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感觉到花砾浑身一震,然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颈窝里,那些滚烫的泪滴顺着皮肤滑到了心里。
“……走的太久了啊,笨蛋。”
第四章
*
“轮的人,你是轮的人。”男人原本就狰狞的脸上因为浮现起的阴沉笑容而更加可怖,“这可太好了。”
与仪抱着昏过去的花砾不停向后退,蔷薇枝围起来的壁垒正被一点一点地破坏。
与仪吐出一口涌到嘴里的血,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们两人如何全身而退——这个任务本身并不算困难,没想到半路碰上这么个凶神,看起来像是轮的老对头了。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花砾的手臂。实在不行的话,起码得让花砾先安全下来。
“轰——!!”面前仅剩的遮挡在刹那间被粉碎,激起来尘埃一般的碎屑铺天盖地。他连忙闭上眼睛,却在下个瞬间就被那男人给追了上来——在那之前,与仪纯属本能反应地把花砾卷起来,然后丢到远处的草地上。
“唔!”脑袋上的重击一下子把他打趴在地,眼前立刻就是天旋地转。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自己主要的伤势——之前肋骨大概断了四根左右,不是太严重的内出血,现在头上的重击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碍。
男人慢慢走过来,抬起脚踩住与仪腿上露出骨头的伤口,“真是弱的像蝼蚁一样,还妄图和我做抵抗。”
与仪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现在已经是极限,连续的两场战斗让他筋疲力尽,现在对上男人没有任何胜算。而如果等救援,虽说之前和伊娃已经联系上了,但是她最快也得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到。
只有靠自己慢慢赢得时间吧。
“我最讨厌轮了,讨厌到恨不得把你们都剥皮抽筋。”男人蹲下身子,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然后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地上灌去,连续撞了十几下。与仪挣扎着把剑刺向男人的方向,却被猛地踢翻过身子,然后脸朝下被反剪住手臂。
“知道为什么吗?”男人抓起他的头发,把与仪的脸抬向自己,“因为轮毁了我最宝贵,最重要的东西。我毕生的研究,我所有的心血,全部毁在你们这群蝼蚁都不如的人手上。”
与仪闭着眼睛,完全不理会他。这激怒了男人,继续更加用力地把他的脸往地上撞去。
“我知道你不怕疼也不怕死,”男人突然停下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竟然愉悦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怎么会没想到呢。你们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也是要毁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与仪因为失血和重击早已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就光听见“毁掉”“最重要的东西”几个词。他悚然一惊,抬起头看见男人神经质一般地在那念叨着,“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你……想都别想……”与仪扯着早就沙哑的嗓子对他说出来一句。
那男人笑的更加尖利,继续按着他的头往地上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没办法再无动于衷了——啊,说起来,你刚才扔走的那个家伙,看起来你很紧张他吧,哈哈哈哈哈哈。”
与仪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咳出几口血,“我随你处置,你别去碰他……不然你会后悔的,我绝对让你求死都不能……”
“说起大话来倒是挺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求死都不能。”男人甩开奄奄一息的与仪,站起来往花砾的方向走过去——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他觉得比蝼蚁还要弱的金发青年脸上掉下来的一块胶布。
男人走到花砾身边,伸出手堪堪刚要碰到他,突然就听到身后有异常的响动。他警觉地回过头,还没完全转过身子,整个人就被蔷薇枝牢牢地捆了起来,花刺也扎进了皮肤里。
发色完全变成银色的青年拿着剑从地上站起来,歪着头冲他笑的开心,“虽说很想和你玩玩,但是——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去碰他。”
那些枝条像是有意识一样,把他缠的越来越厚,越来越紧,慢慢陷入他的皮肤里。男人嘴里发出惊恐地求饶声,却完全不起任何作用。银与仪只是轻巧地从他身边走过去,然后从草地上抱起花砾。
“虽然那个笨蛋不是我,不过,这个人,我也很喜欢呢。”银与仪低头看了眼花砾,又看了眼被勒的已经变形的男人,“所以说啊,如果你敢碰他的话,只能让你求死不能了。”
他的话音刚落,男人整个人就在空气中炸开了,被那些枝条切得粉碎,瞬间血雾弥漫。
银与仪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坐下来把花砾护在怀里,“好像是失血太多了,真麻烦,都怪他太弱了。”
他伸手小心地在花砾脸上拍了一下,见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只好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和你说不上话了啊小猫咪。我估摸着我马上就要晕过去了……给你个警告吧,那个弱的不行的家伙被刚才那变态给吓到了,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他在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那笨蛋觉得如果你没遇到他,从开始就离他远一点,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银与仪的声音慢慢也弱了下去,“你说他怎么这么笨啊,这都什么逻辑啊……”
“你说他这么笨,你怎么还喜欢他啊……”
一切都归于沉默。
*
“所以你就为了这种理由——为了这种理由把我给忘了?!”花砾简直想把与仪揍晕过去。而与仪现在却只会趴在他的床前冲他傻笑,完全不做任何辩解和反抗。
平门站在离他们五米外的地方,“你确定与仪的心智水平真的恢复正常了吗?我怎么看着觉得他比之前还要笨。从我进门到现在他居然只知道对着花砾笑,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站在平门身边的烛一如既往地鄙视着他,“先看看他有什么样的上司就知道他的心智水平最多能是多高了。”
“好啦好啦。”朔笑着打圆场,“说起来,平门,上次把花砾派到那里去执行任务,你是故意的吧。你很清楚他肯定会替与仪抢下来的。”
“没错,”平门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根据我的经验,非正常状态下的花砾会受伤的概率应该是为百分之百。”
“啧啧啧,真是好狠的心,花砾去了你们艇真是太可惜了,当时就该把他抢过来。”
“要是你们艇也有个叫与仪的花砾痴汉,倒也不是不可能。”平门推了推眼镜,“这也是下下之策,但是必须要有外力的助推。如果让他们俩自己这样慢慢折腾下去,我这二号艇基本就是瘫痪了。”
“不过幸好,是个好的结局。”朔愉快地总结道。
花砾因为那天伤口二次裂开,加上之前的低血糖和脑震荡,被烛勒令在床上躺够两个星期才能单独活动——这简直是给与仪献殷勤将功补过的绝好机会——再次化身金毛犬的某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呆在花砾的房间里随时待命。
现在的状况就是,花砾三餐都是与仪一手照顾,花砾想要到哪去都是与仪抱着走动,花砾提出的任何要求都绝对无条件满足。艇上的其他人在纷纷再次戴上尘封数星期的墨镜之后表示,这样失而复得的秀恩爱实在是令群众们喜大普奔。
与仪会时常想起那天他在门外听花砾对燕说的那一番话。他没和花砾提过这件事,对方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些什么。但是那天那些话就像是刻在自己心里了一样,稍微一去触碰就觉得温暖到心酸——他们都是彼此的救赎,幸好,他们相遇了。
幸好,他们相爱了。
“喂,与仪,”花砾靠在床上那喊他,“我要吃蛋糕。”
与仪应着声从桌上拿来蛋糕,一走近,就看见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花砾身上,然后陷进了那精致的锁骨再也走不出来。与仪把蛋糕递给他,心里感慨脱口而出,“……真漂亮。”
“什么?”花砾咬着勺子抬头不解的看他,“你是说这个蛋糕吗?你也想吃?”
“想吃,但是……”想吃的不是蛋糕,“我看着你吃就好。那边还有。”
花砾耸耸肩,表示不再管他。
与仪突然想起之前让自己头疼欲裂的那张照片。他打开手机找出来,盯着看了一会,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那天晚上,自己在花砾的脖子还有锁骨上留下的吻痕太多,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花砾一直都穿着的高领衣服。为了这事,自己还被揍了。
与仪冲着手机笑起来,花砾抬头没好气地看他,“你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金发青年没回答,只是坐到床上,然后抱着吻住了他。草莓果酱和奶油的甜腻让这个吻更加美好,绵长而温柔。
与仪的吻不断往下延伸,在花砾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我只是在想,花砾君其实穿高领的衣服很好看呢。”
“高领的……衣服?”花砾的呼吸已经慢慢开始不平稳,手也不自觉地抓住与仪衣服的下摆。
与仪在他的锁骨上啃咬着,嘴里含糊不清,“对啊,高领的衣服。”
以后,就只在我面前穿这种性感的背心吧。
与仪这么想着,然后把花砾扑倒在床上。
“……现在还是白天。”
“就当那是月光吧。”
*
If you love until it hurts, then there is no hurt, but only more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