套轻松休闲的运动服穿上,拉开卧室门直接走了出去,完全无视了卧室里的扶苏。
听着被砸得惊天动地的门响声,扶苏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垂落在面颊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一个清雅至极的淡笑,他自是自信,这孩子逃不出他的手心。因着陵墓里的事,气过也就算了,却怎么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叫赵九思的孩子,他是嬴政的转世,即使目前为止,心机手段还远远及不上始皇帝,但论起这心狠程度,也是不遑多让的……
郑少章是赵九思母亲姐姐的儿子,比赵九思大四岁,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的速度和换衣服一样快,和赵九思的关系算是平辈中比较亲近的。赵九思的洁身自好不是因为看不惯,而是看不上,在年轻一辈的纨绔圈子里,赵九思除了看不上那些男男女女,该玩的会玩的一样不少。夜店酒吧私人会所都去过,游戏喝酒打牌赌马飙车样样会玩,样样精通,但再怎么玩,良好的家教也让他有不能触碰的底线,抽烟不碰毒,喝酒不醉酒。为了顾及着这位金贵的赵家小公子,他的朋友也都收敛许多,不嫖不赌不吸毒,即使玩女人玩男人也讲求一个你情我愿。而这次,赵九思把众人约出来一起去贝斯特酒吧让众人着实惊讶的一番。
贝斯特是个高级娱乐会所,在皇城脚下,众多大人物眼皮子底下,算是背景比较深的一个,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大牌明星导演,高官政要,还有各种各样身份显赫的人物,是个保密度能排前几的神秘地方,既然是如此神秘的地方,钱权交易自然是少不了的,只要价钱足够,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陆陆续续来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聚餐打牌,赵九思穿着一身休闲服俯身在台球桌上,右手持杆对准桌上的一颗白球,不轻不重的一撞,白球击中最角落的最后一颗彩球,彩球滚落球袋,白色的母球撞在角落弹到一边。
一杆全收的赵九思把手中球杆丢在一旁,坐进柔软的沙发内,左腿叠交在右腿上,抬起坐上的一杯红酒缓缓的摇晃,慵懒的开口道:“都别客气,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着赵九思话音刚落,七八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侍女,端着名酒好菜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放下东西之后就倒退着离开,随后进来一众精致打扮的女人,年经皆在二十岁上下,容貌各有特点,妖艳有之,清纯有之,其中甚至还有小有名气的歌星影星,这些人进来的目的就是陪着众人喝酒玩乐,至于会不会发展到下一步,就看各人意愿了。
赵九思珉了一口杯中红酒,歪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郑少章,慵懒随意的靠在身旁一个穿着清纯保守的女子身上,冷淡的开口道:“车钥匙给我。”
郑少章带着暧昧的笑意把钥匙放在桌上,随后拉过身边的一个侍女坐下,揽着女子纤细柔韧的腰身挑眉看向赵九思,道:“这是谁给咱家的赵小公子气受了?好久没看你冷成这样了……”
被一眼看穿的赵九思也没反驳,轻轻抬了抬眼皮,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看着郑少章道:“听我妈说,你就读的是哈佛大学,拥有心理和医学双博士学位?”
郑少章挑了挑眉,道:“这就是你找我出来的原因?”
赵九思冷淡道:“你对双重人格怎么看?”
“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双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郑少章想也不想直接把双重人格的定义说了出来。“是心理分离作用的结果。”
“能治吗?”
“能,但是很难。”郑少章摇了摇头道:“心理上的问题不是简简单单的动手术就能解决的,它的治疗是一个漫长而缠绵的过程,反反复复,有的可能终身也好不了。”
赵九思沉默半晌,才缓缓的开口道:“如果,一个人想要扼杀掉他分裂出来的后继人格,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治疗,是扼杀,郑少章听懂了赵九思的意思,他看向赵九思的目光渐渐凝重,如果一开始,他还以为赵九思问这些只是因为他有朋友出现问题了,那么现在他百分之百肯定,出问题的是赵九思!“那么,现在与我说话的,是哪个赵九思?”
赵九思突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道:“是原来的赵九思。”
郑少章警惕的看着笑着的赵九思,稍微拉开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撑着下巴看着桌面,许久之后才道:“按照常理来说,多重人格的实质是心理过程的分离,一部分行为和经验被单独保持,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后继的人格通常能意识到主体人格的存在,但把它看作为客体,也就是‘他’,而把自身看作为主体,也就是‘我’,当分离尚未全面时,主体人格还有可能意识到另一种人格的存在,但通常把自身看作‘我’,而把另一种人格看作为‘他’。可是,当分离全面进行时,主体人格便会忘却自己的身份,并由后继人格取而代之。”
说道这里,郑少章把目光看向赵九思,郑重的开口道:“你是怎么意识到‘他’的存在的?”目前为止,郑少章一点也看不出眼前的这个赵九思到底是‘主体’,还是‘客体’。因为按照他的经验,‘主体’一般会把‘客体’当成伙伴,但是‘客体’就不一定了,身体就只有一个,‘客体’会有比‘主体’多得多的想要掌控身体的欲望,他会想方设法的欺骗‘主体’掌握身体,甚至想要扼杀‘主体’,让自己代替‘主体’。这就是为什么后继的人格通常能意识到主体人格的存在,但把它看作为客体,也就是‘他’,而把自身看作为主体,也就是‘我’的原因。
赵九思有些不耐烦,郑少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质疑的味道非常浓,他坐起身来,皱着眉冷冷的开口道:“我怎么意识到的你别管!帮不帮忙直说,别给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染坊!这方面比你好的你以为我找不到?”
郑少章无奈了,站起身来安抚的拍了拍赵九思的头,“九思,别这样,我是关心你,你这事你爸你妈都不知道是吧?你要把情况全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赵九思抬眸看向郑少章,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别怀疑了,和你一起长大的主人格是我。需要我怎么证明?”
“唉……”郑少章叹了一口气,道:“九思,无论哪种人格都是你自己,你又何必如此纠结,甚至要赶尽杀绝?”话是这样说,郑少章最主要的还是怕帮错人格,让后继人格杀了主人格,到时候赵九思性格大变,他爸她妈他爷爷奶奶甚至是赵老头,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杀’错了从小看到大的赵九思,让一个陌生的甚至暴戾的人格主宰身体,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情上,郑少章都接受不了。
“呵!”赵九思一把拍开郑少章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猛的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看着郑少章冷笑,嘴里说的话确是对着周围的狐朋狗友说的,“众位!玩够了没?一起去名山大道转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