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
《(Karneval狂欢节同人)[与砾与花]Love until it hurts》作者:Austin闲
文案:Love until it hurts.
第一章
*
花砾面无表情地从病床前转身离开,像是不为所动,只是同手同脚的僵硬动作还是让一切暴露无遗。
津久茂心下不忍,快走了几步赶上他,扶住他的肩膀。
“花砾君,”她看着少年苍白精致的侧颜,语气不由放的更加轻柔,“别太难过。都会好起来的。”
花砾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不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是这点事吗。
不就是与仪忘了他吗。
不就是与仪受伤了之后,什么都记得,独独忘了他吗。
花砾的表情无波无澜,好像连手指因为握的太用力而把掌心掐出血的疼痛也感觉不到,整个人都平静如水。
我不难过。他走进门,一边想着一边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然后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一点都不难过。
*
没有人预料到与仪这次受的伤如此严重。头部受到重击,心智水平倒退十年,失去部分记忆。
确切来说,就是有关花砾的那部分记忆。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平门叹了口气。最麻烦的恐怕还不是这些。他想起刚才与仪看着花砾时那不加掩饰的排斥情绪,甚至连肢体上的接触也下意识地拒绝——这才是最麻烦的。
他微皱起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与仪完全忘记了花砾,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的。那么现在他这样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无瞅了瞅睡着了的与仪,又瞅了瞅花砾离开的方向,最后怯生生地拉了下平门的袖子,“出了什么事?与仪和花砾吵架了吗?”
平门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个笨蛋现在变得更笨了而已。”
烛在旁边瞥他一眼,“你有资格说他吗?作为艇长却总是让下属受到这些不必要的伤害,你真的是很称职啊。”
“前辈教训的是。”平门状似真诚地向他点头,换来对方没好气的白眼,“那么,与仪什么时候能恢复?”
“你这么有信心他能恢复?”
“我是对你的医术有信心。”
烛冷哼一声,“理想的话,三个月之内。如果情况不乐观,那就得……”
“会理想的。”平门开口打断他,“心智倒退十年,那就是15岁吗……养一个未成年人三个月,其实也很麻烦啊。”
“不知道你从哪来的底气。真的是,只要和你同处一室就会觉得烦躁。”烛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转身大步离开,“与仪还需要静养两周,之后就可以正常活动了。记得每周让他来检查两次。不能对他强硬地灌输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不然很可能造成混乱。其他的……就这样吧。”
“还是那么爱生气。”平门笑着摇头,然后拍了拍无的肩膀,“我们先出去吧,让与仪好好休息。”
*
第二天的早饭,花砾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平门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里略有叹息。
黑发少年犹豫了半天,把嘴里面包咽下去,抬头看他,“那个……与仪他,现在还好吗。”
平门露出惯常对他的笑容,“不太好。”
“怎么了?”花砾蹙眉看他,“难道伤势恶化了?”
“他还没吃早饭。”
“……”花砾无语,继续吃起了面包,不再理会平门。
“所以花砾君,马上就麻烦你去把早饭带给他吧。”
花砾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牛奶杯,“你明知道他现在不愿意见到我,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
津久茂也开口,“平门先生,不如让我去吧,我正好也有空闲。”
“别管这些,津久茂,”男人微笑着推了推眼镜,“有些事情必须得自己亲自才能解决。”
花砾沉默良久,然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与仪蜷缩在床上。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不停有亮光和记忆的片段闪过去,让他莫名地焦虑。
烛医生确诊他是心因性记忆障碍,但仔细回想觉得自己的记忆并没有什么联系不起来的地方。
既然就这么轻易地忘记了,大概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吧。他这样安慰自己。反正看起来不会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外出任务。
但即使是这样想着,烦躁还是没有减轻。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正叫嚣着要破土而出,偏偏在最后关头又被挡了下来。
这种感觉太让人难过了。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与仪把脸更深的埋进枕头里,希望那人能够识趣离开,却没想到对方在听到没动静之后,直接推门进来了。
喂喂喂,请给我点隐私的空间啊。他无奈地想。
与仪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自己,然后在床头的柜子上放了一个东西。食物香味的传来让他忍不住偷偷眯起眼看去,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昨天刚醒来时趴在自己床边昏睡的黑发少年——长相漂亮的不可思议,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打心底不想见到他。
麻烦你赶快走吧。与仪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装睡,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打了几声呼噜。
少年就那样站在床前看着他。即使闭着眼睛,与仪也能感受到那种若有质感的视线,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对方终于有了动作。少年把他胡乱盖在身上的被子拉好,然后像是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揉他的头发,却又硬生生地停在半路。
明明不希望他碰自己的与仪,在看到他停下动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又觉得挺遗憾的。
“笨蛋,快点想起我啊。”
他听见少年这样低声说着,然后动作非常轻地转身离开。
在确定他已经关上门离开之后,与仪翻身起床。看着床头摆着的面包牛奶,他低下头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为什么这个地方,毫无由来地,在一抽一抽地疼呢。
那个少年是谁?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第二章
*
花砾清楚与仪现在不想看见自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呆在能看见与仪的地方,即使一整天下来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次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改变的并不只是那个心智倒退的家伙。花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边翻书边自嘲地想。
原本他还有几分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和与仪多接触几次,说不定那部分记忆就恢复了,最起码能记起花砾这个存在。可惜事实给他的只有接二连三的打击。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与仪那种茫然又怀疑的表情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和挫败。
哈,真是想忘掉。花砾仰头靠在靠背,把书盖在脸上。真是想忘掉与仪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
“那个,我想知道,”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与仪开口,“你是叫花砾君对吧……花砾君现在都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忙吗?每天都在我的房间的话,肯定会耽误别的工作吧。”
听到这句话,花砾只觉得埂了一口气在胸口的位置,不上不下,却让他憋得慌。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啊。我知道。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你。”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啊。”与仪笑的很是灿烂帅气,“我只是有时候还会头疼,其他的完全恢复了。”
“……别笑了。”花砾觉得那笑容很刺眼。
与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我让你别笑了!”
与仪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花砾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向他道歉,“抱歉,我说话声音太大了。午饭时间快到了,我把饭给你端来。”
他转身快速走出去,像是要逃离什么一样。